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我吗?”瞧见了门,商云踱根本不顾他们阻拦马上就要往外走,“赶紧见完赶紧走,见完我要回去!”
他能感受到和裴玠的距离变化,裴玠自然也能感受到他。
突然间消失了,裴玠肯定会来追他的,但裴玠不能来问天城,绝对不能来问天城!
他必须尽早回去才行。
商云踱一把将来拦他的人推开,拦他的少年踉跄了好几步,将身后的人全撞倒了。
其他人不信邪地再来拽他。
商云踱又轻轻一推,将一串儿人推倒下,“够了啊!你们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
“你不能乱跑!”
商云踱一把抓住门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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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乱跑!”
沉重的石门被他拉开,门外的光照进来,商云踱猝不及防看到一个逆光的人影。
他坐在轮椅上,手中握了把巨大的旌旗,明明有人推着他,有人陪着他,商云踱却觉得他形单影只。
他就是闻非吗?
眼睛适应了日光,商云踱也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如同蔺羽所说一般,这是个似乎寿命将近,时日不长的人,瘦骨嶙峋,全身苍白,眉眼间尽是病气。
但出乎意料,这人意外的年轻,样貌也很普通,只是他有一双深邃悠远的眼睛。
商云踱曾经见过类似的一双眼睛。
无尽之海走向尽头时的王。
只是那时王的眼中总是忧郁,如同波涛难平的无尽之海。
但这人眼睛是另外一种深邃。
沉重,汹涌,和煦,又有几分坚毅与锐利。
商云踱松开门环,站在原地望着他,“是你找我吗?”
作者有话说:
云朵:哎,是病号,我礼貌点儿吧,但是我真的着急回家!
无奖竞猜,为什么要找云朵?
其实以前有人猜到过(小声)
第239章坤泽灯
商云踱问:“是你找我吗?”
还没看到闻非开口,他脑海中先闪过了一道声音“你不是人族。”
商云踱猛地瞪大眼睛。
闻非道:“抱歉以这种方式见……”
注意到商云踱的视线,闻非也垂眸望了眼手中的旗,笑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商云踱点点头,依旧忍不住盯着他手中巨大的旌旗看个不停。
那面旗是活的。
至少在他眼中,那面旗上落满了黑色的生气,游动的生气紧紧附着在上面,犹如固化,比师姐的金丹密度更紧,它们依旧还在运动着,却被暗金色的符文牢牢锁住,像布料一样飘动,却无法飘散出去。
商云踱闷头跟着走,才走了几步便感到浓郁的、压抑的生气,他下意识抬头,只见视野尽头弥漫着黑雾。
无数黑色的生气混在其中,笼罩了整个问天城,如黑云压城,林立的宫阙巍峨的建筑在黑雾下显得色调很冷,巍峨,冰冷,没有生机。
这种沉抑之感,他只在无尽之海见过,当无尽的黑色生气从陆地飘向海面,遮盖整片海域之时。
闻非带他就近到了一个空房间,“我们单独谈谈如何?”
商云踱“嗯”了一声。
但护送闻非的人表现得很紧张,看他犹如看老虎狮子,似乎根本不放心将他们体弱到可能随时会死的首领和危险健壮的他放在一起。
闻非:“你们出去吧,没关系的。”
商云踱哼了一声:“如果我想杀他,你们所有人加一起也拦不住。”
其他人:“……”
闻非笑道:“商仙师不是坏人。”
商云踱:“赶紧赶紧!”
其他人又望向闻非,得到眼神示意,才不得不关门离开。
门一关,两人同时开口。
闻非问:“你好像很着急。”
商云踱:“你不要再拿着那面旗了!”
商云踱愣了下,“啊?嗯!没错,我是很急!”
闻非笑了。
商云踱直接拉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我知道你,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我支持!我们大可以做朋友的,所以你没必要派人去那么绑架我,说实话,如果不是我顾念他们性命,他们带不走我的,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哦对,对别人也不能这样!别人可不会因为他们是凡人就留手,抓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你们这么做根本没机会成功,白送性命!”
闻非听得笑容更深了几分,可他们成功了。
“你和传闻中很像,不,比传闻中对凡人更加友善。”
商云踱噎了下,“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反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可以说了,不,先说我师姐,我师姐的琴为什么在你们手里,我师姐到底如何了,你说吧。”
赶紧说完赶紧结束,他还急着回去呢。
闻非:“那我也长话短说吧,长河仙子闭关了,人就在问天城内。”
商云踱:“什么?!在哪儿?我要去见她!”
