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一来二去,他的神识锻炼竟是突飞猛进,不用裴玠扶他,也能像常人般走路了。
只是过度依赖神识,他的好睡眠再也没了,躺下后不是头疼得睡不着,就是睡眠太浅极易惊醒,还没完没了地做梦,梦得乱七八糟,灵犀王自爆也像重播似的出现在他梦里。
有天晚上他突然醒了,竟然以为是白天,还听见了外面的打杀喧嚣,惊慌之下,他拖着裴玠就跑,裴玠从入定中被他生生拽醒,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他打醒,他竟然梦游了!
此后,他愈发地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有时候连是梦是醒也开始混淆了。
商云踱开始变得沉默。
起初裴玠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毕竟他们两个都有伤,赶路时都比从前要紧绷些,商云踱还看不见,那种下意识的紧张是适应黑暗前无法缓解的。
他有意让商云踱锻炼使用神识。
虽说商云踱的失明应当只是暂时的,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才对,可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依旧什么也看不见,毫无起色。
若万一他真再没办法恢复,那么越早适应,越早学会靠神识暂代视力,对商云踱就越好。
即便有一天视力恢复了,有此锻炼,将来若遇到了什么限制视力或必须关闭视力的境况,他就能比别人有更多优势,活下来的机会也越大。
商云踱很累他也是知道的,突然间这么大强度且不间断地使用神识,既要当视力来警戒环境,又要注意不要冒犯到修为更高的人,还需尽量不被发现,他自然是极累的,累到头疼,累到不想说话,都是正常现象。
他教了商云踱一些缓解方法,商云踱嚷着头疼时候,也没怎么管他。
若真到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他。
但他更希望商云踱能坚持下去。
毕竟修仙界如江如海,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静,无论身处什么困境自怨自艾停步不前永远没有任何作用,适应、克服,才能保命。
但没过多久,他开始发现不对。
商云踱的沉默有些不正常。
出发的前半个月,商云踱每天睡醒都要问一问他怎么还看不见,是不是要瞎了,有时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嘟囔一下,像是靠说话来缓解对失明的恐慌。
但走了大半个月后,他不再说了,不止不说这个,是什么都不说了。
起初他是很爱唠叨的。
白天怕露馅,有别人在时商云踱怕被注意到他是个瞎子,一直憋着装高冷,等没了别人,只剩他们两个,就要叽叽喳喳密集地说话,恨不得把白天听到的全重复一遍。
后来他似乎厌烦了每天听到的都是灵犀谷、玄鹰族、血麟族之类的话题,不再说那些,听见了表现也很淡漠,加之神识使用过度的疲惫,话越来越少,等裴玠意识到问题时,忽然发现每当他打坐疗伤时,商云踱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有次半夜喊醒他后,商云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他做梦睡懵了。
再之后,他不再一睁眼先
《道侣总是胁迫我》 140-150(第5/18页)
喊前辈,而是醒了也不吭声了,先独自听一会儿外面有没有声音,用神识扫一遍周围环境,才开口说话。
路程走了大半,某天裴玠打坐醒来,瞧见商云踱明明醒了,却不出声,一动不动的,只平躺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等到他收了动作,要起了,商云踱才转过身坐起来喊“前辈”,问他“时间还早,外面都没什么人,你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那天是个雨天,外面雨很大,几乎没妖修出门,他打坐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直到这天,他才知道商云踱其实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裴玠像胸口挨了一闷棍似的。
顿顿地难受。
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不会照顾人。
转天传送完,裴玠取出飞船来坐。
商云踱:“坐飞船?”
裴玠耐心道:“嗯,这儿离分界山不太远了,已属妖族边界,他们内战,重点不在这儿,化形期应该不会往这儿来,飞船隐形,一般的成丹期也不见得能发现。”
商云踱依旧有些不放心,都走到这儿了,没必要冒暴露的危险,但裴玠坚持,他便应了。
其实他早就受够摸黑在妖修窝里跑了。
躺到熟悉的飞船上,整个人都能放松一些。
只是惯性使然,他还是睡不太安稳,甚至有些排斥睡觉,总是做梦就算了,每次睡醒后他都要重新分辨一次时间,即便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也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分清了上午还是下午,又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点。
白天还好,总能通过温度变化来判断,晚上或是阴雨天,他就像没了指针的表盘,完全紊乱。
能问,他又不想问,天天问现在是什么时间好烦,好像他是个废物似的,连这么点儿事都要问。
终于有惊无险,又经过一次传送,平安抵达了分界山,商云踱心里的大石头又放下一块儿。
妖兽总比妖修好对付多了,他们能藏起来疗伤了。
只是……
“你要给我洗澡?”商云踱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也难以置信。
他们到了分界山第一件事,竟然是裴玠要带他洗澡!
