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造个蜃景进去把人打一顿。
算了。
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不淤积于胸,影响心境,找上门打回来还是靠幻想把人打一顿都行。
不管是为了什么,有动力修炼,总是好的。
然而这种活力满满的斗志到了他们重新讨论如何用幻影术对比灵气中的五行属性来修炼时,商云踱又快速萎靡下去了。
刚刚那要当无尽之海主宰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裴玠安慰他:“你不必照搬我的五行生生术,既然你已经在无尽之海学会了以身体来做媒介,不妨以此为主,再参考五行生生术合二为一,我再说一遍,学以致用,适合你的才是真正有用的。”
“嗯!”
其实他在无尽之海时试过使用生气,但是生气和饱满的灵气相比,比例比这个世界还低,没有琴来做引导媒介,只靠海族的办法使用生气效率非常非常低。
即便如今的修仙界,生气占比其实还是很低的,也只是相比大量消减的灵气而言,比例显得提升了些而已,却依旧还是不足以直接用。
五行生生术解决的是灵气不足的问题,他则要想办法解决生气不足的问题。
虽说生气比灵气稀薄得多,但好在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个人修炼这个,只有他和师姐用,再少也够了。
想到这儿,他又忽地想起来,不对,不只有他和师姐,问天城那些黑雾里藏的人不知道修炼的是不是也类似逍遥宗的功法。
想到这儿,商云踱不禁担心起长河仙子来,“前辈,我们进沙洲多久了,不知道师姐那边情况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想一想造蜃景揍人就兴奋,还是二次元快乐啊,哪怕是假的,三次元好辛苦
裴玠:是吗?
云朵:但是有前辈在的三次元,幸福远大于辛苦!前辈,再亲一下吧!
第203章两个世界
地底只有夜光珠照明,商云踱早就有些分不清时间,聊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从储物袋掏出来的小水囊他都喝干好几个了。
好在地底不比地上的沙洲,没酷热也没严寒,只是他也愈加分不清时间。
裴玠道:“几个月了。”
“噗——”商云踱一口水全喷出来,“几个月?!怎么可能!王明明说两个世界时间不一样,那边几万年,出来后这边也只是一瞬间呀!”
裴玠:“一瞬间?从你变成的火团突然消失到我重新到地下找到你,就过了一个月。”
他想了想,继续道:“不过对能活几万年的蜃龙而言,几个月确实也算一瞬间。”
商云踱:“……”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么长的一瞬间呀!
原本觉得宽裕的时间瞬间就紧张了。
几个月?
若是已经过了几个月,距离五年之期岂不是只剩一年多甚至不足一年了吗?
他重新观察起裴玠的修为,还是筑基中期。
商云踱马上道:“这儿灵力太稀薄了,前辈,我们快出去吧!”
裴玠:“不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何况商云踱的眼睛现在还是金色呢。
身上的气息虽已平息,不像妖气,也着实不是人族该有的气息。
裴玠问:“你的眼睛能变回来吗?”
商云踱怔了怔,裴玠翻储物袋,找了面镜子给他。
商云踱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呆了。
金色,竖瞳?!
商云踱连忙把眼睛变回黑色。
裴玠仔细打量着他,看到商云踱连气息也变回人族,才道:“这也是蜃龙族的法术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没有蜃龙血不能学吗?”
商云踱:“不能的。”
裴玠叹气。
商云踱:“前辈,你想学?”
裴玠倒是没否认,“嗯。”
他对所有新鲜有趣的法术都感兴趣,可惜,远古法术,妖族法术,总是会受血脉限制,“以后你再去妖族就方便了。”
“嗯?嗯!”商云踱猛点头,马上
《道侣总是胁迫我》 200-210(第5/18页)
就变成了从前去妖族的样子,连妖气都变出来了。
裴玠失笑,让他先收了他的神通。
蜃龙族啊,难怪从前裴狩、阿百也不知道他到底来自什么族。
不过,既然是蜃龙族,商云踱妖化为什么会变成火?
裴玠干脆问起他。
商云踱听得发怔:“火?我变成火?”
裴玠诧异:“你不知道?”
商云踱猛摇头。
裴玠:“那你开始妖化时,觉得变成了什么?”
商云踱想了想:“鱼?”
他没有“商云踱”的记忆,在碎片里也没看到他曾经妖化的经历,倒是在无尽沙洲妖化那天……
他先是被巨鲸吸引了,又看到鱼群,然后自己好像也变成了鱼?