闻非:“可以,不过她闭的是生死关,我可以派人带你去看她,但最好不要进去打扰她。长河仙子与其他修仙者不同,我们对她只有尊重没有恶意,这点你可以放心。”
商云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闻非可信不可信,想了想继续问:“那琴呢?真是我师姐交给你的?”
闻非叹气:“是也不是。”
商云踱:“这是什么意思?”
闻非:“她受了魔气的影响才境界松动,我不懂修炼,所以也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她有几分把握能进阶成功,只是她将琴交给我时神情有些凝重,我猜她自己应当是没什么把握的,若你能帮她,最好去看看。”
商云踱:“……所以她才将琴交给你?不对,她为什么不给空蝉师父呢?空蝉师父怎么了?”
闻非:“你说的是和她一起的大和尚吗?他退出魔气后便没再进来过了,似乎还在城外,也可能已经离开了。”
商云踱:“那我师姐为什么不把琴给他?”
闻非:“同样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商云踱都听愣了,“等等,你等等,魔气?你是说城外那些黑雾?”
闻非点点头。
商云踱倒是有些想挠头了,怎么就叫魔气了,算了,魔气就魔气吧,“如果是这样,你更该把你手里的旗扔了。”
闻非笑道:“你果然能看出来。”
商云踱:“我不光看得出来,我还听得见。”
从见到开始,那种奇怪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哈哈哈!你果然听得见!”声音又响起来。
商云踱问闻非:“你能让它不要再说话了吗?”
闻非摇摇头:“不要信,不要听,只要你心怀坦荡,心志坚定,就不会被他影响。”
声音却道:“可你满心动摇。”
商云踱:“……”
声音如呓语呢喃:“你害怕留在这儿,你很焦躁,你担心你的师姐,还担心其他的事情,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商云踱可算懂闻非为什么说师姐是受了魔气的影响了。如果师姐突破关键时刻,这声音一直吵吵嚷嚷个不停,又不停用这些黑色生气干扰她情绪,处理不及时,搞不好心魔都要被勾出来。
难怪闻非要叫黑雾魔气呢!
“你的师姐很安全,我在帮她突破境界,你比她更有魔修的天赋,拜入我门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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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传人如何?”
商云踱:“你放屁!我师姐有师父,谁要做你传人!你才魔修呢,你全家都是魔修!”
闻非怔了下。
声音却笑起来:“哈哈,我们修炼的是同一种力量,为什么要排斥我呢?你不已经修炼了吗?”
闻非手中的旗子动起来,游动间,商云踱隐隐在旗子上看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闻非:“不要信他的话。”
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利用人心来修炼,不是魔修还能是什么呢?”
商云踱听呆了:“???”
“你掌管了一座城对吗?你能用声音让一城的人对你言听计从对吗?”
商云踱:“……”
“试过了吗?欺骗他们,蛊惑他们,让他们甘愿为你去生,甘愿为你去死。”
察觉到商云踱气息变化,闻非大声道:“不要被他干扰!”
“呵呵,小鬼,你比那个女娃娃师姐入魔更深,更适合做我的传人。你想成为修真界第一吗,你想飞升吗?”
闻非紧紧攥住旗杆:“我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我死之前,你还不能找其他宿主。”
旗帜被扯动模糊了身影,人影重新变成旗帜,但他的声音却没停,依旧在两人耳边低吟:“我可以教你世上最厉害的功法,让你成为世上最强大的人,你有想杀的人对吗,啊,我感觉得到,你的神魂中有难抑的愤怒,是谁?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黑影从旗帜的边缘飘散出来,如浓雾,如碎布扫过商云踱面颊,攥住他的手,“你还没能力杀他吗?用我的力量吧,你感受得到不是吗,拥有我的力量,你将拥有一切。”
“……”商云踱想要后退,却被钉死了一般无法挪动,黑色的生气顺着他的手,随着他的呼吸钻入他的身体,渗入皮肤肺腑,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裴狩,想起记忆里的大火。
声音带着鼓励与蛊惑,轻轻在耳边响起来:“没错,用我的力量报仇,用我的力量杀了他。”
他失控般开始生气,站到裴狩面前,提剑一剑一剑刺进裴狩身体,血溅了他满身,手中又燃起焰火,他将火引向裴狩,一团又一团,烧成熊熊大火,全世界都只剩下火,还有在火中挣扎的裴狩。
商云踱忍不住颤抖,他亲眼看到裴狩在火中挣扎、哀嚎、摆断了自己的脖子,火烧毁了他的皮肉,逐渐看不清面貌,裴狩渐渐变成了姿态难看的焦尸,扭曲,丑陋,但依旧在烧着,连骨头都被烧成灰烬。
恶心感在心头翻涌,焦臭味蔓延鼻端。
幻术?
