我很好。”
林安冲他眨眼,“真的吗?”
路迟垂眸,看她,嗓音沙哑道:“真的,如果长官能亲亲我的话,我就更好了。”
林安莞尔,假作听不出他话里的心机,应允他,拿吻安抚他的伤口。
疼意很快消退。
只是,她前压的手t掌又将他的后背推向树木。
她大概是不小心的。
但他低吟出声,眉头蹙到一块,刚刚被照顾过的地方脆弱颤动,眼角被刺|激得流下眼泪。
嗯,有一点不舒服,“长官,您——”
他开口,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瞥见她黑眸里现出的笑意,又咽了回去。
她问他:“怎么啦?”
他直视着她,想了一会,说:“我喜欢您。”
她微笑,“我知道啊。”
他跟着她一起笑,“嗯,您知道。”
第123章
林安踏进柳家,第一时间便去见了柳以奏,以防那位管家又逮住她叫她多陪陪他。
柳以奏人在书房。
他发完了全部的请柬,写了宴会的详细策划书,现在正确认宴会食物的清单。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林安觉得他的心情不好,又不知是不是错觉,便还是抬手,和他打了声招呼。
“以奏,下午好。”
“下午?呵,这都快到晚上了。”
他冷笑,不看她地说。
她现在确认了,他的心情是不好,不过,为什么呢?
柳以奏觉得这是他无需说出来的事情,所以,他静静等她交代,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他失去耐心,蓦地抬头,气质阴柔的冷棕色长发下,枫叶红的眼睛盯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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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这里对你来说是夜总会吗?”
“啊?”
“你究竟还没有和这里的哪个男人睡过呢?”
林安眨着眼睛,回:“你啊。”
柳以奏:“……”
林安举起手,发誓:“你要是和我睡了,我保证就再也不和别人睡了。”
她在说谎。
柳以奏知道,却依然回不出“好啊,那我们一起睡吧”一类的话。
事实上,他光是尝试这么说,便已感到呼吸不畅。
林安的手掌迅疾托住他的腰。
“放手!”
柳以奏叫道,他像小孩子撒泼打闹般挥舞双臂,可没有用,他就是挣不出她的掌心。
纵然,她也没有欺负他。
她只是担心他、扶一下他而已。
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绪变得平稳,心底却又同时矛盾地涌出一丝不悦。
他在不悦什么?
他不明白,掀起眼睛,看向情绪的源头,他突然发现她这时离他很近很近。
他只要转身,就能搂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嘴唇……不,他在想些什么?!
柳以奏勒令自己的视线从她的唇上离开。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放开了他,“你感觉如何?”她关切地问,话音里没有半分暧昧。
为什么没有?她已经不想轻薄他了吗?
柳以奏的心底又一次涌出矛盾的情感,他紧攥手掌,努力将想法甩开。
“……好多了。”他低声回。
“好。”林安点头。
柳以奏余光扫见她说完话,双脚便开始朝门口移动。
她要走,她要去哪?
他的心脏倏地绞紧,那些先前出现、被他压下去的情感骤然像火山喷发般失控、爆发。
“你又要去见谁?”
他奔上去,冲她的背影大声问道。
“你早上去见了许恩然,下午去见了路迟,你还要去见谁?”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再过不久我们就会结婚,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他伤心地抱怨到这,语气像极了一位怨夫。
而他的妻子听完话,便在门口驻步,背对他,表情不明地伫立着。
他的心里忐忑,又无尽懊悔,他不该冲动地把这些话说出口。
可话已出口,悔也没用。
还不如,还不如,把话全部说完。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就真的不会再和别人做,你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忠诚?”
柳以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每个字的音调都像碎在地上,他踩着碎片上前,接近她。
他焦急等待她的回音。
他等不了太久,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位发了躁狂的病人,亢奋的每一缕情绪都需要回音。
她回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做?”
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她抬了下眉,黑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光辉。
柳以奏沉默,拿厌恶至极的眼神瞪她。
他想,他讨厌她,她阴险,狡诈,不知廉耻,还和这栋宅子里随便一个男人都有关系。
就是和他没有。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忍受不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
而他此刻发热的头脑已经无从判断逻辑的奇怪与否,就只能顺心而为。
他走向她,就像走向地狱。
他伸出手搭住她的手臂,眼泪立时控制不住地流下。
“……不要。”
他的本能、他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他不住地摇着头拒绝。
她低声问:“你真的不要吗?”
她后退半步,人好像立马就会从他触碰的范围里离开。
柳以奏睁大眼睛,还是摇头,只是含义已截然不同,他的两只手都朝前伸出,身体直直倒向她。
她接住他的上半身,轻笑出声,笑声似在嘲讽他那不堪考验的坚持。
柳以奏合上眼睛,身子在她的怀抱里颤抖,他感到自己正越来越接近死亡。
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还慢慢习惯了这种拥抱,他之前就已对她的触碰不再应激、呕吐。
他知道的。
他只是不想被她发现而已,她发现后,肯定会嘲笑他。
他讨厌她,他讨厌她!
