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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研究工作是不是太辛苦了?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啊。”

    宫野志保感受着姐姐掌心传来的温度,轻轻摇了摇头。

    组织实验室的气氛很压抑,日复一日,除了无穷无尽的实验数据就是冗长严谨的研究报告,还有那个银发绿眸的男人,时常会来催促研究进度。

    但宫野志保习惯将这一切埋藏心底。

    那个银发男人说过,只要她安心为组织效力,姐姐就能平安无事。

    这就够了。

    为了姐姐的安全和自由,她自己承受些什么都没关系。

    更何况,她们姐妹见一面如此不易,她不想让难得的相聚时光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沾染,更不愿让姐姐为她担忧。

    “我没事的,姐姐,”宫野志保抬起眼,努力在脸上绽开一个让姐姐安心的笑容,“研究项目是有些紧张,但我还能应付,你呢?大学应该放寒假了吧,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宫野明美看出妹妹在转移话题,却也不忍拆穿,便顺着她的话答道:“嗯,放假了,这个寒假我找了一份实习工作,想积累些社会经验,另外——”

    她语气轻快了些:“我打算抽空去考个驾,等姐姐学会开车,拿到驾照以后,就带我们志保去兜风,好不好?我们可以去海边,或者去山上看看风景。”

    听着姐姐描绘着充满普通生活气息未来图景,宫野志保眼底的冰霜又融化了些许,染上了一丝暖意。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实验室的任务繁重如山,每一次申请与姐姐见面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结果还未必能获准,下一次这样坐在一起喝咖啡,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宫野志保默默祈愿,希望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可以安稳地坐在姐姐的副驾驶座上,无忧无虑地,去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

    ——

    桃奈并没有过多在意茶发少女的事情。

    对她而言,能与志同道合的人交流固然是好事,但若暂时无缘,也无需过分挂怀。

    毕竟,她现在的重心都在药堂上。

    除了药堂,还有一件无比关心的事情——

    那个和诸伏景光牺牲有关的黑长发绿眸男人。

    距离她第一次提诸伏景光未来有一段时间了。

    夜晚,公寓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桃奈伏在安室透的肩头,盘腿坐在他身旁的软垫上。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问道:“怎么样,零?关于那个黑长发绿眸的男人,有什么线索了吗?”

    安室透坐在床边的矮桌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暂时没有。”

    组织在成员信息管理上极为严密,很多有代号的成员彼此之间互不相识,他尽可能排查了一些人,目前还没有发现符合桃奈描述特征的目标。

    安室透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诸伏景光,叮嘱他务必留意任务中可能遇到的符合特征的搭档,一旦发现立刻告诉他。

    “桃奈,”安室透忽然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过头,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黑色的长发,而不是银色的,对吗?”

    如果是银色长发绿色眼眸,安室透马上就能知道是谁。

    桃奈肯定地摇摇头:“不是银色,就是黑色的,很长。”

    她努力回忆着灵力窥见未来碎片,忽然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诶?零,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黑长发是后来染的呢?也许他现在并不是黑发,而是在某个时候,才特意染成了黑色?”

    安室透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恍然大悟:“对啊!”

    他决定明天调查一下琴酒有没有染发的癖好。

    如果与景牺牲有关的人是琴酒,事情反倒简单了。

    琴酒虽是明处的利刃,但至少,安室透知道了敌人是谁。

    只要锁定了目标,就总有办法将其摧毁。

    “虽然根据我的灵视,那个期限似乎还很长,近一年内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桃奈依据感知到的诸伏景光那尚且淡薄的厄运黑气,推测道,“但零你一定要提醒诸伏卿多多注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哦。”

