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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逍遥宗内大半弟子长老都是灵修。

    不过逍遥宗到底是逍遥宗,修习其他方法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这几天他便见到了以武入道的、以器入道的、以占卜、培育、饲养妖兽甚至是以赌博入道的。

    五花八门,让商云踱悠然生起一种,他大舅大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物理、化学、生物、哲学,不管什么学科,追寻到最终都是寻找真理的凌乱感。

    并且,稀奇的是逍遥宗不以修为论高低,毕竟许多非灵修的长老若按灵修的等级算,修为都很低。

    若真这么统一了修为论,就会出现元婴期的弟子叫筑基期的长老师伯师叔。

    很有趣。

    但商云踱最熟也最感兴趣的,是位以赌入道的中年帅大叔。

    帅大叔张口闭口便是天下不过一场赌局,说得他都幻视自己中二病时期爱说什么人生不过一场游戏。

    现在他都能共情当初商云岫看他的那种嫌弃感了。

    但中二好歹比赌博强点儿吧?

    他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位相貌气宇不凡,颇有英才姿态的帅哥为什么入了这么一道,还有,赌真能通往正经大道吗?

    这真不是歧途吗?

    商云踱又焦急又茫然又好奇。

    每天到处跑着蹭课蹭功法,又蹭不到有用的,还听不到秽霜、魔修之类的消息,转着转着便忍不住跑来看帅大叔的赌局。

    看人赌博真解压啊……

    尤其是没想到自己会输的人输了后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滑稽。

    帅大叔总爱来石碑附近赌,商云踱干脆便藏进一旁视角最好的石碑里。

    他们常下一种棋。

    这个时代的棋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

    有些像围棋,却有五种颜色。

    开局时一人两种,局势变换中根据输赢拿第五种。

    一局中输赢变化非常快,商云踱本就不擅长下棋,全家下五子棋他都输多赢少,根本看不懂谁输了谁赢了,但看着看着,看多了他慢慢也能看出谁占优势谁处下风了——

    通过生气来判断就行了。

    别的好骗人,但生气的颜色是难以骗人的。

    观察着观察着,他似乎知道帅大叔总能赌赢的诀窍了,他也是通过某种方法来判断对方的情绪变化!

    越复杂,赌资越高的赌局到了后期便越是明显,哪怕坐在赌桌两端的人表情、呼吸没有一丝丝变化,其实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商云踱一下便捕捉到了观赌的乐趣。

    他记得从前在哪儿见过有人说赌博赌的就是人心,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靠生气判断也不是万能的,若是赌局设得太小,或者赌资、输赢根本不值得别人动什么情绪,他便看不出来了。

    可帅大叔从来不限制赌局种类与赌资高低,简单的、复杂的他都无所谓,商云踱起初还以为他也会看生气,可看着看着,便发现他观察的似乎是另一种东西。

    气运。

    帅大叔如此说。

    商云踱不知帅大叔口中的气运与他所知道气运到底是不是一种东西,但对方的修炼方式便是观察气运,收集气运。

    修炼进展的反映便是若他能连续地赢,那便是气运充足,若连续的输,便是气运用光了。

    当然,他也不能一直赢。

    只消耗气运是有碍修行的。

    判断是不是出现瓶颈该闭关静修了的一大标准便是不用储存的气运,不故意计算,玩只凭运气的赌博游戏,若是胜率不正常或者败率不正常,那都是他该好好修行了。

    商云踱一边震撼,一边默默对比自己的生气。

    不知道生气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用。

    毕竟更加虚无缥缈的气运都能拿来修炼,他这看得见的生气明显更接地气一些吧?

    和帅大叔修行之道颇有相似又大不相同的是一个妖族少年。

    看样貌,如同十多岁的孩子,到底年龄几何商云踱也不清楚,一张嘴,声音还是小孩子,但说的东西听得商云踱云里雾里。

    两人认真地下棋,认真地讨论气运与天道。

    不过与帅大叔的天道不可测论不同,小妖修坚信气运、天道都是可测,世间万物自有规律。

    而他修炼的正是占卜测算之道。

    还会每天拿着一个复杂无比的大罗盘占星看天相,忽略头顶的角,一脸学霸样。

    他与帅大叔赌,都是无比复杂的棋局与赌局,一比就是几天几夜,熬到超出自己实力,一边真的靠气运,一边真的靠测算。

    商云踱每次看他们赌都忍不住想,这算不算一种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来路有科学。

    帅大叔认为只有神仙才能看懂世上的气运,而小妖修认为能测算天道命数时,便是飞升登仙之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殊途同归不谋而合了。

    虽然根本看不懂,过程也很煎熬,他这个观众甚至比赌局中的两人还煎熬,但只要他们两个比试,商云踱还是忍不住藏在石碑里看。

    因为比到最后阶段,两人是可以控制自身的生气的。

    控制情绪许多人都能做到,进而让生气稍稍平

    《道侣总是胁迫我》 250-260(第14/16页)

