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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1/19页)

    第171章生气

    天权峰?

    那不是太元宗七峰之一吗?就在湖边。

    商云踱马上道:“他死了?”

    裴玠摇头:“没有,被裴恪封印到下面了而已。”

    商云踱:“为什么不杀了他?”

    裴玠:“裴恪下不去手。”

    商云踱:“???”

    他无语了一瞬,费解道:“他不知道人贩子做过什么吗?”

    裴玠:“知道一些,但不确定真假。”

    商云踱气得都要站起来了:“他不知道人贩子想对你夺舍吗?!”

    裴玠:“后来知道了。”

    商云踱:“那他还不……”

    裴玠:“没成功。”

    商云踱:“不成功又如何?没成功是你本事大运气好,不是他没做!”

    裴玠:“若我杀了你师姐,你会杀了我吗?”

    商云踱:“……”

    商云踱沉默一瞬,“你才不会杀我师姐,何况我替萧师弟求情你也同意不杀他了。那个人贩子怎么配和你比?!”

    裴玠:“可在裴恪眼里,我是师弟,裴桑是师父,很好的师父。”

    商云踱:“可他要夺舍,要杀你啊!”

    裴玠:“裴桑不是那么说的。”

    商云踱:“他能怎么说?”

    裴玠:“帮我剔除妖骨清除妖血,让我变成彻底的人族。”

    商云踱:“……”

    他震惊地望着裴玠,“这种鬼话,裴恪信了?”

    裴玠:“将信将疑吧。”

    商云踱震撼了:“他脑袋是实心的吗?榆木疙瘩棒槌?”

    裴玠:“他不能只信裴桑,也不能只信我,为了公平,去问了裴狩。”

    商云踱:“……然,然后呢?被裴狩骗得团团转?”

    裴玠:“差不多。”

    商云踱呆了好一会儿,忽然疑惑道:“他是怎么练到化神期的?他是化神期吧?”

    裴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点头道:“是。”

    商云踱难以置信:“这样都能练到化神期?!”

    裴玠:“他天赋很好,只是人比较执拗。”

    商云踱不满道:“他这不叫执拗叫傻子吧?”

    裴玠失笑:“你不是一样只信了我的一面之词?”

    商云踱:“那怎么一样?!”

    裴玠:“是不一样,我们才认识两年多,而裴桑教了他几百年。”

    商云踱:“……”

    裴玠:“你见到的裴狩是一个模样,他从前在我们面前是另一个模样。”

    商云踱:“……”

    裴玠:“他只爱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在大师兄面前很乖,对宗门对师兄弟非常大方,太元宗不擅丹道,但他对丹药很有天赋,若你想学炼丹,太元宗内有将近半成丹书丹方都来自他。”

    商云踱:“……”

    裴玠:“他还喜欢带晚辈进秘境,采药、炼丹,并不藏私,宗内长老们需要的丹药,有将近三成是他炼的,裴恪安排他做什么,他从没拒绝过,你说裴恪信不信他?”

    商云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这么想来,我更生气了。”

    裴玠:“嗯?”

    商云踱:“那个人贩子毁了他呀!”

    裴玠愣了下。

    商云踱愤然道:“如果他是正常弟子,如果没有被你们那人贩子师父带着为非作歹,他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他能炼到元婴期,还擅长丹药,说明他很有天赋呀,元婴丹修,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很受尊敬的,可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按照阿百说的,裴狩从太元宗逃走后,一直在被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带着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比普通的散修甚至邪修还不如呢!

    难怪他不杀阿百,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的,太孤独了,不变态也憋变态了。

    望着商云踱灼灼的目光,裴玠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商云踱眯了眯眼,感叹完马上又道:“但是裴恪还是不该轻信,我才不信裴狩能不留一点儿蛛丝马迹。”

    裴玠:“若有人跳出来告诉你我十恶不赦,我是妖族的奸细,你信吗?”

    商云踱:“我当然不信!”

