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反光,据说夜里还能发出幽光的,关键是比他脸还大的花,重复了一遍:“吃了?就这么……吃?”
裴玠:“你没有合适的容器装,当然是越新鲜越好。”
商云踱:“……”
继生啃药草之后,他又要牛嚼牡丹了?
家里有个爱刷短视频且爱分享的奶奶,还有个当医生的爷爷,他对这种入口的东西很有几分戒心。
这花吧……漂亮是漂亮,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能有荧光剂。
“快吃。”
商云踱踌躇着将花往脸前举了举,闻上去有股淡淡的幽香味儿,算了,吃吧,有毒的他都吃过了,这总好过那一口把嘴苦麻的药草根吧!
他张嘴先咬下一片花瓣,嚼嚼嚼,没啥味道,水分很足,入口即化,心想难怪裴玠催他快点儿吃,这东西晒久了不是要化就是要干。
尝过味道,商云踱放心大胆地快速啃,为了不影响效率,他连岸都没上,就趴在岸边石头上把脸大的花啃成了茶碗那么大,身上的痛感果然弱了一些。
他舔舔唇边沾上的一点儿花汁,将剩下的莲蓬举给裴玠看:“吃完了。”
裴玠:“继续。”
“……啊?!”
商云踱懵逼地看着手里的莲蓬。
这也要吃?
没听过吃莲花要啃莲蓬的呀!这不是等于吃果子还得嚼核吗?
商云踱难以置信地看着理所当然又镇定的裴玠,将信将疑地啃了一口,“yue……”
这东西根本不脆,还苦!
跟吃浸透了苦药的纸似的!
还没吐出来,裴玠掀起他下巴帮他把嘴合上:“咽下去。”
咽不下去!
“唔……呕——”
商云踱用力将他手扒拉开,呸呸两声,凌乱道:“前辈,这东西真能吃吗?真是这么吃的?!”
裴玠:“当然能这么吃,你自己吃还是我帮你?”
商云踱:“……”
那还是选择自己吃吧。
可试了几试,他还是咬不下去,崩溃道:“前辈,我能榨个汁吗?”
裴玠将他从水中拎起来扔进马车,就近寻了个溶洞将他放下,然后,扔出了他们,主要是他,一天的劳动成果,“一起捣碎吧。”
商云踱看得心惊肉跳,花、草就算了……苔藓和树皮也算了……那两种小贝壳,还有石头,它们能捣碎榨汁吗?!
他拿起最离谱的石头,问道:“前辈,这也要吃吗?”
“吃”字的发音充满控诉,相当地恶狠狠。
裴玠:“吃上面那层黑色的霜。”
商云踱:“……这东西真是药吗?我吃了不会被毒死吗?”
裴玠:“你舔舔看。”
“呵呵……”商云踱摇头,扭头就跑,却被裴玠抓住衣服拉回来,用了定身术。
他被迫站在原地亲眼看着裴玠给他投毒。
裴玠“下毒”手法还相当粗暴,石头当杵,把其他的花花草草一股脑全丢进一个石碗内开始捣。
苦味和怪味弥漫在溶洞里,商云踱崩溃道:“至少把小贝壳拿出来吧!”
然而,裴玠根本不管,将荤素搭配的药汁端到他眼前,捏住他鼻子敲开他嘴巴往下灌。
那味道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
商云踱贫瘠的词汇形容不出敏锐味觉遭受的痛苦,唯一值得感激的,便是裴玠那堪比破壁机的捣药技术,苔藓、树皮、贝壳、贝肉、莲蓬、莲子……通通变成渣尘,均匀地混合在药汤里,口感像灌了一碗浓稠的芝麻糊。
还是荤素搭配版本的。
只一口就贯穿了他的味觉,直击天灵盖,蔓延向全身。
被毒蜂蜇的包一会儿痒一会儿疼,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紧接着,肠胃、经脉都开始抽痛,要不是身处修仙世界,他一定觉得自己这是得了疟疾发病快要死了。
“前辈……”商云踱痛得声如蚊哼,竟然想不出若有遗言,他该说什么。
裴玠将他按坐到地上,解开定身法,搭上他的经脉辅助他运转灵脉,“顺着我的灵气来。”
商云踱颤颤巍巍点头。
见他靠近,商云踱连忙问道:“等等,要亲?”
