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zero……”
降谷零缓缓睁开了眼睛。
“hiro,”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沉甸甸的,“我一定会找回桃奈的。”
降谷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
“无论用任何方法,”降谷零背对着诸伏景光,目光却穿透了玻璃,投向渺茫未知的时空彼岸,“无论需要多久,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找到她所在的时空,将她带回我的身边。”
如果现代的科技、公安的权限、人类的智慧不够,那他就去寻找别的途径,跨越时间,逆转因果,打破诅咒,他绝不接受“永世不得相见”的诅咒。
桃奈,等我。
无论你在时间的哪一端,无论隔了多少个世纪,我会找到路。
如果此路不通,那我就到你身边去。
以血肉之躯,跨越时间之河。
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啦[猫头]
第70章
寻找连通两个时代的办法
樱井桃奈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面对困境,等待奇迹从不是她的选项,她更擅长主动出击,寻找破局之法。
回到樱井村,在村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的簇拥中报了平安,安抚了担忧的众人,好好睡了一觉恢复精神。
翌日一早,她便起身前往更熟悉各种古老传说与神秘事物的枫之村。
一整天,她都在翻找古籍,询问可能知晓时空秘闻的妖怪或游方僧侣,甚至跑到食骨之井边反复感应,试图找到一丝被强行撕开又闭合后残留的痕迹或规律。
然而,收获寥寥。
时空的奥秘深邃如海,梓的诅咒又带着强烈的排他性与封闭性,仿佛一扇被焊死的铁门,连缝隙都难以窥见。
夜幕降临,枫之村的烛火次第熄灭,虫鸣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愈发清晰。
桃奈没独自一人,来到了那棵见证了无数聚散离合的时代树下。
她仰头,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
战国时代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河璀璨如瀑,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这片星空,与她曾在米花町公寓阳台、与降谷零并肩看过的,是同一片,却又隔着无法丈量的五百年。
“又在想他了吗?”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戈薇拿着水壶,在她身边轻轻坐下,递过水壶。
她听了桃奈讲述的与降谷零相遇相知的故事,也分享了自己与犬夜叉分隔两个时代那三年的思念与煎熬,两人之间有深刻共鸣。
桃奈目光没有离开星空:“嗯,戈薇,你说,他现在,会不会也在看同一片星空?”
戈薇:“我相信他一定也在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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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喜欢的人,心意是能够跨越时空产生共鸣的。我和犬夜叉分开的那三年,虽然见不到,但总觉得心意是相连的。”
“共鸣,不够,”桃奈缓缓转过头,看向戈薇,琥珀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戈薇,我要的不只是心意相通,我要打通两个时代,像建立起一座稳固的、可以往返的桥梁,而不是一次性的门。”
“这样,你就不必再在爱人与家人之间艰难地做选择,可以随时回去看望弟弟和爷爷,品尝妈妈做的饭菜,享受现代社会的便利,然后再回到犬夜叉身边。”
戈薇愣住了,握着水壶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她深埋心底,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才会细细咀嚼的遗憾与思念,竟被桃奈如此珍重地地说了出来。
是的,她在战国时代有犬夜叉,有珊瑚、弥勒、七宝这些生死与共的朋友,生活充实而幸福,但对妈妈、弟弟草太、还有爷爷的思念,对那个熟悉时代的眷恋,从未消失过,她常常梦见家中的餐桌,爷爷的唠叨,现代学校的铃声……那是她无法割舍的另一半根。
戈薇的眼眶发热,她紧紧握住了桃奈的手:“我们一起想办法!桃奈,谢谢你……真的。”
行动力超强的两人立刻开始筹划,桃奈拜托犬夜叉,把那位见多识广的跳蚤妖怪冥加爷爷请了过来。
“咯喵咯喵,诶呀呀,这不是桃奈吗?你还活着!真是可喜可贺!”冥加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小小的身体在犬夜叉肩膀上蹦跶两下,然后“咻”地一下贴到桃奈脸上,尖细的口器熟练地扎进她脸颊的皮肤,“哦哦!桃奈的血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凉美味……啊!”
