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炮制好的乌剑藤根,他举起来递给商云踱看:“若不得不进某些妖兽的洞穴内采草药,就要备上些这种东西了。”
商云踱凑近闻了闻,有股奇怪的腥味儿,臭臭的。
他忽地想起来之前在月璋仙子身上闻到那种刺鼻的味道,“楼道友,有什么香料撒在人身上能惹妖兽发狂吗?”
“发狂?”楼登阁来了兴致:“是什么样的香料?什么气味什么颜色?”
“呃……无色或白色的药粉,闻起来很淡又有些刺鼻。”
“药粉呀,那便不好判断了。”
“确实有这种药?”
楼登阁想了想道:“书中记载确实有几种灵草妖兽吃后会发狂,像中毒或种了幻术一般,可惜楼某没见过。”
商云踱暗想,你还想见见呀?
这东西他确实有,从牛成典身上搜罗的东西都装在他储物袋中,不过光药粉就有好几瓶,他也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用的,附近这么多妖兽,他哪儿敢拿出来给楼登阁看。
楼登阁掏出书就翻翻找找,“石冠花,色白,其花若鸟冠,食之入幻,龟脚草,色褐,叶有斑纹,食之血热易怒,有妖兽食之发狂至力竭而亡……”
商云踱忍不住探头看他的书,楼登阁这灵植册子比他从太元宗买的那本可厚多了,“楼道友,你的书是从宗门内买来的吗?”
楼登阁:“不不,这些都是楼某自己搜集记录所得。”
“哦……”商云踱遗憾地叹气。
要是从宗门买的,回头还能再买。
若是自己搜集的,仅此一份,楼登阁肯定是不想卖的。
楼登阁问:“商道友有兴趣?”
商云踱:“有呀。”
没兴趣他哪会问。
不是明知他连什么草用什么工具挖都不清楚吗。
“楼道友还有类似的书能割爱吗?”
楼登阁呵呵笑着:“小友可有空白的玉简?”
商云踱一听有戏,马上道:“有!”
捡来那么多储物袋,空白玉简他有十多枚呢。
楼登阁也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好几枚玉简来,“这些玉简都是楼某平生搜存的书和心得,不止有灵草,还有些其他东西,若小友不嫌弃,在下愿拿来与小友换些东西。”
商云踱:“楼道友想换什么?”
楼登阁往他身上扫视一圈儿,从头冠看到脚上的靴子,这可都是宝啊!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宗门哪位老祖的弟子,竟然有这么好一身穿戴。
扫了一圈儿,他抬眼便瞧上了商云踱手上的戒指,只有这件最不像灵宝,可他脚上都踩着灵宝,手上戴的能差么?
商云踱一瞧他眼神,连忙道:“我身上穿的不能给你。”
这些可都是裴玠的!
楼登阁讪笑,“不必,不必,老朽只是活了这把年纪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有几分好奇……”
这材质和他见过的任何材料都对不上号,楼登阁忍不住嘀咕,莫非是玄阶或仙阶?
不可能,不可能。
这小孩瞧着就单纯好骗,不像个有心机的,想来定是哪位老祖的后代子孙或亲传弟子,有这种法宝的老祖又怎会缺亲传弟子几枚筑基丹?
除非是想让他来秘境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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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又怕他受伤,才给他穿戴这般齐全。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管他手上戴的是什么。
就算给他传说的仙阶、道阶法宝又如何,若此次不能顺利筑基,他已没有几日可活,好奇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楼登阁:“我便与小友换些丹药、符箓吧?”
商云踱点头,拿出他有不少的丹药、符箓给楼登阁挑,还十分好心地把从山谷那边捡来,自己又用不上的剑拿出来。
不想搂登阁竟然不看剑,径直选了三瓶补气丹和十多张急行符,“老夫用五枚玉简换这些可好?”
商云踱点头。
他们才换完,商云踱还没来得及看看玉简内究竟有什么,忽然察觉有灵力波动,连忙拽住搂登阁低声道:“有人来了!”
