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意压了下去,然后回忆着幼驯染话语中的关键细节,将信息串联起来。
“hiro,”安室透神色一正,看向副驾驶,指出了方才被惊人之语掩盖的动作,“你刚才说,桃奈她对你说那些话时,还搭了你的手腕?”
诸伏景光听到安室透突然严肃的声音,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他想象的那种情感危机,神情也随之敛正:“对,在桃奈说那些话之前,她的指尖确实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你还记不记得,在桃奈改变萩原的命运之前,”安室透将马自达停靠在路边,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转头看着诸伏景光,语气沉凝,“她也多次找机会触碰过萩原的手腕。”
诸伏景光蓝眸一凛,迅速回想起来:“记得,是在我们那次聚餐的时候,当时你也很不高兴,还喝光了我倒的两小碗醋。”
安室透:“……”
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可以不要记得那么清楚,我亲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不,就是因为你们这对小情侣,害得那天我的蘸料一口没吃上,我会记一辈子。
安室透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结合这两次的情况来看,桃奈这次搭你的手腕,可能根本不像她胡诌的那样是什么欣赏赞美,而是……”
诸伏景光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幼驯染的未尽之言,他蹙起眉头,冷静地接上了那个最可能的答案:“而是桃奈看到了,我未来会牺牲。”
安室透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论,但当这句话平静地从自己最亲密的挚友口中说出来后,他的瞳孔还是剧烈收缩了一下。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安室透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恐惧的情绪,睁开眼转身,用力握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
“不会的,”他紧紧盯着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猫眼,“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
——
桃奈这边,也一直在为诸伏景光的未来忧心忡忡,小脸皱成了包子。
这次的逆天改命任务格外棘手。
萩原研二那次,目标明确——一个十恶不赦的爆炸犯,她直接锁定目标,一箭制服,打包扔给警察,任务完成,over。
但诸伏景光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是自杀。
桃奈在灵视中听不到任何声音,无法知晓对话内容,那个被夺枪的黑长发绿眼睛男人,最后关头看似在阻止,但桃奈无法确定他是敌是友,绝不能像对待爆炸犯一样简单粗暴地处理掉。
桃子叹气。
动脑筋的事情最麻烦了。
上次让她这么费尽心思对付的,还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奈落。
但说到底,奈落只是个蜘蛛精,只要她稍微动点脑子,配合强大的灵力和力气,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他揍跑。
可遗憾的是,她现在面对的是复杂的人心和人性的抉择。
桃奈重重叹了口气,被迫启动了她那并不常用的分析模式。
她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理清头绪。
首先,核心问题:诸伏卿,一个乐观开朗,正直善良的公安警察,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自杀?
桃奈结合看过的影视剧,再想起三个月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去的那个封闭训练营。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中。
难道诸伏卿也是卧底?
这就说得通了。
一个公安警察,如果卧底身份暴露,为了不连累家人、朋友和同伴,选择自我了断以保守秘密,逻辑完全通顺。
但是,新的问题:那个黑长发绿眸的男人为什么要救诸伏景光?难道他也是卧底?或者是尚有良知的犯罪成员?
这个有待考察。
分析完可能的人物身份,桃奈开始构思她的救援计划。
救援思路:如果身份暴露是死因,那么导致诸伏卿死亡的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卧底的那个犯罪组织本身。
理论上,她只需要找到那个组织的老巢,施展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用她的诛魔箭一箭灭了那个终极Boss,诸伏卿的卧底任务自然完成,危机解除。
然而,现实障碍:她该怎么找到那个组织呢?
直接问诸伏卿肯定行不通。
公安都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就像零一样,她每次看剧不小心提到卧底两个字,都能感受到他全身绷紧的警惕。
如果用灵力窥探呢?
桃奈摇摇头。
诸伏卿现在大概率还没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否则以他的能力早就完成任务了,现在窥探,估计也只能看到一些外围小喽啰,找不到终极Boss。
桃奈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还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也加入那个什么卧底单位,凭她的聪明才智找到犯罪分子的老窝,然后一箭灭之,完美。
但是,终极难题:她连那个组织在哪儿、怎么接近都不知道。
总不能跑去问诸伏卿:“嗨,你卧底的组织还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唉,头疼。
桃奈揉着头发沉浸在抓狂的世界里,以至于诱人的安室透端着一盘诱人的抹茶蛋糕坐到她旁边,她都破天荒地没看一眼。
安室透很少见到桃奈如此纠结的模样,连最爱的甜食都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桃奈身旁,看向餐桌上那张被涂画得凌乱的白纸。
纸上画着一只形态有些抽象的……鸡?后面跟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
安室透一开始以为桃奈是在为景光的事情忧心,但看完这幅大作,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安室透试图解读这只鸡与挚友命运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时,一只白皙的手把他面前那盘抹茶蛋糕拽走了。
“零你……”桃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甜美的滋味冲淡了些焦躁,她见安室透一直盯着她的画看,心想她不能直接说未来诸伏卿的事情,但画出来,灵力总不能限制,她抱着一点期待问,“是不是看出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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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了?”