裴玠:“等什么?”
商云踱拼命忍住想挠一身发疼发痒的包的冲动,从储物袋摸出一面镜子法器照了照,他倒吸一口凉气,掏出块儿布把自己脸也蒙上了。
裴玠:“……”
商云踱:“哎等等!”
裴玠:“又要做什么?”
商云踱:“前辈,我能含一块儿糖吗?”
“糖?”裴玠怔了下,“没有。”
商云踱:“我有!我有!”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小包糖,还是当初买烧鸡时顺手买的呢,掏糖的功夫,已疼出一身冷汗,他赶紧跑去漱了漱口,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糖含住,见裴玠看他……的糖,商云踱顺手也往裴玠手里递了一块儿,“我嘴巴都苦麻了,你亲一下八成要中毒。”
裴玠:“……”
商云踱含着糖摆好了打坐姿势,闭上眼睛:“好了。”
裴玠收起糖重新搭上他的脉搏,“引气入体,慢些来,先让药性化开,修补你的灵脉。”
商云踱含糊地“嗯”了一声,一睁眼,裴玠已经靠近。
他整个人都颤了颤,连忙再次闭上眼睛,心脏在全身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的疼痛中怦怦跳动,感到裴玠又挪开了唇,他忍不住悄悄掀开一点儿眼睛偷看,只见裴玠皱着眉,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贴上来。
商云踱暗暗偷笑,看吧,隔着两层面纱都苦,活该!
日落月升,又日升月落,溶洞内光线又一次暗下来,有野兽从外面探头,站在洞口的水坑前抖着耳朵喝水。
听见舌头卷水的声音,商云踱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像饱睡了一觉,头脑,身体,每个细胞都睡饱了。
精神抖擞。
原来引气入体,正确的运转灵力是这种感觉。
商云踱内视感知,只觉灵力都比之前充沛了一层似的,修为好像也精进了些。
他按照裴玠新教的方式重新使用控火术,调用体内灵力比之前更快更简便,用出的火球也比之前温度更高,威力更强了些。
若按新方法,第四层好像也比功法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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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要更简单。
商云踱跃跃欲试。
“你的伤还没养好,不要练过度了。”
“哦。”
商云踱忙熄灭火球,坐到裴玠旁边。
先前裴玠说他练的功法与先天的灵气运转相悖,他还以为完全相反,但实际上并非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感觉来说更像是他的经脉是直通通的宽阔大道,而所学的功法复杂、细微又盘绕,或者说,假如练功是做题,他适合代入公式,直接得出结论,而他练的功法则需要将推倒步骤一步步写齐全。
他的优势在快而有力,但囫囵吞枣,有些浪费灵力。
但若想细致入微一步步推导,将每一分灵力用到极致,又会让他有凝滞感。
商云踱自己感觉来说,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就像不同的乐器音色各不相同,适合不同的曲调,不能用大提琴与小提琴比高音,也不能嫌小提琴音色不如大提琴雄浑。
和他不同,裴玠用灵力的方式就非常极致,用最少的灵力能发挥出最强的作用,而他,好像更适合一鼓作气,以气势和灵力决输赢,太较真细节则再而衰、三而竭,灵气滞涩,不是堵就是散。
就像他们看同样的多手多脚拳,裴玠用起来速度极快,招式极多,到处是细节,而他则有些含糊不清,尤其是功法上省略的连贯招式,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来用,用完再重复,说不定也不会再用上次的招式。
至于哪种最优,他不知道。
商云踱思来想去,大概除了体质、灵根的差异,他们的智商也有差别吧。
他是直觉派。
裴玠和他们家学霸商云岫是理性推理派。
这种差别在两人一起修炼时感受十分明显。
裴玠的灵力进入他体内畅通无阻,还能引着他的灵力在经脉内运转,但他的灵力进入裴玠体内,则有种要迷路的失控感,即便有裴玠引着不需要他管,他都觉得云山雾绕进了迷宫似的。
他们俩经脉运转的速度方向都是不同步的,刚开始还好,交换的灵气多起来就会很难受,不得不分开各自修炼,隔一会儿再一起练。
灵气交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只是总觉得他们俩的双修方法肯定哪里不太对。
想问,但是好怪啊……
“想说什么?”
