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代城主……
怎么隔三岔五就往这边飞?
有飞行法器了不起吗?!
有法器可真好啊!
商云踱想都没想,爽快答应:“可以啊,还要带别的吗?”
这倒是给商云踱提了个醒。
四方城内其实是有陆行和飞行法器的,只是租金似乎不便宜。
回到城里,他便去找自己那能干的副手,问道:“咱们城里没有那种公共的飞车吗?”
副手听得茫然:“公共的飞车?您是指可以租用的飞行法器吗?”
商云踱:“嗯……你先跟我说说租的那种,怎么租,贵吗?”
副手:“呃……不同大小不同速度的飞行法器消耗不同,租用的灵石也不同。”
他仔细向商云踱介绍了一番,商云踱仔细算了算,城内能租用的飞车速度和裴玠改过的飞车没得比,他飞到矿洞只需大半日,若是不计较灵石,全速飞行,只需一个多时辰。
可城中的飞车,最快的一架,从城内飞到矿洞,单程将近两日,来回将近四日。
这些飞车远行超过一日,便是按天收费的,为了送些食物就租用四天,可谓相当昂贵,矿洞定然是不会租的。
况且即便他们想租,飞车也不见得会租给他们。
想要租借,也得有信用担保才行,比如六派弟子,可以凭师门名义租借。
常在城中的散修,则是凭实力和多年积攒的信用来担保。
再或者,交押金,押金的数量也与修为、宗门等等因素相关。
另外,即便愿意付押金,也还要看飞车忙不忙,比如最快这辆,它的档期可是很繁忙的,张长老他们去参加拍卖会都要坐它,交灵石也轮不到一座小矿来用!
商云踱挠挠头,再次意识到跟着一位曾有元婴后期实力,还是器修的前辈有多方便。
他自己乘坐飞车习惯了,都忘了筑基期还是要御物飞行的,速度慢不说,还不能像金丹期一样乘风而行,赶远路没飞行法器可是很辛苦的。
哎,又想找蔺羽要车了。
商云踱:“如此说来,咱们城好像挺缺车用的。”
副手:“嗯?不,城中车辆足够使用。”
商云踱嘀咕了句:“那是修仙者足够使用。”
副手听得直愣,那还要谁用?凡人吗?!
商云踱:“咱们城中不是有地火吗?不能炼吗?”
副手:“可以是可以,只是咱们城中的地火尚不足以炼制级别太高的飞行法器。”
商云踱:“不用太高,足够巡视附近的矿洞,给他们运送补给就行了。”
其实这样的车也是有的。
四方城附近的矿洞都是有主的,原本的八派,如今的六派,都会定期自己派人过于运灵石。
只有蔺羽从先前两派手中收走的和公共的矿洞没人定时收,一直是蔺羽想起来了,过去瞧一眼,顺便收一下,相当没规律。
只是碍于蔺羽这位城主修为实在是太高了,有元婴期修为的威慑力在,这些地方至今也没敢出什么乱子。
但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既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商云踱便准备解决一下。
当然不只是矿洞间需要,往来附近的城镇,也需要这样的座驾,最好是公共的,便宜的。
速度慢一些也没关系,他可以布阵画符,给车上加些防御、隐藏的阵法,只要不深入分界山内部,应付一般妖兽也够用了。
不认识其他器修,商云踱干脆又去找了李擅。
李擅和朋友琢磨龙骨水车和其他器械琢磨得昏天暗地,如今已经常驻地火室了。
经过分地火室给凡人、给凡人买法宝、找器修炼制农具、让各派代表自荐才艺、每日在城中表演卖艺且给凡人派发药丸、带着几个炼气期出城打猎,并在城门口摆摊卖肉后,六派终于确定商云踱真的只是喜欢和凡人玩过家家,虽然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毛病,但他并非是城主派来颠覆四方城的,更没要灭了他们的打算,那么……
他爱玩就玩嘛!
顺着他的思路来,不要去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当年轻人离经叛道,这位代城主还是很好哄的,派几个炼气期弟子陪着他玩就是了。
反正弟子们跟着他,还能从他口袋里分些灵石、丹药,这位代城主好啊,简直像个散财童子。
而且,虽然商云踱过家家过得天马行空,但做事还算靠谱,至少涉及其他人的大事小事愿意和人商量,没有一意孤行。他们从前推荐给城主的副手如今担任他的副手,他也没怎么排斥要把人赶走。
李擅不过是个炼器入门水准,哪里做得来飞行法器,于是只好回去请教师父,师父知道了,他们这派便知道了,其他五派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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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商云踱又想找人做什么公共飞车了,几派下意识紧张了下,可听完他的具体要求,他们又默默坐回去了。
想要一辆在四方城和附近城镇固定往返的车?
