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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清晰,已经从秘境中出来。

    商云踱左右四望,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山峦,近处是一片宝石一样的湖,大半的湖和连片的山都笼罩在雾气里,他们刚刚还在的秘境就藏在这片雾气中。

    很壮观。

    阳光将水雾边缘染成朦胧的金色,如梦似幻,秘境“巴士”带着雾气缓缓在群山间移动,像是飘动的风。

    商云踱坐在山头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掏出罗盘。

    他只会用罗盘辨别方向,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距离太元宗有多远,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萧池、苏紫苑和楼登阁他们。

    算了。

    既然已经脱离了小说剧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有缘自会相见。

    他站起来望向远处不断向他飞近的马车挥手高声呼喊:“前辈!这里!我在这里!”

    夕阳西斜,将天边飘浮的云朵和靠近的飞车轮廓染成了一片粉色。

    作者有话说:

    龟龟牌秘境巴士自己去远航啦~[烟花]

    第55章护送

    “也就是说,三足龟本身没那么大,是用了缩地成寸之类的阵法才将那么大的山那么多湖装到它背上的。”

    “嗯。”

    “难怪出来后我觉得那团雾气没有秘境那么大……”虽然也已经漫山遍野,可谓无边无际了,“那些雾气就是阵法的界限?”

    “嗯。”

    “原来如此……好了。”商云踱拍拍手从椅子上跳下来。

    裴玠抬头看他搭好的车顶,陷入沉默。

    商云踱:“别那么嫌弃嘛,就暂时遮阳用一下,不然太晒了。”

    裴玠没说话。

    改车时裴玠将车扩大了些,给商云踱放了张榻,省得他天天在地上滚。但材料本来就不足,还坏了些,改完后车顶就没了。

    连绘制阵法的位置都不够,裴玠只用几条绳子临时做阵法介质。

    他倒没什么,商云踱坐了一天就嫌晒,先是折树枝搭了个难看的树枝顶,没一会儿就被吹飞了,第二次又改砍树削木板了。

    只是没有任何木工经验的商云踱选材和手艺都十分凑合,用一根砍一根,废料占大半,能用的占小半,砍了五棵树,棵棵不一样,木色、树纹、味道……哪哪儿都对不上。

    还有一棵有虫子窝的,商云踱自己揭开树皮被吓一跳,吓完了又蹲那儿捡起根树枝戳虫子玩儿,裴玠看不过眼给他扔了。

    这便罢了,商云踱还做不到完全的横平竖直,单看每块木板都挺直溜,拼到一起这儿一个缝,那一个缝,装上后从日光浴敞篷车变成了树影斑驳。

    他自己看着不像那回事,又去折了些树枝树叶打补丁,终于把漏缝的顶都补上了。

    商云踱自己挺满意的,只要不抬头看,就是个遮风避雨的好顶。

    他收起椅子,坐到榻上,将一盒还没分拣的沙子搬出来,火砂蝎卵放一瓶,砂床放一瓶,捡完的沙子放到另外的箱子里。

    从秘境出来他们已经在这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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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的山里飞了三天了,他也“玩”了三天这种分豆子游戏,从一开始要仔细挑拣,到现在能闭着眼凭感觉将三者分个七七八八。

    而抓的火砂蝎他则每日吃一个。

    原本他想烤熟了吃,但火砂蝎根本不怕火。

    油炸应该很香,他也没有油,裴玠还说会越炸越硬。

    他想要炼成丹药,裴玠再度给他泼冷水,说他筑基期都炼化不了火砂蝎。

    “那怎么吃?”

    “直接吃。”

    商云踱:“……”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吐槽道:“难道我的胃比炼丹炉还管用吗?”

    裴玠笑了一会儿才取出一个冻结实的火砂蝎,轻易掰掉了蝎尾,将蝎尾扔回盒子,剩下的给他:“没毒了,吃吧。”

    商云踱:“……”

    别说,冻僵的火砂蝎吃起来嘎嘣脆。

    正常根本砸不开的蝎钳被冻到恰到好处时都能直接咬碎。

    而且味道还不错,肉质很嫩,要是再放点儿烧烤料就好了,就是有点儿冰,吃下去从嘴巴到胃都凉飕飕的,很适合现下的天气。

    不愧是火冠鸟钟爱的口粮,这东西相当顶饱,吃一只他要消化小半天,冰劲儿过去,就开始从胃到四肢,全身发烫。

    三天过去,起初的不适感他也适应了,总归是没毒的,多吃几只说不定就习惯了。

    “唉,前辈,秘境里那些山山水水也都是挖了放进去的吗?”