为什么呀?
他每天都有用清洁术呀!
裴玠挽起袖子,“你想继续带着一身妖气到人类地盘吗?”
商云踱摇摇头。
可是……
太怪了!
真的太怪了!
不待他问清楚,裴玠已经拽着他的毛皮上衣脱下,又扯开他的皮草裙子,商云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是分界山内,荒郊野外,附近连只妖兽都没有,远处只有几只野猪,树上有几只鸟,还有些可以忽略不计的虫啊鱼的,但青天白日的,太阳在头顶照着,晒得他身上都热乎乎的,只凭温度都能感到这天有多晴,可只有他一个看不见的掩耳盗铃似的给自己拉灯算怎么回事?
商云踱脸红透了,拽住还没彻底掉下去的里裤,结结巴巴道:“我,我,要不,我还是自己洗吧……”
裴玠:“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到过。”
商云踱:“……”
那怎么一样呢?!
两个人互看和只看他自己是一回事吗?
“我自己下去。”
他听着水声就蹦下去了,差点儿被水底的石头崴到。
“你……”裴玠叹口气,“往前走,前面水深。”
商云踱踩着石头往前探探,脚触不到底,干脆游过去,浮在水里才把贴身的衣服解了扔上岸。
裴玠坐到岸边将药草捣碎,边捣边道:“这水很清澈,你在水里漂着和在岸上站着也没什么分别。”
商云踱:“……”
他拍着水面摸摸,衣服确实没了,只好默默捂着。
裴玠:“……呵。”
商云踱听见裴玠在笑,窘窘地恼火:“干嘛笑我!”
裴玠:“闹着要双修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商云踱:“那不一样……”
裴玠:“哪儿不一样?”
商云踱:“……说不上来。”
捣好药汁,裴玠拍拍水边的石头:“过来点儿。”
商云踱慢慢游过来,碰到岸之前,被裴玠抓住手拉到岸边一块儿平整的石头上,“趴到这儿。”
“哦。”
捣碎的药草被布裹着蘸到肩背、胳膊,凉凉的,清苦的味道贴着皮肤蔓延开,稍稍敷一会儿,裴玠帮他揉开,连耳后都要抹。
商云踱感到痒意,躲了躲,又被裴玠按住,又揉又洗,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着,将他身上的如图腾的兽纹清洗干净。
商云踱总算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一幕莫名熟悉了!“我堂伯母给她两岁的孙子洗澡就是这样。”
裴玠怔了怔:“什么?”
商云踱:“按进澡盆儿,抓着胳膊,一通揉搓。”
裴玠:“……”
商云踱:“还有我妈洗猫……”
他忽然想通了哪儿不一样,现在的他就像需要被照顾的小婴儿,小狗小猫。
“噗,呸呸——”裴玠忽然往他脸上撩了好几捧水,商云踱甩甩头,都懵了,“前辈?!”
“腰。”
“哦。”商云踱往上爬了爬,太阳晒到屁股,他想滑回去,又停下来,僵了一会儿,才忍着羞耻停住了。
药汁按到腰上。
他将头转过去,用后脑勺背对着裴玠。
裴玠:“除了你,只有尸体敢在我面前躺成这个模样。”
商云踱:“……”
裴玠:“尸体会化成灰,而你能继续享受我给你洗澡。”
商云踱:“……”
裴玠微凉的手指揉着他的腰,像画兽纹时一样,按照线条的走势揉着,不算轻柔,却很细腻。
裴玠问:“你的堂伯母那么洗是要羞辱她的孙子吗?”
商云踱惊愕:“什么?”
裴玠看他一眼:“还是你妈妈要羞辱一只猫?”
商云踱:“……”
裴玠:“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羞辱你?”
商云踱猛地回头:“我没有!”
裴玠:“那是什么?觉得这是在羞辱我?”
商云踱:“……”
嗯……但是他不敢说。
裴玠将他躲开的头掰回来,即便看不见,商云踱也觉得他们在对视,目光灼热。
裴玠问:“你怎么不嚷着要我亲你了?”
