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床底,看了衣柜,就是没看窗帘……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林末从窗帘后被她揪出,偏头,朝她笑笑。
“厉害。”他说t。
林安说:“夸奖就够了吗?被我抓到的人是要被惩罚的。”
林末惊讶。
林安也惊讶。
她干嘛提这事啊?她都累死了,这种格缪自己发明的规则,还是无视算了。
想罢,她离开。
她走到门口,陡然从墙上的镜子里看见林末在缓缓脱衣。
她想起来,此男就是这样。
她一说,他就从了,从得太快,有时快到她都来不及反悔。
唉,来都来了……
林安品尝完林末,离开房间,路迟竟然还在这里等她。
“长官。”
他的笑容就像迎接主人回来的狗狗。
林安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和他对视了大约半分钟,她想,她不能再装作没有看见他眼睛里的欲求了。
她也着实没有道理不给他一次。
他那么乖,他都让她骑了……
“走吧,小迟,”林安握住路迟的手,“你来选地方。”
“!”
路迟欣喜,仿佛一秒都无法等待,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
……
次日。
林安倏地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她下楼,那个被她忘记的男子西装革履,神色怨念地望她。
“说好的捉迷藏……
“为什么林小姐玩着玩着就和人玩到床上去了呢?还不带我。”
最后四个字才是重点吧。
林安耸肩,“今天补偿你?”
许恩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下,又黯下,“很好,很有诱惑力,可惜的是,林小姐,我今天还要上班。”
“真是遗憾。”
“我发自内心地羡慕你们这些不用上班的人。”
“我上过,我最多的时候一周打三份工。”
“真的有那么多份?”
“真的,后来还变成了四份、五份,我还拍过片——”
许恩然的眼睛都瞪大了。
林安弯唇一笑,“许律师,这是很长的故事,有机会,我说给你听。”
第245章
叶黎的戒药过程过度漫长,即使科技会已经被灭,科技会和“天堂”的关系也已不复存在。
他还是没有将药戒净。
偶尔,到了夜晚,那种渴望会突然从他的胃里生长出来,控制着他索求什么。
不可以是药物。
那就只能是——
林安开门,看见叶黎,面露难色,“你又来了。”
叶黎冲进来,抱住她,说:“安安,我需要你。”
林安说:“我困了。”
叶黎说:“可是,安安,我感觉我今天又犯药瘾了……”
林安停顿,点头,无奈地说:“好吧。”
戒药是严峻且急迫的事情。
所以,只要叶黎摆出这件事,林安就怎么都无法拒绝他。
她搂着他上楼,路上遇到格缪。
酒红色头发的青年趴在栏杆上,托腮,望着她说:“客人今天明明答应好陪我的。”
林安:“有意外嘛。”
格缪呵呵笑道:“又是意外,天天都是意外。”
叶黎瞟向格缪,身子往林安的怀里靠,“安安,你的男朋友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呢?”
格缪:“?”
叶黎:“他是不是见不得我好,他是不是就盼着我药物过度、死在梦里?”
格缪:“???”
林安:“好了,格缪,早点睡吧。”
格缪的表情宛如立刻就能哭出来。
不,是已经哭出来了。
林安听见细细的哭声,一边陪叶黎上楼,一边忍不住回头,看格缪。
其实,她也知道叶黎的话语过度夸张、挑衅。
而问题是……
她实在不能放着药瘾犯了的Omeg不管。
格缪知道。
于是,格缪决定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
次日,他投入药物事业。
林安看见他身穿白大褂忙碌的身影。
她抬眉,评价:“格缪,你穿白色好漂亮。”
格缪掀眸,诱惑望她,“客人觉得漂亮的话,为什么不离我近一点呢?”
林安抬眉,朝他靠近。
她只是打算看一下他在做什么实验,结果手滑到他的腰间,却注意到他的衣服大有文章。
好大的洞。
她无语,“这是情|趣|制服?”
