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失控了。
那滴墨水也失控了,更混乱地扩散,如加热过后,分子运动更剧烈。
裴玠“唔”了一声,推开了商云踱,猛地咳嗽起来。
察觉到裴玠灵力也乱了,商云踱慌了,想帮他条理经脉,又怕弄巧成拙,手足无措地道歉:“前辈?前辈,我该怎么办?”
裴玠摆摆手,压了压经脉中的烧灼感,平复好了气息,商云踱已经把他有的所有丹药都掏出来了。
商云踱忙问:“前辈,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乱来了,我保证,我……”
裴玠垂眸沉思,片刻后抬眸看他,“不,你来吧。”
商云踱:“啊?”
裴玠:“不是想学怎么控制灵力吗,来吧,你的灵力你自己控制。”
商云踱:“……”
裴玠柔软的唇再次贴过来,商云踱紧张得完全不成样子,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手心都要冒汗了,浑身都失控地僵硬着。
裴玠催促地看他。
他们都没闭眼睛,商云踱盯着裴玠的眼睛,很想深呼吸,可他们连气息都是交缠的。
啊……
老天爷啊……
谁能教教他接吻时候该怎么正确呼吸?
作者有话说:
裴玠:修炼
云朵:接吻?(bushi)
第47章吵架
商云踱从未像此时此刻如此清晰地认知到他和裴玠修为的差距。
炼气五层和炼气圆满,差异竟然这么大吗?
他踟蹰了半天,还是裴玠按住他的头,强吻似的引着他将灵力进经脉。
但根本顾不上嘲笑自己没出息,灵气一进来裴玠就不管了,全要他自己来控制。
这种感觉大概比自己的血在别人的身体里循环还奇怪,至少血抽出去后人不会再感觉到它们在身体外如何流动,而此刻他的灵力感知如此强烈。
难怪双修要道侣。
难怪修为低的修仙者对给高阶修仙者做侍妾避之不及。
低修为者的经脉接入过强的灵力进来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他实在是佩服裴玠对的他放心。
先前裴玠送灵力到他身体里他只觉得简单、舒服,那是因为他修为更高,灵力更强,经脉更宽,裴玠也一直很好地控制着灵力的量与速度,到他操控灵力进到裴玠经脉时才发现根本就不简单。
他必须集中注意力控制灵力的运转的速度和强度,只要稍微跑神,他躁动的灵力就可能撞伤裴玠的经脉。
甚至只要他想,就能一口气撕裂撞破裴玠的经脉。
他对裴玠的放心大半是因为不懂和无知,裴玠对他的放心才是真放心。
因为这份儿信任,商云踱连呼吸都比平时轻,灵力操控比医生缝血管还小心翼翼,进展无比缓慢,一步三挪的,距离丹田还有二十分之十九的距离,已经紧张出一头汗了。
裴玠似乎给他传音了,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却没余力去听意思,正举步维艰趟地雷似的地试探,裴玠又拍了拍他,他还是完全没感觉到,直到裴玠咬了咬他的唇。
过大的刺激吓得商云踱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嗖地便将灵力给收回来了,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下,分开后才注意到他似乎有点儿缺氧,脑子有点儿晕,赶紧大口呼吸。
裴玠:“放松点儿。”
商云踱:“我放松不了!”
裴玠:“像你炼丹时控火那样就行了。”
商云踱:“那能一样吗!我炼丹顶多把炉子炸了,要是我把你也炸了……呃……”
语无伦次了。
裴玠皱眉:“你是觉得我不如你捡的破炉子结实吗?”
商云踱:“当然不是!但——那怎么能一样呢,水晶就是比玻璃结实,也不能一起往地上砸比试谁更耐摔呀!”
“……”
玻璃是什么东西?裴玠没听懂,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我不怕,你怕什么?”
商云踱不吭声,天人交战一通,依旧不认为这是怕不怕的事,商量道:“不能就像之前那样吗?”
裴玠:“这样我修为提升更快。”
商云踱:“那你能不能多等我一阵子,等我再练练,我再熟练点儿……”
裴玠:“你想死吗?”
商云踱眼睛都瞪大了,“什么?”
裴玠:“我要在五年内结丹,有更快的方法为什么要等,何况等你熟练,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多久有把握熟练?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一年?”
商云踱:“……”
他不知道。
不等他回答,裴玠已经道:“不知道?如果你五年都没有掌握,我要等你五年吗?”
