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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洗澡
烧吗?
还是不烧?
商云踱这越来越熟练的烧尸工都纠结了。
“还是不烧吧?只能烧一部分不是让人家死无全尸吗?”
裴玠闻言笑了一声:“兴许他们被困死在水中已经泡够了,再也不想做水鬼了呢?”
商云踱:“……”
将心比心,也有道理。
可是……
他又不能下去问问,你到底想火化还是想要全尸。
没等他纠结完,裴玠已经将尸体扔到了岸上。
“唉……”
“扔回去一会儿还会捞到。”还干扰他捞储物袋,裴玠直接拿起商云踱的网:“你去找灵草吧。”
“嗯?”
裴玠:“不是怕吗?”
也不至于那么不讲义气。
商云踱想了想,过去将尸体烧了,又坐回裴玠旁边,拿起了裴玠的鱼竿,“我还是陪你吧。”
裴玠:“怎么烧了?不怕他们死无全尸了?”
商云踱:“风……是往水里刮的。”
裴玠愣了下忍不住笑起来,越想越觉得好笑,握着竹竿笑个不停。
商云踱都懵了,窘窘地问:“前辈,你笑什么?”
裴玠:“觉得你很有意思。”
商云踱:“……”
哪里有意思了?
可他这行为不知道哪儿戳到了裴玠的笑点,裴玠笑得好一会儿没止住。
商云踱叹气。
唉。
要不然怎么办嘛!
扔在岸上不管不像话。
扔回去也不像话啊!
万一再捞上来又扔回去再捞上来……折腾两回骨头都散架了,这不是等同鞭尸吗,没怨没仇的都不认识……
他挥着杆子往水下钩,竹竿入水,也不知是想钩到什么多点还是不想钩到什么多点。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要这样呢?
随心所欲……哪里有什么随心所欲。
他现在既想陪着裴玠又不想在湖边待着,不可能。
既想拿到储物袋又想不要钩到尸骨,也不可能。
湖里的储物袋就不能自动飞上来吗?或者像鱼一样咬钩也行,唉,等于做梦。
裴玠:“怕就闭上眼睛。”
商云踱:“嗯?”
裴玠:“我能看见就行了。”
商云踱:“……”
算了,那他只会觉得每杆都钩到了东西。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前辈,这水里也有幻术吧?没办法解吗,你们以前进幻阵的时候是怎么找灵草的,也像我们一样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气吗?”
他总觉得这幻境难得有些超纲了。
裴玠:“当然不是。”
商云踱:“嗯,嗯?不是?”
裴玠:“一切阵法皆有解法,幻阵当然有幻阵的破法。”
商云踱:“怎么破?”
裴玠:“一般的阵自然是找阵眼,不过幻阵不必那么麻烦,只要能看破幻象便行了。”
商云踱:“……怎么看破?”
裴玠:“修为比布阵者更高,神识比阵法范围更广,或者修炼特殊的功法,有能定神破幻的法器均可。”
商云踱:“……”
如果这秘境真是飞升修士留下的,那布阵者岂不是化神期?现在整个修仙界都没几个化神期,化神期里也没一个能飞升的,修为更高?神识更强?根本就没希望。
至于能克制化神期修士留下幻阵的功法,即便有,大概也得练到元婴修为吧?
同样的道理,能克服化神期所设幻阵的法宝,即便是有,不是在高阶修仙者手上,就是在宗门宝库里,普通修仙者怎么可能拿得到?
他们从宗门借罗盘、借飞舟都得交灵石当押金呢。
商云踱:“那炼气期进来岂不是比元婴期还难了吗?”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古原秘境或许根本就不适合炼气期来。
这是一盘高阶修仙者们留下的残羹冷炙,可核心的幻阵却不是给炼气期布置的。
别人靠修为、靠功法、靠法宝,而他们靠的是运气和命。
裴玠:“自然。”
商云踱一时竟不知道该感叹些什么,甚至有些茫然。
他沉默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郁闷,吐槽道:“我们这些炼气期也是体验了元婴大佬们的待遇了。”
裴玠笑了笑:“当然是不一样的。”
商云踱:“嗯?”
裴玠:“如果这里原本是一片药园,那么你会在自己的药园布置杀阵吗?”