“没。”商云踱挠挠头。
两种乐器想和凑成一首和谐悦耳的曲子肯定是需要曲谱和编排的。
这道理他都懂,裴玠应该不会不明白。
还是……还是等裴玠来解决吧,不然显得好像他更着急似的。
商云踱定了定神,问道:“前辈,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找浮云花吗?”
裴玠:“不急,先把你的伤治好。”
“啊?”商云踱顿时复杂了,想想那碗药,恐惧把其他情绪打得体无完肤:“还要……还要继续挨蜇吃药吗?”
裴玠:“当然。”
作者有话说:
请为对方的厨艺打分,满分100。
裴玠:50
云朵:-100
裴玠:?
第30章挪近点
又三天挨了六次蛰,商云踱都轻车熟路了,站哪个位置,逃跑路线,怎么高效挡脸,越来越熟练。
不光他熟了,火云蜂都熟了,瞧见他就应激,不等他靠近就愤怒嗡鸣冲出来,那摇摇欲坠的蜂巢都省了挨砸的流程了。
商云踱一口气冲上山顶,呱呱叫的声音瞬间消失,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两米多长的青蛇游进了草丛,几只蟾蜍跳进了水中。
“……”
他有那么蛙厌蛇嫌吗?
“发什么愣?不疼了?”火云蜂都追到山顶来了,商云踱还不紧不慢地看热闹。
“哦!”商云踱也跳进水里,等火云蜂群例行辱骂完毕离开了才从水里爬出来,还抓了条鱼。
裴玠:“……”
商云踱:“前辈,咱们烤鱼吃吧?”
裴玠闭上眼睛继续打坐:“随你。”
商云踱爬上岸拧拧衣服,碰了碰红肿的胳膊上新添的包:“好像是没之前疼了。”
裴玠“嗯”了一声。
不知是被蜇多免疫了,还是这几天一直吃药的缘故,或者是他包上加包,皮糙肉厚了?
商云踱:“等我彻底免疫了,就去它们窝里摘蜂蜜吃!”
裴玠懒得回应。
他不说话,商云踱就当默许,且默认这事能行。
不知道火云蜂的蜂蜜好不好吃。
商云踱掏出匕首蹲到水边,先将鱼敲晕,再不甚熟练地刮鳞、剖腹,将内脏扔进水里。
不待内脏沉下去,就有另外的鱼游过来吃。
商云踱将匕首和鱼都涮洗干净,捡石头搭了个简易的户外灶台,再用控火术手工控火,将鱼烤了,将捞来当药吃的小贝壳也烤了。
没盐,没调料,但总胜过连肉带壳一起碾碎进药碗里。
他要这么吃,裴玠也没说什么,可见第一次完全没必要把壳儿也吃了!
他又不缺钙!
他姑奶奶家养的鸡下软壳蛋才吃贝壳粉呢!
待鱼烤成了金色,合拢的贝壳也张开嘴了,商云踱停了火,举着烤鱼自觉坐到裴玠旁边,“前辈,你吃鱼吗?”
裴玠:“不吃。”
“今天没烤煳。”
“你自己吃。”
“哦。”商云踱先咬了一口鱼欺骗嘴巴,然后放下美味的烤鱼,不等裴玠催促,端起旁边碗药汁一捏鼻子,一口闷了,再赶紧咬两口鱼肉,撬开贝壳,把肉塞嘴里嚼嚼嚼。
待肉的味道稍稍冲散了药味儿,他就能好好享受他的午餐了。
不知是因为秘境本就灵气充裕,还是因为天池里长了子午莲,这些鱼、虾、贝类多少都有些灵力,还很好吃,口感很嫩,滋味鲜甜,他这种没怎么下过厨的随便做做都好吃。
鱼和贝吃完,他又摸出两个果子啃了,这时苦味儿已经冲淡了大半,最后再含一块儿糖,吃药流程结束了。
商云踱坐没坐相地手撑着草地发出一声完成任务的满足喟叹。
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烧烤味儿,蛙鸣声又响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抗议。
水中的子午莲已经被他吃光了,下面的根都被他啃了一截,一点儿都不好吃,有子午莲根的加入,他的药汁黑得愈加浓稠,每天喝墨汁似的。
好在这东西一次不用放太多,一截够用挺久。
他又不是要把根挖光,不知这些蟾蜍们抗议个什么劲儿,恩将仇报,他刚刚还帮他们把蛇吓走了呢。
商云踱捡起一块儿石头朝声音最大处扔去,扑通一声,安静了。
“前辈,我还想吃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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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嗯。”
商云踱应一声再下去抓鱼。
这点他就比较喜欢和裴玠相处,裴玠虽然自己不吃,但不管他吃饭,似乎还很鼓励他通过吃补充体力和灵力,不像太元宗似的,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
这回商云踱抓了一兜虾,虾他不会烤,掏出之前煮菜用的鼎来煮一下。
裴玠大概是爱吃虾的,他第一次煮了鱼和虾邀请裴玠吃,他就只尝了虾。
只是那次鼎没刷干净,煮出来的鱼汤和虾都是一股子苦味,裴玠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那表情和他吃药也大差不差。
看吧,就会强灌他喝药,轮到自己就嫌苦了。
商云踱将鼎仔细刷洗几遍,又烧水滚了几遍,再刷,凑近闻不到一点儿苦味儿了,才烧水煮虾。
商云踱再次热情推销:“前辈,今天的虾没有苦味儿,你尝尝吗?”