商云踱:“……”
他是不聪明,他是慢……
但是……
他瞪着裴玠,忍了又忍,没忍住,怒道:“我也是在为你着想啊!你就不能不要总这么吓唬我威胁我吗?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也是有压力有良心的,我不想害死你有错吗,我把你当伙伴当朋友有错吗?”
裴玠:“你只是怕而已。”
商云踱:“什么?”
裴玠:“你只是怕了杀我。”
商云踱:“我……”
裴玠:“你只是怕杀人。”
他盯着商云踱变湿润的眼睛,“伙伴,朋友,还是借口?如果你把我当伙伴当朋友,就不怕我会死在别人手里吗?”
商云踱惊呆了:“什么?”
裴玠:“若我因为你修为太低,死在别人手里你就不愧疚了吗?你怕的究竟是我死,还是怕自己杀人?”
“……”商云踱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呼吸变重,裴玠正欲再说点儿什么,商云踱瞪着他,忽地眨了下眼睛,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裴玠:“……”
商云踱边掉眼泪边问:“你说的是人话吗?”
裴玠:“……”
商云踱擦了擦眼睛:“我在你眼里那么坏吗?”
裴玠:“……什么?”
商云踱:“我想做个好人,我不想害人不想杀人,我胆子小,没能力,我就坏吗?我从来没想过杀你,没想过害你,你威胁我,你往我身上下标记,你逼我和你签契约,我也没想过要害你!我就不如你想要的那么厉害,我就坏吗?不是你让我随心所欲吗,我随心所欲了,你同意过吗?”
裴玠:“……”
商云踱:“我不想做坏人,也做不成好人,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好累啊,我不想做人了。”
裴玠:“……”
《道侣总是胁迫我》 40-50(第13/19页)
商云踱大口吸了口气:“我就这样,看不惯你就杀了我!”
说罢他大步走进马车里嘭地摔上了门。
裴玠:“……”
他站在原地竟然也好一会儿无措。
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修仙界的?
裴玠深吸一口气,无端让他想起些不太舒服的人来。
不可信的来历,似乎可信的人。
可信的来历,不可信的人……
裴玠捡起几块石头抛高,接住,抛高,再接住,随即听到了车里吸鼻子的声音。
还在哭。
没一会儿又一声,还哽了一下
“呵。”裴玠听笑了,越想越好笑。
真是……
冒险的明明是他!
算了。
他扔一块石子砸向车窗,“喂,姓商的小子。”
商云踱“嘭”一声推开窗,怒气不减还更汹涌了,红着眼睛吼他:“我没名字吗?!你到现在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名字,我也没想害你!你还绕着弯子坑我,我是笨,不是蠢,你修为低不低关我什么事,我没帮你吗?有人要杀你又不是我要杀你,你可以指责我不帮你,你竟然指责我不愿意杀你,你是不是有毛病?不想杀人有什么错,一个人,不想杀人想当好人,放到哪个社会都该被夸两声,你不夸我就算了,你还骂我,有病的不是我,是你!是这个傻逼世界!”
裴玠:“……”
等他吼完,裴玠才道:“那你叫什么?”
商云踱:“哈,你说呢?!逼我和你双修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叫什么,我是谁重要吗,反正我就是个工具人,我就叫姓商的小子!谢谢你还知道我姓商——”
裴玠取出契约看了看,“商云踱。”
商云踱:“……”
裴玠:“商云踱,出来吧,再试一次。”
商云踱:“……”
裴玠:“我传音教你。”
商云踱:“你怎么这么……”
裴玠打断他:“如果还是不行以后我不会再逼你。”
商云踱:“……”
他隐隐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裴玠:“不过暂时我还不能放你走,等我弄清一些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商云踱:“……离开?”
裴玠:“既然留你没用我为何要一直留你?”
商云踱茫然地望着他,火气慢吞吞地往下落,好像落过了火,体温都变低了,“你不杀我了?”
裴玠:“我看人眼光一直不怎么,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发誓不会泄露我的消息就行了,如果我错信了你,那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商云踱愣在原地,没再说话,所有话都被堵住了,噎回了心口,咽回了肚子里。
他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盯着眼前的窗户。
裴玠:“过来。”
“哦。”
商云踱慢吞吞下了车,静静走到裴玠面前,像往常一样坐下。
他平复了下呼吸,调整吐息,平静地盯着裴玠,平静地接吻,按照裴玠的传音一步步将灵力渡过去,缓慢但稳定地在裴玠经脉中运转。
他还泛着红发着烫的眼睛盯着裴玠漂亮的五官,每次呼吸时数一数裴玠长而浓密的睫毛。
好漂亮的人。
像拂晓的海面,风吹过荒原。
比往常漫长了两倍还是三倍,或者五倍?裴玠终于道:“好了。”
商云踱“嗯”了一声。
裴玠:“你又怎么了?不舒服?”
