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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
他听见有人喊,循声望去,依旧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一样的……我们也是……被抽中的……”
“快走!”
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批发盒饭
第65章风紧扯呼
眼前一片黑暗,哪儿都疼,胳膊尤其疼,好像被谁抓着胳膊拎在半空了,有石头砸下来,蹭到他另一边的胳膊,疼得商云踱硬生生清醒过来。
他的防御法器好像坏了,坠落的石头都能蹭出血来了。
这是哪儿?
他努力睁开眼,嗡鸣的脑子里听见不真切的声音在压着声音喊前辈,另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太爷别吃了,都火烧屁股了!”
然后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道:“你饿着祖宗,灵石,灵石!力气,挖不动!”
再然后便是嘎吱嘎吱嚼什么的声音,在坍塌声中显得有些诡异。
他被努力往上提,是田享,陈致也踩着乱石赶过来,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和半截身子都探出来了的田享拽回一个小洞里。
“老天,”陈致一屁股坐下,“兄弟,你命是真硬!”
商云踱:“……”
不,他很脆,脆的现在随时都想疼死。
田享晃了晃没站稳,也一屁股蹲地上,扭过头开始吐。
陈致抬手砸脑袋,“你那是个什么法宝,怎么连自己人也不放过?我现在脑袋还震,眼前还是重影呢。”
商云踱心想他原本的主人叫疯和尚,能是个正常人吗?
但不受控八成是因为他不会用,如果不是恰好聊起来,这东西裴玠大概会等他筑基后再给他用。
“这是哪儿?”商云踱听见自己嗓音沙哑地问。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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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矿洞呀,别看了,上面都塌了,这是我太爷挖出来的小洞,咱们缓口气,躲一躲,挖洞逃出去。”
挖洞?
商云踱往四周看,他们真在一个矿井口,但这里似乎是废弃的,很浅,也可能是为了修栈道才临时炸出来的,陈致他们在这儿停下后又向山体方向挖了一个入口很小的洞。
不,准确来说,是一只身披甲片,像鼠又像鼬的动物……妖兽……还是灵兽挖的。
它现在还在里面挖,且边吃边挖,挖几下就抱两块灵石吭哧吭哧啃一阵儿。
商云踱震惊道:“……这是你太爷?”
陈致:“是我太爷的灵兽!哎呀!”
里面的灵兽捡石头砸他,声调有些奇怪地骂他:“没大没小!”
商云踱:“他会说话?!”
“不会,听多了能模仿。”陈致将那块灵石装进储物袋,“我太爷叫他好兄弟,按辈分我就叫他太爷了,太爷,别吃了,出去再吃吧!”
但那只灵兽理都不理,活像像耗子掉进了油罐粮仓,吃的那叫一个沉浸。
田享吐完了,晕劲儿也缓和了些,好奇道:“灵兽能直接吃灵石吗?”
陈致:“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好消化……”
“太爷”狠狠吱了一声,一听就是平时被饿狠了,陈致那出去再吃的话在他这儿没一点儿信用。
商云踱视线还是不太清晰,人也晕晕的:“别人呢?”
“不知道,我们才找好位置准备挖,好家伙,当的一声,矿塌了,眼前都是重影,晕成那样,田享能拽住你,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你命大。”
商云踱一听,猛地一激灵:“多久了?”
“有一刻?”
商云踱:“咱们得快走!我都没死,那个妖修早晚会找过来、”
陈致:“这里到处都是灵石,会干扰灵力探知的。”
商云踱摇头:“他可能是金丹期。”
“什么?!”陈致一惊,他以为那个妖修最多就是个筑基后期呢,一开始他倒是往金丹那儿想了想,但想到商云踱才是炼气,怎么可能隔着两个大境界没被打死,就没再想,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感叹商云踱抗揍还是他警觉性还是不够了,“太爷,别吃了,风紧扯呼啊!”
“太爷”自然也听见了,它鼻子、耳朵抖了抖,吐出嚼了一半的灵石猛地朝上狂挖起来。
尖锐的爪子比镐头都快,还没什么声音,挖山石犹如挖沙土一般极轻且快地沙沙往前挖。
陈致抄起储物袋,也不管是石头还是灵石往里一顿装,快速清理通道,也压低声音:“轻轻的,跟上来!”
商云踱推了推田享:“你先!”
田享点头,随着陈致以婴儿爬的姿势往里钻。
陈致将储物袋扔给商云踱:“兄弟,把洞口堵上!”
