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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考题
商云踱拘谨地行了个礼:“各位前辈好。”
“不要紧张。”季匡笑道。
“小友师承何处,出自何门何派?”
商云踱刚想说无门无派我们是散修,就听裴玠道:“逍遥宗。”
“???”他努力绷住了表情,镇定地朝众人笑了笑,转头望裴玠,怎么还是逍遥宗了?
“原来是逍遥宗。”
众人陷入片刻茫然。
逍遥宗啊……
传承够久,学识庞杂。
“近些年好像没听说过哪个逍遥宗弟子擅长阵法呀?”有人轻声嘀咕道。
但逍遥宗吧……
本就奇奇怪怪,学什么都不奇怪。
若是他们,炼气期就能破蜃龙阵也不算太奇怪,毕竟逍遥宗本就是以修为低,不修炼,学得杂,爱出偏门,很多骗子而闻名修仙界,若是有人专注于阵法倒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有一人古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认识一个叫李三的吗?”
商云踱茫然摇头,心说我只知道张三李四。
那人一副不高兴模样:“不认识就算了。”
商云踱莫名其妙,悄悄给裴玠传音:“他什么意思啊?”
怎么看他们还一副不爽的模样。
裴玠:“可能是被骗了。”
商云踱:“啊?!”
一阵寒暄后,众人也没去休息,难得遇见季匡,几个金丹期修士开始围着他交流起阵法来,商云踱、裴玠和几个筑基期则各自找座位听着,插不进去。
蔺椽叫人准备了茶点来,商云踱默默吃着竖着耳朵听,听到听不懂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干脆站起来探头往里看看,最后一块儿吃完,裴玠把他那份儿换给他,商云踱继续吃,又往前凑了凑,等又一份儿吃完,坐在他另一边的一名筑基笑问:“道友还要吗?”
商云踱愣了下:“不了不了,谢谢。”
“可要一起过去看看?”
商云踱:“好呀。”
一个人尴尬,两个人一起顿时就不那么尴尬了。
他们俩蹑手蹑脚凑过去,站在人家身后踮着脚听。
这场阵法交流一直持续到晚饭,饭后散是散了,又有人凑去季匡那儿继续聊。
商云踱听见动静,拉开门往外瞧,见有人正往那边去,问道:“前辈,你说我跑过去听会不会被赶出来?”
裴玠:“想去就去,赶你你再回来。”
商云踱:“嗯!我瞧季前辈脾气挺好的。”
裴玠鼓励他:“去吧。”
商云踱:“嗯!”
他揣了纸笔跑去蹭课了,裴玠叹口气,终于清静了。
兴许是因为双修过,他对阴阳二气比之前敏锐多了,商云踱还像个火炉子似的,贴着他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有人替他带徒弟的感觉真好。
季匡脾气确实不错,起初只有商云踱和两个筑基期过去安静蹭课,三天过去,季匡房间都快成学堂了,刚开始不敢说话的筑基期们也活跃了,凑在他跟前问这问那。
商云踱混在里面乐不思蜀,每天一大早出去,深夜才回来,轮不到他问问题的时候他就随便逮人交流,反正在场的谁修为都比他高,论阵法谁经验也比他足。
没几天就和筑基期们道友长道友短了,连金丹期中都有人和他聊得不错。
又两天过去,商云踱记的笔记都三本了,他还意外地发现张如曳喜欢吹笛子,找到同好,他马上抱着琴跑去和人家交流曲子,合奏了两天,不怎么爱说话的张如曳都教起他以乐布阵了。
前后七天过去,商云踱每天眼睛都亮亮的,学得如饥似渴,蔺家收获大不大不清楚,但他收获是足足的。
只是刚开始那种火热的交流劲头过去后,金丹期们已经不太凑在一起交流阵法了,有下棋的,有切磋的,有交换东西的,也有闭门修炼的,筑基期们也差不多,日子久了别人都开始烦了,就他每天乐滋滋的,蔺家饭菜好吃还不用花钱,哪有热闹他就往哪儿凑,人家切磋,他围观,人家交易,他参与,剩余的时间就是和张如曳交流曲子,琢磨怎么以乐入阵。
渐渐地,其他人也发现这个名不见经传天天傻乐的炼气期小孩儿颇有家资,连换加买,他淘到五本阵法书和好几套阵旗。
还用一小瓶火砂蝎卵跟季匡换了一个罗盘。
“你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孙徙遗憾,他就今天没出来,谁知道往常都是用灵石买或拿出几株灵草的商云踱,今天偏偏主动拿了瓶火砂蝎卵出来换东西了。
商云踱讪笑。
“还有没有了?”