不待楼登阁反应过来,商云踱已经抓着他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
他们俩都藏好了,楼登阁才发现远处两人追着一条巨蟒往他们附近来了。
他不禁惊讶,好俊的身手,好敏锐的反应。
先前找灵草时他就发现了,这小孩儿虽不认得几种灵草,连有毒没毒都分不清,但对灵力感应十分敏锐,总能比他发现得早。
“商道友,你其实是筑基期吧?”楼登阁小声问。
“嗯?”商云踱无语,“我要是筑基我还来这里?”
也是。
他想了想,问道:“难道小友你是体修?”
商云踱诧异地看他,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楼登阁:“难怪了!”
据说天赋高的体修五感、直觉、对危险的感知都比一般修士更敏锐。
“嘘,近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伪装成一块儿石头,一个成了石头边丛生的杂草。
风吹过,石头不动,草叶飘摇,两人都将气息收敛到最轻,只从缝隙露出双眼睛瞧热闹。
好大的蟒蛇。
咦,追蟒蛇那两人似乎有些眼熟。
“是昨晚……”
“嘘!”
商云踱后脖颈汗毛一炸,感到一股更强的灵力从他们后方靠近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道友们,吃瓜需谨慎啊
无奖竞猜,云朵和楼道友被发现了吗?
明天也是0点哦~~
第26章卑鄙
抓火纹蟒的小情侣也发现了有人靠近。
两人戒备地盯着来人,一边加速解决那条火纹蟒。
火纹蟒挣扎不休,却也到了强弩之末,终于被女修用法器捆死了,他们稍露欣喜,而来人也已经到了。
两人看清来人的衣着,对视一眼,客气道:“原来是飞石峰的师兄。”
来人却毫不客气地盯着尚在垂死挣扎的火纹蟒和捆着火纹蟒的法器,不客气地回了句:“我说你们怎么才一进来就遇到了,原来是牵情丝,这么好的东西,让你们用真是可惜。”
两人神情顿时一变,“师兄何意?”
来人道:“听不懂吗,牵情丝我要了。”
两人连忙戒备起来:“我们凌风谷与飞石峰向来交好,师兄不怕宗门怪罪吗?”
“只要你们不能去告状不就行了。”
两人脸色一变:“快走!”
可那名飞石峰弟子剑已出手,根本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那对小情侣以二敌一却还是落了下风,无奈间将牵情丝召来却依旧没能阻挡对方连绵的攻势。
不过一刻,交手结束,两人皆败于对方的法器之下。
“师妹快走!”
“呵。”
男修眼见逃生无望,用牵情丝死死缠住了那把要命的飞剑,不想飞石峰那名修士用的竟是双剑,短剑速度更快,自后穿透了女修的胸口。
“啊!”
“师妹!”
“该你了。”
“呃!”
须臾间,试图分开逃跑的二人被先后斩落。
清风吹过,带来一丝血腥味儿。
商云踱和楼登阁心中俱是闪过一道声音:筑基期。
飞石峰的筑基弟子不慌不忙地收了那对苦命鸳鸯的储物袋,烧了两人的尸首,再次用牵情丝捆住了奄奄一息的火纹蟒将其杀掉,抽筋剥皮,砍下獠牙,摘走毒囊,这才御剑要走。
商云踱一直提着的心缓缓回落,才刚刚松一口气,不想那人突然回身,剑朝着他们俩藏身之处猛然飞来。
是谁暴露了?
来不及多想,商云踱连忙防卫,双手交叠身前,以臂鞲挡住飞剑,顺势赶忙跳开。
一击之下竟跳出两人,那名筑基期也是一惊,他快速打量两人,选起先动手的目标。
商云踱还没站稳,正欲和楼登阁传音商量是战是跑,是分开跑还是一起跑,就听楼登阁大声喊道:“商道友快去找你师父!”
商云踱:“???”
他哪来的师父?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他回过神来,楼登阁已经贴上急行符,蹿出去上百米,消失在山林间了。
而那名筑基也受其影响,将目光投向了“有背景”更可能会逃掉的商云踱。
“……”
商云踱暗骂一声卑鄙,也贴上急行符抬腿就跑。
更可气的是姓楼的用的急行符还是他给的!