安室透捏着下巴,认真审视那幅画,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经过严谨推理的答案:“一只鸡,下了五个蛋。”
线条虽然抽象,但基本形态应该是这样没错。
桃奈:“……”
她画的明明是那个黑长发气质很冷的绿眸男人,那几个圈圈是她樱井桃奈的认真思考过程!怎么到降谷零眼里就变成母鸡下蛋了?!
桃奈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
她深沉摇头:“你还是不懂我。”
“我在绘画方面的鉴赏能力,确实不太精通,”安室笑着,委婉地认错,伸手将桃奈不听话的碎发掖到耳后,“那么,桃奈方便告诉我,你搭了hiro的脉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
安室透知道,桃奈是个嫉恶如仇、十分仗义的女孩,她身为巫女,骨子里刻着正义凛然的责任感,那种舍己为人的担当不亚于他们警察,甚至更上一层楼,她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安室透从上次桃奈不顾灵力反噬也要救下萩原研二时,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桃奈看到了景未来的牺牲,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哪怕明知会再次承受灵力反噬的痛苦,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扭转那个悲惨的结局。
但这一次,安室透不能再让桃奈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和痛苦。
幼驯染要救,桃奈也绝不能受伤。
樱井桃奈听到安室透直接点破了她窥探命运的事情,并没有震惊太久。
她早就知道降谷零他们几个人的推理能力都很强,估计昨天她去诸伏景光家时,不经意间流露的异常就被诸伏卿捕捉到了,今天这两个幼驯染一对信息,把她那点小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
何况,这次的拯救诸伏卿确实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独立完成的,零如果能知道内情,以他的能力和公安的身份,说不定能更容易地帮到诸伏卿。
想到这里,桃奈张了张嘴,准备趁着体内灵力监工不注意,用最快的语速把她看到的关于诸伏景光在天台上的那段遭遇说出来。
然而,她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一股阻塞感扼住了她的喉咙,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还戏谑地嘲笑说“女人,你的想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终究是快你一步啊哈哈哈哈”。
桃奈:“……”
她气得够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软肉,然后愤愤地挖了一大勺抹茶蛋糕塞进嘴里,草草嚼了两口就咽下,企图噎死碍事的灵力。
安室透凭借精湛的微表情观察能力,将桃奈那一系列“欲言又止”“愤怒”“无奈”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明白了,桃奈根本说不出来。
以他对巫女灵力的了解,除了反噬,巫女还有某种天机不可泄露的限制。
看着桃奈像只泄了气的小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跟一块蛋糕较劲,安室透伸出手握住她那只没拿勺子的手,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安抚她的情绪。
桃奈咬着勺子,大眼睛溜溜一转,突然又心生一计。
她看向安室透,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张白纸,示意自己要写出来。
灵力不限制她画,应该也不认识字吧。
桃奈拿起笔,想避开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只将天台上看到的关键场景用文字描述出来,可是,笔尖刚触到纸面,那股无形的束缚力再次出现,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牵制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无法控制笔划,更别提写出完整的句子了。
桃奈:“……”
她气得把笔扔在了桌上。
桃奈非常后悔,她小时候在战国时代,村里组织绘画课的时候,她为什么非要偷偷跑出去爬树掏鸟窝?
要是跟着村东头那个画人像得特别好的阿婆认真学,现在何至于画个人像都能被认成鸡!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一颗没努力学画的小桃子长大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别急。”
安室透看出桃奈连字也无法写,拿起那张抽象的画再次端详起来。
桃奈不会无缘无故画这个,这画里一定藏着与诸伏景光未来相关的关键线索。
安室透转过头看向桃奈:“你要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这幅画?比如,这些分别代表什么?”
桃奈听到安室透的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冲安室透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发现了华点!