    “嗯。”

    “那好破坏环境啊……”

    “什么?”

    “我是说,好大的工程量啊,他们在哪儿挖的,那么大地方,那些山头原本没人住吗,就让他们乱挖呀。”

    裴玠沉默了下,“你看看窗外。”

    商云踱闻言往外望。

    裴玠:“看见什么了?”

    商云踱:“……山。”

    裴玠:“想要吗?”

    商云踱:“……”

    裴玠调侃道:“你想挖几座就挖几座。”

    商云踱:“……”

    可山是那么好挖的吗?

    商云踱低头往下看着,幻想脚下那些突然低洼的山谷、湖泽是不是就被人挖过,高阶修士,移山填海,真是为所欲为啊,这么大的山都能挖回家当盆景……

    “咦,前辈,下面有人!”他趴到窗边仔细看,还真是一队行人。

    一队二十多个,大多是青壮,还有几个少年模样和老年模样的,他们全穿着做苦力活似的短衫短裤,包着头踩着草鞋,走在半荒的山道上,奇怪的是整个队伍中只有一个炼气六层的修仙者,其他的全是凡人,那唯一的修仙者瞧上去年岁不大,一路还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的。

    商云踱觉得奇怪,先御剑过来,那些人瞧见了他远远就开始鞠躬作揖,又敬重又敬畏地喊着“仙人”“仙尊”。

    唯一的修仙者也一脸稚气地喊“前辈好。”

    商云踱有些懵,大概是和太元宗隔着远了,这些人说话有口音,听上去软绵绵的,适应一下倒是能听得懂,他也放慢了些速度问道:“你们是谁,这是要到哪儿去,附近有城镇吗?”

    众人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却十分老实地回答着:“我们是山里的矿工。”“要回家去。”“对对,回家去,家里办喜事。”“我们都是四方城的。”“附近是我们四方城。”

    少年修仙者也道:“这方圆几百里只有四方城一座大城池,前辈可是要借地火炼丹炼器?或是来交易采买?那便是要到四方城了,我等正是要回城中,若前辈不赶时间可与我等同行,此处到四方城还有一日多的距离,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商云踱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期盼,问道:“你们是山中的矿工?要回城里去喝喜酒?”

    众人齐齐点头:“正是正是。”

    商云踱纳闷,凡人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挖矿了,不怕妖兽吗?

    他有些怀疑地望着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炼气期:“那你是谁?他们雇的保镖?”

    就这么点儿修为,随便来只妖兽就够他招架了,怎么保护这些凡人?

    “保镖?”这名炼气六层愣了下,忙道:“不不不,我不是护卫队,我们是同乡……”

    “是呀,是呀,小田和我们是远亲……”

    “小田是好心送我们回去。”

    那名叫田享的炼气期又给他补充解释了一番,商云踱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四方城位置深入分界山,算是个冒险者聚集的小城。

    有不少进山采药、寻宝、抓妖兽的修仙者会在城中借住,一来二去,做相关买卖的人也到此聚集。

    不过四方城从最初便是仙凡共居的,城内建起防御法阵之后,附近的凡人更是几乎全聚集到了城里,他们没修仙者的本事,周围适合开垦的土地又有限,大多是给修仙者做杂工,当伙计,而矿工便是最挣钱的一种营生了。

    这些矿工都是亲戚,这名叫田享的炼气六层是他们中唯一有灵根的修仙者。

    进深山挖矿能赚灵石,但进出路远也不安全,他们轻易不会回去,这次是亲戚家办喜事,正好田享得空才专门捎了消息过来,又护送他们回去。

    若是他们自己请仙人护送,那可就贵了,他们根本雇不起。

    “小田不要钱,多亏了小田。”

    “是呀,不是小田还得再过半年才能回家见见老爹老娘和老婆孩子。”

    虽然在给仙人们挖矿,却完全不懂仙人修为等阶的亲戚们对田享又感激又信任,好在田享自己没昏了头,对自己的修为认知很清晰,来之前特意找同门前辈借足了法器,他们从矿坑到这里已经走了两天了,走的也是修士们常走的大道,虽有些绕远,一路还算平安。