不对!
没有幻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困住他,这是蜃术,他自己的蜃术,比他自己用效果更强。
“咦?好厉害的幻术。”诱惑的声音带着意外的满意与困惑问他,“可你为什么又害怕吗?这不是你心中的渴望吗?那便让我看看你害怕什么吧……”
场景瞬变,商云踱再次落到无数次梦到的血河,暗红黏稠的血,晃动的眼球,腥臭刺鼻的味道,他杀过的人在河中央握着穿过身体的剑,用空洞的眼睛瞪着他。
比梦境更真。
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一步。
闻非皱眉,商云踱气息乱了,“住手!”
“哈哈,真没出息。”声音啧了一声,不屑道:“他怎么什么都怕?”
童年蹿过脚边的老鼠。
曾经惨不忍睹的卷子。
早就该忘了的考试大题。
扎进皮肉的针头……
恐惧一层层从细微开始堆叠,明明知道是幻觉,依旧无法摆脱掉。
发生过的向未发生的蔓延,四方城变成一座死城,他认识的每个人变成半腐的尸体,从墙头脱落,掉进血河中。
商云踱拼命地跑,脚下却愈加黏稠,好不容易跑出来,眼前却出现一座巍峨的山门。
太元宗……
裴玠出现的一瞬,商云踱全身抖动起来。
在血河漫延到裴玠的前一刻,商云踱强行解开了蜃术,风声呼啸,惊雷炸响,春雨弥漫,全世界只能听见雷雨声。
商云踱强行用生气打开储物袋,将琴抱进怀里。
“呵……”
这就是心魔吗?
不用幻术就能勾起他心中欲望和恐惧,让他自己给自己编造幻术!
“闻先生,我要烧了你的旗!”
但比他吼声更大的笑声响起:“坤泽灯果然在你手里!”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快速跑来)
有小天使猜到了,是——坤泽灯!!
云朵:嗯?我这是琴啊!
卖聚宝盆老板:我们原来是盆啊!
第240章赌约
坤泽灯?
什么坤泽灯?
商云踱后退两步,坤泽灯的名字一说出来,似乎有什么落到了他身上,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不舒服。
但坤泽灯是什么?他只觉得耳熟,根本没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他顾不上想,只急着烧了那面旗,可只靠生气,他的七煞离火威力要大打折扣,好在刚刚从旌旗上流入的黑色生气够多,还没来及炼化,但够用了!商云踱想也不想,直接将火扔上旗帜,没想到火焰落到旌旗上竟然没能烧坏半分。
旗子再次无风自动,凝成人的身影,如同悠然坐在火焰之中,“魔气化灵,嗯,不错,不错,你果然很有天分,我现在更好奇你到底是哪一族的了。”
商云踱不理听不懂的废话,再次加火,然而根本没用。
他的火包围了整面旗帜,非但没能把旗子烧着,旗上的人影竟更逼真了。
映成半边红色的影子笑起来:“收起你这点儿三脚猫功夫吧。”
闻非脸色也愈加苍白,压抑着咳嗽轻声道:“你烧不掉他,他已经与覆海旗化为一体,万火不侵,只能封印。”
覆海旗?商云踱愣了愣,空屿的宝物不是叫沉海幡吗?
丢失的记忆突然回归,他猛地想起来,裴玠曾经说过最后一个飞升的仙子留下两件法宝,一个是坤泽灯,一个是覆海旗!而空屿只找到了覆海旗,“可覆海旗不是已经炼化成沉海幡了吗?你果然是沉海空屿!”
话音刚落,更沉重的威压一层一层盖棉被般落到他身上,压得商云踱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就是化神期的注视?!