冥加吸血大业中道崩殂,被桃奈面无表情地地一巴掌拍扁,像片树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生命力堪比小强的冥加很快又鼓了起来,翻阅着古老卷轴,找到了桃奈想要的线索:
“古籍有载,若两人灵力同源,精气相感,可借由天地间强大的灵脉节点,撼动空间壁垒,贯通两界。”
“西卡西——”冥加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此法凶险异常,空间乱流非比寻常,须得施术的两人,分别在‘门’的两侧,同时、同频、同力施法,里应外合,方能成功稳固通道,否则极易被乱流反噬,或通道崩毁。”
桃奈提炼核心:“也就是说,我需要在这里,选择一个灵脉节点施法,而那个时代,必须有和我灵力同源的人,在对应的位置接应我,我们同时发力?”
冥加点头:“没错!重点就在于灵力同源!心意相通或许能产生感应,但不足以作为钥匙来稳定地打开并维持通道,之前戈薇也问过我食骨之井的事,没有四魂之玉那种蕴含庞大混乱能量的钥匙,仅凭穿越者与彼世之人的思念,是无法主动且稳定地打开通道的,唯有灵力,唯有另一个时代的人和这边的人拥有相同源头的灵力,才能像两把配对的钥匙,同时插入锁孔,打开那扇门,并撑住它。”
压力给到了桃奈这边。
戈薇看向桃奈,希冀地问:“桃奈酱,你在那个时代,有把灵力附着到什么人身上吗?或者,有什么东西长期带着你的灵力?”
冥加和旁听的犬夜叉也齐刷刷地盯向桃奈,像两个等糖吃的好奇宝宝。
桃奈捏着下巴沉思。
附着灵力?
她想起两年前消灭雪女那一夜,射杀雪女的过程中,她确实有种部分灵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制一瞬的感觉。事后她仔细探查过自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以为是动用灵力的正常消耗或波动。
如果用灵力附着来解释,那就说得通了。
而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降谷零、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他们五个。
她的灵力,会附着在谁的身上呢?
桃奈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陷入头脑风暴。
最可能的,是降谷零。
他们是恋人,接触最亲密,灵力共鸣的可能性也最大。
灵力相通是会彼此感应想法的,那么,到底有没有在他身上呢?
她开始仔细回忆与降谷零相处的点点滴滴。
封印雪女之后,她被怨气弹到的是降谷零的寝室。
后来,她在降谷零家里养脚伤时,两人一起看动漫,她明明只是在心里默默脑补了Q版角色打闹的场景,降谷零却突然侧头,戏谑地笑着提起:“桃奈又在脑补什么有趣的画面了吗?”
当时她还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被他用“观察表情”巧妙地带过了话题。
还有那些亲密无间的时刻,降谷零好像总能精准地知道她下一瞬间想要什么,是更深的亲吻,还是换个姿势,甚至有一次捉住她游移的手按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然后贴着她的耳畔低笑:“这里,和桃奈想象中的,一样吗?”
桃奈猛地睁大眼睛。
破案了。
灵力百分之九十九附着在降谷零身上了,而且看样子绑定得还挺深,连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脑内小剧场都能接收到。
好消息:找到了灵力同源的人,打通两个时代的理论基石有了。
坏消息:她过去两年里,所有以降谷零为主角的、天马行空、超级涩涩的限制级小剧场,很可能都被当事人同步收听了!
桃奈脚趾头能当场抠出一座战国时代的城堡。
所以降谷零是什么时候拥有她的灵力的?怎么拥有的?到底“听”到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关键的是——零怎么一直都不告诉她啊!
是觉得难以启齿?还是故意瞒着看她出糗?又或者是……在默默承受她那些精神污染?
桃奈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有找到方法的狂喜,有社死到想钻进地缝的羞窘,有对降谷零的隐瞒的气恼。
不管怎么说,连通两个时代的可能性有了。
“心机之蛙一次摸一兜子!”桃奈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我的灵力,应该就附着在我男友的身上,我可以试试用这个方法打开通道。”
戈薇虽然不太明白桃奈为什么先是脸红得像番茄,又突然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但听到结论,立刻笑着拍手:“哟噶哒!”
桃奈转向冥加:“冥加爷爷,请问具体该怎么做?”
冥加蹦到时代树粗壮的树干上,用他的小短手点了点:“你是在这棵时代树旁被送回来的,它本身就蕴含着时空之力,是最好的灵脉节点,你将载有你灵力的信物固定在这棵树上,如果你的灵力真的附着在彼世之人身上,当那人靠近他那个时代同样具有时空气息或特殊灵力标记的地点时,会产生感应,就像两把配对的钥匙,距离够近,且环境合适时,会彼此呼唤。”
桃奈点点头。
她解下背上的长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闭上眼,握住箭杆,湛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泛起注入箭身。
她睁开眼,搭箭拉弓。
拜托了,
请把我的思念和呼唤,传递过去。
她心中默念,指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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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咻——
箭矢离弦,带着一道蓝色光尾,深深地扎入了时代树坚实的树干之中,箭羽微微颤动,箭身没入大半,幽蓝的灵光在树皮上隐约流转。
一旁的犬夜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看着就觉得疼……”
桃奈放下弓,仰头凝视着那支没入时代树的箭。
零,你听到了吗?