    其实,在她看来,有一个更直接省力的方法,那就是她也加入诸伏景光卧底的那个犯罪组织。

    凭借她的灵力,快速找到组织老巢,然后一窝端掉,这样诸伏景光就能完美完成任务,安全归来。

    但桃奈知道这不可能实现。

    降谷零绝对不可能同意她涉险,诸伏景光也不会向她透露任何关于如何加入卧底组织的讯息。

    真是让人困扰啊。

    一脸忧愁的小桃子,忧愁地摸索着安室透紧实起伏的胸膛肌肉线条。

    安室透:“……”

    自从两人正式确认关系后,桃奈的行为举止越发大胆。

    以前他脱个上衣,桃奈还会脸红地移开视线,现在倒好,不仅敢直勾勾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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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还理直气壮地上手,从胸膛到腹肌,甚至往下……咳。

    上次,安室透洗澡时习惯性反锁了门,桃奈居然还跑来敲门,不满地问他为什么锁门,是在防着谁?

    安室透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反问:“桃奈不去试着开门,又怎么会知道我锁门了呢?”

    桃奈:“……”

    总之,现在的桃奈已经完全解放天性了。

    比如眼下,隔着衣服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她排忧的方式,她一脸清心寡欲,小手却从安室透白T恤的领口探了进去。

    安室透:“……”

    这工作是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身,手臂穿过桃奈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把桃奈放在了床上。

    “啊!”桃奈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大言不惭地倒打一耙,“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很正直的哦!”

    安室透看着她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胸膛前的手,紫灰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双臂撑在桃奈耳侧,俯身吻了上去。

    第40章

    “我好想你啊”

    樱井桃奈一直觉得降谷零是个定力超群,撩不太动的圣人。

    平安夜那晚互通心意后,桃奈凭仗着女朋友的身份,时不时就朝降谷零伸出魔爪,不是摸摸腹肌,就是戳戳喉结,或者像今晚这样,一边摆出看破红尘的表情,一边把手探进他的衣领,感受那紧实温热的胸膛线条。

    而以往,无论她怎么点火,降谷零的反应也只是会呼吸微乱,紫灰色的眼眸颜色变深,用一个或温柔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来回应,两人纠缠一番,最后以桃奈头发凌乱地喘着气告终。

    这给了桃奈一种错觉,降谷零很有分寸,她可以放心撒野。

    然而,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桃奈起初还带着点玩闹的心态回应,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试图推拒的手被降谷零握住,十指交扣按在枕边,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脖颈、锁骨,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接下来的体验对桃奈而言是全新的。

    她的意识像一束被风吹乱的蒲公英,从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逸散。

    桃奈想抓住些什么,却只能攀住安室透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波波涌出,流了很多汗和水,大脑一片空白。

    安室透的手其实始终收着力道,怕真的吓到她。

    但情动之时,有些反应并非全然可控。

    当一切平息后,桃奈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濒死的鱼。

    她仰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被边,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仅仅是这样的皮毛,她就已经丢盔弃甲,难以承受,她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真枪实战,自己会不会直接累晕过去?

    安室透清理完地上的狼藉,洗了手,重新躺回床上抱着桃奈,看着她眼睛红通通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揽过她,擦拭她眼角的泪痕,有点后悔是不是太过急躁,把她惹生气了。

    然而,安室透低估了桃奈的作死精神。

    第二天满血复活的小桃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哭着求饶的,继续解放天性。

    于是,历史经常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

    然后,小桃子会在被收拾得眼泪汪汪时,又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在安室透身上留下新的牙印,以此报复他。

    安室透对此也是乐在其中,无比享受自己身上咬伤爪伤好了又坏坏了又好的过程。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但这种一个敢撩,一个愿意配合的甜蜜并未持续太久。

    二月底,安室透被组织任务调令叫走,此次任务涉及境外,情况复杂,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形抱枕的桃奈,忽然独自躺在空旷的床上,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为了能睡个好觉,桃奈灵机一动,把养在诸伏景光家的式神猫风铃给抱了回来,晚上搂着这只毛茸茸暖呼呼的蓝色煤气罐睡,当降谷零的代餐。

    然而,被强行召回的蓝胖子非常不开心。

    它在蓝眼睛帅哥家里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有柔软舒适的专属猫窝,有高耸入云的猫爬架可以俯瞰江山,还有各种各样会发出声响能追着跑的小玩具。

    最重要的是!蓝眼睛帅哥每晚都会给它准备精心烹制的猫饭夜宵!