商云踱:“……”
作者有话说:
《道侣总是胁迫我》 140-150(第6/18页)
今天是emo的积雨云[抱抱]
第144章优势
“瞎了就不敢了吗?”裴玠再次掰回来他低下去的头:“别躲,看着我。”
商云踱抿着唇没吭声,将涌上眼底和心头的热意压回去。
裴玠:“你觉得我嫌你看不见了?”
商云踱摇摇头。
裴玠:“那你怕什么?从前我要杀你你都没怕。”
商云踱:“……不……还,还是怕的。”
裴玠顿了顿,被他逗笑:“我忘了。”
商云踱也忍不住想笑。
裴玠:“我只记得你一直叽叽喳喳,从认识开始,就叽叽喳喳,封了你的嘴,都要呜呜呜呜地说话,现在为什么不说了?”
商云踱:“……”
他的眼睛忽地一热。
裴玠:“因为在妖族吗?”
商云踱摇摇头。
裴玠:“因为看不见?”
商云踱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摇摇头。
裴玠:“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商云踱顿了下,压了压声音:“我怕你烦,不想理我。”
裴玠:“……如果我嫌你烦,会直接封了你的声音。”
商云踱:“……”
裴玠:“你的眼睛会好的。”
商云踱:“……嗯。”
裴玠:“分不清时间可以问我。”
商云踱:“嗯。”
裴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的伤也已经好多了,我在你旁边,你可以收起神识休息,我没嫌你烦,也没嫌你麻烦,想说什么可以说,想要什么也可以说。”
商云踱:“嗯……”
裴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他想好好说的,可一出声,就把情绪泄了个底,商云踱忍了忍,还是压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想你亲亲我。”
“呵……”裴玠失笑,放下药汁,低头重重地亲他。
商云踱憋住的酸热又涌上来,抱住裴玠脖子好一会儿没松手。
酣畅淋漓的双修结束后,他们又收起灵力神识,单纯地做了两次。
轮到商云踱给他洗背后的藤纹,尚未从余韵中平息的身体被揉得直痒。
裴玠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来,将他手打开。
商云踱举着手一脸茫然,不明白好端端的裴玠干嘛笑这么开心,是他闹什么笑话了吗?
裴玠:“你是不是故意的?”
商云踱:“嗯?”
裴玠:“先咬我一身牙印,又专挑着我痒的位置挠。”
商云踱:“……”
裴玠:“你是仗着看不见故意捉弄我吗?”
商云踱:“……”
他好冤枉!
裴玠将药从他手中拿走,“我自己来吧。”
听见他入水的声音,商云踱也挪过去滑进水里,贴着裴玠趴到水边,从水下吐泡泡。
“又做什么怪?”
商云踱从水里探出头,“你冤枉我。”
裴玠懒得理他,往他腰窝一戳,商云踱“呀”一声直接在水里扑腾起来。
裴玠:“痒吗?”
商云踱:“哈哈哈……信了信了,我信了,是我错了,哎呀,水好凉呀,是不是天黑了?”
裴玠:“嗯。”
他又抬头看看天色,“月亮只有半个,没什么云,星星很亮。”
商云踱趴到他一旁想象着夜色,听着身边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远处的虫鸣,回味着白天的荒唐。
裴玠的喘息声似乎还混在水声里面。
他蓦地脸色一烫,用灵力将周围的水熏热些。
感到温度变化,裴玠问道:“冷了?”
商云踱:“没有,水热一点儿泡着舒服。”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从前在古原秘境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回。
裴玠果然如上次一样,往他一旁凑了凑,只是这回他不用像上次一样偷偷躲开。
他发现了,有条件的时候,他家前辈还挺会享受的。
想到古原秘境,他猛地想起来:“哎呀!糟了!灵犀兽!我忘了喂那些灵犀兽了!”
从抓回来到现在,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不会全饿死了吧?!
他连忙要去找灵兽袋。
裴玠按住他,将灵兽袋和储物袋都取过来,替他检查了一遍,十三只灵犀兽,都还活着,只是状态有点儿蔫,不知是饿的,还是突遭大难的后遗症。
他往里面扔了些灵石和没毒的灵草灵果,问道:“你想养着它们?”