格缪嬉笑,倒进她的怀里,“我在做正经实验,可不代表我要穿正经的衣服呀,客人。”
林安感到自己的手掌倏地湿了。
好烦。
好麻烦。
但还是如他所愿,玩了他一会。
格缪哼声连连,说他喜欢。
而令林安惊讶的是,他竟然能一边享受这种事,一边继续做实验。
不愧是科技上的人才。
一周后,格缪成功开发出了迷|幻|药的根治解药,交给叶黎。
叶黎说:“不用,我的药已经戒干净了。”
格缪:“?!”
银发Alph推门,脚步安静地走进来,说:“是我做的药。”
格缪抬头,看向尤加。
两位天才无声拿眼神对峙,气压极低,风雨欲来。
林安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决定悄然遁走。
“客人。”
“林安。”
“安安。”
三个男人一同发现她的动作,忽然全都放弃敌对,站在统一阵线,奔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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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的脚步。
林安不知自己正拥抱着谁,又被谁抱在怀里。
但是,感觉。
明天,他们就该为她研究双手酸疼的治疗药物了。
第246章
林末初次见到妹妹,紧张得站在原地,不敢言语,甚至不敢向前,欢迎她加入这个家。
妹妹却笑吟吟的。
女孩弯着眼睛,靠近他,甜甜叫他“哥哥”。
林末当时,感到自己幸福得心都飞起来了,他好高兴,自己有了一个妹妹。
可是——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疏远了。
好像是十六岁的时候。
她性别分化成了Alph,而他也有分化成Omeg的趋势。
Alph和Omeg不是很合得来。
Alph和Omeg只有在床上才有共同语言。
林末听说过此类事情,可他觉得,这个规则即便正确,对兄妹也不适用。
“可我们又不是真的兄妹。”
“什么……?”
“妹妹有需要的时候,哥哥你会为我付出身体的,对吧?”
大学入学的第一天,她突然看向他,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笑着说道。
他当时顿住,眼里涌出泪水。
“这是不对的,我们是兄妹,我们不可以……做这样的事。”
他那时还视自己为兄长的身份,对着她谆谆教导。
她蹙眉,不听,黑眼睛里露出不耐的情绪,过了一会,那丝情感变得深重、变得类似绝望。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而她说——
“我啊,是没有未来的,哥哥。
“所以,兄妹这种关系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只追求今天的开心。”
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生活抱有此般悲观的情绪。
因为他那时不知道。
他那时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就对她说出了特别愚蠢的话。
“每个人都有未来,你也一定有广阔的未来的,妹妹。”
妹妹笑笑,偏头,看向别的方向。
时间向前。
后来,她顺利毕业,顺利上班,也顺利有了喜欢的人。
无论怎么看,都未来光明。
只是,好像她喜欢的人有一点多,上的班也有一点多。
他隐隐听说她和两位Omeg,以及她办公室里的那个Alph都纠缠不清。
他问她,最喜欢谁?
她说,都可以。
他问她,每周做这么多份工作,不觉得累吗?
她笑笑,说,还好吧。
他望着她,觉得她的话语言不由衷,于是不知不觉又聊回当初的话题。
“你现在也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吗?”
“……”
她顿住了。
动作、言语,霎时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接着,咔嚓一声,她咬碎嘴巴里的糖果,黑眸冷漠地扫向他。
她看着他,眼睛里是一种接近嫉妒的情感。
“为什么是我呢?”
她朝着他,说道,也像是对自己说道。
“我偶尔会这么想,不过,也还好,只要今天开心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说着安慰的话语,起身,离开。
他依然什么也不明白。
之后的事情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他联系不到她,也找不到她,他前往她的单位,看见她的职位已经被他人代替。
怎么会?为什么?
太突然了。
是她自己不想做了吗?
是她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了吗?还是她去旅游了呢?