商云踱摇头。
这还是裴玠嫌他买的东西太普通,让他拿出来换的。
“别的呢?还有吗?”
商云踱看看裴玠,孙徙也看裴玠,裴玠取出一个小盒子:“火砂蝎伴生的砂床……”
孙徙:“我要了!”
季匡:“我也需要。”
孙徙:“你都有火砂蝎了还要这砂床做什么?”
季匡好脾气笑道:“自然是孵化。”
孙徙:“用火是一样的,小子,你也是火灵根吧,我这面烈火旗和你换如何?”
季匡则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来:“这是在下多年积累的阵法集册,还有一些心得感悟……”
他未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朝那本厚厚的册子望来,连金丹期都忍不住看过来。
季匡:“大多还是基础的,适合他这样的小朋友来看。”
金丹期们这才收了收目光,筑基期们却眼馋坏了。
裴玠问:“你想要哪个?”
商云踱:“书……”
孙徙“唉”一声,收了烈火旗,“季道友,亏了啊。”
季匡笑呵呵地与裴玠交换了。
单论这笔,是他亏了。
但之前用火砂蝎卵换罗盘,是商云踱亏了。
有砂床和没砂床,火砂蝎卵的价格都要不一样,毕竟有了砂床,孵化率要高得多。只要耐心养上数十年,他还能再收砂床,再得火砂蝎,长远而言,自然是他赚。
趁着新鲜,商云踱当天就开始学,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能跑去找季匡问,又灌了两天阵法理论,蔺氏已经接连五天没有新的阵法师登门了,蔺椽终于带来了下一项考题。
修补残缺的古阵图。
商云踱看得直傻眼,太复杂了,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这是个什么阵。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筑基期全都懵了,只有一人问:“这似乎是一处封印阵?”
蔺椽:“不错。”
可知道了是封印阵,依旧修补不出来。
所有筑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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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我看你,有人继续琢磨,有人干脆放弃,半日后,有金丹期也放弃了。
“蔺道友,你家这固元丹可真不好赚呀。”
“蔺道友实在是高看我了,这样的古阵图……就看季兄和松前辈了。”
傍晚时,金丹期们也逐渐放弃了。
只剩下季匡、松鹤子、另外两名金丹期与裴玠。
商云踱为难了一天,见外面已经讨论起来,干脆也出去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嵌套,一定是嵌套阵法。”
“自然是嵌套的!问题是怎么嵌!”
“依我看,外面是一个锁灵阵……”
“怎么会是锁灵阵,这布局明明是六合全象阵。”
“我也觉得是锁灵阵,只是布法与现在的锁灵阵不同,里面似乎与它用了同一个阵眼,这样……”
讨论的修士双手比画,从平,转向竖。
“你是说,一个横向布,一个纵向布?”
“哪有这种布阵法!”
商云踱想象着将两个阵一横一纵,嵌到一起,骤然明白为何有几处重叠感会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但布阵又不是做披萨,想吃什么往上面摆点儿什么,咸的甜的都能混,肉和水果混搭,阵法是不能乱套在一起的,互相干扰会影响灵力运行,阵内的五行属性也会互相干扰,临时摆一下还有可能,长久肯定要崩。
而他们要修补的这张封印阵图显然不是临时性的。
如果真是这样嵌套的,商云踱想着想着不知怎么想到了鬼工球。
还不太对。
鬼工球是一个空间的不同层次,而阵法是不同的空间,每一个阵法笼罩的范围都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多个相嵌,就是不同的空间嵌套在一起,他忽然好奇起来,这样的话灵气和他能看见的气体会怎么在不同的阵法间流转。
被分隔开吗?
还是能正常流动?