还只要支付灵石,仙凡均可乘坐?
而速度,只要等同筑基初期,或者炼气八、九层全速飞行就行了?
很好,各家算了算,哪怕商云踱上门敲竹杠打秋风,六家平摊一下也花不了多少灵石,随他高兴吧!
配合!
务必让代城主玩高兴了。
商云踱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找器修定做起了公共飞车。
想做这么一辆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李擅和他的朋友根本做不了,最后是他师父帮忙介绍了一名常来四方城的散修。
商云踱做好了出灵石的准备,六派也做好了花灵石的准备,不想对方不要灵石,而是想找商云踱帮他炼丹。
散修问:“听说您是丹修,在城中发给凡人的丹药都是自己炼制的?”
商云踱:“对呀。”
散修:“您的丹药我有位丹修朋友看过,他说您炼的应当是改良后的气血丹,只是我想知道,这丹方是您自己改的,还是另有他人修改?”
商云踱:“当然是我自己改的。”
虽在意料之中,散修还是稍稍惊讶了一下。
从药效上看,这种丹药其实是将药效改弱了,除了专门为凡人准备,哪有丹修会往弱上改?
而他见过的所有丹修中,似乎只有这一位如此心系凡人的。
他的丹修朋友也猜测八成是商云踱自己改的。
只是改良就是改良,哪怕是为了降低药效,能将丹药变小,改到药效恰到好处,也是足以证明这位代城主的丹道实力的。
至少他的丹修朋友便说,若丹方是商云踱自己改的,那他在丹修一道上实力并不比自己差,甚至可能更好。
然而,商云踱实在是太年轻了。
在城中的所作所为也全透着年轻人的单纯烂漫。
如此年轻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散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草药材料全取出来。
为了凑足这些,他前前后后忙了几年,若能顺利,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不顺利……
谁让他认识的丹修都没信心炼成呢!
他带着几分决然将材料交给商云踱,“道友能否炼成?若是能行,只需道友提供材料,在下愿意为道友炼制三辆飞车。若是道友没有把握,我们再谈灵石交易如何?”
商云踱看看他的材料,再问问他想要炼的丹药,恰好,他有这种丹药的丹方。
好像也不是多难啊!
唯一的难点便是其中一种矿石的炼化,但和炼化灵犀甲比起来,就谈不上难了。
商云踱当即便答应了,“三日内,我把丹药和材料送来。”
嗯?!
这就答应了?!
散修忍不住追出地火塔嘱咐:“若道友没有把握……”
商云踱:“放心吧,我先用别的试试,没把握我不会直接上手的,你这些材料应当够炼两瓶,炼好第一瓶我再炼第二瓶,第一瓶炼坏了,我就不炼了,按损失把灵石补给你,行吗?”
散修愕然,按照丹修的规矩,哪怕炼坏了,也得他自认倒霉,商云踱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道:“不用,不用,你尽力便好。”
他忐忑地等了两天,期间越想越后悔,真是病急乱投医,魔怔了似的,实在没忍住还去打扰了自己的丹修朋友,然而等到第三天一早,商云踱便带着库房弟子来了,手中拿的,赫然是两瓶丹药和炼制飞车的材料。
散修惊讶地顾不上寒暄,拿起一瓶检查,里面竟然足有八颗,其中六颗都是中品,只有一颗下品,还有一颗是上品丹药。
商云踱:“这个是第一瓶,没经验,第二瓶炼得更好。”
散修闻言连忙打开了第二瓶,第二瓶中依旧是六颗中品,但另外三颗都是上品。
“九颗?!三颗上品?!”这是什么成丹率啊!散修惊呆了,恨不得将商云踱举起来庆贺,“飞车交给我了!我现在便帮你炼!”
跟来送材料的库房小弟子也惊呆了。
他不知这是什么丹,但也知道中、上品越多,丹修的能力便越高,而能叫筑基后期如此失态的,定然不是简单的丹药。
那么……
代城主应该、肯定能炼成筑基丹吧?!
他老人家是说要帮他们炼筑基丹来着吧?!
