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芋扯开姜之久的衣领,勾出内衣肩带问:“这是什么?”
姜之久有点脸红,但更多是理直气壮,她按着舒芋的手往下:“这件也是你的。”
舒芋没有失笑,反而眉头皱得深了。
姜之久这次这么不平静吗,竟然连她的贴身衣物都穿上了。
舒芋轻声问:“要给你注点信息素吗?”
姜之久生气的话,这就是最快让姜之久恢复平静的方式。
姜之久倒是想立即下床牵着舒芋的手往浴室走,但她现在没那个心思。
姜之久摇头,往后面撤了撤,轻拍两下床,拖着长调懒懒地说:“还有一会儿就吃饭了,我要是跟你做了什么,被阿妈看到,又要被她说,宝贝你上来陪姐姐一会儿就行。”
舒芋没应,摇了头。
她回来只洗了手,还没洗澡换衣服,身上有外面的味道,跟姜之久抱一会儿也就抱了,上床进被子里就太脏了。
舒芋推了转椅过来坐下,握着姜之久的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先说道:“那套睡衣……”
姜之久也同时说道:“那套睡衣……”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舒芋:“我买回来了。”
姜之久脸色微红:“知道了。”
姜之久躺回到被子里,被舒芋握着手,心跳明明应该逐渐安稳下来,却还是重重地跳个不停。
姜之久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对了,和白白一起的那个女生是谁?我看她朋友圈里也发了。”
第69章
舒芋在回家之前一直在忙着买东西,还没看过朋友圈。
大概因为刚恢复记忆的关系,有种很久不曾见到亲朋好友的感觉,她为三位母亲,为酒酒,为亲戚也为朋友们买了许多东西,午饭也是对付吃了几口海鲜面里的配菜就匆匆结束,又继续购物了。
现在听姜之久提到这句,舒芋问:“若柳发朋友圈了?”
姜之久拿出手机按着说:“看到她发了几张照片,我找找。”
姜之久翻出来后,把自己身子探出床,胳膊撑到舒芋膝盖上搭着,抬头观察舒芋的表情,边递出手机说:“这呢,你看看。”
舒芋没接手机,先低头看了眼趴在她腿上的姜之久,她坐的转椅高,姜之久趴得费劲,像只努力够着她腿的小动物。
舒芋想了想,两人都是很爱干净的人,她不换衣服,不仅她不舒服,姜之久也不舒服,拨开姜之久拿手机的手腕,抬起姜之久的脑袋放到床上说:“我还是去洗澡换身衣服吧。”
正打算细细观察舒芋反应的姜之久:“……那你快点。”
“嗯。”
舒芋这个澡洗得很快,但也用了十多分钟,在里面护肤吹发还用了些时间。
最后舒芋穿着宽松居家服出来,靠床头坐,把姜之久捞进怀里搂着,这才舒服了些。
姜之久也舒服了很多,没有外面那些复杂的味道,只有香味,回头连亲了舒芋脸颊五六下,亲得舒芋连声失笑。
舒芋这么洗完一个澡,又被姜之久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好几下,已经对白若柳的朋友圈不感兴趣,但姜之久亲完她就把手机递到了她眼前,她只好拿过来看。
姜之久问:“是很久不见的高中同学吗?看机场那张自拍合照像是在国际口。”
舒芋低头看,边“嗯”了一声。
白若柳朋友圈发的文字是“许久不见的老同学,欢迎回来[/鼓掌]”,下面配了九张图片。
舒芋扫了一眼九宫格整体图片,都是吃吃喝喝,大致了解了,就没挨个点进图片看,把手机还给姜之久,放到了姜之久胸上。
姜之久正好半躺在舒芋怀里,舒芋只是随手这么一放,恰好峰高,就稳稳地放在那了,舒芋垂眼看到她放的位置,耳朵微红,移开视线。
姜之久按着手机抬眼:“……这就看完了?”
舒芋看空气:“嗯,没细看,是简桑,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国外,今天刚回国。我之前接过她两通电话,你还记得吗?”
问到最后五个字,舒芋才看向姜之久。
姜之久已经再次做好了仔细观察舒芋微表情的准备,还打算凑过去点开商场的那张照片,装作不经意地指出她好像看到她们两人保镖的细节,却没想到舒芋从接手机到还手机全程只用了三秒就结束了。
姜之久勉强通过舒芋的这行为分析出舒芋此时此刻应该是不感兴趣的心思,但她不知道是因为舒芋中午已经见过简桑,还是舒芋打算之后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仔细看。
姜之久拿起手机,现在若是点开看又提一句“这保镖有点眼熟”就实在刻意了,她就只笑着仰头揶揄了一句:“宝贝你放哪儿呢?你是在调戏姐姐吗?”