我在这里等着你。
请快点找到你那个世界的时代树吧。
——
自从桃奈连同式神猫风铃在降谷零眼前被吸入时空裂口消失后,时间对于降谷零而言失去了正常的流速,白天被无限拉长,塞满了堆积如山的工作——组织覆灭后的收尾、情报整理、跨国协作、新案件……他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用高强度的事务填满每一分清醒的时间,做不完就熬大夜。
夜色成了降谷零的另一段白天。
台灯苍白的光线下,他伏案查阅、撰写报告、分析数据,而所有工作间隙,哪怕只有几分钟,他都会打开电脑或翻开打印资料,疯狂搜集日本全国各地大小神社、寺庙、乃至民间传说中,任何可能与“时空穿越”“异界通道”“巫女秘法”相关的只言片语。
从北海道最北端古老的神社传说,到九州偏远山村的口述怪谈;从正规出版的民俗学著作,到网络上真假难辨的都市传说论坛……降谷零像一个偏执的考据学家,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线索。
他几乎不睡觉,实在撑不住,就在办公桌前或沙发上阖眼一两个小时,然后被心脏收紧的窒息感或某个与桃奈相关的碎片梦境惊醒,继续投入自虐般的搜寻中。
降谷零熬了太多的夜,熬到深肤色都遮掩不住他得黑眼圈,脸颊线条变得瘦削锋利。
诸伏景光看在眼里,忧心如焚。
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降谷零从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信奉逻辑、证据、科学和自身的行动力,他从不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佛或命运,只相信自己的双手能改变和争取一切。
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见到降谷零如此迷信,他将对桃奈归来的全部渴望,都孤注一掷地押在了这些浩如烟海、真假难辨的超自然信息上。这背后的坚持诸伏景光感同身受,却更加担心他的身体。
在一次降谷零又准备通宵达旦地对比两份神社传说差异时,诸伏景光瞥了一眼客厅餐桌上、茶几上、甚至地板上堆积的那一摞摞神社资料,忍无可忍,悄悄走到专注到没有防备的降谷零身后,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颈侧。
降谷零身体一僵,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软倒下去。
诸伏景光接住他,将他安置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
但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以降谷零的警觉性和身手,下次再想悄无声息地劈晕他是不可能的。
果然,醒来后的降谷零更加拼命,用更高强度的工作和搜索来对抗身体本能的需求。
三天后,当诸伏景光再次看到降谷零端着不知第几杯黑咖啡,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却仍强打精神时,他趁降谷零去洗手间,将一片强效安眠药融入了那杯黑咖啡中。
降谷零回来后喝下了那杯加料的咖啡。起初只是觉得格外疲惫,以为是连轴转的后果,但很快,沉重的困意不可抗拒地涌来。
“hiro,这咖啡……”他试图抵抗,眼皮却像挂了铅块。
“你该休息了,zero。”诸伏景光扶住降谷零摇晃的身体。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迅速沉入黑暗。
这是桃奈消失后,降谷零第一次陷入深度睡眠。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黑暗组织,没有爆炸,没有撕裂的时空,时间倒流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梦见桃奈追到居酒屋外,莽撞地撞进自己怀里时那双惊艳的琥珀色眼睛;梦见她蹲在警校门口卖“来历不明”但效果奇佳的伤药,被松田质疑时气鼓鼓地说“我用灵力净化过!”;梦见她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心声折磨得自己夜不能寐,又羞又愧;梦见她得知自己身份可能不简单时,那份毫不迟疑的信任与支持。
降谷零还梦见两人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后,那些温馨平凡的日常——她会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掰着手指头点第二天想吃的菜,眼睛亮晶晶的;会在他工作晚归时,扑过来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会笑眯眯地和他商量周末的约会计划,是去新开的餐厅,还是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干脆在家腻着……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桃奈的气息,她的触感,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眸,她撒娇时软糯的语调都鲜活地在身边。
降谷零感到久违的安宁和满足,好似桃奈的离开只是一场噩梦,而此刻,才是现实。
他沉浸在这个过于美好的梦境里,甚至不愿醒来。
意识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模糊地漂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降谷零闭着眼,习惯性地伸出手,向身旁的位置摸索过去,寻找那份熟悉的温软,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桃奈,你今早想吃什么?我去做……”