商云踱在他眼中顿时光芒万丈。
要知道,他们四方城从前八派的时候,修为最高的丹修也就筑基中期,无论成丹率,还是丹药品质,似乎都不如代城主啊!!
不行,这消息马上要告诉长老才行!
作者有话说:
小修士:跑腿一趟,掌握核心机密!
云朵:玩?过家家?哼,过家家就过家家,我说我是丹修,你们还不信
第224章来者不拒
商云踱也没想到,他炼了一次丹还把自己炼火了。
张长老他们竟然又登门询问他觉得买多少浮云花合适,连那位看管仓库,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像他初中班主任的女修都拿了仓库单子替他算好了如今仓库中的药材够炼什么丹药,多少份,如果想要炼什么,缺少哪些丹药,采购大概需要多少灵石,仓库有多少灵石,需要暂时向六派借用多少灵石,以灵石偿还需要多久,以丹药偿还需要多少等等。
商云踱听得一个脑袋三个大,一脸懵逼地差点儿被数据绕晕了。
等他稀里糊涂签了单子,欠了六派几十瓶指定的丹药后,猛地意识到,“嗯?我之前说我会炼丹你们都没信吗?”
他先前让他们统计时候,这位班主任似的女修还推三阻四,说凑不齐几种丹药呢,怎么突然又凑齐了?!
“呃……”
“算了。”商云踱摆摆手,往椅子上一瘫,反正丹修犹如医生,太年轻的看上去就难以叫人相信,不是他们的错,都怪他太天才,太年轻了。
为了让人放心,为了证明他并非浪得虚名,商云踱带上分类好的药草和单子,按照急需程度往地火室去了。
他还没用地火炼丹呢!
等他掌握了,下次就告诉他家前辈他又变厉害了一点儿。
商云踱信心满满去了,直接便用了最底层,依旧是以他最熟练的气血丹、补气丹做起手式。
等掌握了地火,才开始炼单子上的丹药。
从六派给他的丹药需求上来看,他们其实还是对他不太放心,要炼的几乎全是炼气期、筑基期都能服用的常见丹药,还有少量解毒的、治伤的丹药,也不难。
而地火室内火温可控,在这儿炼丹,简直如同偷懒。
只是炼着炼着,商云踱也发现了地火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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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太过可控了,不够灵活。
不同的药草淬炼时火温的要求可是不同的,别说有年份、剂量的差别,哪怕同一株灵草淬炼到不同阶段,火温也要跟着药液变化实时进行细微的调整的,哪能这么偷懒。
炼了一天,他总算想明白为什么仰仗地火的丹修炼出来丹药成品率不高了。
天天在地火室炼,就像天天按计算器算数,什么时候能提高心算口算速度?
难怪裴玠不让他用地火炼丹。
不过地火也有显著的好处,稳定好控,节省灵力,适合批量。
他先自己控火将需要淬炼的材料都准备好,到了需要稳定的阶段,再用地火来炼制成丹,这样,不需要他太过操劳,还能一边等着这一炉成丹,一边加工下一炉的材料。
第二天,商云踱便添了新丹炉。
常规丹炉地火室是能租借的,别人还要查验身份,要灵石抵押,他则能直接借走最好最贵的丹炉。
这就是当代城主的好处吗?
乐得商云踱走路都带风。
别的东西他家前辈从来没委屈过他,法宝有,符箓有,功法有,什么都齐齐的,唯独丹炉,他一直用的都是基础款,他不知道要,裴玠也忘了给,如今一用上更好的丹炉,简直如虎添翼。
赶在张长老出发前一天,商云踱将欠六派的丹药全炼出来了,只差暂时缺失材料的几种,和没有浮云花无法炼制的筑基丹。
于是,张长老的储物袋里又多了十几瓶成丹率极高的丹药,以便到了地方和人做交换。
商云踱亲自送行,张长老三人受宠若惊。
商云踱:“若是合适,就买辆好点儿的车回来吧,我真怕你们路上遇到劫道的。”
要不是他每十天要去见裴玠,都想把自己这飞船暂借他们用一用了。
张长老几人:“……”
他们从前也不是没参加过这种交易会和拍卖会,但实在是不理解,这种几年一度的常规交易,哪有那么多抢劫的?
他们这种修为,身上能有什么可劫的?
