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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结束,召唤便结束,接着,海浪就要打下的时候,她整个人连同板都骤然被黑夜吞没。
她消失在了海洋之上。
对手哨兵发现她的不见,蹙眉,朝她的方向看来。
海面风平浪静。
而后,倏然间,平静的海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头壮观的座头鲸浮了上来。
它鲸叫,喷出柱状水柱,面向哨兵方向的嘴巴大口张开。
黑发、消失的女人这时从它的嘴巴里,踩着板滑了出来,她浑身湿透,笑容却依然灿烂。
哨兵看着她,不知怎么,人一动不动。
林安看见他的呆样,惊讶,好奇,而后,无视他地朝终点冲去。
她冲得又快又稳,因为海豚们正在用嘴巴拱着她前行呢。
林安靠岸,享受金枪鱼有一段时间后,哨兵才讪讪抵达终点,她掀眸,含笑看他。
“好弱。”
哨兵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前方,任阳光流经他身上肌肉的沟壑。
他仿佛在故意勾|引她。
林安舔了下嘴唇,自语:“难道,性病毒起效了?”
哨兵这时说话。
【从来就没有什么性病毒。】
“但总还有一个病毒吧?”
【嗯,有,我好像就快知道那是什么了……】
林安艰难捕捉到哨兵的这句轻得接近无声的话,追问:“什么意思?”
哨兵不答,转身,背对她走远。
【开始下一场比赛吧。】
“什么?等等,这不是三局两胜制啊!”
林安的哀嚎被哨兵无视,她心里暗道,无耻的人明明就是他才对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和哨兵在各个地图进行了各式比赛。
田径、枪击、排球、桌t球、弓箭、击剑……等等等等。
林安不知输掉了多少场,神奇的是,她的分数还是领先,可想而知,他们已斗到疲倦。
至少她是倦了。
到了第不知十九还是二十场的拳击场地,林安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前摆烂地挥舞拳头。
她准备这场就让给哨兵赢,而她可以趁机小睡一会。
可她没想到,让人赢这件事竟这样艰难,她的拳头击打在哨兵的胸口,哨兵却毫不躲闪。
她郁闷,抬起头,视线同哨兵看向她的撞到一块。
哨兵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无比,一双黑眸里宛如藏了许多他自己都解不透、说不明的情感。
林安就更不可能看懂。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40-150(第6/12页)
她只是看见他近在咫尺,便心里狡黠地想道:这么近,她没有不轻薄他的道理。
于是,就做了。
她前倾身体,嘴唇迅速与他的相碰,从他那里掠走了一个吻。
哨兵愕然,张大眼睛。
林安微笑。
半晌,哨兵似是在同她的对视里,大脑逐渐陷入空白。
理由是,这里周围的景色、空间统统都变得雪白,而这些事物本就源自于他的思绪。
虚无,虚无。
犹如格式化的雪白填满了整片空间,林安被白色一路挤压到边缘,感到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格缪,我要怎么从这里离开?!”
“客人——”
格缪的声音被尖锐的噪音打断。
撕拉撕拉。
比外来者权限更高、场景的持有人使用指甲割破某片白色,从里面走出。
林安看向他,问:“哨兵,比赛的结果是我胜利了对吧?你该放我走了。”
哨兵一脸严肃地面向她。
【你会走的,你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他说到这,嘴唇抿起,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哀伤。
可他是没有“哀伤的”……
【而我……也会带着‘他’’离开’这里。】
他继续道。
林安问:“‘他’是谁?”
【你一路为非作歹的工具。】
林安悟了,“哦,你说病毒啊!”
【是。】
林安顿了顿,回忆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它同归于尽?”
他说“离开”时的语气就像在说“死亡”。
【嗯。】
哨兵承认。
林安点头,平静接受了这件事,随后,她苦恼道:“唉,我好不容易住酒店不要钱了。”
哨兵的嗓音微微诧异。
【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吗?】
林安问:“那我还该关心什么?”
【你该关心——】
哨兵望着她,嘴唇打开,欲言又止,良久,他摇了摇头,更换话题。
【我即使同它同归于尽,已经被你危害的那些也不可能回归过去的理性了。】
林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又推测,“这么说,那果然是种让人丧失理性的病毒咯?”