    解释完,田享满眼希冀地望着商云踱,希望这位法力高深的前辈能不赶时间和他们同行,这样他们的队伍又能安全几分。

    商云踱看他们这老老少少的,都替田享不放心,“我得先问问我同伴才行。”

    田享惊喜:“好的好的。”

    他掏出一小包灵石:“前辈还请……”

    商云踱摇摇头:“不用,你等一下。”

    他飞回车上跟裴玠快速说了情况:“……横竖不差这一天,我来驾车,前辈你休息就行,路上我们还能找他打听打听情况,我瞧那小孩儿人挺实在。”

    裴玠忽略了他一堆说辞:“四方城?”

    商云踱点头:“嗯。”

    裴玠:“有地火的那个四方城?”

    商云踱懵了下,“……啊,对!他好像是说能借地火来着。”

    裴玠嘟囔了声:“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商云踱:“……?”

    原来裴玠也弄不清路吗?

    商云踱:“要转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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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玠想了想:“不必,就去四方城吧。”

    商云踱:“好!”

    他跑回去告诉田享,田享开心坏了,虽弄不懂为什么修为更高的前辈会叫修为低的人前辈,但还是很有眼色地分清了主次,将装灵石的袋子恭恭敬敬捧给裴玠。

    裴玠:“不必,你画张城中舆图给我便是。”

    他又仔细问了地火要如何租用,买灵草、矿石、丹砂等去哪个商行,慢慢把商云踱听迷糊了。

    这地方听上去简直是一个商行一个靠山,卖什么的都各有讲究,一个城,竟然有这么复杂的势力背景吗?

    等回了马车,只有他和裴玠了,商云踱忍不住好奇地问起来。

    裴玠:“四方城只是一座小城,又深居分界山内,常年有妖兽侵扰,若非有一处不熄的地火,哪会吸引这么多人驻足,但此处的地火并算不上稀奇,既无法撑起一处宗门,也无法吸引真正的大宗门来开坛设派,自然就成了这样鱼龙混杂的局面。”

    商云踱:“地火还不够稀有吗?”

    在田享口中,这可是吸引好多高人专门来租借的宝贝呢。

    裴玠:“勉强能炼制玄品法宝而已。”

    商云踱:“……”

    这么说的话,确实难以吸引真正的大宗门来。

    他记得太元宗内的地火是可以炼制仙品法器的,就是地火使用的租金死贵,萧池去一次就破产一次,那么老实的性格炼碎了什么都忍不住抡拳砸墙发泄悲伤。

    正想着,忽听裴玠道:“若能买到化金粉和助火砂,倒是能先给你炼件法器,你想要炼什么?”

    商云踱下意识就想再要个牵情丝那样的,但一想,牵情丝材质特殊,他捡的断刀八成不行。

    那把刀加上碎片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小的,再做把长刀、长剑肯定不够,做成短剑或者匕首之类?

    他还没想好,就听裴玠又道:“做个臂鞲如何?”

    商云踱愣了下,臂鞲?那不是护具吗?

    裴玠疑惑:“你想要刀剑之类的?”

    商云踱连忙摇了摇头,“不,臂鞲好!我就要臂鞲!”

    相比刀剑,他当然更喜欢臂鞲。

    作者有话说:

    臂鞲(gōu):可以理解成护臂、护腕,用来收束袖口

    云朵(星星眼):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裴玠:……你说呢?

    云朵:?

    裴玠:给你装口钢牙,你都不会咬人

    云朵:……

    第56章来历

    一日无惊无险,夜宿山中也只有几只野兽,第二天下午他们就看见了四方城高耸的望楼、城墙,众人都变得喜气洋洋。

    “这就到了!前面就是四方城了!”

    商云踱心道好家伙,这叫小城?