但……总归是好意。
张长老转向自家师兄:“师兄……”
他的师兄依依不舍将自己的宝贝马车借出来了,并深沉叮嘱道:“注意安全。”
商云踱:“……”
这句怎么听怎么像注意我的车要安全。
小气到没边了!
接着,商云踱便收到了更多炼丹请求,这回全都变难了,全是筑基期才会服用的。
甚至还有丹修找他交换丹方和心得。
商云踱来者不拒。
本来他炼丹也是野路子,除了天赋就靠幻影术作弊,如今有人找他交流,哪怕炼气期他也不嫌修为低。
唯一的问题便是他的修炼方式别人是借鉴不了的。
于是,商云踱每天上午都绞尽脑汁想怎么用灵力来解释幻影术才能看到的差别,至少让人稍稍能听懂些。
见他如此平易近人,还不藏私,连六派也送了年轻的丹修弟子来旁听,眼见人越来越多,一间地火室根本挤不下,他们干脆转移到附近一个客栈,借人家桌椅坐下聊,到了实在不好讲清楚,或是彼此有些争执时,再转移到地火室实践演练。
不过下午商云踱要炼丹,还要处理城内需要他知道的事,偶尔还要调解一下六派间的争端矛盾,傍晚则雷打不动到小广场附近的店铺里弹琴,一直弹到天黑。
入夜后,不是幻化蜃景来修炼,便是跑上房顶继续弹琴。
弹得城中不论仙凡都快习惯了。
尤其是凡人,辛苦操劳一天,晚饭时分听着琴声好像一天的疲惫都能减轻些似的。
家不远的干脆端着饭碗到小广场附近吃,边听边吃。
吃过饭的孩子们也结伴往这边跑来玩。
往常地火塔附近只有修士常来,城中的凡人们甚少往这种仙人区域走,现下这儿都快成了小孩子的玩乐场了,凡人一多,慢慢的,这更像是凡人的地盘,那些同样来听曲子的仙人们则不是在屋顶,就是在哪间酒楼客栈。
一来二去的,附近所有店铺生意都变好了,商云踱的琴声也成了城中固定催休息的铃声,只要听见琴声,全城都默认该休息了,哪怕天还没黑透,也该下工了。
回去路上正好能赶上听一段。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到信任的缘故,商云踱每日都能收到远超预期的生机,尤其是城中的修士们也纷纷来听琴后,生气简直一天比一天多。
搞得商云踱都有结余晚上实验如何使用这些生机了。
目前,除了用来当瞳术,他掌握的用法也只有弹奏。
只是他依旧还没弄懂曲谱的核心,换曲子弹奏,便没那种梳理气血调养身体的功能了。
他尝试做过变调,也试过在不同的曲子中混编进曲谱中的某一段,前者失败,后者倒是可行,只是十分阻碍他的自由发挥。
又炼了半宿引生气入体后,商云踱忍不住掏出师姐给他的禁书——那本逍遥宗留下的妖族曲谱。
宗门的曲谱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也快翻烂了,是该从这本里面挑一首学学了。
夜深人静,商云踱还没觉得累,集中力也还不错,他将门窗关好,又在房中布置好了隔绝声音和窥探的小阵,这才打开那本禁书。
一首首看过去,意外发现这本竟然挺好学,甚至比师门的那本曲谱还简单。
而且书中也并非全是离魂、坠梦、惊杀似的带着杀气的曲子,有些还挺有意思的。
商云踱一不小心便看过了头,眼看天都要亮了,才收起曲谱。
晚上他又忍不住掏出来琢磨,以防曲子中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问题,还特意先到蜃景内弹了弹,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和人族的曲风不同,不知是谱曲的年代久远,那个年代流行直白,还是因为妖族审美天性问题,这些曲子结构都很简单,抒情无比直白,灵感似乎都来自自然界,十分好懂还有感染力。
练过两天后,商云踱试着在小广场弹了弹,他意外地发现这些曲子传播得似乎特别远,从前能覆盖半座城的曲声如今几乎传到整座城,即便远处的凡人只凭听觉似乎听不见,但飞来的生气光点不会骗人,那些生气,绝对是被乐声影响后才产生的。
他又试了试将其中比较好听的段落编入先前的曲子里,竟然也有效果,选对了曲子变调也没太大关系,比他苦苦练习的师门曲子好编多了!
商云踱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搞明白这本曲谱有什么好禁的。
难道就因为是妖族写的?