话音未落,他触碰到了一片空无一物的床单。
降谷零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让床垫发出吱嘎一,他睁大眼睛,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盯着身旁整洁的床。
空荡荡的。
像他被掏空的心脏。
梦境有多温暖,醒来后的现实就有多冰冷彻骨。
客厅里,一直留意着动静的诸伏景光听到声音,轻轻敲了两下虚掩的卧室门,推门进来:“zero,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降谷零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失神地望着身旁那片空的床铺。
阳光落在降谷零凌乱的金发和苍白的侧脸上,却照不进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一片空洞死寂的紫灰色眼眸。
时间凝固了几秒。
降谷零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最终形成一个比哭还要苦涩千万倍的弧度。
他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hiro……”
降谷零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桃奈她,不在我身边了。”
他抬起头,看向诸伏景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痛苦和自我欺骗被戳破后的狼狈,喃喃地重复道:
“她已经……不在了啊……”
——
在自毁式的高强度工作模式下,降谷零以惊人的效率,在短短半个月内完成了黑衣组织覆灭后最为繁杂的收尾工作:档案封存、跨国情报交换确认、残余势力清剿报告、以及对乌丸莲耶及其核心党羽的最终司法定性材料。
他将一切梳理得井井有条,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困扰继任者的尾巴,然后,提交了一份长期的休假申请。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15/15页)
报告理由栏里,他简单地写着“处理私人事务,调整身心状态”,上司看着这位功勋卓著却眼窝深陷、明显透支过度的王牌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痛快地批了假。
风见裕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降谷先生,请务必保重。”
出发的前一晚,降谷零独自在公寓里整理行装,简单的换洗衣物,应急药品,地图,笔记本,还有那厚厚一沓、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全国各地神社资料。
最后,他拉开卧室抽屉,拿出一个小丝绒盒。
他打开盒子,拿出那条蓝色樱花手链。
樱花小巧精致,中间点缀着细小的透明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很久以前,桃奈买回来的情侣手链。
那时他还在组织卧底,波本的身份需要他随时保持警觉和隐蔽,身上不能有任何可能暴露个人情感或来历的饰物。他只能收起手链,歉然地说:“等工作结束,我一定每天都戴着。”
后来,工作永远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危机接连不断。
再后来,桃奈就消失了。
现在,黑暗终于被驱散,阳光照耀,可他承诺要每天戴着手链的人,却已不在身旁。
降谷零取出手链,系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蓝色的樱花贴着他微凉的皮肤,大小十分合适。
他看着手腕上那抹沉静的蓝色,仿佛看到了桃奈笑盈盈的眼睛。
这不再是简单的饰品,而是他此刻唯一的信物,是连接他与那个消失时代、那个消失之人的微弱纽带,也是他踏上这条渺茫追寻之路的护身符与誓约。
清晨,白色马自达RX-7停在公寓楼下。
降谷零将行李放入后备箱,他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休闲装,外面套了件挡风的夹克,整个人少了些公安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旅人气息。
这次行程时间会很长,他把哈罗送到了诸伏景光的家里。
降谷零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抬起左手,搁在方向盘上,目光沉沉地落在腕间那串蓝色樱花手链上。
晨光透过车窗,给淡蓝的丝线和剔透的水晶镀上一层浅金。樱花在他脉搏的跳动下,似乎有了生命力。
半晌,降谷零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开,低语了一句,好像是说给自己,或者说给不知在何方的她听:“我出发了,桃奈。”
脚下一踩,油门轻响。
白色的车融入了东京繁忙的晨光中。
他要一个一个去找。
从关东地区开始,从资料上记载的、最古老或传说最奇异的神社开始。拜访每一座可能有渊源的寺庙,询问每一位可能知晓秘闻的神主或年长者,总能找到线索。
哪怕希望如同大海捞针,哪怕前路布满徒劳与失望,他不会停下放弃,就像他曾经在黑暗中坚守信仰,穿透无数谎言与陷阱追寻真相一样。
这一次,他追寻的是穿越时空的可能,是打破诅咒的契机,是与喜欢的人重逢的渺茫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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