裴玠:“……”
商云踱先前确实说过他是被鱼群带走了,所以他认知里自己也是鱼?
“没有变成龙吗?”
商云踱摇摇头,王告诉他他是蜃龙之前,他都不知道蜃龙是什么,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龙族,哪可能会变化成龙呢。
何况蜃龙族与其他龙族不同,他们从不给外族看自己的本体,连龙形都是变出来的,他都怀疑蜃龙到底是不是龙族,可惜他不是纯血的蜃龙,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蜃龙到底长什么模样,更不可能在无意识间变成龙。
“按蜃龙幻化的习惯来说,遇到危险或者极端情况,可能会变成认为最厉害、最恐怖或最特别的东西。”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火呢?
商云踱记忆中印象最深的火有两场。
一场,来自王的记忆,是没有他的无尽之海。
海水即将干涸之前,王将自己变成了火,将海中无数的海族尸体亲自烧了,整个无尽之海成了红色,变成了无尽火海。
另一场,同样出自他看到的记忆碎片,但那是“商云踱”的记忆——
某个人在他眼前被烧死了,一个已经化形成妖的人被裴狩烧死了。
他不知道那时的“商云踱”几岁,但从前后的记忆来看,应该还不大,他能感到“商云踱”的颤抖与恐惧,记忆里几乎全是火,伴随着另一个人痛苦嘶吼和惨叫的大火。
那声音男女难辨,不像兽声,也不像人声。
死前凄惨的叫声是不分种族的,他只能感到灼热的火,好像也把他烧化了。
商云踱想,他的火灵根,也许来自王最后变化的那场火。
原来海族也是可以生出火灵根的。
而他妖化的形态,则来自“商云踱”童年时看到的那场火。
一场让他感到恐惧、毁灭与死亡的火。
记忆如此清晰,根本就不像虚幻的蜃景幻境,好像是来自他自己的记忆一般。
可那片段又无比模糊,模糊到除了火他看不清任何一张脸,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整片碎片都像蒙上了浓厚的滤镜,好像故意不想再让他看见。
按照蜃龙族的习惯,这种方法是用来封印小蜃龙们的噩梦的。
开始学蜃术,又还没有能力操控时,小蜃龙有可能会在睡梦中神游他处,若是又无意间误闯了什么还不足以应对的情境中,以免神魂受伤,他们会从神魂中将那段记忆暂时封存起来,等长大后,能克服,再重新打开。
那么“商云踱”记忆里被烧死的是谁?
他为什么对“商云踱”的记忆那么感同身受?
因为他占用了“商云踱”的身体吗?
他依旧不清楚他和这个世界原本的“商云踱”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商云踱”绝不会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只是同名的小说人物而已。
曾经他坚定地以为“商云踱”是另外一个人,可学会蜃景,开始了解蜃龙族后,他又有些分不清了。
“商云踱”会是过去的商云踱吗?
或者说,现代的商云踱,会是未来的“商云踱”吗?
蜃龙族的宇宙观很独特,他们认为世界之外,还有无数的世界,并非全是平行世界,它们既相关,又独立,以时间相连,又不完全与时间相关。
他们的认知中,时间也不是单向线性的。
不同的时空漂流在时间之河,就像星星漂流在银河。
修为够高的蜃龙也可以撕开空间通道,越界飞升,去往其他世界。
但至高无上蜃术则能突破时空界限,在不同的世界遨游,理论上,同一只蜃龙,是可以在不同时空存在的。
只是,商云踱所知的蜃龙中没有一只能自由遨游到其他世界去。
大多的蜃龙,即便是修为极高的蜃龙,也只是借助蜃龙木神游到某些时空碎片内而已。
商云踱也曾神游过那样的世界。
突然妖化时他神游了许多稀奇古怪,光怪陆离,他觉得是幻觉的世界。
当知道自己是蜃龙后,也在王的指引下,多次神游去另外的世界。
蜃龙族是非常需要想象力的种族,能幻化成什么与他们的能力息息相关,所以所有蜃龙长大过程中,会不断借助蜃龙树来神游,要锻炼见识,要锻炼蜃术,要锻炼神识。
那些能神游的世界有些是更早的蜃龙凭空捏造的蜃景,为了锻炼族人,或只是觉得好玩,封存进了树里。有些则是真实存在的,比如他神游到的无尽之海,比如并行的其他世界,也有些来自未来。
窥视未来是禁忌,但无意间的神游却只算意外。
只是蜃龙们多有顾忌,即便神游到了未来,大多也三缄其口,并不交谈,除非他们所去的未来,与所在世界极不相干,他们便会编成故事,胡说乱谈。
但神游和经历感觉是不同的。
蜃龙族学蜃术之前,先学的便是如何分别真假之境。
蜃景只是体验,像梦境、幻觉、游戏,能用来锻炼蜃术,却做不得真。学蜃术的第一要领,也是不能被蜃术所困。
所以,他很清楚,“商云踱”的记忆不是他误入的蜃景,是真实留下过的记忆碎片。
太真了,哪怕只有支离破碎的一点儿片段,也让他无法骗自己那只是虚假的蜃景。
而记忆是与神魂绑在一起的。
当知道记忆与神魂关联后,他曾经问过王。
如果“商云踱”的神魂消散了,他就不会再看到“商云踱”的记忆了。
可若“商云踱”的神魂没有消散,那么又在哪里?