    稳一些也不算难,但商云踱从没见过有谁能如他们两个这般将生气控制得如此精妙。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商云踱在这儿几年也没能琢磨明白。

    不过小修士复盘赌局时那滔滔不绝的理论简直叫人不明觉厉,生生把商云踱拐上了补习演算法的道路上。

    这东西比他学过的阵法还复杂,但又和阵法、封印术有相似之处,有裴玠给他的打的基础,他勉强能听懂一点儿,开始有些入门后,还能从里面感到一丝古朴的朴素感,知识艰难钻入脑海的收获感与学不会的痛苦每天在他脑海中打架。

    秽霜还是没有消息。

    带走了两个盒子的男修也没再来。

    商云踱都有些怀疑那两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坤泽灯、覆海旗的材料了。

    哎……

    该怎么办呢?商云踱正窝在石碑上发呆,便见学霸小妖修领着另一个妖修来了。

    商云踱意外,帅大叔闭关去了,今日不会有赌局,他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就是这儿。”小妖修停到商云踱看他们下棋时常常“住”的石碑前,笃定道:“这里面有龙气。”

    商云踱:“??!”

    他震撼又惊愕地盯着这两个小孩儿。

    另一个小妖修似乎嗅觉很灵敏,他闭上眼睛,整个人趴到石碑上嗅来嗅去,嗅了好一会儿,连比他高了两倍还多的石碑顶部都嗅了,跳下来不解道:“哪有,我闻不出来。”

    “一定有。”

    “没有。”

    “你再闻闻。”

    那名小妖修又前前后后闻了几遍,商云踱还趁机钻进去了,飘到对方脸前面,可那小妖修也没能闻出来,“真的没有。”

    “不可能,我的演算不会出错。”

    商云踱心道,能不能教教我?

    哎,怎么偏偏不能化形出来好好交流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妖修与他隔着虚空面面相觑。

    嗅觉好的小妖修又试了一次,生气地走了。

    商云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个可能年龄比他大,个子没他高,说话都还小孩音的宗门老祖宗因为他闹别扭吵架,多少有那么点儿心虚。

    这事闹的……

    他很无辜。

    坚强的学霸妖修老祖坚持自己的看法,决定去藏书楼寻找鉴别龙气的方法。

    商云踱亦步亦趋,无声嘀咕,还有这种东西?

    藏书楼他去过许多次了。

    可惜如今他没有实体,没法翻书,他也只能将放在表面没有遮挡的骨书、皮书和树叶做的类纸书看了看。

    但时隔几千年的古字实在是样貌生疏了些,他努力看了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这个时期,连妖族文字都比他熟悉的要复杂。

    好在多少比人族的文字好猜一些,能让他囫囵吞枣地瞎看。

    既然小学霸要来,他自然要趁机跟上,免费的翻书工,不用白不用。

    不想这次幽静的藏书楼里竟多出个人来,还是个胡乱裹着兽皮布衣,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小妖修也愣了一下,恭敬道:“师祖,您云游回来了,师父和师伯他们……”

    长胡子打断他:“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儿。”

    小妖修一脸不赞同。

    长胡子:“要去看什么书,赶紧去。”

    小妖修:“……是。”

    商云踱跟着小妖修经过他,在他腰上看见了一个酒壶和一根竹竿,似乎是笛子?

    逍遥宗的乐修也不少,他偷学好几年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但逍遥宗长老们都爱云游,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乐修之一。

    商云踱回头细看,一转头却对上了老头的视线。

    “……”

    他吓得一僵,愣在原地。

    不应该,不可能呀。

    第260章乐修

    看得到他?

    不可能啊。

    这长胡子老头按照灵修的修为来算,才刚刚元婴期吧?

    商云踱干脆飞到对方旁边,大声问:“你能看到我吗?”

    长胡子没理他,依旧看着小妖修离开的方向。

    商云踱不死心绕着对方转了一圈儿,长胡子转身走了,他还跟了一段儿。

    可惜,长胡子始终没再看他。

    原来看不到啊……

    商云踱放弃了,重新去找小妖修,一时也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只是这天明明有了翻书的人,他竟然什么都没看进去。

    天什么时候黑了他都没发现,听到长胡子说了声“不用收拾了,就那么放着吧”才回过神。

    小妖修闻言怔了怔,没继续将看过的骨书放回盒子里。

    长胡子饶有兴趣地过来瞧,“你这是在找什么?”

    怎么翻看的全是些上古遗迹之类的东西。

    小妖修:“我想找证实龙气的方法。”

    长胡子:“龙气?”