商云踱下意识抬头,神识越过屋顶,望向高高的黑压压的天穹。
人影诧异地“哦”了一声,晃了晃,黑气弥漫,在房间中如风扫过,层层威压崩裂散去,商云踱全身一轻。
他却忽地飘近商云踱:“小小年纪这么低的修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难怪你能找到坤泽灯。”
“呵呵……”商云踱抱着琴连连后退,“我没有什么灯,坤泽灯长什么模
《道侣总是胁迫我》 230-240(第17/18页)
样我都不知道,你少碰瓷我!”
空屿:“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商云踱莫名其妙:“我手里的?我手里的是琴啊!你看不清吗?”
“……”
“……”
闻非道:“坤泽灯无固形。”
商云踱:“什么意思?”
空屿嗤笑一声,他忽然又觉得这小子似乎没他想象中聪明,或者就是存心在耍他!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道:“坤泽灯并不是一盏灯!它能是一盏灯,也能是一把剑、一把刀,甚至是锅碗瓢盆或任何其他东西,我就是上了名字的当,才找了上千年也没找到这东西!”
商云踱:“……你说我的琴就是坤泽灯?”
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眼琴,又继续警惕地瞪着空屿,不知道该不该信他鬼话。
这可能吗?
谁家好人给这东西起名叫灯?
这也点不着啊!
而且这是在凡人手里买的滞销品啊!
嗯?
可这么想来,那些修士大能翻遍了修仙界也找不到好像也有点儿道理。
谁能想到这种稀世珍宝会在货架子上吃灰,还被当假货赝品退来退去啊!
“既然它不是灯,那它为什么叫灯?”商云踱依旧觉得他们还是认错了,找这么一件称手的法宝不容易,不能他们说是就是吧?
“哼,你自然点不亮。”空屿换了个姿势,以睥睨万物的眼神盯着商云踱,“你觉得本座会认错吗?”
商云踱:“你都没找到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认错。”
空屿:“……”
凝成利刃的黑雾朝着商云踱扫来。
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商云踱抱上琴就躲,“好,就算是坤泽灯,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坤泽灯吗?你们要坤泽灯做什么?空屿前辈,你已经死了吧?难道你还想飞升?”
可空屿的状态很奇怪,并非活人,也不是鬼修,甚至察觉不到他的神魂存在,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硬要说的话,空屿似乎已经是生气本身,是凝聚的一团能量而已。
空屿笑起来:“谁说是我要找坤泽灯?”
商云踱:“嗯?”
安静坐着,宛如看闹剧的闻非:“是我。”
满屋子乱窜的商云踱差点被绊倒,他更懵了:“你?可……你……你要来做什么呢?”
闻非:“封印覆海旗。”
商云踱:“????”
他彻底呆住了,卡住了好一会儿才道:“封印……覆海旗?封印覆海旗?!”
他指着闻非手中的旗,又看向还坐在旗上与旗混为一体的空屿,“封印覆海旗?他?”
闻非顺着他的指的方向望去,他只能看到旗子在飘动,根本看不到空屿,也看不到商云踱在躲什么,只能看到他在屋子中乱跑乱跳。
闻非收回视线:“不错,覆海旗无法摧毁,只能封印。”
商云踱脑子却已经乱了套了,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疑问笼罩:“那你不该躲着他点儿再说吗?”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封印人呢?!
空屿哈哈笑起来,“因为他和我签了契约,无论想什么,都瞒不过我。”
闻非:“我也从未想过瞒你。”
空屿:“没错,你只想利用完我,就封印了我。”
闻非:“这并不违背契约。”
空屿:“我也没说你违背契约。”
空屿悠哉地飘回去,还给自己化出一张外形华丽的椅子坐,他问道:“小子,你怎么说,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世上最接近飞升的人就是我,当年我只有覆海旗,可你不同,你不但拥有坤泽灯,你还能拥有覆海旗,再加上我的修为,你将是修真界最强的人,我能让你马上从筑基期变成化神期,如何?”
他一瞬挪到商云踱上空,将手搭到商云踱肩上,呢喃道:“你是如何挣脱幻境的?恐惧到连想都不敢想,不是吗?杀了他,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拿走覆海旗,我的力量,两件绝世法宝就都是你的,你将再无恐惧,你惧怕的都能改变。”
黑色的生气再次向商云踱身上蔓延,商云踱猛退开几步,大声问:“怎么封印?!”