舒芋:“……不是有意的。”
“原来不是有意的啊?那姐姐还怪喜欢的呢,怎么办?要不你再换成手,有意地放一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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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舒芋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姜之久忍不住失笑出声,扔手机到一旁,搂着舒芋一起躺到被子里,她侧撑着头,若有所思地说:“简桑,好像有点印象,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来着?我有点忘了。”
舒芋神情慢慢恢复如常:“第一通是借钱,第二通是还钱。”
姜之久:“借了多少?”
舒芋:“十万,借了一年。”
姜之久点头说:“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还多还了一些?”
舒芋:“嗯,多还了一万。”
她不需要这一万的利息,但这十万是她和姜之久的婚后财产,即便姜之久不在乎这点钱,她也不能拿姜之久的大方去换人情,一码归一码,就收了。
舒芋:“借钱的时候,我向你解释过,我和白若柳和简桑是高中同学,简桑是Omeg,她被同学欺负,我和白若柳那时经常帮她,她两位亲人在她高三的时候生病去世,她小姨在她毕业后带她去了国外。还记得吗?”
姜之久:“……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大学毕业后开了一个什么店,周转出了问题?”
她哪里是想起来了,她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当时还装作很大方地说十万块而已,既然是高中同学,不还也没关系,能帮一把是一把。
其实她心里在意死了,白若柳家是做国际物流的,最不缺钱,简桑怎么不问白若柳借钱呢,非要管舒芋借钱呢?难道因为简桑和舒芋的关系比简桑和白若柳的关系要好?
她心里就为这件事特别不舒服。
她作为比舒芋大一岁的姐姐,作为舒芋不那么贤良淑德蕙心兰质但也有一丢点的妻子,她心里就算有万般不高兴,她也不能表现出小气来,只能大方笑着表示能帮到人就好。
但她还有心里更不舒服的事,她和舒芋还没有开始约会的时候,舒芋某天说要去珠宝店取东西寄给一个国外的朋友,她看到舒芋取的是一条项链,玫瑰形状的吊坠,玫瑰的花蕊是一颗小钻石。
最后做包装的时候,她看到舒芋塞进去一张卡片,卡片一晃而过,但她看到了里面有“爱你”两个字。
姜之久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针戳的疼。
又似戳在指甲缝里,十指连心的疼。
那么细小的不起眼的一根针,就是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皮肤痛,也能让皮肤刺出血来。
姜之久正想着,听到舒芋说:“她在国外开了家花店,一名员工把她的花给烧了,又被罚款,她小姨饭店的生意也不太好,周转不够,就向我借了钱。”
姜之久收紧心神,轻叹:“有点可怜,现在她经济情况应该好了吧,她今年怎么回国了?还有亲人在本地吗?她会不会都没处过春节啊。”
舒芋目不转睛地看姜之久,姜之久和阿妈真的吵很凶,姜之久应该哭过,眼眶发红,眼里有红血丝,皮肤少了红润,比平时的白皙皮肤更添了一分柔弱的苍白。
姜之久是个很善良的人,当初她和姜之久商量要借钱给简桑的时候,姜之久就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现在只听她说了两句简桑曾经的情况,她就又心疼可怜起了简桑。
舒芋情不自禁地倾身亲吻姜之久的额头,为姜之久的善良,也安抚姜之久从阿妈那里受来的气。
姜之久轻轻抓着舒芋的衣服,紧张地等待舒芋的回答。
舒芋亲下去以后,又在姜之久的额头停留了几秒才抬起头来。
几秒后,舒芋终于想起姜之久说的那些问题,她手指轻拂开姜之久的碎发,回答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和她有些联系,和你认识以后就很少和她有联系,我不清楚简桑现在的情况,还没见过她。”
绷得身体都发紧的姜之久终于轻轻松了口气。
舒芋从不骗她。
看来被拍入照片里的保镖身影确实只是巧合。
可她才松了一口气,又听舒芋说:“我们年后有高中同学聚会,简桑会去,应该还有一些其他单身的Omeg同学也在,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她仔细想过,还是不和白若柳和简桑三人单独小聚了,她以前不知道姜之久爱她,现在知道了,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她们即便是相互为妻,也要在婚姻里谨慎说话,她若直接问姜之久“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不同意”,姜之久作为她的“好姐姐”“好妻子”,就算再吃醋、再不高兴、再不同意,也会违心说“不会”,所以她就换了个方式。
姜之久垂下了眼。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叫她们两人吃饭的喊声,是沈京喊的,舒芋立即温声回道“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楼”。
沈京:“大约几分钟?”