如果两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会出现其中一个是另一个世界的小说吗?
王给了他一个庄周梦蝶似的回答。
那么,谁是庄周,谁是蝴蝶?
还是两个都是蝴蝶?
他甚至想过,会不会其实他就是“商云踱”。
现代的商云踱才是他无意间触发血脉潜能,神游时产生的体
《道侣总是胁迫我》 200-210(第6/18页)
验。
随后他又否认了。
至少对他而言,身为商云踱的经历更真实,他的家人,他的记忆,都是真的。
难不成他天赋异禀,两个世界都是他?
又或者,他的灵魂与“商云踱”的血脉身体关联更紧密了,曾经的“商云踱”神识没有彻底消散,留下的神识与意识,也成了他的一部分。
商云踱想了很多很多年,也没想出一个正确答案。
他没感到自己受到其他神魂影响,但接收“商云踱”记忆时,感同身受又如此强烈。
他勉强给自己想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那便是也许蜃龙族的遨游自己是无意识的,这个世界的“商云踱”是他,现代世界的商云踱也是他。他们并非现在与未来的关系,按照蜃龙族的复杂时空观,他们是不同时空内的并行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的“商云踱”很早就觉醒了蜃龙血脉,但他太小了,蜃龙族又如此特殊,他无意间神游时,通过时空媒介或者什么奇怪的媒介,也许就是那本小说,先找到了现代世界的他,于是,他们产生了联系,神魂开始相连。
一边是幸福的现代,一边是暗无天日的修仙界。
相互独立,又休戚相关。
“商云踱”的某些经历似乎与他也是有所对应的,“他”被虐待的时候,身处现代的他,也总在生病。
他体弱多病的童年,似乎就映照着“商云踱”暗无天日的童年。
所以“商云踱”的记忆对他而言,同样是记忆,不是蜃景。
他小时候似乎也做过很多被关小黑屋的噩梦,难道那是“商云踱”的经历吗?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商云踱”完整的记忆呢?
他都穿过来了呀。
他思来想去都想不通。
可关于火的记忆,似乎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妖化的本质是血脉觉醒,必要条件则是强烈的刺激,或者说,致命的危险。
而“商云踱”从来不缺刺激,也不缺少危险。
人类的大脑在受到过度刺激时启动保护机制来模糊记忆,造成失忆,蜃龙族感到巨大的精神痛苦时,天生会通过神游来逃避。
“商云踱”残缺的记忆和为什么会神游似乎都有了解释。
蜃龙族是感情很丰富的种族,根本适应不了不见天日。假如“商云踱”被虐待时为了自我保护,无意识间妖化了,还觉醒了蜃龙血脉,为了逃避现实自动学会了神游另外的世界,他没有系统学过蜃术,也不知道蜃术禁忌。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世界什么模样,这样一个小孩儿,偶然间神游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光明的,幸福的,有家人,有朋友,有他所向往的一切的世界,他还能分得清到底哪里才是真的吗?
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很危险,会深陷幻境回不来,神魂遭受重创,甚至直接在虚幻中消散,但对“商云踱”而言,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还重要吗?
即便他与这个世界的“商云踱”无关,对一个年幼的普通小孩儿而言,会希望幸福的现代是梦,还是裴狩带给他的修仙界才是梦?
他向往的又会是哪一边?