她……到底去了哪里。
有一天。
一个冬日的夜晚,他找到她,他的膝盖不受控地弯曲,跪下,握住她冰冷的手。
他慢慢、慢慢弯折自己的身体,伸手,拥抱住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事。
他希望,这是一个梦。
是梦。
他醒来,回到十六岁的时候。
他偏头,看见在门口,微笑,催促他出去吃早饭的妹妹。
他下床,默默离开房间,走到厨房,视线黏着在她的身上。
她察觉。
“你总是看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
他伸出手,触碰她的脸,有点不太正常地摩挲她t的肌肤,一直一直,不肯放手。
他好想拥抱她。
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阻止她遭遇梦里那些可怕的事。
妹妹呢,对此,露出一种觉得他好恶心的表情。
从这天起,她开始同他疏远。
这比过去,上一次他记忆里,他们疏远的时间还早了一点。
“怎么会这样……”
他好难过。
可过了一段时间,他通过观察得到结论:那个他做到的梦,妹妹也梦到了。
而对妹妹来说,那似乎不只是一个梦。
是她的未来。
‘我啊,是没有未来的。’
他猝然明白了这句话。
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
没有。
相同的事情继续发生,继续悲痛,继续梦醒,继续下床,继续迈向还站立在他面前的微笑的妹妹。
他变得比上一次更加想要触碰她。
于是,她就比上一次更厌恶他。
到了不知第几次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交谈的程度。
他们在同一所大学上学,面对面见到,她宁肯假装不认识他。
她讨厌他渐渐到了连同这个家都要切断的地步。
而他依然跟随着她。
像个变态。
像个无可救药、已然疯狂、腐烂的人。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所以,那天的夜晚,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被逼无奈,而是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想要为妹妹献身了。
Omeg早晚会将初次交给某个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样的一个人,他的概念之中,似乎那个人除了妹妹就不可能是其他人。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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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妹妹又是绝对不可以做那样的事的。
真是矛盾。
做了。
第二天,妹妹对他说了声“谢谢”,他欣喜若狂,因为她已好久没有和他说话。
后来。
他为她做的所有或许在他人看来不正常的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一句谢谢。
一句呼唤。
他根本就不奢求再从她那里听见哥哥。
没关系。
不叫我也可以,我可以注视着你,在心里叫你妹妹。
包括,他跪下去,为她Alph的身体平息欲|望的时候,他也在心里这么叫她。
有时……
他会区分不出,让他为她做这种事的妹妹,和自愿为她做这种事的自己。
究竟,谁才是真正违背伦理的那一个人。
也许,不重要。
在后来重复的梦境、重复的命运之中,他尝试了一切拯救她、帮助她、令她自由的方式。
杀人。
砸了公司。
把她和自己铐在一起,以此阻止她去公司上班。
结果,全都失败。
当他杀死那个叫简铄的人,梦境一下子坍塌。
时间重来。
当他砸了咖啡馆的桌子、椅子,砸碎客人们的脑袋,梦境继续崩塌。
时间重来。
当他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她说她要自由,他说这是为了她好,接着第二天他得到她的尸体。
他痛苦悲鸣。
时间重来……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种重来的情况是她本人的体质,还是他的体质。
无论如何,他们的命运相连了。
他们的血脉毫无干系。
他们的命运却像亲生的兄妹一般,交融在了一起。
当然,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老实说,他对此是满足的,他和她一起生,一起死,一起生存,一起毁灭。
不过,他不希望这种事情继续重复。
他想要结果。
他想要她幸福、她自由。
而当那奇迹般的一次轮回到来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变量发生的改变,致使的这一切。
可总之,他高兴万分。
他继续跟随她,守护她,希望她可以得到完整的自由。
不料,她发现了他的存在。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家人、有过哥哥,可她还是聪明地洞悉了他对她的想法。
她厌恶地望着他。
他伤心,不过好在,他早已习惯被她这样注视。
他静静看她,静静对她说,等到确认她自由,他自会离开。
其实,不会。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他对她说出了谎话。
他是永远不可能从她的身边离开的。
她之于他,就像空气之于人类。
人类离了空气也还可以再活一会,而林末没有了林安就一秒钟都不能活。
好多次。
他从睡梦中醒来,他担心此世仍然是无休无止的梦境的一部分,惊恐发作,颤抖得无法移动。
而她的信息素袅袅飘来。
她笑着说:“林末,你的身体真是敏感。”
他望着她,揉着眼睛,松下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
活得很好很好,活得很快乐很自由,她正……要他的身体。
可以。
这是可以的事情。
固然,他从道德、伦理上都无法接受这件事,可如果这是能够让她高兴的事,他就一定会做。
因为他是她的。
哥哥是妹妹的,林末是林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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