她习惯有具体的计时观念。
舒芋想了想说:“阿妈,大概五分钟。”
沈京答应:“好。”
听了一会儿,门外没了动静,舒芋看向姜之久,却见姜之久双眼通红,眼里似乎都含了泪。
她心里一紧,忙将姜之久拥进怀里,摩挲着姜之久的肩膀说:“不哭,阿妈下午只是训你了吗?是不是还对你动手了?”
不然姜之久怎么能委屈到这个程度,只听到阿妈的声音,就红了眼眶要掉下金珠下来。
她搂着姜之久,还感觉到了姜之久身体的颤抖。
姜之久有了被沈京欺负的正当理由,就解开舒芋的纽扣把自己用力埋进去,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舒芋的皮肤。
她慌恐的心跳还没稳下来,又听舒芋说她要和简桑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她瞬间想到同学聚会上玩的那些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和喝酒或是拥抱,是最容易拉近许久不见的好友之间的感情的机会,她心跳就又慌张了许多。
她相信舒芋,可她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无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姜之久又用力呼吸又用力亲吻舒芋的皮肤,像是她体内的信息素混乱得到了发热期一样。
舒芋被弄得按着姜之久的后脑,向后扬起头,呼吸不稳,又努力保持清醒:“酒酒,阿妈到底怎么气你了?发生什么了?”
姜之久忽然一口咬在了舒芋的皮肤上,不敢深咬,但咬得舒芋发出一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声音。
姜之久听得身子都软了,眼泪落在舒芋皮肤上,突然闻到舒芋控制不住外泄的信息素,她瞬间清醒过来,立即坐起来把被子掀到舒芋身上盖住,把舒芋的下巴捏过来说:“宝贝,别释放信息素,控制点,你控制不住,姐姐也控制不住,我们俩就要丢人了……”
三位母亲还在楼下等着!
舒芋闭了闭眼,竭力忍住被姜之久弄出的失控情绪。
过了半分钟,舒芋坐起来,被子滑落下去,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默默地把快被推到下巴的内衣挪下去,再默默地系上被解开的扣子,一颗又一颗,一共四颗。
系好后,她红着脸抬头看姜之久,姜之久脸也已经有些红了。
姜之久努力正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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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恢复记忆后我们还没做过,可能我太想念你信息素了。”
舒芋:“……你和阿妈到底怎么了?”
姜之久刚刚不是一般的失态,只能没谎硬撒:“她说要和我妈离婚。”
舒芋:“?”
姜之久选择内部造谣:“你先别和任何人提,我再劝劝她,我先找人查查她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舒芋:“……”
第70章
听到沈京阿妈外面可能有人了,舒芋被姜之久勾出的所有感觉都被弄没了,溢出的信息素也慢慢收了回去。
舒芋握着姜之久的手,思索着这是姜之久察觉到什么而产生的猜测,还是姜之久真的看到了什么。
姜之久跟她阿妈本来就是两个倔脾气的人,每次关系稍微缓和一点,没过多久就又要吵一架。
如果这事是真的,母女俩的感情可能就又要出大问题。
舒芋思索着有没有能够让姜之久和她阿妈和平共处的方法。
姜之久看舒芋的表情似乎在认真思考解决办法,她心里惊了又惊,舒芋太相信她了,万一舒芋真的安排人去查阿妈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滚雪球一样越查越大,被阿妈有了察觉,阿妈真能被她气病了!