裴玠:“你自己吃。”
商云踱:“真的不苦。”
他自己剥开一个尝了尝,虾肉比鱼肉还好吃!
鲜甜!
“好吃!”商云踱捡一盘递给裴玠,自己狼吞虎咽地吃着。
这不比丹药好吃吗?
炼气期修士本来就没辟谷,偏偏他见到的人一个个都能餐风饮露似的。
不知别人是怎么回事,对他而言修为是修为,体力是体力,自从学了炼体术,区别就更分明了,引气入体打坐练功非但不能缓解饥饿,甚至越练越饿。
每次和裴玠一起修炼完都饿得他前胸贴后背的。
见他吃完了,裴玠将剩下的大半盘重新给他。
商云踱:“你都不饿吗?”
他也没怎么见过裴玠吃丹药。
裴玠:“每个人修炼方法不同,以食进补来修炼也是一种方式,吃你的,不够再去抓。”
“哦。”商云踱迷茫,他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修炼方法的?那本炼体术吗?
吃饱,漱口,回到他们暂住的溶洞,商云踱又吃了块儿糖,确定没一点儿苦味儿了,才坐到裴玠对面当工具。
商云踱摆好了打坐姿势,挪近点儿,再挪近点儿,近到膝盖和裴玠撞上了,又往回撤了点儿。
裴玠看他。
商云踱讪笑,又无奈道:“前辈,要不然你坐我腿上吧?”
裴玠没说话,也没理他。
商云踱:“我坐你腿上也行,离这么远,要亲一晚上,我脖子都酸了,腰也疼。”
裴玠:“……”
商云踱迎着他的目光又往前挪了挪,干脆伸开一条腿搭到裴玠腰侧。
他真受不了了。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双修的,肯定不能是他们这样,面对面打坐,还要亲着,亲一会儿就算了,要好久呢,偏偏裴玠还坐得笔挺笔挺的,需要他主动往前凑,隔那么老远,他又不是蛇,明明他才是被迫的那个,搞得像他多迫不及待似的,练一晚上裴玠神清气爽,他腰和脖子都要断了。
裴玠没动,商云踱干脆抓着他肩膀又往前挪了挪屁股,蹭到腿上被红蜂蜇出的包,疼得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裴玠忍笑。
商云踱熟练地蒙上脸,这才幽怨道:“前辈,到底哪天才能消肿?”
裴玠:“毒素耗尽自然就没事了。”
商云踱:“打个商量,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好歹让我提前把脸蒙上呢?咱们俩是我看你的脸,你看我的脸,我毁容了你有什么好处?”
说着他又把蒙面的布捆结实了些,“现在咱们更像一伙儿的了,俩蒙面大盗。”
裴玠听了一会儿,嫌他唠叨烦,抬起他下巴亲过来。
商云踱瞬间就不动了。
哎,怎么又不打招呼呢?
梗着脖子亲了一会儿,商云踱慢慢放松。
裴玠嘴唇凉凉的,也可能是他单火属性身体太热,隔着两层布也能感到他们的体温和气息在渐渐朝彼此靠拢,商云踱心猿意马,忘了打坐,挨了一记敲才赶紧集中注意力。
靠近后腰和脖子果然舒服多了,但他也维持不了端正的打坐姿势,一条腿曲一条腿盘坐,没一会儿又跑神好奇起别人都是怎么接吻的。
接吻这么累吗?