柳以奏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像块冰块,在她的怀抱里越缩越小,就快没有了。
他无可忍受,又没有力气和她对抗,他只好自我安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继承他父亲的遗产。
真相是,他当下没有一秒在想遗产,他的脑海里除了她就没有其他的人或东西了。
林安每次垂眸,都会对上怀中哭得湿淋淋的长发美人炙热的红眸。
她诧然,他竟这样喜欢她。
为什么?
雏鸟情结吗?因为她是第一个轻薄他、并且锲而不舍的人?
林安不明原因,也不怎么在乎,凡是俊美的男人朝她献身,她便都会答应。
许恩然是,柳以奏也是。
只是,经过了疲惫的昨天,忙碌的今天白天,她想要远离这档事的心情已达到顶峰。
我也是要休息的嘛。
你们就不能好好安排时间,错开来见我吗?
林安苦恼地诉说心声,垂臂,抱起面前人,将他扛到沙发上。
路上,她想,还好来找她的人是柳以奏。
她估计,她不用和他做多少,他就会自己承受不住,哭声拒绝。
结果,他的承受力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低。
她刚刚扒了他的姜糖色衣衫,冰凉掌心同他衣衫下、深藏不露的胸|肌相贴。
他便一阵急促喘息,两眼向上一翻,晕死过去。
林安:“!”
林安慌忙起身,冲出房门,为他去寻找呼吸机。
她用不着这么做。
门外,管家带着机械的笑容,面对她,向她递上她寻找的机器。
“恭喜你啊,林小姐,你们更近一步了。”
“……”
林安接过机器,一言不发,盯视着管家,感到脊背泛起阵阵的寒意。
第124章
明明还没有结婚,为何照顾柳以奏的责任已经落到她的身上了呢?
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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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柳以奏回房的时候,唉声叹气地想道。
柳以奏已有些苏醒,嘴巴上套了呼吸机的面罩,醒来便大口使用,眼睛始终垂着不看她。
林安想这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很不愿意被她看见这样的自己吧。
她倒是无所谓。
他晕就晕吧,不吐就行,只要不吐在她的身上她便都可以忍受。
终于,通往房间的漫长一路走完了,林安几乎是用扔的将柳以奏送到床上。
面罩从他的脸上脱落,露出一双投向她的仓皇红眸,他的表情是畏怯骚扰的良家少男。
林安微笑,“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你需要休息。”
柳以奏依然看她,依然不说话。
林安以为他是不信她的话,便举起双手,倒退地走向大门。
“我先走了,需要的时候再叫我。”
“……留下!”
床上的bet男子挽留她地大声喊道。
林安诧异,对他说:“是我把你弄晕的也。”
柳以奏说:“那又如何?这是我自愿的。”
林安好笑地说:“听你的语气,你是准备等你好了,继续和我做咯?”
柳以奏沉默,眼睛死死盯她,脸逐渐从耳垂红到脖子,他抓起面罩,大吸一口。
林安懂了,“原来如此,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做不可了。”
柳以奏放下面罩,缓了一会呼吸,眼睫上挂着泪,说:“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什么没有?”
“我不和你做,你就不会对我忠诚,你就会一直找别的男t人。”
难道你和我做了后,我就会待你忠诚了吗?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嘛。
林安心道,表面还是秉承照顾病人心情的想法,回了他一个无声的笑容。
好在,他没有继续逼问她。
或许他潜意识里也知道,她不可能对他忠诚,说到底,这只是一个他说服自己和她做的借口。
他要的不是她的忠诚,他要的是自己像其他男人一样被她睡,仅此而已。
柳以奏的内心深处流淌着这般想法,他察觉,但不愿承认,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要把它忘却。
他眯眼休息了没多久,又睁开眼,朝旁看去,想看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她在。
她甚至还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不知廉耻。”
柳以奏蹙眉,说道,唇角却是向上扬起的。
林安看在眼中,“不知就不知吧,我困了,你也是,我们早点睡吧。”
她说着话,手臂伸向他,为他拢了拢被子。
柳以奏身子僵住,感觉她垂下的发丝掠过自己的鼻尖,他忍不住嗅闻。
他想他什么也不会闻到,可他就是闻到了。
他确信自己闻到一股淡淡的、悬浮在空气里的酒味,他听其他人说她是这样的信息素。
好香……
不愧是我的妻子。
柳以奏的眼皮疲惫地向下合起,这次,他不准备再睁开,因为他有预感她今晚不会再离开他。
黑夜慢慢壮大他的勇气,也慢慢将他那碍事的尊严摁了下去,他主动翻身,将手臂伸向她。
他们隔着被子抱到一起睡,他的长发一定已经侵略地铺满她的被子。
你是我的,林安。
你要对我忠诚,我也会对你忠诚,将来,我们的孩子“他”会继承我所拥有的全部。
他怀揣着堪比梦的想法进入了梦境。
过去十分钟,林安转头,见他睡着,皱眉,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哎,这下好了,她可以睡了。
林安闭目,面带笑容地迎接睡意,睡意很快降临,她相信她今晚会有一个好梦。
……她错了。
夜半,她被带进一场她区分不出是噩梦还是现实的场景。
她睁眼,看见柳以奏跨坐在她的身上,长发垂落,晦暗光线里,他的笑容妩媚得简直不像他。
她茫然之间,听见他说:“林安,变成Alph吧,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林安:“啊?”