想要多次神游到同一个时空碎片,对成年蜃龙而言都是很难的,何况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如果“商云踱”从几岁开始就不停神游到现代世界,到他穿过来之前,“他”的神魂会支离破碎成什么模样?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前辈,阿百在吗?我想叫阿百出来问一问,当初裴狩烧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云朵:人生志高哲学,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果然最难的在最前面
第204章阿桃
被放出来,看到商云踱的一瞬间,阿百激动地喊起来:“阿蠢!!!你没死真是太好啦!”
裴玠:“……”
他们身上有主仆之契,商云踱死没死,阿百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果不其然,阿百紧接着便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呀!”
刚有些感动的商云踱:“……”
这么深情的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
这到底是担心谁死?
叫阿百这么一打岔,他纷乱如麻的思绪也被一刀切断了似的。
算了,管他到底和“商云踱”有什么关系,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神魂相容了,无论哪个他,都希望他作为商云踱,作为现在的自己长大,不管生活在哪个世界,他都是他。
商云踱叹气,找张小桌子放出来,将阿百放上去,问起当年的事来。
“火?”阿百被问得茫然。
“嗯。”
“阿守放火烧人?”
“嗯。”
阿百:“阿守烧过很多人啊,你问的是哪个?”
商云踱:“……”
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里的视角,给阿百比划,“我看到的,我大概这么高的时候。”
阿百又想了想,“啊!我知道了,你小时候看到的应该是阿桃吧?”
“阿桃?”商云踱重复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阿百:“你忘了吗,哦对,你忘了,那我从头跟你说吧。阿桃也是我们其中之一,比你早个一百多年孵出来吧,是个土木双灵根的女孩子,她原本没有名字,阿守叫她没用的东西,我们就叫她阿用,她喜欢花草,天分很不错,人也很细心,加上灵根适合,阿守就让她来负责照管那些采回来暂时不用的灵草和新出生的小孩子,你小时候就是她带着的,你……对,你不记得,多亏带你的是阿桃,她比之前负责带孩子的那几个好多了,你们饿了她还会从附近找树根,给你们喂树汁喝。”
“树汁?”商云踱忍不住插嘴道:“那以前都吃什么?这样不会把孩子养死吗?”
阿百:“以前啊……在太元宗的时候吃得比较多,我小时候还吃过点心和水果呢,阿守起初也弄吃的回来,后来嫌麻烦,就都喂辟谷丹了。”
“什么?!”商云踱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道:“没有修为直接吃辟谷丹弄不好会吃死人的!何况是小孩子!”
阿百:“嗯,你小时候就差点儿吃死。”
商云踱:“……”
阿百:“要不是阿桃发现了,把辟谷丹抠出来,还找树汁给你喝,你就死了。”
商云踱:“……”
他又缓缓坐下。
他这种半吊子丹修都知道的事,裴狩怎么会不知道。
死变态裴狩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
如果吃死了就算直接淘汰了是吗?
阿百:“你小时候呆呆的,还是最小的一个,阿桃最喜欢逗你玩,哦,对了,阿桃的名字还是因为你呢。”
商云踱一怔:“我?”
阿百
《道侣总是胁迫我》 200-210(第7/18页)
:“嗯,好像是阿桃到处拽树根时候,不知怎么混了颗桃核回来,还是你告诉她那是桃核呢,说桃树开花很漂亮,她就趁着阿守不在的时候用灵力催生了,桃树开花时候,你们全跑去看了,就我没看到!阿桃还把名字改了,她说她以后就叫桃花了,桃花到底是什么模样呀,你怎么会认识桃花,难不成真是做梦梦到的?”
商云踱呆呆地发着怔,在同样黑漆漆,仅有夜明珠的地底,想象出一棵盛开的桃树。
桃花吗。
他们家附近种的花树主要是海棠,记忆里,大概五六岁的时候,邻居走亲戚回来,跟奶奶说城郊桃园的桃花要开了,奶奶便提议周末一起去看桃花。那个周末,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桃树,爸爸抱着他,把他举起来,目之所及全是桃花,回忆起来,好像是一片能连接到天边的粉色的花海。
阿桃的形象似乎都鲜活起来。
没理阿百的疑问,商云踱反问:“阿桃为什么被烧死了?”