姜之久不想让舒芋进一步思考这件事,迅速下床,拽着舒芋往外走。
没走两步,舒芋低头看她脚,姜之久看到自己光着脚,绕着床回去穿拖鞋,边说:“我没什么要叮嘱你的,同学聚会嘛,虽然会有很多单身的Omeg同学在,我确实会悄悄担心会不会有很优秀的同学吸引你,比我还吸引你,会悄悄吃醋你和优秀的女孩子相处,但宝贝开心就好,我也相信宝贝。不对,也有叮嘱的,你不许喝太多酒啊。你们同学聚会应该不会用太好的酒,喝多了可能到第二天都不舒服,我不想看到你不舒服,要么你自己带酒也行,我就不管你喝多少……”
话没说完,她被舒芋牵着手推到门上靠着。
舒芋动作不重,只轻轻使力,就让她无法移开身子。
姜之久很多时候都很喜欢这样强势的舒芋,随便一个动作,就让她好着迷。
姜之久仰脸搂腰:“宝贝要和老婆接吻吗?”
舒芋:“……不是。”
她虽然很喜欢听到姜之久对她关心的絮叨,也喜欢姜之久对她的担心和吃醋,但她不喜欢听到姜之久说的这一句“比我还吸引你”。
舒芋双手按在姜之久身侧,双眸凝重地盯着姜之久,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酒酒,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优秀,没有人比你更美,也没有人会比你更吸引我,不要怀疑我,也不要怀疑你自己。”
姜之久呼吸蓦地失控。
心跳像是第一次在草原上骑马奔驰时那样,快得要跳出心脏。
但仔细一想,她当然很美很吸引舒芋,就她这身材这脸蛋,她自己都喜欢得不行,吸引到舒芋也不足为奇。
“……我承认我美,但我哪里优秀了?”
“你画我的那幅画,不会有比你更优秀的裸体油画艺术家,别人不知道你有多优秀,我知道。”
姜之久惊讶地抓紧舒芋的衣服:“你看到了?”
舒芋手指轻撚姜之久的唇,像在用手指代替她唇吻着姜之久的唇:“我看到了,很美。”
姜之久:“……”
对啊,舒芋恢复记忆了,当然想起来她把画藏在美人鱼后面了。
可是她本来还想把画当作给舒芋的奖励送给舒芋的,看来又要再画一幅了!
姜之久:“我画的是不是很好看?你干嘛偷看我画啊,我都没机会看到你眼里的惊喜了。”
姜之久说着,扒拉开了舒芋的手。
舒芋笑着放下手:“你又不是以后都不画画了,以后还能看到。但这幅特别美,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幅画。寻觅,谢谢你陪我一起找回记忆。”
姜之久轻轻浅笑,她之前一直以为舒芋一旦找回记忆,寻觅就变成了离婚,还好画完寻觅到现在的结果都很好,没有太糟糕。
舒芋垂眸继续说:“还有你为导演新戏画的那些画,也有很多粉丝喜欢,不是吗?酒酒,你真的很优秀。”
姜之久这才意识到舒芋好像以为她在自卑,姜大小姐可从来不自卑,纤腰一挺,扬着头说:“姐姐当然知道姐姐很优秀。就是……我在你眼里也那么优秀吗?”
说到后面,姜之久好像确实没那么自信了,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巴:“舒芋,你是不是在给我挖坑呢?”
舒芋轻轻笑了:“没有,就是优秀。”
“哼哼。”
“姐姐最优秀,真的。”
“……”姜之久血液发热红了脸。
舒芋垂眼看姜之久,从姜之久刚刚泛红的眼睛看起,一点点下移看向姜之久挺俏的鼻,再到姜之久笑起来时会显得又媚又慵懒的唇,最后看回姜之久柔亮的眼睛,看得舒芋觉得自己能够娶姜之久为妻,是她一生的幸运。
姜之久挑眉:“这么喜欢我?都看呆了。”
舒芋:“嗯,喜欢。”
姜之久:“嘴这么甜,同学聚会不要给我喝多了回来。”
舒芋轻笑点头,郑重答应:“好。”
最后舒芋抬手为姜之久整理衣服,又抚顺姜之久有些乱的头发,方抬眼道:“还有,如果以后再和阿妈有观念不合的地方,能交给我的,就尽量交给我去谈。如果阿妈和妈妈之间的婚姻确实出了问题,我知道你心疼妈妈,但她们对你的感情不变,你对她们的感情也不变,其实没有什么影响。阿妈和妈妈有自己的婚姻,我们也有我们的婚姻,放手让阿妈和妈妈去处理,你也不要让自己陷入伤心难过的情绪里,我会永远陪着你,好吗?”
姜之久:“……”
好愧疚啊!还让她一次同时对三个人愧疚!