    裴玠:“所以他也不信裴狩是坏人。”

    商云踱:“……”

    裴玠:“你和裴恪其实有些地方很像……”

    商云踱马上就怒了,嗖地站起来,大声道:“我才不和他像!”

    裴玠失笑,拽拽他衣角,等商云踱重新坐下,才道:“你生什么气?我是指你们修炼的风格有些像,都有些笨拙的认真,都很性情。”

    而且对喜欢的东西很勤奋,为人处世认真又心软,想照顾每个人,只是裴恪更勤勉一些,性格也不如商云踱活泼可爱,有时候他能感到裴恪的无措和憋闷,偏偏裴恪又不说,只闷不吭声地处理所谓大师兄该做的一切。

    “他上当受骗我不意外,毕竟除了修炼外,他不算多聪明,何况他被推上大师兄的位置是因为我不想当……你怎么又生气了?”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我没……对,我就是生气了!我才和那种实心榆木疙瘩棒槌不一样呢!他不聪明,不聪明就没眼睛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他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判断力吗?!”

    “裴桑教了他几百年他就信,裴狩帮他干活他就信,那他怎么就不信你呢?你还替他考虑,几百年了他就没一点儿怀疑吗?!身为大师兄,天天待在太元宗,都不翻一翻吗?!谁要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干不好他也让给别人自己滚蛋啊!还有裴狩,裴狩是什么人需要用几百年看透吗?不说实话就抓了审啊!”

    商云踱越说越生气,没忍住都要吼起来了。

    “怎么我才来两年多能看见的东西他就看不见呢?还有,先不说那个人贩子,他扣押着你的分身又算怎么回事?怎么,他也要帮你剔妖骨么?”

    裴玠竟然淡然地“嗯”了一声。

    商云踱:“???”

    他刚刚弯腰准备坐下,马上再次站起来了,“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裴玠:“他不只是我和裴狩的大师兄,更是太元宗的大师兄,从小就是太元宗的表率,而太元宗,是人族镇守分界山的宗门。”

    商云踱:“……”

    裴玠:“假如你是他,乍然听到自己师父是个心机深沉,一心夺舍的邪修,整个宗门悉心培养,修为最高的师弟有妖族血统,还搞出一个妖身,你怎么办?”

    商云踱:“……”

    裴玠继续道:“当时的太元宗如日中天,太元宗乱,整个修仙界都会乱。”

    商云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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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闷地坐下,乱糟糟,一直发胀的脑子更胀了。

    要是他……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他又不是大师兄!

    裴恪不知道怎么办可以问别人啊!太元宗不是一堆长老吗?

    而且他坚决不能认同裴恪扣押了裴玠分身上千年不还。

    “那他就拖着?拖了一千年了还不解决,他在等什么?等你去解决吗?”

    裴玠:“应该吧……”

    “什么?!”商云踱倒吸一口凉气:“他……你……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裴玠茫然:“嗯?”

    商云踱:“你替他说话,裴狩那傻瓜也不说他坏话,骂来骂去反正都和他没关系,他可真是个好人!”

    裴玠中肯道:“裴恪确实可以称得上好人。”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怒气冲冲道:“是!他是好人,他是名门正派代表人,邪修的师父,变态的师弟,半妖的你,还有差点儿被炼成丹的小师弟,都斗成这样了全和他没关系,总之全要心系大局,心存正义,死的活的都要顾着修仙界的安危,你看看你,像个反派吗?”

    裴玠:“……”

    商云踱:“你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认为你是妖族那边儿的,我看他才是妖族那边的!”

    说罢,他转身就往船舱走,才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我代表妖族婉拒,他不配,他去邪修那边待着吧!”

    裴玠:“……”

    他也懵了一下才道:“我的意思裴恪解决不了我的分身,必须等我回去。”

    正要扑上榻生闷气的商云踱脚步一顿:“……”

    他扶着门框探头问:“那他还给你不就好了吗?”