孺子可教也。
桃奈点了点画中央那个图案上,抬头看着安室透,婉转地提示道:“让诸伏卿小心他。”
她不敢说太多,怕被限制,希望零能懂。
安室透看向桃奈指尖点下的形状,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求证:“小心……这只鸡?”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幼驯染,怎么会因为一只鸡而牺牲?
“……”桃奈幽幽地盯着安室透,“这是人。”
她深知是自己画得过于抽象,怪不得降谷零眼拙,叹了口气,尽可能地解释道:“零,你要转告诸伏卿,小心一个黑长发绿眼睛的人,还有,诸伏卿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要万分小心。”
桃奈只能言尽于此,她希望零能凭借他强大的推理能力,明白她话语中隐藏的警示。
安室透确实懂了。
桃奈不知道景光正和他在同一个组织里卧底,所以用了转告这个词。
但透过她这简短的提示,安室透已经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一个黑长发绿眼睛的男人,以及卧底任务本身带来的致命危险。
他们的卧底任务,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一旦踏入,只有两种方式离开:要么圆满完成任务;要么,以身殉职。
看来,从今往后,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密切关注组织内一切与景光相关的动向,尤其是那个符合描述的男人。
还有,安室透虽然不知道那个黑长发绿眼睛男人是谁,但这个人居然和自己幼驯染的牺牲有关,他已经开始讨厌这个烦人精了。
安室透的目光再次落回桃奈身上。
不过,万幸的是,这一次,桃奈不必再独自承担这一切。
有他在。
他会拼尽全力,尽早将这个盘踞在阴影中的组织连根拔起,只要组织覆灭,笼罩在景光头上的死亡阴霾自然会消散,桃奈也无需再为此忧心忡忡,甚至冒险动用灵力。
这是他身为公安警察的职责,也是他作为降谷零,必须守护好的珍贵存在。
——
自从安室透和桃奈得知诸伏景光在未来会陷入危险,却又无法确认具体时间后,两人虽没商量,却奇妙地达成了默契,秉持未雨绸缪的原则,对诸伏景光的关心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比如,前脚安室透刚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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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诸伏景光好几个从不同神社求来的五花八门的平安符,甚至还有一个寓意吉祥的银质长命锁;后脚桃奈就抱着她注入了灵力的各式御守找上门来,叮嘱诸伏景光务必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防身。
当然,桃奈也没忘记给伊达航准备一份。
但根据她可靠的灵视观察,诸伏景光的牺牲节点要早于伊达航,而且两人的命运似乎存在某种关联链条。
如果诸伏景光能安然度过危机,伊达航的命运轨迹大概率也会随之扭转。
因此,桃奈现阶段的主要关心都集中在了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房间里堆积起来的花花绿绿的小袋子、符纸以及那个格格不入的长命锁:“……”
他知道桃奈是巫女,送御守符合她的职业特性,也算情理之中。
但他和zero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幼驯染了。
zero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坚信拳头和头脑胜过一切神明,现在怎么也搞起平安符这一套了?
还有这长命锁,他都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了,戴这个真的合适吗?
安室透:不,很合适,必须戴着。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的坚持,又对上桃奈那双写满“不带着我会很担心”的纯澈眼眸,不忍心让关心自己的两人失望,他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硬着头皮,将这些承载着过度关怀的护身符们,能塞口袋的塞口袋,能挂手机链的挂手机链,连贝斯包上都挂了几个,那个实在无处安放的长命锁,则被他塞进了贴身的内侧口袋里。
于是,平安夜当晚,当诸伏景光出现在与伏特加、琴酒汇合的任务地点时,伏特加和琴酒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那些显眼的的各式福袋和御守上。
尤其是贝斯包上还有一个绣着可爱猫咪图案的御守,在这种黑夜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一阵冷风吹过,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伏特加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难以置信地问:“苏格兰,你这是,要兼职卖福袋了吗?”
别说,苏格兰挺拔的身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福袋和御守,像是是雪原上一棵笔直的白桦树披挂着满身人间烟火的祈愿,透出一种喜庆感,伏特加感觉自己平安夜加班的怨气都被度化了几分。
看起来也挺好看的,改天他也去求几个挂身上试试。
平安夜的热浪近在咫尺,绚烂的烟花一簇簇腾空而起,像打翻的调色盘,重彩的油墨肆意泼洒在漆黑的夜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华光,人群的欢呼声、嬉笑声,夹杂着悠扬的圣诞颂歌,随着冰冷的夜风,一股股地灌进这条被阴影吞噬的狭窄胡同,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
相比于伏特加,琴酒显得淡定许多,毕竟是组织的topkiller,见过各种各样组织成员的怪癖,苏格兰作为一个经常沾血的狙击手,求个平安御守保命,在琴酒看来,不过是普通迷信的表现。
只要任务能完成,下属的私人癖好他懒得管。
琴酒扫视着诸伏景光身上的祈福装饰,深绿色眼眸在苏格兰身上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评价,只是吐出两个字:“上车。”
砰——!