商云踱点头,往外掏石头和灵石,伪装成这里没有出现过洞穴的状态。
片刻后,他们已经爬出将近五米,“太爷”突然停下,一动不动了,陈致也马上一二三木头人似的不动了,只轻轻“嘘”了一声。
商云踱和田享也不再动,田享还不会收敛灵力,好在周围全是灵石,能掩藏他们的灵力,这些灵石还能阻挡神识的探查。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直等,一直等,商云踱四肢都麻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终于,带头的“太爷”动了,陈致松口气,趴到了地上。
田享和商云踱也跟着毫无形象地趴下来。
好舒服啊。
石头凉凉的。
“太爷”却没松懈,依旧疯狂挖石头,这回陈致都没敢顺灵石,挖到什么就传给商云踱倒出来,他们一路爬,一路挖又一路掩埋,石头中出现了土,“太爷”却转了方向,又朝里面挖。
“嗯?”
他们三人跟着一激灵,难道那个妖修现在在外面?!
他们换了方向顺着山挖,之后又转了两圈,商云踱已经彻底分不清方向了,就在又一次挖到土时,带头的“太爷”猛地吱了一声跳起来,身体暴涨几十倍大,尖锐的门牙和爪子朝前猛地抓去,无论是商云踱、田享,还是外面守株待兔的妖修全被吓了一跳,倒是“太爷”一击没中,又“嘭”一下变成一只小鼠那么大,跳进狂奔出去的陈致怀里,“火烧眉毛啦!”
“分头跑!”狂奔的陈致头也不回,大声喊着,踩上飞剑跑得那叫一个快。
商云踱几乎以为见到了楼登阁二号,但他是逃不过金丹期的,这妖修唯一没追他的理由便是,他的目标是商云踱!
商云踱快一步冲出来,一把将田享拽倒,田享滚下山坡只见一片爆火符不要钱一样在爆炸。
他犹豫一瞬,一咬牙也踩上飞剑往四方城的方向狂奔。
要去找人!
得去搬救兵!
可四方城还会有救兵吗?
商云踱知道他一定会有的。
贴上裴玠才画给他的高阶急行符,商云踱在山中狂奔。
他没有往四方城的方向跑,弄清楚这家伙的真实速度前,不能把他往裴玠会来的方向引。
“现在没有别人了,说吧,你是哪个族?还是半妖?为什么藏在人里?你的功法是从哪儿来的?”妖修饶有兴趣地追着他,似乎又不急着马上杀他了。
商云踱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将裴玠教的、楼登阁教的逃跑手段全用上了,从天亮追到天黑,又从天黑追到天亮,商云踱补气丹吃掉了三瓶,试过了降速、提速,也终于确定了这家伙和他用急行符速度差不多,应当是追不上全速的马车的,如果用马车,他们就能甩开他跑掉。
他开始往四方城跑。
小半日后裴玠给他的最后一张高阶急行符要用完了,他将以前用的贴上,也终于明白了从前的“商云踱”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急行符。
但他又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怕遇到什么危险,要准备那么多?
来不及细想,商云踱差点儿一头撞到树上,快要撑不住了,灵力消耗过度只靠丹药补充是不行,逃命时只靠低阶急行符也是不行的,距离越来越近,他逃不到四方城了。
如果这家伙不是想活捉他,或有个像牵情丝那样的束缚法器,早就该抓住他了。
商云踱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是回四方城的必经之路,从密林中钻出来阳光重新亮起时,商云踱感应到什么,他一抬头,看见了天边熟悉的马车。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能判断是不是幻觉。
然后,地面动了。
地面向上猛地升起一道围墙,商云踱被正下方随之升起的树撞到,平衡打破,他一下失去对飞剑的控制栽倒树间,爬起来目之所及已经到处是墙。
遮天蔽日的土石墙壁如穹顶闭合,随之而来的,是磅礴的灵力。
比在灵脉矿洞时直面灵石还要浓郁,排山倒海,如海啸一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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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悠然追他的妖修变了脸色,再顾不上他连忙回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后方同样出现了围墙,以比他向上飞蹿更快的速度遮住了阳光,唯一的缺口在地面上,一个高个子从缺口走了进来,最后的入口被堵上,他们全成了被关进土笼的小仓鼠,和一个猎人。
猎人对他道:“小子,你不错。”
商云踱浆糊住的脑子还是懵的,这是谁?元婴?四方城什么时候有元婴了?是人类吧,所以他这是得救了吗?