    裴玠失笑,“他不敢。”

    商云踱:“……”

    他又重新坐回来了。

    皱眉沉思。

    裴玠是要回去报仇的。

    荡平太元宗八成是气话,但肯定要杀裴桑和与裴桑有关的人。

    他不信裴桑当年真能一手遮天,哪怕是宗主,想要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也得有帮手吧?

    这些人要死,那不明真相把他当叛徒的人会不会冲出来,毕竟裴玠和他们关系不好,信裴玠还是信裴桑那伙人可想而知。

    恐怕裴恪站到裴玠这边,也不见得有裴桑那一派信服力高。

    毕竟他只是大师兄,不是宗主。

    而裴玠要杀裴桑,怎么看都是弑师灭宗,何况整个太元宗都觉得裴桑对他如亲子。

    若再知道裴玠还有妖族血脉,那完了!

    太元宗历代死在抵挡妖族事业中的人可太多了,杀妖简直犹如祖训。

    那么问题来了,对他们,杀还是不杀呢?

    即便裴玠不想杀他们,可他们也许想杀裴玠啊!

    打起来哪还能顾得上那么多。

    兴许就是知道会这样,裴玠才干脆说要荡平太元宗。

    所以无论真相如何,裴恪信不信他,都不敢把分身还给他。

    可是当年他不敢商云踱还能理解,毕竟裴玠是两界知名的玉衡神君嘛,宗门招牌,人界面子工程,修为肯定比裴恪更高,万一他人在气头上真不管不顾了,没人拦得住,可现在呢?

    “他都是化神期了也不敢还吗?”

    他家前辈蹉跎了这么多年,这会儿才筑基呀!

    哪怕拿回分身,肯定也回不去当年的修为。

    裴玠:“他不敢。”

    商云踱被狠狠镇住了。

    他歪头看着裴玠,怎么都无法从裴玠身上看出三头六臂来。

    可又一想,裴玠是五灵根,从状似没有灵根,被裴桑直接放弃,到裴桑放弃裴狩等一众孩子,直接挑走了他,这是什么天赋?

    裴狩都嫉妒变态了,那,裴恪呢?

    裴恪嫉妒吗?

    商云踱傻傻地问:“前辈,你当年给别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什么阴影?”裴玠迷茫,人怎么把心里留阴影?摄魂术之类的吗?“我不会那种功法。你的坠梦曲如果能叠加幻术,兴许可行。”

    “……”商云踱震撼到叹气:“多亏我出壳晚,没遇到当年的你……不对!遇到了我也不会嫉妒你的,但你肯定会嫌我笨。”

    裴玠:“你也不笨。”

    商云踱:“真的?”

    裴玠:“嗯。”

    至少感情上商云踱比他聪明也敏锐得多。

    只是心思单纯而已。

    这也不是缺点。

    裴玠给他举例:“幻影术,我曾经给裴狩、裴恪都看过,我学不会,他们也学不会,但你学得会。”

    商云踱:“……”

    话是这么说,但瞧瞧另外一个能学会幻影术的是谁,根本安慰不了他好吗?!

    哎……

    幻影术……

    幻影术能让他结丹吗?

    商云踱又接上了先前没惆怅出结果的茫然,他重新靠到裴玠身上,“前辈,之后我们去哪里呀?你将修为提升过金丹期了,太元宗会不会派人抓你?我们要躲一躲吗?还是干脆留在这儿想办法炼化尘洗髓丹?”

    裴玠:“你想去哪儿?”

    商云踱:“我不知道。”

    他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从裴狩出现以来就开始不够使,即便知道了他的过往,裴玠的过往,依旧没什么真实感,像做梦一样。

    甚至被他可能无法结丹打击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他一点儿都不怨原本的“商云踱”化掉了金丹,甚至觉得原本的“商云踱”一定比他聪明的,换成是他,不见得有决心化丹逃跑,还跑到太元宗躲裴狩。

    太勇敢了,太元宗是在抓裴狩没错,可同样也可能会抓他呀!