    而它的主人桃奈大人,对厨艺一窍不通,只会打开包装袋,给它倒上那些干巴巴的的预制猫粮。

    风铃的味蕾早就被诸伏景光的手艺养刁了,区区工业化生产的猫粮怎能入得了它的尊口?

    它围着食盆转了两圈,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最终在饥饿的驱使下,才委委屈屈地小口小口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幽怨的呜呜声,控诉这非猫的待遇。

    “风铃,你差不多得了啊,”桃奈半月眼看着自家式神戏精上身的模样,“有的吃就不错了,如果在战国时代,你连这个都没得吃呢。”

    风铃充耳不闻,含泪干完了两大碗它认为难以下咽的猫粮,然后瘫在纸壳做的猫窝里,四爪朝天,对诸伏景光和那段有夜宵的幸福时光表达了无比深切的怀念。

    在风铃连续几晚的碎碎念攻击下,桃奈终于败下阵来。

    为了耳根清净,她只好每天晚上抱着风铃到诸伏景光公寓,让风铃饱餐一顿它心心念念的猫饭夜宵,然后再把它抱回家。

    当然,桃奈自己也顺便在诸伏景光家蹭一顿夜宵。

    诸伏景光对此倒是非常乐意。

    他本身就很喜欢猫,风铃又通人性,十分可爱,照顾好友的式神以及好友本人,对他而言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桃奈还是自家幼驯染的女友,zero不在国内,他代为多关照些,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这次组织的境外任务颇为严峻,调走了一大批核心成员。

    诸伏景光原本也在征调名单之列,但高层经过考量,认为组织的狙击手若全部出国,万一国内发生紧急状况,难以迅速调派得力人手应对,加之组织的大本营和诸多重要产业扎根于国内,需要强有力的守护。

    最终,经过上级研究决定,将智勇双全的苏格兰狙击手留在国内坐镇,而带走了擅长强攻的基安蒂和科恩前往境外。

    其实组织里有些狙击任务并非简单的发现即摧毁,例如,需要远距离精准威慑,迫使目标改变行进路线,落入包围圈;或是需要狙击手在复杂环境下,长时间潜伏监视,收集关键情报,并在必要时提供非致命性的远程支援,这些任务,都需要像苏格兰这样技术精湛、心态稳定、懂得审时度势的狙击手来完成,而非仅仅依靠杀戮本能。

    组织内部也一直有再招募一名优秀狙击手的想法,目的之一便是希望能与苏格兰形成搭档,互补长短,更高效灵活地执行各类任务。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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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的人选并非那么容易找到。

    总之,这段时间留在国内的诸伏景光,任务压力相对减轻,难得清闲了几天。

    他将这部分空余时间,投入到了他最爱的研究菜谱上。

    他尝试着新的甜品配方,让甜食爱好者桃奈帮忙试吃。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当初安室透离开得匆忙,并未告知确切的归期,加上这些日子,桃奈习惯了每天下班后抱着风铃,雷打不动地去诸伏景光家报到,享用完美味的夜宵,再抱着吃得肚皮滚圆蓝胖子回家,搂着它毛茸茸的身体入睡,一来二去,她竟将安室透要回来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因此,当安室透归来的那个晚上,桃奈像往常一样,抱着昏昏欲睡的风铃用钥匙打开家门时,看见客厅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刚沐浴完的安室透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裤,擦着湿漉漉的金发从浴室走出,周身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零?!”桃奈惊喜地叫出声,迅速弯腰放下猫,张开双臂朝安室透扑过去。

    风铃:?