撑着他的最后一口气泄掉了,商云踱一屁股蹲到地上,四肢都在打颤,连把掉在一旁的剑捡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好累啊……
真想就此躺下睡一觉。
商云踱想靠点儿什么,附近只有东倒西歪的树,他半靠半躺地将身体贴到树干上,感受到一片舒服的凉意。
树是凉的。
土也是凉丝丝的。
商云踱将脸贴上去,地面猛地又是一震,他模糊的视线看到那名高个子元婴徒手撕掉了妖修的头。
狰狞的头被拽下,身体撞到墙壁,将土做的穹顶撞开一个大窟窿,地面都跟着震了震,商云踱贴着树的脑袋弹起又落下,砸上树干,像被敲了一闷棍。
光从破裂的穹顶照进来,舞台灯光一样追光到飞起的元婴身上,他将妖修的头颅扔下,又徒手撕开了已经妖兽化的身体,从里面拽出了发着光的内丹。
血洒如泼雨,神经反应还没结束的身体挂着破碎的华服,被随意抛下。
作者有话说:
作者:盒饭,热乎的盒饭~
云朵:脑震荡了,不吃,yue
陈致、田享:已经荡过了,也不吃,yue
第66章得救
数息之前。
“就在这儿了?”
“嗯,就在这儿吧。”
“要我说,直接过去宰了它不就完了,搞那么麻烦。”
“你冲过去宰了它谁知道是你做的?”
“哼,”高个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麻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那就这儿了,若是那只小妖不从这儿过我可不等了,冲过去直接就宰。”
“一定会从这儿过的。”又矮又瘦的伙伴笃定道,这是回四方城最近的路,即使那只妖修不想从这儿过,被他追的人也一定会从这儿过。
很近了。
他将阵旗甩开,又察觉到了另外一股灵力正在从后方靠近。
高个子道:“是路上遇到那辆飞车。”
矮个子:“嗯,是他。”
高个子感叹道:“世道真是变了呀,咱们炼气期的时候哪有过这种好东西。”
矮个子:“变什么了,现在你元婴了,还不是照样要自己出来赚灵石?”
高个子:“……就我是?”
矮个子:“我也是,真羡慕那些宗门啊……”
高个子:“嘿,羡慕个屁,给宗门卖命还不如给自己卖命,来了,你可别叫它跑了。”
矮个子:“放心。”
片刻后商云踱与妖修一同冲出密林,土墙骤起,围成半球状的结界,高个子进去,矮个子在外贴上符箓,维持土墙。
他缓缓回头望向并未减速依旧朝着结界方向而来的马车。
马车停下,裴玠从车中出来,望着眼前的土墙,又看了看外面的矮个子元婴。
四目相对,长燕子心道好大胆的小辈,区区炼气期修为竟然敢直视元婴期。
看衣服看不出是哪个宗门,这眉眼似乎是有些眼熟,只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
莫非是哪个元婴老怪的直系后辈?
不待他想明白,“嘭”的一声结界自内炸开,飞扬的土石蹿得比周围的山还高,连他的一面阵旗都被震飞了。
长燕子气急败坏:“哎呀!侯开山你个死蛮子!”
他骂着便去追旗,干脆把周围的阵旗全收了。
裴玠从破坏的洞口飞进去,与高个子擦肩而过,侯开山甩掉一身血污,转身看向这丝毫不怕他的炼气期有些怀疑人生。
但见裴玠飞向了生死不知的商云踱,他又停下了,“那小子死了吗?”
裴玠将商云踱头抬起来,检查了他的身上的伤势,取了丹药喂他服下。
半昏迷的商云踱感到熟悉的气息,努力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裴玠,刚刚那不是幻觉,他眼睛一热,“前辈……”
侯开山上前一步,“嗯,你小子不错,才炼气期就能引着化形的妖修到处跑了,哈哈,不过这家伙还没完全化形,不然你可死定了。”
商云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好痛啊。”
侯开山:“你一身伤当然痛了,哭什么,有命留下,痛点儿算什么?”
裴玠:“……”
侯开山在身上摸摸:“不过我身上没有你能用的丹药,这样吧,回头找四方城那几个多给你点儿灵石。”
商云踱终于看到周围还有个人,他迟钝的脑子懵懵的,眼睛也呆呆的,“矿……塌了……还有好多人……”
侯开山惊讶道:“咦,你小子心肠不错,这时候还惦记别人。”
随后到来的长燕子听完,回答道:“小道友放心,四方城已经派人过去了。”
商云踱更迟钝地转头,看不清长燕子的相貌,已经晕得眼花了,“前辈……我会死吗?”