若是能够正常流动,那理论上就还是一个阵,就像古原秘境内的幻阵,其中融合了多重杀阵,但总体又是一个阵……
商云踱越想越多,听一旁的讨论似乎讨论不出什么能说服所有人的结论,干脆坐下边翻书边等裴玠出来。
一晚上,裴玠也没出来。
天亮前,又两人出来,厅内还在补全阵图的就只剩下松鹤子、季匡和裴玠了。
天亮时松鹤子也出来了,将一份儿阵图交给蔺椽,蔺椽将阵图交给弟子,弟子匆匆离去,早餐结束时,弟子又匆匆跑来,和他密语片刻,蔺椽向坐在人群中的松鹤子摇摇头。
松鹤子叹了口气:“果然呀……”
他捋着胡子想了半晌,不禁又将目光投向厅内。
商云踱继续等,外面又下起了雨,不耐烦的人渐渐散去,也有决定不再等候,直接告辞离开蔺家的,人越来越少,不久后只剩下他和松鹤子还在等着。
蔺椽送完告辞离去的阵法师回来,松鹤子问道:“蔺道友,能否告知老朽图上的古阵在何处?”
蔺椽:“是家祖在一处古秘境中偶然所得。”
松鹤子:“当时便是如此吗?”
蔺椽点头:“不错,当时便是损坏的,家祖尝试了几种补全的方法,只要能让阵法运转起来便算通过。”
松鹤子:“我那阵图问题是在……?”
蔺椽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虽忝居家主之位,在阵法一道却没什么天赋,否则也不会为了修补族中阵法,劳师动众,请诸位道友跑这一场。”
松鹤子:“哦?”
原来真是要修补阵法呀!
商云踱好奇地望着他们,见蔺椽看他,连忙转过头,犹豫要不要暂时先出去避一下。
蔺椽却朝他笑了笑,似乎不在意他继续听。
商云踱有点儿懵,他到底要不要走?
就听松鹤子却叹了口气:“老夫才艺疏浅,叫道友失望了,还是看看季道友吧。”
蔺椽:“松道友有所不知,族中此阵颇为繁杂,需从内外两端同时施法才能修补得当,家祖想请松道友协助在下主持外部的修缮,道友可愿再多留几日?”
松鹤子惊讶:“我?我可没解出你这考题呀。”
蔺椽笑道:“松道友品性南麓诸宗无人不知。”
商云踱听懂了,除了技术,还要考察品性。
若是品性不行,就算能通过考题,蔺家也不见得敢信敢用。
但想想松鹤子自己才金丹期,就愿意带着丁橙来蔺家,不怕得罪元婴期,确实品性可见。
唉?
那他们怎么办?
以前都不认识,在他们和声名远扬的季匡之间,蔺家肯定会选季匡啊!
还能要到元胡皮吗?
松鹤子又道:“既然如此,还烦道友先将我那晚辈送回家去。”
蔺椽:“道友放心,固元丹也会一并交给丁姑娘。”
松鹤子挑挑眉,笑起来:“那便多谢蔺道友了,我同道友一起过去叮嘱她一番。”
正说着,厅中又有人出来了。
商云踱一扭头,竟是裴玠和季匡一起出来了。
商云踱跳起来跑过去:“怎么样?”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
商云踱:“啊?”
作者有话说:
云朵:唉?不会吧,前辈不是天才吗?
第82章送行
商云踱惊讶极了,小声问:“你也不行吗?”
裴玠:“我在你心里无所不能吗?”
商云踱理所当然:“嗯。”
裴玠:“……”
他顿了顿,继续道:“阵图缺了一部分,补不了。”
缺了一部分?商云踱听得一头雾水,那阵图何止是缺了一部分啊,根本就缺了近半吧!
季匡却道:“哦?小友也如此觉得?”
松鹤子闻言不急着往外走了,诧异道:“缺了一部分?”
蔺椽不禁打量起裴玠,炼气七层,所有人中修为最低,这几日也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人来往,莫非是故意压制了修为?
可这又不大合理,若是不想引起注意,应该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才对,在这里炼气期反倒引人注意。
而与他同行的商云踱一看就没什么城府,不是会耍心机的人。
莫非真是个天才?
松鹤子已经随季匡重新进入堂中,听季匡解释缺失的部分,商云踱听得云里雾里,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了,这个古封印阵可以拆出四层,而缺失的部分就是将四层融合成一个阵的关键所在。
那就是……
商云踱传音给裴玠,解释他先前的猜测,“前辈,要是不缺,补完这个阵,是不是整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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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的灵气和我能看见那些气息就不会被隔开?缺了关键位置,即使将四层阵都画全,最后阵内的灵气会断层?”
裴玠想想他望气的本领,“可以这么理解。”
果然如此啊!商云踱:“这么说,我以后如果布置复杂的阵,可以通过这个来反推有没有布置成功?”
裴玠:“嗯。”
商云踱禁不住笑起来:“嘿嘿,我可真是个阵法天才!”