    它弓起背,浑身的毛都炸开,一双猫眼幽怨至极地瞪向那对拥抱在一起,完全无视它存在的人类男女。

    (へ╬)

    好好好!真是好一个见色忘义的无良主人!

    风铃气得尾巴直抖,又困得眼皮打架,知道自己今晚是没有睡床上的待遇了,愤愤地走回自己寒酸的纸壳猫窝,团成一团,用屁股对着那对碍眼的小情侣。

    眼不见为净!明天它就回蓝眼睛帅哥家!

    另一边,桃奈紧紧抱住安室透的腰,脸颊埋在他带着柑橘香气的胸膛上:“终于回来啦!”

    激动的心情平复后,桃奈才抬起头,仔细端详半月未见的恋人。

    这一看,她发现了不对劲。

    安室透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微微肿起,在他侧身时,腰间也能看到一片深色的瘀痕。

    桃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转身跑进次卧翻出一瓶自己特制的活血化瘀膏,回到客厅,她先踮起脚,凝聚起灵力拂过安室透额头的淤青,那肿胀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不少。

    接着,她拉着安室透坐在沙发上,挖出一大块墨绿色的药膏在掌心揉搓软化,然后撩开他额前湿润的金发,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这次的任务很难缠吗?”桃奈一边揉按着,帮他促进药力吸收,一边担忧地问,“我记得你以前出任务,很少受这么明显的伤。”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公安的工作还是卧底的任务,安室透偶尔带回来的,也不过是手背或手臂上些许的擦伤或浅口子,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带着如此显眼的淤伤回来。

    看起来像是被人当沙包揍过一顿。

    安室透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灵力清凉感和药膏刺激的舒适触感,闭了闭眼,任务中几个危险的片段闪过脑海。

    港口仓库区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灼热的气浪几乎掀翻车辆;为了摆脱那群像鬣狗一样紧追不舍的FBI,他在异国狭窄的巷道里上演的亡命飞车;还有在废弃工厂与某个难缠的代号成员临时搭档时,那擦着他脸颊飞过的冷枪……

    这些黑暗血腥的细节,他无法,也不能透露给桃奈,只会让她徒增担忧。

    “还行,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安室透将这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压回心底,轻描淡写道,“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你别担心。”

    事实上,这次是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境外行动。

    若在境内,他或许能设法与公安里应外合,再斩断组织一条重要臂膀。

    但行动地点在国外,他鞭长莫及,反倒是CIA和FBI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他周旋于这几方势力之间,既要保全自身,又要维持组织成员的身份不露破绽,这些撞击和擦伤已是代价最小的结果。

    幸好他主要负责情报支援而非一线强攻,否则身上绝不可能只有这些淤青,大概率要多几个枪眼。

    听说行动组那边损失不小,连琴酒都挨了好几枪。

    桃奈见安室透他不想多说,也体贴地不再追问:“腰上也有伤吧?转过去我看看。”

    安室透依言侧身,露出腰侧那片更为严重的瘀痕,颜色深紫,触目惊心。

    桃奈心疼地皱起眉,挖了更多药膏,在掌心搓热,但沙发空间狭小,安室透那双长腿蜷缩着确实不舒服。

    桃奈提议道:“回卧室吧,你趴着方便,我帮你涂腰上的药。”

    回到主卧,安室透趴在床上,桃奈跪坐在他身侧,将药膏涂抹在那片淤青上,缓缓推揉开,帮助药力渗透。

    过程中,桃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这几天她去诸伏景光家的趣事,以及诸伏景光又研发了哪些新奇甜品。

    药膏涂完,桃奈看着安室透身上的伤,又看了看这张不算宽敞的床,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睡,万一晚上不小心碰到零的伤处就不好了。

    “那个,药膏差不多快干了,你好好休息,我回次卧。”她说着,便想下床离开。

    然而,话音未落,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捞了回去。

    安室透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两人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桃奈第一反应是怕碰到安室透的伤处,尤其是腰间的淤青,手忙脚乱地向后挪开距离:“等等!不行!你腰上有伤,不能乱动……”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安室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草药清香。

    “别动,”安室透的声音疲惫,却很温柔,“我就想抱着你睡。”

    他低头,看见桃奈微红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戏谑的笑意:“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嗯?”