哨兵再度欲言又止。
林安不懂,这有什么难回答,他说个名字不就好了?
哨兵却觉得那个词语难以启齿一般,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表情一会无奈,一会怨恨。
林安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也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也不知道他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第145章
林安带着些许惆怅离开皇宫,她不时回头,像是还无法接受哨兵已死的事实。
当然,它的死亡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它死了,她就安全了,不用担心它将她和病毒的事汇报给它的主人。
可以防万一,她这几天还是先低调行事吧。
林安回到飞行艇。
小粉似是已经得知她和哨兵的事,焦急地问:“主人,您还好吗?”
“还不错,”林安说,“只是有一点郁闷,它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客人难道是将又一位非人装到心里面了吗?”
格缪语调讥诮地加入他们的谈话。
林安立刻抓住他,问:“格缪,你是不是有一些话要和我说?”
格缪说:“有哦,我最最喜欢客人了。”
林安对戒指翻白眼,“别装傻,老实交代,你又对我说了什么谎。”
格缪“唔”了一阵,轻声道:“客人,我没有说谎。”
“明明——”
“真的没有呢,客人,我只是用词不够严谨,我说它们的感官被关闭了,其实是沉睡。”
“沉睡?”
“是呀,被所谓的‘理性’和’智慧’压制住了,故而沉眠。”
“呃,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病毒的实质果真是一种降低它们智慧和理性的东西吗?”
林安不太确定地说道,因为这是哨兵最开始的想法,它死的时候,明显已自己将那个想法否定。
格缪当下也作出了否认。
“错了,客人,它不是客人所想的那么粗暴的东西,它要更加温柔,更加让人难以拒绝。”
格缪语调缱绻地诉说着,他仿佛已不再是讲述病毒,而是在讲述人。
讲述她……
林安寒毛直竖,“你就不能直说,那是种什么病毒吗?”
格缪回答:“不能,因为我知道客人知道答案。”
林安说:“我不知道。”
格缪坚持:“客人知道,客人只是不愿意面对,毕竟,客人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
“……”
“…………”
林安与格缪突然陷入相互的沉默,小粉也一言不发,似乎它此刻已经猜到病毒的真名。
那的确是不难想到的东西。
何况,那还是早就有人将答案告诉过她的东西。
‘我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你想要我爱上你,再让我将那种爱的病毒传播出去。’
‘我,爱,你。’
爱。
是爱啊。
所以,所以说……“这种麻烦的病毒从一开始你就该告诉我的啊啊啊啊啊啊!”
林安在飞行艇来到500米的高空咆哮出声。
对她来说,性是美味又轻松的东西,爱则截然不同,爱则……完全不同!
格缪对此只是飘然地说:“客人,我也不知道它会起效嘛。”
林安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格缪叹息,“我真的不知道……”
林安蹙眉,还想继续反驳格缪,可她的耳朵在阻止她:格缪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说谎。
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它会起效,他似乎还有些期盼它不会起效。
他是否就是因此才这么别扭,一边给她和AI拉|皮|条,一边嫉妒她同AI的关系呢?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林安困惑,忍不住冲空气没有主语地问了一句。
她问得很轻。
格缪还是听见,也听出她在和谁说话,于是他回应她:“因为,我想要证明。”
林安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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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什么?”
格缪不再说下去了。
林安心里困惑更深,只是没过一会,她便失去继续思考的意愿,因为,“好困。”
她刚说完这两个字,人便朝后一靠,合眼,睡着。白天与哨兵的模拟游戏已让她精疲力竭。
格缪、小粉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其他的爱她的存在们又何尝不可能通过窥视、观察、数据分析得知这件事呢?
它们知道。
所以,她睡着后,飞行艇驶过的空域下方,每一台染上病毒的机械都在尽它们所能仰望天空。
仰望她。
飞行艇里的AI看见这一幕,电子思绪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充满希望的问题:它有没有可能也——
“你忘记了吗?你的心脏不在这里。”
【……】
“是的,我是故意不让你带来的,你可以和她告状,不过,你要怎么和她说呢?”