商云踱:“嗯,我想放到古原秘境养。”
裴玠怔了下,“倒是个好地方。”
修为高的不屑去,修为低的伤不到它们,那只大龟行踪又难定,还真是人妖两界夹缝中的一片桃源。
商云踱:“是吧是吧,反正我们也只需要一点儿甲而已,没必要困着它们,更没必要伤它们性命,让它们在秘境里好好生活吧。”
裴玠笑了笑,沉默了。
一直听不到声音,商云踱不由问:“前辈?你有别的安排吗?”
裴玠没说话。
如果可以,当然是灵犀丹更好,用灵犀角来炼的丹。
那十三只灵犀兽中有两只头上已经长出了一点儿角。
商云踱也可以像妖族一样将灵犀兽吃了提升修为。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商云踱既然想将它们带去秘境,肯定是想让它们活下去的。
取了角它们会元气大伤,即便秘境内灵气还算充足,但想站稳一块儿能供十三只灵犀兽生存的地盘,它们也需要角。
沉默了一会儿后,裴玠摇摇头,“没有安排,只是有点儿好奇……”
商云踱:“嗯?”
裴玠:“你生活的世界,除了人,还有别的吗?妖兽之类的。”
商云踱失笑:“当然没有!我老家连灵气都没有,哪可能有妖兽,不过动物很多,跟这边儿应该差不多吧……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想到把灵犀兽放到秘境养吗?”
裴玠点点头,“嗯。”
商云踱说得太自然,也太理所应当了,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做似的,让他不禁好奇:“你们不猎杀动物吗?”
商云踱:“杀呀!当然杀!不杀哪儿有肉吃,不过野生动物是不能乱杀的,快灭绝的珍稀动物叫保护动物,分级的,乱杀可是犯法的……”
他颠三倒四,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给裴玠介绍保护动物是怎么回事,还给裴玠举例,听到连老虎也算保护动物,裴玠一
《道侣总是胁迫我》 140-150(第7/18页)
阵稀奇。
“那龙凤麒麟之类呢?”
“那都是传说生物,我们那个时代已经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种传说生物了,不过我们有大熊猫,就是黑白色的熊,眼睛、耳朵、四肢是黑色的,其他地方都是白色的,脸圆圆的,特别可爱!”
裴玠想象一下,不禁失笑:“可爱?”
商云踱:“嗯。”
裴玠:“可爱就行了?”
商云踱:“嗯。”
裴玠:“哈……”
商云踱:“当然人家也是熊呢,能咬断竹子,竹笋冒个尖尖就能拽出来,很宝贝的。”
裴玠听得更想笑。
商云踱:“等我眼睛恢复了,画给你看看。”
裴玠:“……嗯。”
商云踱:“不过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更早之前,缺肉吃缺衣穿,野生动物也是猎的,所以好多动物其实也都被猎杀绝迹了,剩下那些数量已经没多少的,再不赶紧保护起来就要灭绝了……”
说着说着,商云踱也沉默了。
想一想,之所以有保护动物,归根到底,其实是因为人类已经有了足够的食物和衣物,不再需要吃它们的肉,穿它们的皮。
可即便到了现代社会,即使有了保护法,依旧禁止不了盗猎。
因为好吃,因为好看,因为能赚钱,因为某些部位能入药,甚至就是因为足够稀罕……
人类世界尚且如此,何况是依旧需要用它们提升实力的修仙世界。
想想不长象牙的大象,想想几乎灭族的灵犀兽,再想想他自己……
怀璧其罪。
商云踱也不知他下意识想要将灵犀兽藏起来,是因为同情可怜,还是因为也在共情自己,物伤其类。
“前辈,我是不是也有和灵犀兽相似的血脉?”