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璀璨的光芒瞬间映亮了昏暗的胡同,也短暂地照亮了三个男人的脸。
夜空中的烟火余光如同坠落的星辰,缓缓熄灭、碎落,那点点虚幻的光影落入了苏格兰的蓝色眼眸里,跃动明灭着,像是阳光穿透海面漾开的碎金。
然而,此时苏格兰眸底深处泛起的,是与他平日温润完全不符的肃杀与冷酷。
他抬头,留恋地望了一眼那片被烟花点缀得无比热闹的夜空,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后座车门。
在身体没入车厢阴影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内侧。
长命锁的轮廓隔着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然后,苏格兰快速收敛了仅一瞬的外露情绪,像是一个真正的亡徒,弯腰进了车里,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根据墨菲定律可知,人怕什么来什么。
安室透从前对这句话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心理暗示作祟,但今晚,他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今天是平安夜。
白天,公安那边的工作异常繁多,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夜幕降临,朗姆又要求他与贝尔摩德配合执行一项抓捕任务。
安室透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分。
他在心里默算,任务目标只有两个,虽然据说曾是难缠的雇佣兵,但以他的能力,速战速决并非难事。
二十几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清理现场,然后赶回公寓,一定还来得及和桃奈一起度过这个节日的尾声。
“差不多了,”副驾驶上的贝尔摩德敲了几下腿上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定格,“可以行动了,波本。”
安室透掏出配枪,拉下保险,与贝尔摩德同时推门下车。
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们的任务是抓捕两个盗窃了组织部分资料的对家。
情报显示,这两人都曾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身手不凡,预计会有一场恶战。
按照原定计划,由波本主导接近和抓捕,贝尔摩德则在远处架枪掩护,应对突发情况。
然后,贝尔摩德刚将她的狙击步枪稳稳架在白色马自达的车顶,透过高倍狙击镜瞄准目标区域,就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碾压。
只见波本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格斗动作利落又残忍,连枪都没用,就精准地击打在那两个人关节和要害处,三两下就将两个彪形大汉放倒在地。
这还没完。
波本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想多浪费,狠狠踹向他们的腿弯,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他一手一个,反拧住对方的手腕,确保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像拎两只小鸡仔,步伐迅疾地将人拖到了贝尔摩德的车旁。
贝尔摩德:“……”
她看着脚下两个昏死过去的目标,又抬眼看了看面不改色,只是呼吸略微急促的波本。
还用她出手吗?
她这掩护任务,简直成了旁观席。
“任务完成了,”波本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两袋垃圾,还顺便好心地将那两个昏迷的家伙塞进了贝尔摩德的后备箱,“你带回去交差吧。”
贝尔摩德:“……”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波本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马自达,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贝尔摩德独自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白色马自达消失的尾灯,优雅地唇角微勾。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这么归心似箭,看来一向神秘主义的波本,也有了想要共度平安夜的特别之人呢。
——
任务地点离公寓较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35-40(第10/16页)
远,加上平安夜拥堵的交通,尽管安室透将马自达开得几乎要飞起,赶回公寓楼下时,也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他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与沾在发梢肩头的雪花,快步走向楼梯。
执行任务前,他特意给桃奈发了消息,说有临时工作要处理,让她先吃饭,别等他。
他不知道桃奈有没有乖乖听话,还是又像个小傻瓜一样,执着地等着他回来。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这才掏出钥匙。
他的钥匙刚触碰到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霎时间,温暖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
桃奈就站在亮堂堂的光里,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白色驯鹿图案的红色毛衣,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拉住安室透微凉的手,将他从寒冷黑暗的楼道拽进了这个暖意融融、灯火通明的世界。
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安室透还没完全适应屋内的光线,桃奈已经松开他的手,转身从沙发上抱起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花,重新面对他,将花束递到他眼前,仰着小脸,笑盈盈地问:“惊喜吗,零?”
安室透看了看桃奈怀中那熟悉的花,又环视着屋内的布局,愣在原地。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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