商云踱:“……”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所以……
商云踱:“这阵不是用来杀人的?”
裴玠点头,指指湖中央位置,“那里原本长的都是元婴期最需要的灵草。”
商云踱惊讶:“元婴期?!”
裴玠:“嗯,如果来取宝的是元婴期,你不觉得这幻阵就显得温和多了吗?”
商云踱沉默一会儿点点头。
裴玠:“据说这里只是原本的主人随手布置的一个防盗小法阵,也有传说这里是上古仙门锻炼弟子的试炼场之一,所以里面所栽的药草也会发生幻变,就是为了锻炼弟子的辨别能力。究竟如何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这片湖中从未陨落过元婴中期和以上修为的修士,而那里……”
裴玠又指指高耸的中央山脉,“原本是一片剑冢的入口,不过已经坍塌了,里面也早就空了。”
商云踱:“……”
裴玠:“储物袋也被捡空了。”
商云踱:“……”
他一口气憋在肚子里还没吐出来,手中的杆子被什么绊住了,商云踱动作僵了僵,没等他把杆子拎起来,裴玠已经将网伸到一旁,这回他们捞上来一件衣服,里面包着已经泛黄的白骨,衣服上系着储物袋。
但储物袋已经没什么效用了,裴玠打开,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灵石、法器尚可,灵草、丹药之类的已经坏掉了,功法书籍和衣物之类也早就腐烂了。
所有东西中最值钱的反而是那件泡了不知多少年都没坏的衣服。
但商云踱一点儿都不想要。
他碰都不想碰,全身写满了拒绝。
裴玠淡定地将骨头扔到他先前烧尸首的位置上,用新的储物袋将东西和衣服装起来。
一整天,他们换了三个地方,商云踱烧了二十多具尸首,好在大多只是碎衣白骨,好些骨头不知是泡的还是被水里的鱼啃的,烂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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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烂的骨头修为越高,这些骨头旁往往也没储物袋,不知是随水漂远了,还是被妖兽叼走了。
除了人骨,他们还捞到了鱼骨,同样被啃烂了,裴玠说是湖中的妖兽在吃骨肉中的灵气。
而还没腐烂完的或骨头比较新的全是炼气期,即便储物袋还在,也没太多值钱的东西。
最大的收获就是灵石,他们翻到了几十块中品灵石。
这个世界灵石的兑换法则不是十进制,而是百进制,几十块儿中品灵石,相当于几千普通灵石了!
但负面效果也很显著,当天晚上商云踱就做了噩梦,从入睡到惊醒,梦里不是鱼妖就是水鬼,都要抓他下去,一晚上没过完,他已经在自己梦里体验了好几回窒息,他拼命地游啊游,怎么都游不上岸,视线越来越黑,不停地下坠,身体都要被水压挤烂了,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儿石头,定睛一瞧,是一只半腐烂的手。
那只手没有指头,触须一样的东西从臂骨伸出来,轻拍着他的手。
商云踱“啊”一声惊醒,连滚带爬跑到裴玠旁边,差点儿跳到裴玠身上。
“前辈……”
“又做噩梦了?”
商云踱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抓着裴玠胳膊扔了一山洞莹光珠。
“天还没亮吗?”
“还有一个多时辰。”
“那……那我背会儿经吧……”商云踱瑟瑟发抖掏出自在经,自在经也是经,他背得异常投入,一直背到天亮都没打瞌睡。
第二天整个秘境都开始弥漫雾气,湖边更甚,比景区还漂亮的湖在他眼里怨气遍布。
水面上是,水里也是,不用踏进水里也跟进了幻境似的,雾里到处都飘着冤死的水鬼。
裴玠让他去找灵草,商云踱没去,今天不是因为讲义气,纯粹是还没从噩梦中抽离。
一直到中午,雾气消散,太阳出来,湖面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刺目的日光,到处都是暖和的,发烫的,商云踱才真正镇定下来。
然后就升起了一阵不好意思。
还有强烈的羞耻感。
但又不知该怎么跟裴玠说,下午干活儿加倍积极起来。
裴玠:“睡醒了?”