    规模已经比他们老家那边的小县城都大了。

    四方城依山而建,四周有六座防卫的瞭望塔,出入的城门却只有两处。

    不愧是做商贸的城池,接近城门时能看到许多修士御剑而来,有成队的修士故意载着妖兽入城招摇过市,城门外还有练摊的、组队招揽队友的散修,许多人竟然像小贩似的嚷着有没有去找某某妖兽的,有没有去哪个哪个峡谷找什么灵果的,城门守卫和进出修士、凡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

    除了修士,进出城门的凡人也不少,田享众人一到门口就掏出了四方城的小牌子,有牌子是不用交纳入城费用的,若弄丢了就要补交灵石重新办。

    这种小牌子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也要租,可以按天、按月甚至按年租,收来的灵石会用于城内防御大阵的维护。

    最叫商云踱惊讶的是田享这样土生土长的四方城修士竟然也要花钱租这种牌子。

    而本地人唯一的优待便是长期租能便宜两成,若是按月短租,则和外来者无异。

    田享他们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只要在城内居住就被阵法保护嘛。”

    行吧。

    商云踱过去排队租牌子,修仙者五十低阶灵石一个月,五百低阶灵石一年,但凡人竟然要三十灵石一个月,二百灵石一年。

    凡人,上哪儿弄灵石呀!

    难怪这么多凡人都要去做矿工了。

    指引完他们怎么租牌子,又介绍他们去哪儿住客栈,田享他们也要回家了。

    “多谢二位前辈护送,这些日子我都在城中,二位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矿工们也热情道:“欢迎来喝喜酒!”

    “我们就住在城南靠西那块儿,您到那儿一打听矿上老田家,大伙儿都知道。”

    商云踱应了,笑送他们离开。

    走在路上却忍不住跟裴玠感叹这租金也太贵了,“这分明就是不欢迎普通人居住嘛。”

    裴玠:“嗯,确实不欢迎。”

    商云踱:“……”

    裴玠:“若是有妖族或妖兽围城,修仙者至少能防卫,凡人却只能依赖阵法保护。”

    商云踱不服气道:“修仙者能御剑跑得还快呢。”

    裴玠失笑:“嗯,不错,修为越高跑得就越快,只暂居的修仙者无论修为多高都不会为了一个要交租金的城池拼命。”

    商云踱懵懵地看他,“啊?”

    裴玠:“真正管用的是防护大阵,无论修为高低,享受保护交灵石维护大阵运行无可厚非,所以对城内的维护者来说,他们不愿意保护过多交不来灵石的凡人也无可厚非。”

    商云踱沉默了,他抬头看看头顶上隐隐发光的透明法阵,还有城门口排队进出城,穿着打扮与田享那些矿工亲戚无异的普通凡人,忍不住叹气。

    一口气还没叹完呢,就见一人从头顶呼啸而过,什么修为他都没看清。

    商云踱:“唉?不是城内不让御剑吗?”

    裴玠:“那是金丹期。”

    商云踱:“……”

    金丹期了不起吗?金丹期就招摇过市……他猛地想起来:“为什么金丹期不用交灵石?”

    裴玠:“大概这城中坐镇的没有元婴期,不懂?”

    商云踱点点头。

    裴玠:“若是金丹期因为区区几十灵石砸了城门大闹城池……”

    “……懂了。”商云踱颇有些无语道:“要是这城里坐镇的是元婴期,那金丹期就要交灵石,元婴才不用?”

    裴玠“嗯”了一声。

    “……”商云踱麻麻地往那金丹去的方向望了望,吐槽道:“可能搞破坏的反而不用交灵石,真是……修仙界实力为尊啊……”

    裴玠盯着他看,商云踱感叹完,被裴玠看懵了:“前辈?”

    裴玠:“你之前……”

    商云踱:“之前?”

    裴玠:“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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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不是这样?”

    商云踱:“……”

    呃……

    糟糕。

    裴玠没再问,继续向前走,商云踱连忙追上,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听上去才比较合理。

    看书不仔细呀,光注意萧池打打打了,细节一点儿没印象,时隔这么久,原本有的印象也忘光了。

    眼看就到城中间租地火的地方了,一想到裴玠这是要耽误修炼时间给他炼法宝,而他连来历都是瞒着裴玠的,商云踱冲动之下一把拉住了裴玠胳膊。

    裴玠停下看他。

    商云踱:“前辈你跟我来一下。”

    他拉着裴玠就近找了个客栈钻进去要了间房,关上门窗郑重其事道:“前辈,我有事要和你说,很重要。”

    裴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挥手施了个隔音法术,“说吧。”

    商云踱:“其实我不是原本的商云踱!”

    说完他连忙又道:“不过我没有夺舍!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夺舍过!”