【…………】
“说你也想要染上病毒,还是说你,也想要爱她或者被她爱呢?”
【………………】
人类刻薄的话语拦截住了AI的幻想,逼迫它静默,然而,人类自己似乎也不怎么愉快。
人类自己似乎也怀有着一样求而不得的幻想……-
无论如何,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长官,她会伤心,她会认为这是她的错误。
不是的,长官。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他们,尤其是我,我该将这件事做得更好,而不是——
黑发棕眸的男子神色痛苦地立在走廊当中,他迷茫地垂着眼,身上不断有血滴落。
不是他的。
他宁肯期盼它们来自他,而不是来自被他杀掉的人。
固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可那次是为了她,他可以说服自己,可以从她的拥抱里获得救赎,这一次却不同。
没有人可以救赎他了……
蓦然间,一种无望覆住他的意识,他眼角发酸,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为什么要哭,你不是活下来了吗?”
熟悉的、源自昔日家人的声音从他的后方响起。
路迟抑住泪水,转身,面朝走廊尽头的另一条人影,他的爷爷,路易斯。
路易斯轻笑,“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小迟。”
路迟沉默t。
路易斯继续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会帮你和她保密。”
路迟打破沉默:“不,我不需要您这么做。”
路易斯问:“为什么?”
路迟低头,手攥成拳,“我做不了隐瞒长官的事,我会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如实告诉她。”
路易斯停顿了一会,说:“好吧。”
他说完要走。
路迟猛地抬头,冲他的背影喊道:“路易斯,今天的事和您有关吗?”
路易斯停步,原地驻留几秒,接着,他缓缓回头,面向他,神色沉静,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以故事开场。
“L-321星的雄性追求雌性,总是要将上好的雄性供奉出去,最后再将自己献上。
“我个人十分赞同这种追求异性的方式。”
路易斯的话说完了,他的回答就只有故事。
路迟皱眉。
路易斯问:“怎么,不明白吗?”
路迟说:“我明白,您在说我是您供奉上去的雄性,您没有必要杀我。”
路易斯点头,“嗯,几乎是这样。”
“可是,”路迟眉头皱得更深,“我从未听说过L-321星上有智慧生命。”
路易斯惊讶,“原来你在困惑这个。”
路迟盯向他,问:“您为什么要编造一种不存在的生命?”
路易斯抬手,摩挲耳边饰品,漫不经心道:“是我编造的吗,还是你们被欺骗了呢?”
“军校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们!”
“……”
路易斯倏然无言,抬起头,正视他的晚辈,他的两只黑眸里都聚满了愉快、讥诮的笑意。
他像是觉得他可笑至极。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大发慈悲地将真相告诉了他。
“2272年,军队首次登上L-321星球,立刻在那里碰见了星球的原住民。
“也立刻发现这些原住民的身体里有一种可被采集、转换成飞船能量的液体。
“那些液体是L星人的血液,也是军队渴求已久的新时代的液体黄金。
“你猜军队做了什么?
“杀了它们?嗯,不,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建造一个围栏,将L星人豢养起来。
“联邦|政|府出资供养它们,它们则拿身上的血液与我们交换。
“这很公平。可联邦担心民众难以接受这件事,还是选择将L星上发现新生命的事对外隐瞒。”
“……不可能,这不可能!”
路迟自路易斯说出第一句话,便面色僵白,陷入怔愣,等路易斯说完,他下意识这么回道。
他否认。
他不愿承认,路易斯说的是事实,因为很明显,在他的讲述中,所谓的交换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场殖民,一场单方面的剥削!
而这与联邦一贯倡导的包容、正义、合作共赢的星际外交策略是相悖的。
联邦在说谎——这就是路易斯讲述背后传达出来的东西。
路迟不愿相信,拒绝相信,因为相信……便意味着……某种信仰的崩塌。
他抱住头,痛苦地重复“不可能”,向后退步,忽地,他的脚后跟踢到了某样柔软的东西。
他低下头,和尸体面面相觑。
他发现,他的心里竟已奇异得感觉不到懊悔、罪恶等等类似的情感。
他的神经已经麻木……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只是扫了眼他的落魄模样,便觉无聊一般,转身,静谧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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