姜之久匆匆对舒芋说好的,知道了,不能再继续沈京出轨这个话题,带舒芋快速走出这个房间。
两个孩子终于下楼,姜女士故意带头鼓掌,三位母亲一起抬头看着两个孩子鼓掌,看得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终于开席。
话题自然就从舒芋恢复记忆开始展开,问舒芋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又忍不住回忆那场事故,气氛有些沉重时,姜之久笑着举杯说庆祝她和舒芋两人劫后重生后的新生活,三位母亲才又笑了起来。
席间沈京的手机响了一声,沈京见是助理打来的,因为小年夜公司不放假,她是提前回来的,担心是否公司出了什么事,暂时离席去接电话。
舒芋若有所思地抬眼看沈京背影,阿妈外面真的有人了?
姜之久见状忙把舒芋的注意力转移回来,问舒芋:“你给导师发信息了吗,祝导师小年快乐之类的?”
舒芋收回视线:“嗯,发了,也打过电话了。”
舒芋和姜之久随意聊着,舒芋淡淡的余光还是又往阿妈那边偷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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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沈京正打电话,觉得好像总有人盯她背影,回头往舒芋和姜之久那边看了一眼,两人却是在和两位母亲说话。
是她的错觉吗?
可她怎么感觉浑身这么不舒服呢?
就像她在茶水间外面听到好像有人在造谣她,等她走进去后,却惊奇地发现茶水间里没有人一样!
沈京挂断电话回来,没解释这通电话是谁打给她的,直接问舒芋:“对了,舒芋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学术上的那些东西,也都想起来了?”
舒芋正为姜之久夹菜,收回筷子抬头说:“是,都想起来了。”
而且不仅想起来了,还多了一些进步。
舒芋说:“算是因祸得福了,我在失忆后复习了很多基础理论,恢复记忆后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失忆前研究的算法应该可以有新的突破了。”
读博的时候,她自认为她已经掌握了研究生时所学的一切知识,但在她失忆期间重新学习那些知识时,她发觉自己漏掉了理论上的一些看似平常实际很有用的细节。
加强了基础理论上的理解,在研究新理论时的根基扎得更稳了,也就进步更多了。
所以常言说遇到瓶颈时不妨暂停一下,会更容易突破瓶颈,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和姜之久因感冒在家里休息的那一周,有一次因为睡得太多,夜里实在睡不着,便坐到了书房前打开电脑,在看到研究课题的那一刹那,忽然就涌进来了很多思路。
沈京欣喜:“那这可太好了!”
两位妈妈虽然不懂舒芋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但姜之久用简单的比喻对她们说过,比如舒芋一旦研究出来,她们的智能手机会变得更快,她们就懂了。
现在听到舒芋要有突破了,纷纷笑着举起果汁杯祝贺。
姜之久也喝了两口果汁,手肘推推舒芋,凑近了问:“那我送你的那两箱手稿,是不是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啊?”
舒芋轻笑点头:“还有你送我的那幅画,都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不是搪塞,是真的。
她住在妈妈家的时候,每天醒来都会看到她挂在墙上的那幅姜之久送给她的画。
姜之久送她画的时候说,那是姜之久想象的她恢复记忆后走在校园里的样子,记起了专业上的全部知识,科研成果也拿到了很多奖,姜之久说那时候的舒博士一定是神采自信飞扬的。
她每天看着那幅画,就好像真的如此,每天去工作室学习和看手稿*的时候,也都多了许多力量。
姜之久问:“那幅画,你挂在哪里了?”
舒芋:“我卧室的床对面,过几天去看看。”
姜之久:“你那时候好像还有点嘴硬。”
舒芋:“嗯,我的错。”
姜之久美滋滋地伸手在桌下戳舒芋的腿,舒芋手放桌下轻轻握住。
饭后,几人准备休息一会儿就换厚衣服去逛灯会的时候,沈京抱歉说:“刚刚助理来电话说公司供应商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得回公司加班解决一下。”
姜妈妈不悦地瞪了沈京一眼,她知道这是沈京不喜欢逛街的借口,宁可去公司加班,也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舒芋安静须臾,出声说:“我开车送阿妈去公司吧。”
刚刚她们吃饭时,家里阿姨和司机也都回家去过小年夜了。
姜之久看舒芋好似是要试探她阿妈,忙按住舒芋,对沈京挥手:“阿妈,舒芋还得照顾我们三个人,还是您自己开车去吧。”
沈京自然不敢跟女儿犟嘴,点头说:“听酒酒的,那就不麻烦舒芋送我了,舒芋你陪她们,照顾好她们三个就好。”
舒芋:“……好,阿妈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阿妈开车注意安全。”
其实两位保镖也还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若是买了什么,也有保镖拎东西。
沈京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想起什么,回头对舒芋说:“对了,谢谢你送我的那些办公用品,看着都很实用,我办公室也确实该换一批了。”
舒芋点头:“阿妈客气了,您能用到就好。”
沈京离开,剩下的两位妈妈也谢舒芋。
姜如怡笑道:“对了,也谢谢小芋送妈妈那么多好看的配饰,面膜呀,燕窝呀,胶原蛋白呀,竟然买了这么多!”