    裴玠平静点头,“我知道。”

    商云踱:“啊?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多少?

    裴玠:“夺舍并不好练。”

    震惊中的商云踱有些茫然地看他。

    见他没反应过来,裴玠叹气继续道:“而你连最基础的控火术和御剑术都没练好。”

    商云踱:“……”

    扎心了。

    裴玠还继续扎心:“若这具身体你是夺舍而来的,你至少应当了解他的经脉流转,做到最基础的神体相容才能成功,而你,连最简单的灵气运转都能弄错。”

    “……”

    商云踱沉默,茫然,震惊——

    所以,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从发现他灵力运转有问题时候就知道了?!

    哎?

    裴玠:“说吧,你究竟是谁。”

    商云踱盯着裴玠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一股脑道:“其实……其实我也是商云踱,但只是和这里的商云踱同名同姓,我出生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灵气和修仙者的世界,我是个普通学生,学音乐的,本来都毕业该找工作了,突然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啊对,这个世界是我看过的一本小说,就是话本子,我穿进了话本子的世界,成了故事里同名同姓的角色,也就是这里的商云踱。”

    裴玠:“……”

    他从认真听到疑惑再到一言难尽,“另一个世界,话本子?”

    商云踱:“嗯,虽然有些难理解,但是……我……我也可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裴玠也沉默了一瞬:“其实我不那么在意你的来历,你不必编这种说辞。”

    “???”商云踱急切道:“不是编的!我能编出这种离奇又充满想象力的故事吗?真的,都是真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真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裴玠抬手制止他,叹气道:“你这样的情况我见过。”

    商云踱:“……?我这种情况?”

    裴玠:“我认识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他就是你这种情况?”

    商云踱都懵了,他到底是哪种情况?这个朋友又是什么情况?也是穿越的?

    裴玠:“我不在意你以前是谁,只要你现在还是我认识的商云踱就行了,至于以后……若你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不会主动杀你。”

    商云踱愣在原地好一阵儿回不过神来。

    以后?

    另一个人?

    有点儿乱,但听起来又非常熟悉的既视感……

    等等,裴玠不是把他当成人格分裂了吧?!

    他难以置信、不可思议、无比震撼,“前辈……你那个朋友他不会是一个身体两个人格吧?两个魂魄?共生的?”

    裴玠点头。

    商云踱:“……”

    震撼!他在裴玠眼里这么时髦吗?

    商云踱指指自己:“我和他……一样?”

    裴玠:“不,你和他不同,他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才变成两个人,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一体双魂还是其中一个是他的心魔……他的两种状态交换也很频繁,但记忆也是连贯的,完全相斥无法共融,所以他疯了。”

    商云踱:“……”

    他忽然想起小说中好像有这么一个角色。

    名字商云踱早忘了,就记得外号是疯和尚。

    还是传说一样的角色,据说他从小出家,天资聪慧,但为人低调,一直默默无闻,忽然有一天,他突然就变了,如同将他自己按善恶劈开变成了两个人似的,一面是慈悲光明,一面是杀戮阴暗。

    慈悲的一面一直在因另一面忏悔赎罪,又约束不了杀戮的一面变本加厉。

    然后就成了灾难。

    慈悲那面要保护谁,杀戮那面就要杀了谁。

    杀戮那面杀了谁,慈悲的那面就会去收拾残局赎罪。

    当时没人觉得他是一体两面,只当他疯魔成性,故意装疯折磨人,传说最惨的一人被他伤了救,救了伤,反反复复十多回,逃跑了数次,不是被这面追上,就是被那面追上,一会儿给他解毒,一会儿下毒,一会儿砍他胳膊,一会儿给他缝上,最后这人终于不堪忍受自杀了。

    自此后疯和尚声名大噪,连邪修和妖修都闻之变色,他像个瘟神似的,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一片,先后有几拨人找他复仇,对他围剿,但都失败了。

    最后杀了他的是他自己。

    据说是恶的一面为了证明善的一面虚伪谁都救不了,自己毁灭了自己,而善的一面却在共生的恶面死后突然自杀了。

    可小说中给萧池讲这段往事的和尚自己都三百多岁了,疯和尚更是将近千年前的人,裴玠怎么也不可能和千年前的人做朋友吧?

    商云踱:“你这位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好了吗?”

    裴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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