“……”商云踱沉默了好一会儿,“……嗯。”
焚烧的火更旺了些。
今天的风没昨天大,他跑去人工扇了扇。
到了傍晚回山洞前,商云踱有些扭捏地建议他们回去前先找条干净的河洗洗澡,把衣服也换了。
万一有灰吹身上了呢?
那不是带着某个或者某些个道友回去了吗?
那怎么能行?
他们俩住的山洞必须只能两个人。
商云踱挑好了河,裴玠边解衣服边道:“整个修仙界哪一寸土地没浸过血死过人,有什么好怕的。”
商云踱:“那不一样,他们都追到我梦里来了,拽着我的腿往水底拖,我鼻腔里、嘴巴里全是水底泥巴的那种腥味儿……”
裴玠:“你又不是入了水过一会儿便呼吸不了的凡人,水底又如何,鬼而已,修仙界败了变成鬼,赢了才能活,活人比鬼可怕,他们怕你还差不多……”
商云踱拿着衣服瞪大了眼睛已经顾不上鬼不鬼了,只盯着裴玠的胸口愣在原地呆住了。
裴玠胸口上竟然有一个三寸多长的疤。
修仙界的伤药是很管用的,他之前练御剑没少摔,几次搏命也受过内外伤,还有被火云蜂蜇的一身包,毒素一消,伤势一好,别说疤了,连点儿痕迹都没有。
可裴玠胸口的疤刀口明显,和周围肤色都不一样,一定是很深很重还长时间无法愈合的致命伤留下的。
“世上哪有无所不能的鬼,若变成鬼就能不死不灭,还修炼什么,都去做鬼不就好了?鬼修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修士而已,一样可以杀死,以后见到鬼修你就知道了……你在听吗?”
“啊?在,在。”
商云踱下意识伸手接裴玠递来的最后一件衣服,回过神来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放了,他连忙低头,又赶紧抬起头,再转头只盯着衣服:“我我我我……我洗衣服!我去洗衣服!”
可裴玠的衣服本就是法宝,根本不会沾尘,大战后只需用清洁术就能洗干净,即便要洗,放进水中涮一涮就行了,若非商云踱要死要活地非要洗,他都懒得脱,这会儿自然是不会让商云踱拿去揉搓。
损坏衣服,还浪费时间。
商云踱才抱着衣服转过身,手中的衣物已经全飞起来落进水中,裴玠用控水诀快速洗净了衣服,催促道:“你的。”
商云踱:“……”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是淡定的前辈和熟透的云朵~
第52章火冠鸟
商云踱无措间看见裴玠淡定地下水了,他的后背上还有一道更长的疤痕沿着脊椎直至尾椎,像起伏的山峦一样。
商云踱:“……”
这是受了多严重的伤?
裴玠之前很可能是元婴期,至少也是金丹期修为,这种修为的修士们斗法与炼气、筑基期不一样,除了体修,他们很少会拼招式,厮杀下要么你死我活,要么点到为止,折损法器常见,死也常见,反而是这种致命又偏偏没死的伤很少见。
毕竟想要造成这种伤,甚至比致命一击还难。
而裴玠又是被整个宗门倾力培养,连丹药都不用炼的五灵根,怎么可能缺保命的法器。
商云踱想象不出来裴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怎么了?”
“嗯?”
“不是你要洗的吗,怎么拖拖拉拉的?”
“哦!哦哦!”商云踱连忙脱衣服,脱到一半觉得对着裴玠脱衣服特别不礼貌,回头看了看林子,一转头裴玠泡在水中正盯着他等着。
商云踱:“……”
裴玠:“又怎么了?”
商云踱:“没有……”
犹豫了下,到底没往林子里跑,裴玠都这么坦然地脱了,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时候跑了反而更别扭。
他快速脱掉衣服跳进水里,游到离裴玠不远不近的位置。
水凉飕飕的。
裴玠:“你想将水变热?”