商云踱摇了摇头,“挺舒服的。”
比裴玠的灵力在他灵脉内流转更舒服。
开始凉丝丝的,再到温吞的暖意,平静而舒适。
商云踱:“要再来一次吗?”
裴玠:“不用了,困了就去睡觉。”
商云踱:“哦。”
他慢吞吞站起来,看着裴玠如同往常一样平静地入定打坐。
裴玠入定比平时更久,睁开眼睛前先听见了雨声。
商云踱不在山洞里,也没去采药,他走到洞口看见商云踱蹲在雨地里捡石头。
敲一敲扔掉,选中了合适的就摆到一起,像那天敲丹炉碎片似的捡了块儿圆润的石头握在手里对摆好的石头敲敲打打。
裴玠没出声,看他乐此不疲地一个人捡石头,摆石头,扔石头,然后两手一起敲,再调,逐渐成调。
今天不是奇怪的老虎了。
叮叮咚咚地透着丧气。
淋成了落汤鸡的人也浑身散发着排解不掉的丧气。
裴玠又听了片刻,走过来问:“你在敲什么?”
“啊,前辈,早上好。”商云踱好像才看见他似的,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也没什么所谓的模样。
在摆脾气。
裴玠:“这是什么曲子?”
商云踱:“好听吗,突然有灵感,刚刚编的。”
裴玠:“叫什么?”
商云踱:“美景……”
裴玠:“美景?”
商云踱:“……如镜花水月。”
裴玠:“……”
他沉默地听商云踱继续敲,问道:“你在骂我吗?”
商云踱:“啊?没有,没有……”
裴玠忽然取出了剑。
商云踱动作一僵。
裴玠:“继续呀。”
商云踱:“……雨太大了,要不然……”
裴玠:“继续。”
商云踱叹口气继续敲。
裴玠听着他敲的音节,挽了个剑花,然后忽然在雨中跳起了剑舞。
雨丝如珠落,剑若游龙舞。
商云踱渐渐停了动作,盯着雨中矫健又柔韧的舞姿。
原来裴玠也不是只会修炼和杀人。
叮叮当当。
落雨自奏,夹杂剑声分节奏。
碧色的草如岸边的芦苇,在雨水中摇曳伴舞。
商云踱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看得痴迷。
他一直编不好的高潮好像有了。
终将散去的美景也是美景呀。
刻骨铭心才配叫镜花水月。
这样的人,当然有理由无论亲过多少次都不会心动,不会喜欢他。
商云踱笑了笑,小丑只有他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又捡起石头开始敲。
“这又是什么曲子?”裴玠收了剑笑问。
“
《道侣总是胁迫我》 40-50(第14/19页)
好听吗?”
“比之前的流畅。”
“啊……”商云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别人写的。”
“叫什么?”
“……在水一方。”
作者有话说:
吵架的云朵:钻进马车,越想越气,复盘结束,裴玠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风格的道德绑架呢!
吵完的云朵: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第48章切磋
“呼……”
又一次双修结束,商云踱深深松了口气。
裴玠纳闷:“你怎么还不习惯?”
习惯不了。
恐怕以后也习惯不了。
他每次都紧张,紧张得大脑兴奋,精神活跃,结束了也睡不着。
但他不敢跟裴玠说了。
商云踱站起来:“我还不困,出去练一会儿。”
裴玠:“嗯。”
商云踱一直走出山洞才开始龇牙咧嘴揉麻了的腿脚。
炼体术。
他熟练地打开,先把之前练的又看了两遍,再接着昨天的往下看了一行。
和在经脉中精准操作灵力不同,这本不知哪位妖修留下的炼体术就简单粗暴叫人畅快多了。
入门适应后都不怎么消耗脑细胞,只要跟着书上练,先将里面的招式模仿出来,再一遍一遍琢磨明白,然后再将含糊不清的地方自己想办法练连贯就行。
开始他还很茫然,像是刚学会字母,突然就蹦出长串的句子了。
但学的多了,会的招式多了,商云踱感受上来说这些“字”就不再像字母,而是像音符、积木。
学会后怎么编排、搭建,有很大的自由度,一旦入门,非常有意思。
就是这些招式远比音符、积木复杂得多,学起来也难得多就是了。
好在这方面他有个足够优秀的老师,有关修炼,裴玠就像个博闻强识的优等生,什么都能为他解答。
他们俩最近交流最畅快的就是讨论功法。
练到新招式,裴玠果然出来了。
“前辈。”
“嗯。”
裴玠坐到商云踱专门准备的石凳子上看他练。
九页的炼体术,练到第三页后他们俩看到的东西愈发不同,裴玠开始对他看到的东西感兴趣,看了一次后每天晚上都来旁观他练功,等他练完两到三遍新内容,偶尔还会主动和他交流怎么改进。
商云踱感激极了,这位写笔记主观、简略又粗糙的妖修前辈,好人啊!不,好妖啊!