裴玠:“……”
破阵天才还勉强算,布阵的话……
算了吧。
能懂后,他就更有兴趣听季匡讲了,松鹤子听完,忍不住问蔺椽:“蔺道友,你们不会是故意扣出来这块儿难为我们吧?”
蔺椽连连摆手,“松道友说笑了,家祖您也熟,他老人家哪是这种爱开玩笑的脾气,这阵图本就是残缺的。”
季匡听罢阵图来历,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当初破坏此阵的必是阵法大师。”
松鹤子:“是呀!一下就找准了此阵的关键所在。”
打碎那关键一处,就将精巧的一个大阵拆碎成了不相连的四层,再破阵就简单多了。
季匡叹气:“直穿阵眼之法啊……”
松鹤子也叹气。
若是他们,定然是先破解表层的阵再层层向内去找阵眼,哪可能先找阵眼拆散了整阵再去破分层的阵?
这得什么眼力呀?
蔺椽不禁还看了商云踱一眼。
商云踱:“……”
别看他,这种复杂的阵他看不出来!
蔺椽:“据说妖修中曾出过一名厉害人物,只通过灵气就能直接找到阵眼所在。”
松鹤子:“有些妖族天生便五感过人,还有对灵力感知异常敏锐的,真是叫人没办法。”
季匡:“我也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人物了,史上真正能直穿阵眼的,无一不是阵法大家。”
松鹤子点头:“不错,就说我知道的……唉,蔺道友,你家祖上好像就有一位。”
蔺椽失笑,摇头道,“先祖其实也是推演的,只是推演速度较常人稍快,不知怎么就传成了他能直通阵眼。”
商云踱却听得一头懵。
他自己最清楚,他可不是什么阵法大家,他是真靠望气找阵眼,第一关就是这么闯过来的,蔺椽肯定还看出来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他肯定端个罗盘在阵里乱传好好伪装。
好在蔺椽并未说什么,感叹完就请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拿着裴玠和季匡没画完的阵图去找他那位“家祖”了。
相互道别,只剩下他和裴玠时商云踱才问起他的望气之术,怕被偷听,他都没敢开口问,用了传音。
裴玠:“是他们少见多怪。”
商云踱想了想裴玠评价人的标准,以后还是藏一藏吧。
回去后他忍不住又翻看起幻影术,这到底是本什么书呀?
算了,不管了,就当破阵用的法术吧。
午饭后,蔺氏请他们过去,在座的除了季匡、松鹤子,还有另外三个金丹期,张如曳也在,但孙徙却不在了,不知是自己走了,还是蔺氏没邀请他留下。
商云踱又见到了丁橙,松鹤子要再留一阵子,她也随着暂时在蔺家做客。
寒暄过后,到了正题却有些尴尬了。
蔺氏准备的固元丹只有两枚,原本是想一内一外,邀请两人,现在考核结果裴玠和季匡不相上下,若按考核结果应该给他们一人一颗。可相比陌生的裴玠,蔺家更相信松鹤子,想请松鹤子在外面主持大阵修补,若按这样,就该将固元丹给季匡和松鹤子,可对裴玠又不公平。
蔺椽说得也有些尴尬,“现下就是这么个情况,三位道友若谁愿放弃固元丹,蔺家愿奉上其他宝物来交换。”
说着,他示意弟子端上几个锦盒,里面装的全是法宝、丹药、符箓,哪样都品阶不俗。
若只是普通的固元丹,哪怕是中品,三人都更愿意选这些宝物一些,可上品固元丹能重塑经脉,金丹期也用得着,而且炼制所需的灵草非但至少五百年份,大多还长在妖族地界,实在太难得了。
商云踱看了看季匡,看了看松鹤子,又看向没什么表情的丁橙,最后看裴玠。
等蔺椽将所有东西介绍完,裴玠道:“我要先看看固元丹的药方。”
“嗯?”几人全愣了下。
“药方?”
一人低声道:“固元丹可用三种灵草做使药,不同的使药功效略有不同。”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懂了,能问这么细,想来他们也是需要固元丹的。
商云踱也紧张起来,如果这颗固元丹用的就是千年元胡皮炼的,那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蔺椽也像是头一次知道,为难道:“这两枚丹药乃是祖上从别处买来,并不知炼制的药方。”
啊……
那他们还能有千年元胡皮吗?