那情侣为什么总喜欢亲来亲去?
仔细一想,身边走得近的男男女女全是单身,没有一点儿参考性。
电视剧是骗人的吧?
“啊!”
“凝神,静气,你想走火入魔吗?”
“……”
商云踱干脆把眼睛紧紧闭起来,幻想亲的是家里的三花,果然平静多了。
片刻后,裴玠睁开眼看了看终于入定的商云踱,总算露出一点儿欣慰的神色。
唉……
第二天一早,裴玠恢复到炼气四层。
检查完经脉,商云踱正熟练地蒙面,就听裴玠说他不用再去挨蜇了。
商云踱:“不去了?这就不用去了?”
裴玠:“你还想去?”
商云踱连忙道:“不!不想去!一点儿都不想去!”
他又没毛病!
商云踱:“前辈,那咱们去哪儿呀?去摘浮云花吗?”
裴玠:“嗯。”
闻言商云踱都抖擞了精神,这种挨蜇吃药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马车朝中央山脉出发,裴玠递了一张妖兽皮给他。
商云踱打开,看到了有几分熟悉,又不尽相同的“字”。
“又是妖族功法?”
“嗯。你经脉恢复差不多了,只要半年内别再受伤,不要突然将灵力耗尽,正常修炼已无大碍。”
“哦。”这商云踱自己也感觉得出来,连说自己是炼气九层都更有底气了。
只是……
商云踱合上皮子,忐忑地问:“前辈,你为什么一直让我练妖族的功法?我……难道是妖族吗?”
裴玠诧异地看他,“你是人是妖自己不知道?”
商云踱嘴角微抽,心说我还真不知道。
但如果“商云踱”是妖族,他的修为就不合理了。
妖族得过了雷劫才能化形变人呢,那时修为至少也要相当于人类修士金丹甚至元婴期了,怎么可能是个炼气?
再说了,太元宗这种历史悠久的大门派,再水也不会让妖族混进自己宗门内,何况“商云踱”还是个内门弟子。
他不可能是妖,那……
“总不能是因为你觉得我脑子笨学不来高深功法,所以才让我学更简单粗暴的妖族功法吧?”
裴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地笑了一声:“嗯,很有自知之明。”
“……”
《道侣总是胁迫我》 23-30(第17/17页)
商云踱瞪他,心想我才不笨,那本妖族的炼体术比太元宗的控火术和御剑术难多了,我不是几天就学会一层了?
“因为我是纯阳体质吗?”
他记得苏紫苑也学过一点儿妖族功法的,只是他不确定这和体质有没有关系,毕竟也有不少人类邪修偷偷学妖族的功法呢。
而且妖族只是人类修士们一个很笼统的叫法,他们内部也分很多种群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彼此间的区别甚至比某些妖族与人类区分都大,他们之间偶尔也会互相偷师。
裴玠:“这套功法我给很多人看过。”
商云踱顿时如遭凉水一盆,“哦。”
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个。
裴玠:“很多妖修也看不懂。”
“咦?妖修?”商云踱又有了兴致,诧异道:“前辈,你还有妖修朋友吗?”
裴玠:“没有,我没有朋友。”
商云踱:“……”
裴玠:“只有一个勉强算的,他已经死了。”
商云踱:“……哦。”
他想问问怎么回事,但裴玠看上去似乎没有兴趣说,只好讪讪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当作无事发生:“那……前辈你还认识妖修呀?”
裴玠:“不然我怎么会有妖族的功法?”
商云踱:“哦……”
也对,是这个道理,可听起来哪里又怪怪的。
他们说的认识是一个意思吗?
不待他多想,裴玠道:“你先试试能看到什么。”
商云踱:“好。”
他打开皮子,边看边好奇道:“这是什么功法呀?”
裴玠:“……幻影术。”
商云踱:“……”
现编的吗?
他无语地指指上面第一行最醒目一看就是标题的字道:“前辈,我是不识字,不是不识数,这上面明明是五个字。”
作者有话说:
云朵:肯定有哪里不对
所以哪里最不对呢?
A:功法来历
B:幻影术究竟是几个字
C:双修的姿势
D:(请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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