阿百:“因为她先要杀阿守啊。”
“什么?!”商云踱再次惊叫出声,连裴玠都有些难以置信。
阿百:“真的真的,就是看过桃花之后没多久,阿桃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偷偷找出口,还给阿守下毒,但是阿守是丹修啊,她能碰到的那些毒花毒草阿守哪里会不认识呀,哎……”
阿百叹着气:“说起来也怨阿守,那么幽深的地洞里根本就长不了花草,阿桃想偷偷养桃树,可不就要用灵力来维持嘛,而且阿桃没能照顾好灵草明明是因为阿守那阵子带回来的灵草太多了,她维持一棵桃树不死才能消耗多少灵力,可阿守还是把阿桃的桃树给烧了,还打了她,威胁她,说什么若她再敢犯,就杀了她。”
商云踱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百想起来:“哦,对,你也挨打了,还有另外几个和阿桃亲近的,全挨了打,和阿桃一起照顾灵植的那个小子还被提前喂灵草化形刨丹了。哎,其实阿桃还是太笨了,她怎么可能杀得了阿守,我劝她和我合作偷偷跑掉算了,她偏偏要下毒,阿守好生气,没有先杀她再刨丹,而是直接活生生炼化了她,那时整个地洞都是她的惨叫声,好可怕,连我也被牵连了,若不是你当时又小修为又低,肯定就不是一顿毒打,而是也被阿守抓去炼丹了。”
阿百现在都想不明白:“可你怎么会认识桃核呢?你又没吃过桃。都怪那个桃核,要是没那个桃核就好了。”
商云踱没说话,却忍不住想,“商云踱”也这么想吗?如果不是他告诉阿桃,那是桃核,没有告诉阿桃,桃花很漂亮,阿桃是不是就不会被烧死了?
裴玠忽然道:“我若是她,也会想杀了裴狩。”
阿百:“我也想啊,咳,可杀不掉呀。”
裴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阿百:“不行的,之前试过的都死了。”
裴玠:“那又如何。”
阿百:“……”
裴玠:“她的选择是因为她是她,不是因为花,即便没有桃树桃花,有一天她还是会反抗,因为裴狩迟早要杀她,只要裴狩还要杀她,她早晚难逃一死,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至少她看到外面的花的了。”
商云踱扭头看他。
裴玠拍拍他后背,“一个胆大心细,坚韧勇敢的女孩子,闻过花香后,还怎么忍受地下的腐朽味呢?”
商云踱瞪大眼睛。
裴玠:“地底是没法结果的对吗。”
商云踱点头,没有授粉,桃花是没法结果的。
似乎有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中出现,那是一道不算温柔,但充满活力的声音,“我试过了,这里是没法结果的,我们一起逃走吧?杀掉那个家伙,离开这里,大家一起去能结果子的地方,一起种好多好多桃树,吃好多好多桃子。”
他想起来,那是一棵很小的桃树。
长在石缝里,被催出花时,也只有几个瘦瘦小小的枝丫,只开了十几朵花。
他们围在小树旁,静静地、痴迷地望着粉色的花,宛如要发光的花。
“这就是桃花呀。”
裴玠:“至少她的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嗯。”世界在他眼底摇晃,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封印的记忆和感情松动了一片,商云踱他抬手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前辈,我想杀了裴狩。”
阿百吃惊地看着他,寄魂木的小芽都颤了一下。
裴玠客观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行,好好修炼吧。”
商云踱:“嗯。”
他们没再继续耽搁,裴玠决定先离开无尽沙洲。
裴玠当初挖下来的隧道已经被黄沙填满了,若非他用阵法支撑,准备还算充分,恐怕等不到商云踱醒来,就先被黄沙埋了。
离开时两人轮流开道,商云踱如今也神识过人,能边干活儿边查探从前的海底,可惜,他熟悉的景物都已经不在了。
换班小憩时,商云踱恍惚间好像梦到了阿桃。
小桃树还没被烧,裴狩不在,阿桃带他去看桃树。
第一次催生的桃子失败了,他安慰阿桃,“桃树会一年比一年大的,等长大就能结果了。”
很瘦,不太漂亮,头发乱糟糟,但眼睛很亮的少女问他:“你怎么知道?又是梦见的?”
“嗯。”
少女小声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你能梦到外面,要是那个家伙知道了,他会割开你的肚子切开你的头的,你就活不了了。”
“嗯!我只跟你说。”同样瘦小,蓬头垢面的他和阿桃一起蹲在桃树旁用力点头。
“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