前方多矮山,树林茂密,商云踱想也不想就往里钻。
一来他经脉有伤不便御剑。
二来对方比他修为更高,他御剑不见得能跑得过,不如借地势来躲。
商云踱想借地势躲藏,对方也有追踪经验,御剑在山林中追赶,竟然没被影响多少。
一个狂跑,一个猛追,速度竟是持平了,商云踱不敢大意,哪儿刁钻往哪儿跑。
若说牛成典几人还要靠欺诈、做局、埋伏等等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杀人夺宝,这名筑基可就直接、粗暴也凶残的多了。
就因为看上了人家法宝,不顾门派交情,一个照面就把人杀了,毁尸灭迹的手法比他烧过几十具尸首的都熟练,落到这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商云踱被激发出了潜质,才学了还没用过的炼体术招式运转起来,蹬转跳越,像只猿猴似的上蹿下跳。
那名筑基也大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体修。
体修便罢了,还穿了那么身衣服,在山林间乱窜一不小心就要追丢了。
他看中了商云踱的衣服和臂鞲,更不愿轻易罢手,原想先杀了这小子取了宝物再去追跑掉那个,不想商云踱这么能跑。
罢了,先杀了这个再说。
商云踱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执着。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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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暗器、符箓,不要钱似的追着他打。
好在有山石林木遮挡,又有法器护身,对方对他也奈何不得。
就这么你追我赶又跑了两个多时辰,对方没追上,商云踱也没跑掉。
路遇其他宗门的修士远远瞧见了,也各自避开不欲招惹麻烦,商云踱则越来越怕再碰上一两个飞石峰的,被多人打他一个。
周焦吞了一颗补气丹,见终于快追出那片山脉了不禁露出冷笑。
地上的商云踱视线受阻,看不到太远,发现前方是大片开阔平地,连忙想折返,但周焦哪肯错过抓他的机会,朝着他要跑的方位连扔几道爆火符,阻挡商云踱去路。
商云踱被迫再次急转,穿过火光慌不择路朝着另一方向狂奔,双腿残影都要跑出来了。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什么从不回头看爆炸,不回头除了耍帅更可能是根本顾不上吧?!
再不跑快点儿就来不及啦!!
他再顾不上裴玠不准他用灵力,将灵力聚到腿脚之上,腾空起飞一般,用上百米冲刺的姿势,在夺目火光中拼命狂奔。
爆炸叠着爆炸,火光交杂火光,林中受惊的飞鸟走兽四散而逃,烟火散去,周焦以为会看到受伤的商云踱,哪知只有一个个炸坑,到处是燃烧倾倒的树,根本没商云踱的影子。
抬头再望,远处树叶晃动,已经跑出百余丈的不是商云踱还有谁?
他一咬牙,牵情丝、双剑齐出,将飞剑加快到最快速度。
阴魂不散。
商云踱躲得乱七八糟,匆匆忙忙又给自己贴了张急行符,刚闪开牵情丝,又要躲追缠不休的子母剑。
刚刚那对小情侣就死在这两柄剑上,也不知是什么等阶的法器,会不会穿破他的防御法宝。
“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眼看前方出现一片湖,商云踱无奈再次急转。
回给他的是一声冷哼。
商云踱暗暗叹气。
如果可以,他一点儿都不想和人交手,尤其是和修为比自己高的。
可对方能一直吃丹药,他灵力消耗光就要伤经脉了。
商云踱脚下急停,回身一把抓住了对方尚未来得及炼化的牵情丝,半透明的丝线寒光闪闪,利如刀刃,却一时半会儿拿他的防御灵气无可奈何。
牵情丝如蛇似的往他身上缠,刚见过那倒霉的蟒蛇是怎么被捆的,商云踱哪能让它得逞,抓住就将它拽直了。
手没被割破。
防住了。
商云踱心下大定,高声道:“我家从小不许我打架,咱们就此罢手怎么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当没见过。”
牵情丝都被他抓住了,周焦哪肯听,他万万没想到商云踱竟然能徒手抓住牵情丝!
连初期的筑基都做不到,这小子究竟有多少法宝?
眼下他只能一边催动牵情丝再次试图缠住商云踱,一边催动双剑加速攻击,本人也快速逼近。
商云踱见状干脆拽着牵情丝往胳膊上一缠,取出唐峘的巨剑抡圆了将逼近的双剑击飞。
瞧见他的剑,周焦眼睛一亮,“玄黓灵宝!”