舒妈妈也笑:“谢谢宝贝送妈妈的那些养生物品,妈妈会健健康康的。”
姜之久什么都没说,因为她还没看到舒芋都给她买了什么礼物,就站在舒芋身边笑着点头,一边不高兴她今天真的还什么都没收到!
舒芋轻轻浅笑:“也祝两位妈妈漂漂亮亮,健健康康。”
之后舒芋侧头看向姜之久,抬手指落地窗外,在姜之久耳边说:“送你的都在车里。”
她恢复了记忆,记得姜之久喜欢的红裙尺寸,也记得姜之久喜欢的耳钉样式。
舒芋说:“红裙,耳饰,已经把后备箱装满了。”
姜之久这才算满意了,笑着搂紧舒芋的胳膊,趁两位母亲没注意她们,踮脚用力亲了舒芋一口。
结果两位母亲反倒是被这一声响给吸引得转过头来,正看到舒芋突然侧头看姜之久而姜之久还没移开嘴唇时,两人正亲在一块的画面。
两位母亲对视一眼,同时笑着移开目光,姜之久被弄红了脸,赶紧催促:“好了,快上楼换衣服吧。”
寒冬腊月外面冷,要多穿些才行。
四人这一晚去逛了灯会,看了花灯和表演,在月色下与灯光中挤挤攘攘,别有一番热闹与温馨。
姜之久总是会回想起这一晚,她挽着舒芋胳膊走在人群里,舒芋总是一次又一次低头问她冷不冷、想吃什么小吃时的样子,到处都是音乐声,她却觉得舒芋的声音最温柔最动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大年初三。
本市聚会一般在初三或是初七,但有些人初六就开始返回工作地点了,所以舒芋的高中同学聚会定在初三,这样人能齐一些。
除夕夜,姜之久的两位母亲去姜之久外婆家过,姜之久和舒芋则在舒妈妈家过。
姜之久如愿看到了舒芋挂在床对面的那幅画,舒芋那时候真的够嘴硬!
年轻人过春节时犯懒,姜之久和舒芋也不例外,就这么好吃懒做地住了三晚,两人到初三早上吃完早餐离开回家。
舒芋的同学会在下午五点。
下午四点时,舒芋才结束与姜之久的纠缠。
舒芋在姜之久耳边哄了两句,起身要去洗澡,姜之久却又从被子里伸出光溜溜的腿,大拇趾轻轻地往舒芋腿上点。
舒芋反手握住姜之久的脚踝,回头问:“还没要够?”
姜之久扁嘴点头:“没要够。”
舒芋:“……”
今天她已经给了姜之久好几回,不知是姜之久发热期的缘故,还是怎样,姜之久像藤蔓一样不断地往她身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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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地趴在床上塌着腰回头看她,或是坐到她身上按着她,好似今天就是她们两人最后的相处一样。
舒芋俯身亲吻姜之久的额头:“乖,晚上回来再给你。”
虽然已经给了很多回,但若姜之久想要,她依然愿意给。
姜之久心里忽然很慌,顺势搂住舒芋的脖子:“今天晚上肯定不好叫代驾,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舒芋正要拒绝,姜之久的牙齿就轻轻地磨上了舒芋的皮肤,作势要咬。
舒芋就没了拒绝的理由:“好,我尽量早点,不让你熬夜。”
姜之久:“还有少喝劣质酒,喝多了头痛。”
舒芋:“好。”
姜之久:“如果实在有人敬你酒,你就让白若柳喝。”
舒芋失笑出声:“好。”
初三路上车不多,从家里到聚会餐厅,也就半小时路程。
姜之久又缠上了舒芋,光溜溜地起身下床去给舒芋洗澡,亲手打出丰富的沐浴露泡沫,为舒芋涂满身体的每一寸光滑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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