    桃奈:“……”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安室透调整了一个让两人都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明明之前都是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可自从生命里有了桃奈,安室透习惯了她的温度和气息,这半个月在国外的夜晚,他独自一人孤枕难眠,感觉胸前那块被填补过的地方被生生挖走,心里被熨帖过的地方空出来,留下的不是旧的空洞,而是新伤,比从未拥有时更觉荒凉,空空落落地透着风。

    现在,他终于又将那缕温度实实在在地拥进怀里,下颌轻抵在桃奈柔软发顶时,半个多月来悬在喉头的那口气,终于完整地落回了心底。

    桃奈的身边是他唯一能卸下所有甲胄与伪装的归港,在这里,他不是波本,不是安室透,不必无所不能,他只是一个被漫长思念熬干了力气、终于能停泊下来,展示自己真正灵魂与脆弱渴求的男人。

    “桃奈……”安室透的嗓音低哑,他贪恋地蹭着桃奈的发顶,仿佛要将自己疲惫的魂灵嵌入她发间的缝隙里,呼出的热气拂过桃奈的耳廓,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一颗颗耗尽所有力气才从深海里打捞上来的顽石,沉重地坠在桃奈心尖,“我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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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啊。”

    ——

    午夜零点十分,林鹰药业大楼依旧亮着零星灯火。

    负责人办公室。

    小林灿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积压的文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位穿着干练酱色西装的长发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社长,”年轻女孩说,“刚刚接到一笔非常紧急的订单,对方指定要大批量的伤药药膏,包括强效止血和促进伤口愈合的品类,而且特别强调,要我们目前售卖的疗效最好金创灵和愈本固元膏,订单的详细要求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小林灿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封新邮件。

    看清上面列出的庞大数量时,她愣住了。

    如果这是订购常规的西药制剂,以林鹰药业的产能,这个数量或许不算什么,但创灵和愈本固元膏是桃奈纯手工的中药制品,从药材挑选、研磨、调配到成膏,每一步都耗费时间和心力。

    这个订单量,对桃奈和冰月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是,对方开出的采购价格,远高于市场同类产品的数倍,唯一苛刻的要求是:必须在明晚之前完成交付。

    小林灿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动,心中疑窦丛生。

    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急需这么大一批强效伤药?而且时间如此紧迫,不惜重金?

    这背后代表的状况,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小林灿关掉邮件界面,抬头看向等待指示的秘书,吩咐道:“这笔订单情况特殊,你先不要着急回复对方,等我明天亲自联系供应商,确认她的产能和意愿后,再给他们正式答复。”

    合作时,桃奈为了省事,也为了避免大家对古法制药的偏见而对药效产生不必要的疑虑,在与林鹰药业签署的合约并未使用古缘堂的名号,是以独立药师的身份,直接为林鹰药业提供独家药方和成品,将所有对公的业务、品牌和渠道都交给了林鹰药业。

    但药效与古缘堂的药别无一二,不过是换了药名而已。

    因此,在外界乃至公司内部大多数员工看来,这批效果卓著的伤药依然是林鹰药业生产的,真正的源头古缘堂被隐藏在了幕后。

    无论就经营年限、供应规模还是市场声誉,林鹰药业都远超刚开业不到半年的古缘堂,正因如此,对方才会直接联系到林鹰药业。

    小林灿无心继续处理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索着这笔透着蹊跷的大额订单。

    桃奈那边,得好好沟通一下才行。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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