商云踱大言不惭:“区区灵宝,我多得是!看招!”
周焦大笑:“好好好,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说话间他接住双剑朝着商云踱攻来。
商云踱心想你敢靠近就好!
就怕你不下来!
他抡起巨剑迎头而击,双剑相交,碰撞出的剑风将四周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商云踱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在地上滑出去好远才定住身形,身上的项链和腰带同时被激发,替他挡下连绵而来的剑气。
他连忙压了压翻涌的气血,被震得有些想吐了,炼气和筑基实力竟然相差这么大吗?
周焦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亦是惊诧地瞪着商云踱,炼气而已,竟然能把他逼退,不愧是体修,好大的力气。
不过……
他眼睛发亮地盯着商云踱,这小子身上果然还藏着好东西!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抡剑再次迎上。
第二次,第三次……
确定周焦真的只能以灵力压制他,武器奈何不了他一身法宝,商云踱彻底放心了,他忽地将巨剑一收,闪过短剑,欺身而上,先拳后掌,紧追一步抓起周焦胳膊,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丢沙包一样将周焦狠狠砸向一旁的山石。
周焦没料到他会突然丢了兵刃,意外之下吃了个小亏,连忙在空中腾转身体,脚点山石欲回击,眼前却忽然出现几枚小木珠。
“嗯?!”
什么东西?
电光石火间他感到危险,不待看清究竟是什么,只觉一股精纯火气逼近,念珠似的小珠子猛然炸出熊熊烈火。
火势来得猝不及防,他连忙施法,依旧被烧得手忙脚乱,连衣服都烧焦了,不禁怒骂道:“你不是体修吗?!”
“我——什么都修!”商云踱终于等到了破绽,趁势上前,一阵拳打脚踢,“体术、我也、修!”
他紧着一口气把能想起来的招式全用上,不管不顾狠狠输出,先前死活练不成的多手多脚拳都用出来了,打得过于上头,拳上不知不觉间还带上了灵力,连绵的拳风如狂风推浪,一拳更胜一拳,狠狠击中对方挡在身前的剑。
咔嚓——
两人俱是心头一紧。
周焦的短剑碎了刃。
商云踱飞快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还好,没事,吓他一跳。
不知是拳风灵力使然,还是戒指的作用,剑碎了一半,连绵的拳风冲过剑刃,带起一阵急风,周焦胸口都向后凹陷了一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商云踱退后两步,自己也气血翻涌,大口深呼吸。
十颗珠子绕着他如法环一般燃烧着。
肯定很帅。
商云踱一边狠狠赞叹,一边在心里喊完蛋。
灵力用过一半了,经脉有些疼了。
但再疼也不能输了气势叫人看出破绽,他扬起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将老实下来的牵情丝从胳膊上扯下来团成线团扔进储物袋:“还打吗?”
周焦欲说什么,一张口又吐出一口血,他抬手抹抹嘴巴,惊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爷爷!”
商云踱心道都这时候了我能告诉你吗?告诉你好让你惦记着报仇吗?
商云踱再次取出剑,呼了口气,用力握了握剑柄。
结束吧。
他盯着不知名字莫名其妙的对手,听见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怦、怦、怦……
感受到逐渐凝滞的杀意,周焦一咬牙,甩出一串的爆火符,踩上飞剑以最快速度遁去。
商云踱躲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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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对方逃走的方向说不清是恼火还是松一口气。
他也没敢再停留,先跑出去半小时才找个山洞掏出罗盘才重新确定起自己的位置。
眼下也不知跑哪儿来了,中央山脉都跑他北边了。
商云踱叹口气,又掏出那根牵情丝。
没人催动,这会儿它果然如丝线柔软又纤细。
他在手指上绕紧了拨了拨,挺结实的,说不定能做根琴弦?