裴玠:“不会。”
商云踱放心了,他努力抓住裴玠衣服:“我……我想睡觉……”
裴玠:“睡吧。”
商云踱往他身上蹭了蹭,安心闭上了眼睛。
裴玠原地取出药草揉碎,解开他衣服往他身上敷。
商云踱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红,还越来越烫。
侯开山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心道八成是救不活了,“走吧。”
长燕子点头。
他们出来继续往灵石矿脉的方向飞去,路上遇见了在逃命的修士和矿工们。
随后击退几个追缠他们的妖兽后,侯开山啧了一声:“真还有不少人呢。”
长燕子:“怎么,你看上那个小子了?”
侯开山:“心眼好,耐打,根骨好,长得结实,一看就是练体术的好苗子,可惜是个火灵根,不然真适合继承我的衣钵,唉……可惜,可惜,还活不长了。”
长燕子:“倒是他那个同伴……你不觉得他长得有些眼熟吗?”
侯开山不屑:“你就喜欢盯着脸看,隔着张布都拦不住你。”
长燕子:“唉!说什么呢?”
侯开山:“我看那小子灵根杂的很,捡徒弟凭眼缘也不能太不讲究。”
长燕子:
《道侣总是胁迫我》 60-70(第10/17页)
“那一看就是有宗门有师父的,我捡什么徒弟……”
两人边吵边走,很快没了身影。
密林附近的山头上探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陈致盯着前面拔地而起,与山并驾齐驱的圆堡,啧了声:“我滴乖乖,太爷,都是土灵根你看人家哎呦……”
“太爷”蹦起来打他脑袋,“没大没小!”
陈致坐下,叹气道:“这得是什么修为啊……”
和这些大能比,炼气期的他就像蝼蚁一样,说捏死就被捏死了,也就能在普通凡人里耍耍威风。
“这回可亏大了……”
说好一天二百五十灵石,他只拿到了一半,还有一半没发呢,从矿洞顺的那点儿灵石根本不够弥补他的损失,“太爷,你说四方城那些人这会儿顾得上矿脉吗,咱们要不要再回去捡点儿?”
“太爷”吱吱叫着拍他示意他看前面。
陈致扭头,看见裴玠抱着商云踱从里面出来了。
“商兄弟!”陈致站起来,朝着看上去修为还不如他的裴玠高声喊起来,“你是谁啊?”
片刻后,他们拘谨地坐在马车内给裴玠讲事情的经过,“我真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否则说什么也不会拉上他的……”首先他自己就不会去。
“太爷”也吱吱叫了一声,盯着箱子里当动力燃料的灵石又挪回脑袋。
陈致挠挠头,看这马车的摆设,他们就是不缺灵石的,要不是他硬拽着,商云踱真没必要遭这场无妄之灾,“真是对不住,他说要去火室给朋友送饭来着,这事都怨我……”
说着他很有眼色地给裴玠递水,商云踱则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奶奶,一会儿喊爷爷我不要打针,爸爸救命啊,然后开始喊前辈,说什么前辈我想给你写歌。
他烧得嗓子也哑着,声音含糊不清的,陈致猜八成是听错了,歌哪有写的,应该是前辈我想给你唱歌。
什么前辈啊,不会追杀他给商云踱报仇吧?
裴玠:“附近有什么冰窟寒潭之类的地方吗?”
陈致愣了下,“有有有!”
商云踱要送的螃蟹就是从寒潭抓的嘛!
片刻后,商云踱被“哗”地扔进了水潭中。
陈致和“太爷”在车上看得瑟瑟发抖,这也太粗暴了!
裴玠将马车停到一旁,“你们可以走了。”
陈致怔了下,“听说这儿挺多有毒的虫子和蛇的,要不我们还是帮忙守一下?”
“太爷”朝他抗议地吱吱。
裴玠:“不用了。”
陈致和“太爷”对视一眼,讪讪离开,走到另一个路口,陈致蹲下:“太爷,咱们现在去四方城还是去那个矿……算了,都跑到这儿了,还是回城吧。”
也不知城中究竟是什么情况,若是不妙,他们就赶紧换点儿东西赶紧溜,这地方暂时就不能来了。
另一边,裴玠刨开蓝纹蛇,将蛇胆冻到结霜,捏开商云踱嘴巴往下灌,被扔进水潭都没醒的商云踱生生被苦醒了,他睁开眼睛,被冰的一哆嗦,“前辈,这是哪儿?”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
“你发烧了,需要降温,继续睡。”
商云踱:“螃蟹!”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距离四方城半日路程那个寒潭吗?