裴玠:“那先看看丹药吧。”
蔺椽思考片刻,“可以。”
裴玠将两颗固元丹都取出来闻了闻,应该是一炉所出,但用的并非千年元胡皮。
他将丹药放回去,“你们有千年元胡皮吗?”
“元胡皮?”有人听说过,也有人没听过,松鹤子道:“元胡皮就是炼固元丹的一味灵药。”
蔺椽思索片刻,“小友稍等。”
他叫来弟子耳语一番,小弟子快步跑走,片刻后回来:“老祖说秘境内有元胡树,树龄已过千年,若道友愿随老祖一同进入阵内修补法阵,蔺氏愿送道友一节元胡树皮,只是还需道友找丹道前辈加以炼制。”
季匡闻言,“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小弟子又恭敬行礼道:“前辈请稍候,老祖他马上出来,老祖说阵内复杂,还望季前辈也能同他一并前往。”
季匡惊讶:“你们祖师也要去?”
小弟道:“正是。”
季匡点点头,竟然还有几分紧张。
商云踱好奇,悄悄问和他关系不错的张如曳,“蔺家这位老祖很厉害吗?”
张如曳低声道:“正是,季道友之前,他老人家是大伙公认的南麓诸派第一阵法师。”
商云踱惊讶。
南麓第一阵法师?
那会死的到底是季匡还是这个蔺老祖?
片刻后,两名蔺氏弟子推着一辆轮椅进来,轮椅上赫然坐着一个白发苍苍形容枯槁的老头,蔺椽为首,蔺家众人皆朝他行礼:“老祖。”
其他人也客气地起身行起礼来。
商云踱照猫画虎胡乱比画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老头一眼。
金丹期。
好像还是金丹初期或中期。
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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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死了。
这是商云踱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最濒临大限的修仙者,他甚至能闻到一点儿腐败的味道。
“辛苦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蔺方费力地朝众人拱拱手,却没多客气,直奔主题道:“老朽时日无多了,偏偏家中大阵出了问题,还请刚刚通过了第二关的两位道友随老朽一同前往。是哪位要元胡皮?”
他打量着众人,将目光停到商云踱和裴玠身上。
蔺方先看向商云踱,商云踱被他浑浊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
蔺椽:“是这位……”
裴玠:“裴。”
蔺椽:“裴道友。”
蔺方又转了转轮椅看裴玠,“裴……”他沉吟片刻,似乎没想到哪个阵法师姓裴,“裴道友,辛苦你随老朽走一趟。”
裴玠:“可以。”
蔺方:“还有小季。”
季匡:“是。”
蔺方:“阿椽,先将固元丹给小季。”
季匡客气推辞。
片刻后,两枚固元丹和其他三样宝物分别给季匡、松鹤子一众,连商云踱都得了一瓶上品补气丹。
分工商定,松鹤子带另外三名金丹期随蔺椽在外,季匡、裴玠随蔺方进入阵内,丁橙和商云踱被安排到蔺家客房去休息。
商云踱忍不住问:“我不能进去吗?我们是一起的。”
蔺椽:“阵内凶险,小友修为境界和阵法一道都还稍有欠缺,不如在府中休息稍候。”
商云踱哪能愿意。
他闷闷不乐地坚持要给裴玠他们送行,其实就从府中送到后山去。
只不过一路都是阵法,这儿显然是人家不愿意给外人进的区域,丁橙只走了一小段就止步了,商云踱十分没眼色地要继续往里送。
不让进,怎么都是要送到门口的,他是真没去注意别人,不但没注意到丁橙没送了,连蔺家弟子大半都停下了他也没注意。
一阵大风吹来,吹得商云踱迷了眼睛,他揉揉眼,看看暗沉沉的天色,不知为何心也沉甸甸的。
走到风口,抬着轮椅走在他们前面的蔺家弟子也被吹得摇摇摆摆,商云踱叹气过去扶了一把,蔺方向后朝他笑了笑。
“多谢。”
“不客气。”
“好像又要下雨了。”
“咱们快些吧。”
商云踱将雨伞掏出来递给裴玠,蔺家也不知怎么想的,这地方竟然也有禁灵阵,比门口那段还过分,门口好歹只禁飞,到了这儿,能用的灵力也就够从储物袋取点儿东西,一会儿要是真下起雨了,他们全都得挨淋不可。
堂堂金丹期修士们爬过山走到他们家修补阵法临时搭建的雨棚时一个个气息都不匀了。
就他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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