回想着裴玠教他练化木火珠的方法,商云踱将牵情丝也练化了。
就是不知凌风谷这次来了多少人,又是个什么规模的宗门,会不会认出牵情丝追杀他,暂且还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收好东西,商云踱又吃了两枚果子,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趁着天还没黑,继续往中央山脉的方向走。
第三天了,裴玠依旧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
据说古原秘境九到十天入口就会发生转变,若不及时出去就会永远困在里面,可眼下离中央山脉和浮云花都还远。
商云踱又将帽子拉紧了些,越靠近中央,竞争就会越激烈,简直越想越烦。
一想到可能还会再遇到刚刚那名筑基,他就生出几分后悔。
对方有宗门,他和裴玠加起来也才两人,若是被对方记恨上了,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早知道刚刚就……
但他也清楚,他只是趁对方轻敌大意才重伤了对方而已,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越阶杀一名筑基其实也没那么简单。
说不定对方还藏着什么能护命甚至反杀的法器。
唉……
如果可以,还是要再变强一些。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这偌大的修仙界,不知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自保。
作者有话说:
楼道友:好羡慕啊,那么多法宝,连筑基都奈何不得。
云朵:你还好意思说?!
裴玠:所以我不懂有什么好怕的
云朵:前辈,前辈,你人呢?
第27章女主角
没人做伴,商云踱连采药都兴致缺缺。
只拿着罗盘闷头走,天色暗下来也没停。
要是裴玠也在西边,今天跑这一遭,距离还拉远了,裴玠先来找他再去找浮云花,肯定要绕远。
正好今晚天气不错,夜雾不浓,月光能穿透云层照下来,视线也挺好的,商云踱干脆赶起路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浅水滩间走,走了好一阵,别说修仙者,连妖兽都没遇见几只。
难不成大家都怕晚上危险,全默契地决定白天行动了?
那真是天助他也,他可以打时间差,也不怕熬夜。
走了大半夜,商云踱越走心越静,四下静寂,天地深蓝,只有天上悬挂、水中倒映的月亮和稀疏的星光点点,流云陪他赶路,蛙鸣给他伴奏,偶尔有只小鱼在水面跳跃,给轻缓的夜曲加个重音节拍。
商云踱心情都好了些,想起从前听过的森林狂想曲,也在脑海写起歌。
他轻轻哼着新编的曲子,穿过大半浅水滩,一直走到一片水生的林子才停下。
确认没有其他灵力,附近没有奇怪的声音或气息,商云踱找了个树洞钻进去。
卧在里面的大鸟扑棱着翅膀跑了,把商云踱吓了一跳。
“对不住了道友。”商云踱歉意抱拳,他实在是太困了。
那只水鸟头都没回飞走了,听叫声,骂得很脏。
商云踱取出件衣服盖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好了嘀咕道:“别这样嘛,我就借住一会儿。”
三天没好好休息了,商云踱紧绷的弦不自觉放松,原本只想小憩一下,没一会儿就昏迷似的呼呼大睡了。
天色刚明,三道灵力朝着浅水滩快速逼近。
商云踱一激灵醒过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头顶的树冠就被一剑削没了一半。
树叶、树枝砸进水里,溅起水花一片。
商云踱:“……”
幸亏昨晚睡在树洞里,没学楼登阁。
他悄悄从树洞探出一点儿头来,转着眼睛偷偷看,只见一男两女三个人打得正激烈。
也不知是不是打了一夜,三人看上去都累得不轻,再仔细一瞧,其中两人衣服还有几分眼熟。
在哪儿见过来着?
咦,这不是凌风谷与飞石峰的弟子服吗!
凌风谷的男弟子又和飞石峰的女弟子联手打其他人了?
商云踱啧啧称奇,默默腹诽,心道你们两派的友谊可真灵活多变。
一道女声吼道:“姓苏的,把吞雷蛟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哇,好凶啊。
商云踱缩在树洞里听八卦看热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见“吞雷蛟”和“姓苏的”脑中忽地一惊。
姓苏,还养了吞雷蛟,不会是苏紫苑吧?!
他再次从树洞中探出脑袋,这回探出大半个脑袋,被两人追着打的女修毫不示弱,持剑指着飞石峰的女弟子道:“有本事就自己来抢!”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师妹,不要冲动,小心她的坤雷剑……”
果然是苏紫苑!
商云踱又探了探头,好奇女主角是不是如书中所写,这一看,直呼上当。
什么肤若凝脂娇媚可爱善解人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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