裴玠:“你想吃螃蟹?”
商云踱点头又摇头,找到储物袋递给裴玠:“我抓的螃蟹,做好了,我想送去给你尝尝,他们说火室不让送东西……”
原来是要送螃蟹,裴玠取出里面的食盒,螃蟹已经凉了,但还很新鲜,“吃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将食盒放到岸上,将商云踱也拖到岸边,很美味的螃蟹,可惜进到商云踱嘴里全是苦的。
商云踱将裴玠去火室后发生的事跟他说,说到矿脉,裴玠打断了他:“路上遇到一个拉你一起去的人,带着只灵兽。”
“是陈致!他没事吧?”
“没事。”商云踱放心不少,总算是个好消息,“但四方城怎么会有元婴呢?”
裴玠:“像恰好路过的。”
两日后,陈致和田享给商云踱带来了最新消息,那两名元婴确实是恰好路过的。
不过四方城也并非毫无准备,他们正在和附近两个修仙宗门谈,只是该给多少灵石,该请几个金丹修士还没谈完。
元婴他们是不敢请的,就算请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来,就连到底该请几个金丹期几家都各有意见。
“听说那条矿脉先是两家发现的,太远了,两家担心吃不下,又找了第三家,还没怎么开始挖呢,那个妖修就来了,将洞内所有修士吃了个干净,只留了一个报信的回来,然后三家变四家,四家变六家,最后八家全都参与了,也没能把那妖修拿下,期间还死了一个金丹初期。”陈致边说边摇头,“他手里那把扇子就是那个死了的金丹的。”
商云踱:“……既然打不过,还不赶紧找能打得过的人?”
陈致:“要不就说嘛,据说因为八家各有倾向,所以到底该请哪个宗门修士来,请一个还是请两个,又该请几个金丹期,请金丹中期还是金丹后期,至今还没商量出来。”
商云踱:“……”
陈致:“你别问,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觉得离谱,但仔细想想他们确实要想想,毕竟一条矿脉要分八家,再大的矿也不够分呀,而且若请了其他宗门的金丹期,人家说不定也要分,弄不好到时候他们八家连个大头都分不着了,当然得再算算,于是——”
他一拍手,将从城中听来自认为最靠谱的答案揭晓了:“他们就准备暂时按那个妖修说的和他合作,每次送三十个炼气期和一批矿工过去,修士给妖修当口粮,妖修允许他们挖矿,这样他们就能一边安抚那个妖修不要往其他矿洞去,也不要往四方城来,一边继续商量着怎么找人最合算,还能通过那些矿工挖的灵石来判断矿脉的产量。而咱们,就是这一批的口粮。”
他捅捅还呆滞的田享,“这小倒霉蛋也是,他们想的挺好,如果只招外来的人,即便给的灵石再多,也准有警惕的人不上当,一煽动,说不定一个人都招不到,所以他们就想了个公平的招,抽签,妖修要炼气七层以上的,他们就在各家人手里抽,每家出一个,这样有本地人做基础,再招外来的修士就好招了。你看,咱们都上当了,我去他大爷的!这破地方以后老子再也不来了!”
田享依旧呆滞地沉默。
陈致气愤难平:“你知道这次他们为什么舍得出钱请元婴了吗?因为他们找的一家宗门派了人来谈判,带来弟子中有个二愣子恰巧被招进了队伍里。”
商云踱:“……?”
连田享都一脸懵逼地看他了。
陈致:“据说那小子想亲自去探探矿脉情况,发现他不见了,带队的金丹期炸了锅了,在城中闹起来,又恰巧赶上两位元婴路过,进山前暂时在四方城歇脚,他们正好需要内丹,四方城又想赶紧息事宁人,愿意掏灵石,这才有了两名元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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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你们别不信啊,这事就是那小子自己传出来的,唉……他怎么就没死矿里呢?好人不得志,祸害遗千年啊。”
商云踱:“……人家也不能算祸害吧。”
要不是有那个自大的倒霉蛋及时引来了元婴修士,说不定他和裴玠还会有麻烦。
也说不定他在最后时刻会被那个妖修追上,惨死裴玠眼前。
想一想,就挺想给二愣子送锦旗的。
陈致叹气:“听说现在那两名元婴大佬还在矿洞那边呢,让四方城这些王八蛋头疼去吧,我要走了,唉,傻小子,你们这城里人不少,一个个心狠手黑的,还没我老家那软蛋城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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