“嗯,嗯?”商云踱一怔,这才意识到他浑身都在发红发烫。
“嗯!”他干脆顺势用灵力将周围的水都加热了,“水太凉了……”
裴玠不置可否,往他旁边挪了挪。
商云踱:“……”
他连忙把加热的范围扩大了些。
裴玠没动,他们保持着不到半臂的距离,商云踱觉得自己更热了,水热人也热,脸像泡了温泉似的红起来。
距离更近,裴玠的伤口看上去也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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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裴玠很惬意地靠在他斜前方的石头上,他无处安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定在了裴玠后背上。
刚好能看到从肩胛向下蔓延的部分,疤痕比别处的皮肤更突出一点,像是岩浆翻涌后留下的火山口。
究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所有护身法宝尽损么?
要将他一刀两断切开了似的。
回过神他指尖已经碰到了裴玠背上。
裴玠:“你在干什么?”
商云踱:“嗯?”
他连忙将手收回去,还是忍不住问:“前辈,你的伤……是怎么弄的,怎么伤成这样?”
裴玠:“伤还能是怎么样,受伤不就是受伤。”
商云踱:“……”
裴玠:“怎么,你还怕伤?”
“我……”商云踱有几分无语,又有些无可奈何,他在裴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什么都怕吗?
商云踱郁闷了。
“……是因为这个伤你才掉了修为吗?”
裴玠“嗯”了一声。
商云踱没忍住又抬手用指腹摸了摸裴玠的背,“是太元宗干的?”
裴玠失笑:“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和你没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搅和进来。”
商云踱:“……”
裴玠:“不必害怕,你只需帮我结丹即可,我没打算拉你陪我一起报仇。”
商云踱:“……”
他讪讪地收回了手,沉默了。
对呀,是太元宗又怎么样呢?
以他的修为和能力,敢承诺什么都没人敢信。
他连“我们是道侣,当然和我有关系”都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是又怎么样,有关系又怎么样,他能做什么?
商云踱潜进水里。
郁闷,无力。
他们明明离得这么近,连灵力都能进入对方的经脉里。
他逆着水往上游了好一会儿,湿漉漉地从水里钻出来:“前辈,我洗好了,我去背会儿经。”
晚上他又做起梦,梦见自己走在白色荒芜又没有尽头的山峦里,那些山像河流一样向前延绵不息。
他爬上山顶,看见山脚下是广阔的白色平原,像沙漠一样没有止境,他蹲下碰触,一片柔软,初触微凉,然后是绵绵的温热,像皮肤一样。
商云踱一下子惊醒了。
裴玠听见他忽然变了的喘气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嗯。”商云踱含糊地应了声,没敢告诉裴玠他做的不是噩梦。
但天亮后裴玠没再带他去湖边,而是将他放到了一片荒芜的沙地上。
商云踱望着四周红褐色的沙石,寸草不生的景色,懵了,“秘境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整个古原秘境都是烟雾缭绕的,多水泽,多湖泊,所有的山都郁郁葱葱水气弥漫,而这里,干得连雾气都没。
裴玠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意外:“你运气不错。”
商云踱:“啊?”
裴玠:“你不是想要火属性的灵草吗?”
商云踱点头,可这里只有石头和沙子。
裴玠抛给商云踱一个盒子:“石缝里有火砂蝎,多抓些,对你修炼有益。”
蝎子?
商云踱用灵力感应,果然感觉到了地下有很微弱的灵力在动。
裴玠:“小心点儿,别被蜇到,我没解毒药。”
“啊?哦。”商云踱深吸一口气,“那我下去了。”
裴玠:“车留给你,自己小心点儿,如果附近出现红冠如火的鸟,马上跑,不要吝啬灵石,全速跑。”
商云踱抱着盒子懵懵地点了点头,裴玠飞走了。
他收起车落到地上,隔着靴子踩上来都是发热的。
蝎子啊……
他想了想,没想到抓蝎子该用什么工具。
印象里蝎子好像是在晚上活动的,有抓过的亲戚说他们用一种灯一照就能发现,但这种大半夜抓蝎子的活动他家不让玩,他只听过没见过,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光,对火砂蝎有没有用。
商云踱掏出从楼登阁那儿换来的玉简开始找,将目录翻遍也没找到。
他将玉简扔回储物袋又翻了两本册子,还是在从太元宗买的那本册子上找到了只言片语。
火砂蝎,火冠鸟最爱吃的食物,藏在砂岩缝,对温度感应敏锐,低温则僵死不动,高温则活跃,火冠鸟常以冠部拟火诱之,再以长喙啄出。
商云踱看看火冠鸟的配图,真是好长好细的喙!