在修仙界待久了,他已经不是当初刚刚穿越来除了点儿小说情节,什么常识都不懂的小白了。
何况他还亲自在妖界混了一阵子,补了妖族的种种常识,自然也已经知道妖修对妖兽的血脉压制。
最明显的就是对本族妖兽的压制,就像狼群、猴群似的,狼王、猴王对族群有绝对的话语权。
但就像猴群遇到了老虎、狮子,在绝对危险面前,猴王也无法让受惊的猴子们不要逃跑,这是他们种族与生俱来的绝对压制,像食物链一样,甚至比食物链还夸张。
不过这种压制在妖修间反而会淡化,或者说,妖修之所以修炼,就是能靠修为来强大自己,克制这种与生俱来的基因恐惧。
他甚至怀疑之所以吃灵犀兽能强化修为,就是和这种血脉基因有关。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来反推,同样的修为,谁对妖兽的压制越厉害,谁的血脉就越珍稀。
正常来说,蕴灵期的妖修对本族外的三阶妖兽能形成血脉压制,对上四阶、五阶,则碍于修为不足,威势不够,其实压制并不明显。若遇上血脉来源比他们还古早神秘的妖兽,妖修们说不定还会被反向压制。
而他,炼气期就能让金鳞兽和他秋毫不犯、和平共处,他在它们眼皮子地下把尸体搬走,它们都没要扑上来咬他,成年的金鳞兽可是四阶妖兽。
据他所知,至少虎族的血脉是做不到的。
那么,他身上也是类似灵犀族那样的什么真圣血脉吗?
裴玠轻轻“嗯”了一声。
“哎……”商云踱叹气。
他早该想到的。
若是普通妖修,会和人有后代吗?从正常审美看,得到化形期吧?分界几千年了,若是血脉弱,后裔能隔了那么多年还突变特殊体质吗?
蔺家那么又怕又盼的,好几百年了,变异单灵根也才蔺羽一个!
他这纯阳体质怕是放在妖族也是个行走的活人参,大补啊!
商云踱:“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妖族后代吗?”
裴玠:“不知道。”
商云踱:“连你也不知道啊……”
裴玠:“我也不知道,所以至少千年前就已经很稀少了。”
稀少到来妖族游历都见不着。
商云踱:“……”
好有道理!
但他越琢磨却越郁闷,摩挲着靠到裴玠肩上道:“前辈……按理说,有这种血脉,有纯阳之体,应该是优势的对吧?我应该在食物链上面的对吧,怎么我走哪儿都有种露馅就会被吃,会变成饺子馅的危机感呢?”
裴玠笑道:“当然是优势,但别人也想要这样的优势。”
商云踱:“所以我就要藏着,一直藏啊藏,最好藏到元婴期去,不,元婴就有用吗?你看灵犀王,他都化形中期了,相当于人类元婴中期甚至后期了吧,不还是被逼到带着全族自爆而亡了吗?”
裴玠:“他已经到了寿数尽头,实力大减了。”
商云踱:“没到尽头的时候不也没什么用吗?他也是从壮年变成暮年的,壮年时不是照样不得已,还要把儿孙送去给当人质。”
裴玠:“……嗯。”
商云踱:“到了元婴,还有化神期,到了化神期,还要飞升……世上生灵上百亿,算上动物昆虫说不定千亿万亿,但有几个能飞升,而且飞升真就能超脱了吗?说不定又到下一个世界又要从底层从头开始。这有什么意思?前辈,你想飞升吗?”
只是想不想的话,裴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想吧。”
商云踱:“……又要从头开始也想吗?”
裴玠点点头,从头开始又如何?只要向前走,哪里不是开头?
商云踱马上意识到他问了个傻问题,某种意义上说,裴玠确实在从头开始。
“哦……”
听出他语气的茫然与失落,裴玠问:“你不想飞升吗?”
“我?”商云踱仔细想了一会儿,“不吧,我根本没办法飞升呀。”
裴玠:“……为什么?”
商云踱:“我有自知之明啊!”
裴玠:“……”
商云踱:“你想啊,飞升得是什么智力什么实力什么运气?现在的修仙界,千年来都没一个成功飞升的吧?那我凭什么?我又不聪明,还没全灵根,更重要的是是,我没决心没斗志没毅力,如果没你带着,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最大的目标就是筑基。”
裴玠忍不住笑起来。
商云踱还好奇呢,人怎么会认为自己能飞升呢?“前辈,你一直都觉得自己能飞升吗?”
裴玠:“小时候没怀疑过。”
商云踱坐直了,无法聚焦的眼睛带着震惊望着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惊叹:“哇!”
裴玠:“你呢?”
商云踱:“我?修炼目标吗?筑基呀!”
裴玠:“不,以前,在你老家,有什么目标吗?”
商
《道侣总是胁迫我》 140-150(第8/18页)
云踱:“哦,我想子承母业,回老家当个音乐老师,小学中学都可以,混口饭吃,音乐老师是不太忙的,这样我就既能有饭吃,还能有时间继续玩音乐了,如果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