    他还带走了剩下所有的蛋和金丹,偷了寄魂木和好几样法宝,叫裴狩想再炼分魂都困难。

    太勇了。

    裴狩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他理解了为什么“商云踱”储物袋里有那么多急行符。

    那他呢?

    总不好推脱一句这些都与我无关。

    现在他才是商云踱,名字,身体,还有那些东西,都已经如交接棒交接到了他手中。

    他不知道曾经的“商云踱”有什么心愿,但以后会按照自己的心愿替他和裴狩做个了断。

    “前辈,我想去找师姐。”

    如果无法正常结丹,如果妖丹也是个虚无缥缈的假设,那他还可以寄希望的,就是同样不是灵修但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的长河师姐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艺术生!心里只有爱与和平!裴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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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槌,是非不分!

    裴玠:……

    第172章大师兄蠢

    “哇……好舒服的风呀!”

    被搬到窗台的阿百发出赞叹,可惜整个寄魂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芽苞,连片树叶都没有,看上去淡定得像块石头,只看他,完全反馈不出风到底舒不舒服。

    但阿百咋咋呼呼犹如小孩儿的反应,倒是让跑神中的商云踱忽然想,其实石头也是能感受到风的。

    山石土木,只是无声,但并不代表没活着,他记得很多矿石也是能生长的,它们只是没有按照人与妖定义的活着活而已,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怎么算活,只以人与妖的标准来算,是不是太狭隘了?

    想到这儿,他因为信息过载,持续麻木困顿的神经骤然一松,脑袋好像都没先前那么沉了。

    商云踱也趴到窗边,撑着下巴边看外面的景色边吹风,真舒服啊……

    秋高气爽,视野开阔,大地又给自己换上了新色。

    如果石头、草木都能说话,它们每天会聊什么呢?

    每天从它们眼前匆匆路过的人又是不是反而是它们的风景和谈资?比如,“今天的路过的人好看。”“今天路过的人难看。”“这个人好吵,那个人不爱吭声。”

    再比如,“看!船从我头顶飞过了!”“风把我发型吹乱了。”

    他越这么想着,越觉得在风中摇曳的树叶真的在嘀嘀咕咕似的,商云踱一下笑出来。

    阿百问:“你又傻笑什么?”

    商云踱:“你才傻笑呢。”

    他转头跑回船舱,凑到裴玠旁边:“前辈,我们真不去柑九城了吗?”

    长河师姐虽然居无定所,但常去的地方全在人界腹地,从这儿过去太远了,传送都得好几回呢。

    裴玠坦诚道:“不去,我说裴恪来了我也有办法是骗裴狩的。”

    “?!”商云踱懵懵地看他:“啊?!你不是说他不会离开太元宗吗?”

    难道这也是骗裴狩的?

    裴玠:“他是不会离开太元宗,但是可以暂时附身到弟子身上。”

    商云踱:“……”

    裴玠:“他如今已经进了化神境界,我想躲开他的神识探查,至少也得进了金丹期才行。柑九城不能去,附近的两座城池也不能去,我们要绕远些再坐传送阵。”

    商云踱:“……”

    顿时他又有些吃味,“前辈,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呀,都化神境界了,还是太上大长老,为了找你,竟然亲自跑来——哎呀!”

    商云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他,怎么打他?!

    裴玠:“裴恪修炼的是什么?”

    商云踱:“无情道。”

    裴玠:“他修无情道修炼到了化神期,你信无情道还是信裴狩胡说八道?”

    商云踱:“可是你说过无情道听来比逍遥宗的逍遥即可得道还像骗子,傻子才会相信。”

    裴玠:“所以到现在裴恪还停在化神初期。”

    商云踱:“……我都听不明白你是认可他还是骂他了。”

    裴玠:“我认可他的实力,但不妨碍我觉得他蠢。”

    商云踱:“……”

    裴玠:“我修的是随心所欲,他修的是克制己欲,还是最极端的无情道,我不觉得他蠢,难道觉得自己蠢吗?”