这套炼体术不光能让他双修完过于紧张的大脑放松,还能消耗体力让他晚上入睡变深,少做噩梦,最重要的是,他有了正常的话题和裴玠交流,突然发现心意后面对裴玠的那份尴尬缓解了。
“……试试用步法来连,太刻意了,有破绽,嗯,连小步可以,先适应一下再看能不能换步法……”
“这样?”
“嗯,不错,你来打我。”
“好!”
商云踱挥拳直冲。
“慢了。”
“啊!”
“又慢了。”
“啊!”
“动作散了,这不能躲。”
“啊?啊!!”
商云踱揉揉被打疼的胸口。
裴玠:“懂了吗?躲就来不及了。”
商云踱:“懂了。”
裴玠:“你的拳法在气势,气势不能懈,一懈招式就散了,到处都是破绽,只要气势还在,招式的瑕疵还能补过来。”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嗯,我再来一遍。”
“好。”
“哎呀!”
“别躲。”
可是挨打好疼啊!
……
……
一个多时辰后。
裴玠:“先练到这里,不必着急,之后的内容等你筑基后再练不迟。”
“啊?哦。”商云踱瞬间忧郁了,那他明晚练什么呀?复习吗?复习裴玠还会不会出来陪他?
裴玠要走了书,将商云踱今天新练的,也是第三页最后两行从头看了一遍,等商云踱洗完澡回来,他收起书问道:“困了吗?”
“嗯?”商云踱愣了下,摇摇头:“不困。”
往常都是学三行的,今天才学了两行,身体和大脑都还没静下来,商云踱悄悄瞥了一眼他刚开始做,还没做好,音准也还很差的小鼓。
早知道就该学学怎么做乐器,而不是只知道掏钱买,这时候哪怕做个笛子、哨子呢?
要不然他还是吹口哨吧,音准还好一些。
胡思乱想间只听裴玠道:“给你的幻影术呢?”
“嗯?”商云踱连忙将幻影术拿出来,心中稍有遗憾,原来不是要听曲子呀……
难得没雾,这么好的夜色。
裴玠:“试试。”
“哦。”
商云踱乖乖低头,集中注意力看那些让他头疼的点点。
兴许是今晚精神和身体都很活跃,双修完灵力状态也够好,那些小点点也很活跃,虽然完全看不懂,也不知道这功法究竟该怎么练,可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又被吸引了,盯着那些乱动的小点,竟然一口气看了一个多时辰,裴玠叫了他两次他都没听见,直到出手拍了他一下,他才条件反射似的缓缓抬起头。
写功法的皮子被抽走了,他眼中的点点们却还没散,裴玠的脸在他眼中变成了抽象画,色彩绚丽,还有点儿印象派,但,是好看的!
他盯着“画”发了好一会儿愣,那些点点们才开始消散。
商云踱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天,连漫天星斗都变成了七彩的点点,和他眼中的一起跳起无声的舞来。
“醒醒!”
商云踱再次回头,脚下晃了一下,朝裴玠栽过来。
裴玠扶住他,将灵力灌入他经脉,帮他清醒过来。
似乎还是为时过早了。
应该等他学会掌握神识后再学……
裴玠如此想着,就听商云踱问道:“前辈,幻影术其实是幻术吗?”
裴玠:“幻术?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刚刚星星们好像要和他说话了,虽然没有声音。
加入了点点们的星斗像要长着翅膀飞起来。
眼前的树啊,山啊,石头啊,也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远,一会儿近的。
还有……
商云踱将在幻阵时的发现说给裴玠听。
若不是突然又学幻影术,他
《道侣总是胁迫我》 40-50(第15/19页)
差点儿都忘了。
裴玠:“你在幻阵中用了幻影术?”