这就是裴玠让他看到赶紧跑的鸟吗?
他又仔细看了看火冠鸟的介绍。
古妖兽,冠红若火,羽彩若霞,擅火,擅什么,什么什么,见则避之,或以声什么什么音,以水克之。
商云踱:“……”
算了,看见就逃命吧。
以防被蜇,他找了根棍子形状的法器将石头撬开了,可还没撬到蝎子藏身的地方,火砂蝎已经跑了。
他加速撬,火砂蝎则加速跑。
热了一头汗,白忙,一只没抓到。
商云踱想了想,既然火冠鸟是用冠部模仿火把火砂蝎诱骗出来的,那他是不是也应该用火?
商云踱拿出木火珠,想了想怕把蝎子直接烧死,又找了支火把点燃了往石缝放,没想到下面的蝎子竟然不为所动。
一直到火把烧完了也没蝎子爬出来,商云踱:“……”
他干脆扔了五颗木火珠出来,轰地一下全烧着。
那些藏在石缝里的火砂蝎竟然动了!
商云踱眼睛都睁圆了,真不怕火啊!
他眼疾手快用剑尖挑起疑似在吞火的火砂蝎,趁它被挑飞时控制盒子接住,扣上盖子。
这石头盒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摸上去凉丝丝的,初进盒子还在乱爬的火砂蝎没一会儿就不动了,大概是被冻僵了。
商云踱如法炮制,先找火砂蝎多的石头撬开,放木火珠诱蝎子出来,挑,收,才一个多时辰,他自己已经快要热晕了。
吃了几颗果子,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把储物袋里装的水也喝光了,又热又晒,商云踱被晒得眼花,觉得眼前光线似乎都和平时不一样了,他这是中暑了吗,怎么还开始有些耳鸣了?
不对,声音越来越大!
商云踱一回头,逆光中只见一片彩云从日光里快速飞近,最高处似乎有人拿着彩带在跳舞,摇晃的红色像火焰一样。
商云踱眯了眯眼,热糨糊的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火冠鸟?!
他连忙扔出来飞车跳上去就跑。
已经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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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身形的火冠鸟振翅尖鸣,声音像针扎似的刺向脑子,商云踱连忙扶住了车,视线更晕了,到处都是重影,他忍着痛驱使飞车向反方向飞,这会儿终于明白他没看懂的两个字是什么了——
擅火,擅鸣叫!
他脑子要炸了!
商云踱捂着耳朵摔到地板上,想爬起来看看火冠鸟有没有逼近,又一踉跄一头撞到放灵石的盒子上,金玉盒子被他撞了个结实,发出“砰”的一声,脑中欲裂的痛感竟然轻了一点儿。
商云踱马上意识到火冠鸟的鸣声应该是一种声波攻击,想要破坏声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制造另一种声波,他从储物袋随便抓了两把剑对敲,果然稍微好了些,随即掏出丹炉,拿着棍子朝丹炉当当当一阵敲。
好多了!
他趴到车窗边,火冠鸟还在追,但好在这鸟速度不算太快,只比他御剑稍快些,追不上马车。
商云踱呼出一口浊气,心想多亏裴玠给他留了车,要是他御剑别说跑不赢,即便能跑赢,听见鸣声瞬间就摔下去了。
眼见追不上了,火冠鸟悬停空中,向后仰了下细长漂亮的脖子,然后猛地一伸,长长的鸟喙微张,一团火炮弹似的朝飞车发射过来。
火团的速度比它飞得快得多!
“我靠!”
商云踱还在重影的视觉里是一连串的火弹朝他飞来,他连忙控制飞车拔高转向,火团从车下飞过,灼热的火气比十颗木火珠叠加温度还高。
商云踱被惊出一身冷汗,暑气都要吓没了。
心道这是什么破鸟,脾气怎么这么火爆?
忽得车身向下一沉,商云踱在车中猛地一晃,什么东西落到了车顶上,防御阵法被触动,撞击下发出“咚”的一声。
商云踱脸色大变,外面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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