什么Alph,什么怀上她的孩子?
林安不清不醒地眯着眼睛,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她的身体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身体知道时间已经来到周二,身体觉得无关痛痒将她变成了Alph。
接着,柳以奏背对她,挪了挪身子,坐了上来。
林安:“——”
林安的大脑瞬间空白。
……
次日,林安回忆昨晚种种,她觉得那大概率是一个梦境。
一,房间里没有他们荒诞过的痕迹,二,柳以奏醒来后神色平常。
他只是抱怨浑身酸疼,可他似乎每次应激、晕倒,醒来的时候也都是这样不舒服。
林安仍然心怀顾虑,不断朝他投去关注的目光。
柳以奏察觉,脸红了红,不说话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林安愣了下,问:“以奏,你昨晚有没有做梦?”
柳以奏说:“没有。”
林安说:“哦。”
柳以奏望她,看了她几秒,冷笑着说:“难道说你做梦了?你梦到了哪个男人?”
他攥住她手掌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林安如实回答:“我梦到了你。”
柳以奏怔住,手松开她,枫叶红眸紧紧凝视着她,宛如在等待她将那个梦说下去。
林安却不准备说,她觉得那样诡异的梦,还是尽早忘掉比较好。
她想罢,同柳以奏远离,从床上跳下,顿时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向下沉了沉。
……Alph。
她通常周二醒来的默认性别都是bet,她为什么今天早上是一个Alph?
难道她就像梦里那样应他的要求改变了性别吗?
林安又开始苦恼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然而她无论怎么看柳以奏,都无法从他的身上看出端倪。
柳以奏好似认为,他昨晚是一觉睡到天亮的,昨天晚上,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二、周三,林安都因为那个梦对柳以奏有些回避,她还是觉得那个梦真实得诡异。
因为身体是难以骗人的。
她清晰地感到自己同谁大干了一场,就算不是他,也是其他的男人。
那么是谁呢?
林安怀着此疑问,两天里逢人便要试探两句,路迟、许恩然、路易斯、林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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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迟一脸茫然,但从她话里听出她又有了新的男人,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问他是谁。
林安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路迟便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被谁悄悄占了便宜,林安则说不好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可如果,那人真如梦里所说是为了怀上她的孩子才和她做的话,那被占便宜的就百分百是她了。
这明显是借A生子啊!
许恩然对她试探的回应是一记自嘲的笑声,“林小姐,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林安说:“做不到。”
且不说他不知道她是Alph,她无论是用手还是用Alph器官,他都没办法一坐到底。
欠缺被○天赋的Alph嘛是这样的。
林安不禁对许恩然心生爱怜,她抱住他,安慰他道:“慢慢来,会成功的。”
许恩然又羞又愤又快乐地靠在她的怀里,久久不肯离开。
林末听完她的问题,面色凝重,说要同她一起寻找那个人的踪影,俨然一派她兄长的模样。
林安不快,告诉他说:“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
言罢,她离他而去。
她最后所见、所试探的人是路易斯,这天是周三下午,她不知何故躺到了他的膝盖上。
路易斯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腺体释放出的红酒味信息素同她的甜酒缠绕在一起。
一种OO恋的暧昧气氛萦绕在了房间里。
林安沉溺在这种气味当中,差点忘了正事,她轻咳一声,把事情说出。
“梦境吗……”
路易斯听完,复述道,他脑袋歪了歪,思考了一会,似有了结果,黑色的眼睛里光芒倏地冷下。
林安想:他知道他是谁了。
她便问他。
路易斯摇头,既不告诉她,也不否认他知道。
“我不能说,不过……”
路易斯话音微转,垂眼,凝视着她,手指从她的发丝里离开,向下抓住她的手。
“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他嗓音愉悦地说道,黑眸里跳动着森冷的笑意,表情就如同在问:林安,你想吃糖果吗?
第125章
路易斯的话语意味深长,可他说的“他”到底是谁,林安没有头绪。
不过,这个家统共没有几位男性,难道他说的是?
林安抖索,后背直冒冷汗,她觉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堪比恐怖片。
那种事真的可以做到吗?
她不相信,可还是默默展开调查,一整个周四她都在柳家搜寻线索。
她度过了毫无收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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