商云踱:“也算不上用……”
这功法一没心法,二没口诀,更没招式,真让他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他就是拿出来看了一遍,非要说,应该叫练,或者说学。
商云踱也没纠结,继续道:“其实是幻象出现了我姐姐,我每次看幻影术后眼睛看到的世界就不一样了,我就想能不能用这种后遗症来克服幻象,果然,我只看了一点儿,幻象就变模样了,我姐姐和周围的桌椅板凳都看不出去区别了!我该怎么解释呢……”
商云踱想了想,“啊!对!假如幻象是一幅立体的画,中了幻术,我看到的是我姐姐,是房间和桌椅板凳,可用了幻影术后,那些幻象虽然还在,但就变成墨水笔画了,所有的象都不再是形象,都是线条,都是墨水,那种感觉!”
裴玠点头,这不难理解,“幻象本质上其实只是灵力形成的错觉,多是迷惑视觉,少数迷惑听觉,还有通过气味之类的来迷惑人五感的,复杂的幻阵蕴含多重幻象和杀阵,层层相叠,迷惑五感,但只要你能看破本质,不受迷惑,便如你所说,画是幻,本质不过纸与墨。”
商云踱:“对对对!世界的本质就是分子、原子、电子、质子、中子!”
裴玠:“……这些都是谁?”
商云踱:“呃……就是空气,尘埃,颗粒,光,细胞,金木水火土,灵气!元素!总之……都是能量,都是元素,不重要,这些不重要,重点是我每次练完幻影术眼前都会有很多小点点,现在还有,像飞蚊症似的,就是像有一群小虫子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裴玠点头,示意他听得懂。
商云踱:“这些小点点会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本来是该这样的,可是出现了两次意外。”
他竖起手指,“第一次,我和飞石峰那个筑基拼灵力,那些小点点出现在我们灵力边缘,突然就活跃了,周围的幻象造成的景色还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因为灵力变化还是幻象景色变化才这样的。”
“第二次,我和萧池、苏姑娘从幻境冲出来的一瞬间,那些小点点也蹦蹦跳跳的特别活跃,它们本来都要消失了!前辈,你说会不会它们本身也是一种幻觉,幻术,嗯……幻术遇上幻术,所以能看破幻术?”
裴玠摇摇头,笃定道:“不会是幻术。”
商云踱:“为什么?”
裴玠:“你见过谁练幻术迷惑的是自己吗?”
商云踱:“…………”
对哦。
只有他自己看得见这些小点点,裴玠看不见。
若是幻术也应该是别人眼里的世界变了,而他眼里不变。
裴玠:“况且能学会幻术的妖修本体便能使用幻术,或用瞳术,或用羽毛,或用身体的气味,或有特殊的天赋,无论哪种方式,都是与生俱来的,没有这种天赋的妖族根本学不会幻术。这本幻影术原本的主人就学不会幻术,他不傻,不会在学不会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商云踱:“……”
一时有些听不出来这是褒是贬。
不过妖修间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那岂不是记住了什么妖不会幻术,遇到了也不用担心中幻术了?
商云踱联想到自己:“前辈,我会不会有那种能用幻术的血脉呀?”
裴玠:“不知道,你感兴趣可以学来试试,不过人族修士按道理都能学会,只是天赋高低不同而已。”
商云踱:“……”
算了,他还是别学了,万一学不会他都要被开除人籍了。
“那前辈,幻影术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一种瞳术?学会了能看破幻觉?”
裴玠:“不可能。”
商云踱:“为什么?”
裴玠:“因为我练过,我看不见你说的那些小虫子。”
商云踱:“……”
裴玠:“这套功法我给很多人看过,人,妖,都有,若是瞳术,不会只有你一个发现。”
那难不成是体质问题?
商云踱好奇道:“前辈,你看到的是什么?”
裴玠:“不知道,看不懂,所以好奇这究竟是什么。”
商云踱:“……”
裴玠:“不过你是看过这套功法的人中反应最特殊的。”
“啊?”商云踱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皮子,不是幻术……不是瞳术……他反应最特殊,症状最严重……
商云踱猛地一惊,一阵后怕:“前辈,会不会是我不适合练这个?”
裴玠:“……”
商云踱:“我练久了会不会变疯或变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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