    商云踱马上道:“当然是他蠢!”

    裴玠叹气道:“其实裴恪修行还是挺有天分的。”

    商云踱:“……”

    裴玠:“金丹之前,他修为低于我,只是他是大师兄,总觉得身为大师兄,修为也要是最高的,到金丹之后,他就追上我了,也比我先一步结婴……”

    商云踱:“为什么呀?!”他才不信原本不如裴玠的人忽然能超了。

    裴玠:“我是五灵根。”

    商云踱:“……哦。”

    差点儿忘了。

    裴玠:“结婴后,我们修行进度不相上下,但理念争执也愈发难以互相说服了,他总觉得我不该过度沉迷各类功法,连妖族的功法也学是邪修是歪道,我则认为功法就是功法,只有适不适合,没有种族之别,更没什么正道歪道之说。”

    “嗯!嗯!”商云踱刚点完头,马上改口道:“不对,人贩子那种不行,伤天害理还是不行的。”

    裴玠:“我说的是修行,夺舍根本就不算修行。”

    商云踱震惊又崇拜地望着裴玠,他家前辈,总是说些超帅的话!

    “对!”商云踱大声重复:“夺舍不算修行!”

    旁听的阿百:“……”

    没眼看。

    已经习以为常的裴玠继续道:“可到了元婴期之后,裴恪修行开始遇到瓶颈。”

    商云踱:“元婴才遇到瓶颈?”

    裴玠:“这很正常,元婴之前,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潜心修炼,天分还不算太差,有足够的丹药和修行资源都能结婴。”

    商云踱:“……”

    他幽幽看了裴玠一眼,这话听上去就有点儿招恨了。

    裴玠:“但元婴之后,就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才行,世上没有完全适合自己的现成功法,所以很多人,哪怕一些天赋不错的,穷其一生也只能到达元婴初期或中期,比如我的几个师弟,还有我师父。”

    “?!”商云踱忙道:“等等,等等,你师父?你师父是元婴中期?”

    裴玠:“嗯。”

    商云踱:“……他一直是元婴中期?你小时候他就是?”

    裴玠:“我小时候他是元婴初期,到我元婴时,他才升至元婴中期。”

    商云踱惊愕道:“我好像突然能理解一丁点儿那个人贩子了!”

    这对比打击也太惨烈了!

    但这也不是他伤天害理的理由!

    商云踱马上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是坏的,又不是发现你天赋过人,马上超越他之后才开始变坏,何况就算是又如何?身为师父,不是应该为教出超越自己的徒弟更高兴吗?我妈妈就是老师,她就希望所有学生都能超越她,我遇到的每个老师都是这么认为的,恨不得学生都能超过自己,考上名牌。”

    所以教文化课的老师看到商云岫就开心,看到他就恨铁不成钢。艺术老师看到商云岫又恨不得她是个十项全能,能继承到妈妈的音乐天分,给辉煌的学霸生涯再套层艺术光芒,商云岫学不好琴,老师也只是遗憾,而不是失望。

    他默认家长也好,老师也好,总是希望孩子、学生能超越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件值得骄傲的事。若因为遇到的学生更好,因为孩子更好,就嫉妒就面目扭曲,那根本不配为人师,更不配为人家长,嫉妒的本质就是自己太烂了!

    裴桑呢,他既是裴玠的师父,又如同裴玠的父亲,却是如此一个烂人,他不光嫉妒弟子,还从一开始就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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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腔作势,大烂人!

    商云踱愤然道:“哼!活该他升不上去!”

    也幸亏他升不上去!

    若是他顺利到了化神期,以化神期修为夺舍,裴玠对他又没有防备,万一真被他夺舍成功了呢?

    “卑鄙,垃圾!呸呸呸!”