难以理解。
他弹得兴致勃勃,城中听众听得也兴致勃勃,据说还有哄孩子功能,有个抱孩子的婆婆跟他说,自家孩子哭闹时听到他弹曲子都不哭了,听完还笑。
商云踱备受鼓舞:“我小时候也这样,没准他长大了也是个学音乐的好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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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将来他还能来四方城,等这孩子长大了,说不定他还能教他弹琴呢。
又到了去见裴玠的日子,商云踱弹完曲子早早出发,已经习惯了天天见他的凡人们第二天傍晚下意识又聚到地火塔附近,饭都吃完了才想起来,“今天小商城主不来了吗?”
“不来不来。”
“怎么不来呀,是生病了吗?”
“仙人哪会生病!出城去啦!昨晚不是捎了不少东西走的吗?”
“哦哦哦!想起来了。”
“真是个好人啊,除了小商城主,谁还惦记着这些挖矿的。”
“是呀是呀。”
众人马上讨论起商云踱还答应替他们给矿上的家人传信、送衣物。
有人茫然道:“是送东西吗?我怎么记得他说的是要去见道侣呢?”
昨天说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突突突——哒哒哒——前辈,我来啦~~!
第225章夏雨
从入定中醒来,裴玠先听见了朦胧的雨声。
天将亮未亮,算算时间,商云踱应该快要到了,不知会不会淋雨。
若是大雨,八成会躲,但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按照商云踱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故意淋一淋。
听着雨声,裴玠莫名觉得有些想休息。
印象中太元宗雨似乎不多,但总在下雪。
他的洞府有漫长的冬季,落雪无声,若不用灵力注意,转眼便是一片苍茫的白,清冷寒寂。
一个人时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越清静越自在,习惯了两个人,竟然会觉得有些太静了。
他在石室走了一圈,四周全是商云踱摆的东西,看到椅子都能想起商云踱坐在那儿乐淘淘跟他说话的模样。
裴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又拿起商云踱上次没看完的丹书,书页边角,还有商云踱至今依旧谈不上好看的字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地做着批注,想到哪儿写哪儿,思路天马行空,写不下了还夹张纸进去。
丹方他没什么兴趣,倒是商云踱胡思乱想对药草的批注很有意思。
商云踱爱把不熟的草药介绍或撕下来,或抄录下来,夹到丹方旁,还纠正人家的记录——
书页上写,十年份为宜,茎长两尺,根部入药,味苦。
他批注:十年份根本长不到两尺,加上叶子也增高不到两尺,骗子。
又写:嫩须苦,老根有一点辛臭味,不能生吃,有毒,舌头会麻,呕。
更小的字写:苦莲藤可解毒,待考证。
不知是翻书看来的,还是听谁说的。
还画着不知所谓,似乎是表达愤怒的几笔,像画又不像画,看得可乐。
雨声似乎变小了些,裴玠呡了口茶,继续翻页,即将翻过去时,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警觉。
不对劲。
多年斗法经验和多次生死危机留下的潜意识警告他现在似乎放松过了头。
雨声。
裴玠忽地放出神识,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瞬间他便抓住了不知何时坐在远处树杈上抱着琴正弹的商云踱。
被抓到了,雨声随琴而止,商云踱收起琴笑得前仰后合,像只偷到了果子的野猴。
他大笑着跑过来,得意道:“前辈!你是不是也被我骗到了?”
裴玠:“……”
难怪雨声中没有一丝杀气。
裴玠负手看他,商云踱冲进来,却是抱住他便亲,裴玠被他亲没了脾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商云踱:“有一会儿了!嘿嘿,我要趁着天亮前骗你,若是天彻底亮了,你肯定就发现了。”
裴玠:“……呵。”
还真是煞费苦心。
裴玠:“新琢磨出来的曲子?”
商云踱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嗯!厉不厉害!我试验了好多遍才觉得能骗过你。”
裴玠又好笑又无语。
但能让商云踱人到了还不进来,耐着性子在外面等,非要在他这儿试试看,可见傻小子的满意与信心。
这曲子并非幻术,也并非毫无破绽,商云踱说得没错,只要稍加留心,太阳一出来,晴天的日光稍稍照进来,他就会识破根本没有下雨。
不,哪怕太阳没出来,破绽也很多,空气的味道不对,湿度不对,甚至雨声也太干净了些,有些过于像雨了,但他竟然没有察觉,不是注意不到,而是太过松弛了,下意识便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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