空屿:“……”
商云踱缩到屋角,警惕地问:“现在不能封印吗?他教唆我杀了你!”
闻非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现在还不行,问天城还需要覆海旗的力量,等处理好问天城的事,我会将覆海旗带到一个无人的小世界,到时还请将坤泽灯借给我。”
商云踱毫不犹豫马上答应:“好!没问题!那问天城还有多久才能处理好?”
空屿笑起来:“急什么,他口中的小世界要半年后才能开启。”
半年后?
不行,半年后他都要去太元宗了!
商云踱:“不能快点儿吗?”
闻非摇摇头。
商云踱:“……那我能先回去吗?”
他要找裴玠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裴玠修行速度比预期中要快,也许用不着半年,他们就可以去太元宗报仇了,到时……大不了把琴先借给闻非,若是他还活着,就回来帮闻非,若是他死了,那就请闻非把琴也一起带进什么小世界里好了。
闻非:“恐怕……”
“哈哈,哈哈哈!”空屿的笑声从低到高,逐渐大声回响在屋子里,弥漫在整间屋子中的黑气骤散,悉数回到覆海旗内,连商云踱已经收入琴中的黑色生气都差点儿被抽走,他怜悯道:“你走不了了。”
“沉海幡、坤泽灯,秽霜留下的两件法宝就在这里。”空屿的声音直冲云霄。
先前被打散的层层威压重新落下,比之前更多,商云踱噗通一声单膝跪下。
一瞬间他终于想通为什么一直觉得哪里奇怪了!
既然空屿能蛊惑人心,还知道闻非想封印他,为什么不阻拦其他人去找他呢?
既然是半年后才需要封印,闻非根本没必要提前把他带来,更没必要提前泄露坤泽灯的存在!
商云踱不可思议地望着无风自动的旌旗,“是你让他们去抓我的!”
空屿:“是他们要抓你来。”
商云踱:“……”
他信了才有鬼了!
空屿:“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没有我,你出了问天城就会被化神期抓走,你猜是人族先来,还是妖族先至呢?”
商云踱愕然:“你疯了?!”
妖族化神期来人族,那不是要引起两界大战吗?
“不好玩吗?”空屿重新坐回他的椅子上:“现在你只剩一条路可走了,杀了他,拿走覆海旗,带上我,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化神期也杀不了你。”
《道侣总是胁迫我》 230-240(第18/18页)
商云踱气得呼吸都重了,“谁说我只有一条路能走?我可以把坤泽灯留下自己走!”
“呵呵……”空屿被他的天真逗笑,黑雾再次弥漫,沉重的威压与凝视被隔绝,空屿飘到他面前呢喃道:“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商云踱:“……”
空屿:“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认识坤泽灯,只要我说灯在你手里,它就在你手里。”
商云踱不理解:“为什么呀?!我没了坤泽灯对你们还有什么用,你找个别人不行吗?”
空屿笑道:“哎,本来可以,我看中的是你师姐。”
商云踱:“……”
空屿:“但谁让你天赋比她还好呢?”
薄薄的黑色生气如针扎向商云踱眼睛,商云踱猛地闪开,撞翻了一旁的桌椅。
“瞧,你看得见。”更多的黑色生气凝实如暗器一般飞向他。
他判断得没错,商云踱是靠视力直接判断的,那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空屿笑得更开怀了:“你似乎练了一种了不得的瞳术,或者是你的种族天赋?”
更多飞镖飞出,普通的物品根本无法抵挡生气,商云踱被逼回角落,不得不竖起琴来将飞镖似的生气挡开。
果然有用!
“飞镖”扎进琴内竟然被吸收了。
但琴也来不及吸收这么多飞镖。
商云踱狼狈逃窜,满屋子,只有闻非身边没有所谓的“魔气”,他一下跳到闻非身边,抓住闻非轮椅:“闻先生,现在咱们俩才是一伙儿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控制他,再不用我要被扎成刺猬了!”
闻非低头盯着旗子:“你输了,空屿,按照赌约,要按照我的方法继续,你也不能再对他出手。”
“??”商云踱茫然地问:“什么赌约?”
空屿飞到闻非正前方,盯着依旧垂头看旗子的闻非笑道:“当然是你杀了他,我吃了他,我们再联手推翻修仙界,完成他的心愿呀。”
商云踱:“?????”
作者有话说:
云朵: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要不然你们俩一起去看看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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