    商云踱忍不住激情怒骂,骂得阿百都努力往这边偏了偏花苞。

    裴玠却忽然笑起来。

    商云踱本就不多的骂人词汇瞬间卡壳,疑惑道:“前辈,你笑什么呀?”

    裴玠:“笑你骂起人来也能牙尖嘴利的。”

    阿百:“是啊是啊,阿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你以前都笨笨的,阿守骂你,你都不会还口。”

    商云踱:“……”

    “还是继续说无情道吧,裴恪是元婴后才改练无情道的吗?”

    裴玠:“嗯,所以我才说他蠢。”

    阿百:“我也想听,阿商你把我搬近点儿。”

    商云踱快步过去将他挪到桌上,又小碎步跑回来,干脆爬上榻,兴致勃勃地蛐蛐裴恪,“我知道了,前辈,你是不是觉得他遇到困难就逃避了,所以蠢,他可能不适合无情道,为了逃避瓶颈选修无情道,特别蠢?”

    裴玠诧异地看着他,竟然点头了,“嗯。”

    阿百惊讶道:“唉?!原来是这样吗?阿守也说大师兄蠢!”

    商云踱:“哇哦!”

    搞得他都想将这段告诉裴狩了。

    裴玠:“每个人修炼都会遇到瓶颈,不能克服,或许修为永远停滞不前,但总有顿悟的可能,只有顿悟后,才能稳固自己的道心,找到自己的道,你也一样。”

    笑得幸灾乐祸,活像个傻狍子的商云踱忽地一愣。

    裴玠:“绕道也是一种方法,裴恪也顺利突破了化神期,但我觉得,若他能顿悟突破,就不会在化神初期停滞近千年。他之所以能进阶化神,甚至都和我与裴桑的夺舍之战有关。”

    “但他能不能飞升,是不是蠢都与你无关,你修的是自在随心,适合的也是逍遥之道,那就不要强迫自己,凡事顺其自然。”

    商云踱慢慢收了笑容,终于知道裴玠为什么要和他说裴恪了。

    “我知道了。”

    裴玠:“嗯,世间并非只有灵修一种方式,即便不能结丹,也可以用其他方式修炼,何况你们逍遥宗修的也不是飞升与长生。”

    商云踱垂下脑袋,点点头,攥紧了拳头。

    裴玠知道的。

    兴许比他自己更早考虑过他无法结丹的事。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在乎。

    能筑基已经很幸运了。

    可是他又那么不甘心,真真切切地不甘。

    他想和裴玠携手并肩走远点,不想重新来过。

    如果他必须换种术法,必须靠自己摸索修炼,裴玠会等他吗?

    裴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商云踱一下子眼睛红了。

    完全看不懂气氛的阿百偏偏要追问个不停:“世间并非只有灵修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方式吗?逍遥宗又是什么意思?大师兄?大师兄!你们知道什么?有适合残魂修炼的方式吗?阿蠢?阿蠢?阿商!好阿商!你说话呀!”

    好烦!

    商云踱跳下榻找了件旧衣服盖上去,等会儿他就砍木头做个大箱子扣阿百脑袋上!

    作者有话说:

    裴玠:又是学哄孩子的一天

    反面教材裴恪:……

    第173章修为

    就在他们彻底飞离柑九城范围的同时,城内传送阵出现两名结丹期,城内和传送阵附近的警戒铃纷纷作响,驻守城内的金丹修士快速赶来,看到来人身上的衣服,惊讶道:“二位道友可是太元宗的师兄?”

    一人道:“正是。”

    稍高的那人却忽然望向城门。

    驻守金丹心中无比诧异,却连忙寒暄道:“不知二位师兄前来是要……”

    稍高那名没开口的金丹忽然消失,闪现到城门口。

    驻守金丹修士和太元宗稍矮的金丹期追来,见他正盯着墙上的通缉令细看。

    驻守金丹愈加惊讶:“师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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