    小妖修:“嗯!碑林那儿有块石碑上有龙气。”

    长胡子闻言也怔了怔,他活了这么久了,逍遥宗哪块儿砖哪块儿石头都熟得不能再熟,可没听说哪块石碑上有什么龙气。

    但小妖修说得笃定,还给他讲了自己是如何推算的。

    商云踱越听越震惊,越听越震惊。

    什么测算到多了一股气。

    很隐蔽,不属于逍遥宗,与天时有悖,不该存在在这里。

    仔细推演,和曾经在别处看到的龙骨遗骸气息有些相似,猜测是龙气。

    商云踱:“……”

    长胡子听得哈哈笑,小妖修坚持道:“是真的,师祖,您到石碑前一看便知。”

    长胡子马上道:“我不去!你也不许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小妖修:“……好吧。”

    他嘟嘟囔囔地走了,今晚还要去石碑前演算。

    商云踱:“……”

    想了想,还是没跟小妖修走。

    现在他又对这些超难的演算感兴趣了,人家纯演算,连蜃龙都能算出来,这是何等了不得,灵修根本做不到!练到元婴化神也没用,空屿就只看出了他身上有妖气,没看出来是龙气。

    商云踱趁着盒子没关上,凑过去一块儿一块儿看骨书。而长胡子则在藏书室里走来走去,嘀嘀咕咕,“龙……龙……嗯,有意思,原来是龙……”

    商云踱:“……”

    这样有点儿吓人了啊。

    商云踱忍不住走出来,站到对方面前:“前辈,您到底能不能看到我呀?”

    长胡子穿过他,“龙……龙……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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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龙……”

    商云踱:“……”

    算了。

    不管了。

    平安无事度过了一整夜,长胡子在藏书楼转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忽然倒头就睡,还打起鼾。

    商云踱:“……”

    他破译甲骨文似的啃了一夜的书,学得脑子都涨了,正想要不然还是出去看人练武放松一下吧,忽然听到一声竹笛音。

    鼾声不知何时停了,已经起床的长胡子端坐在窗前吹起了竹笛。

    果然是笛子啊!

    只是一声,他便意识到长胡子绝非普通人,他这种半吊子乐修比不了,逍遥宗那些乐修也比不了。

    整个藏书室所有器物都动了,箱子、架子、骨书……甚至尘埃与光线,整个空间内一切都动起来了,如同活了一般,更奇妙的是每样东西舞动都是不同的,好像它们真的是有生命的,每个都如同人一般,有自己的习惯与个性。

    商云踱感受到自己心跳也变得不同了,早已混入骨血的蜃龙血脉似乎都变得活跃起来,不止在这个时空碎片内,在他自己造的蜃景内,在位于问天城的身体内,也都被乐声带得舞动。

    不是幻境。

    商云踱很清楚这是不是幻境。

    他听到了笛声外更加复杂的乐声,窗外的草木在摇曳扭动,比之一场大型舞会,更像一场所有生灵都参与进来的集体演奏。

    笛声所及之处,连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有了生命。

    于是这些生命便纷纷加入这首曲子中。

    无数的声音冲击着他的听觉与精神,他的神识似乎也在发出声音,商云踱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场景,一曲终了,依旧久久难以回神。

    这就是真正的乐修吗?

    以天地为琴,与万物同奏?

    “哈哈哈,怎么样,好听吗?”曲音散尽,万物归寂,长胡子放下笛子笑起来,问道:“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隐龙如雾如何?”

    商云踱听得一怔。

    长胡子:“天有声,地有音,乐修便是以声音沟通万物,以天地间的声音为力量,世上的一切都有声音,你自然也不例外。”

    商云踱:“……?!”

    长胡子:“不过你的声音似乎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嗯,这个时间,是个杂音。”

    商云踱:“……”

    长胡子:“但杂音并非不可用,后半首我以你的声音主音来演奏,如何?是不是有云雨奔腾之意?”

    商云踱星星眼:“有有有!超厉害!”

    长胡子:“你真是龙族吗?是什么龙?”

    商云踱:“蜃龙蜃龙!你知道蜃龙吗?”

    长胡子往虚空望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

    他将笛子一收,捋了捋胡子,笑道:“算了,不管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不杀害我宗弟子便随你吧,看在你给了我灵感的份儿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想看书便自行看吧,我们逍遥宗没什么秘密,哦,不要再跟着我们宗的小弟子了,若叫我发现你心图不轨,可是要赶你走的。”

    商云踱:“???”

    什么意思?

    商云踱:“你能赶我走?”

    然而根本来不及弄清楚对方到底听不听得见,藏书室大门已经被人推开。

    商云踱闻声回头,只见来的还是熟人,这不是最早见到的三人之一和事佬吗?

    和事佬瞧见长胡子先叹气:“师父,你说你好端端的突然吹什么笛子,你这么吹谁不知道你藏在宗里,我还替你隐瞒什么?”

    商云踱:“??!”

    师父?

    他猛回头震撼地盯着长胡子,这就是那个粪球?!

    长胡子捋胡子的动作忽地一顿,强要面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如何,来了灵感我哪憋得住?你瞧见好酒走得动吗?”

    和事佬:“……”

    长胡子:“你且说我的曲子如何?”

    和事佬:“……好。”

    长胡子:“这便是了!”

    和事佬:“若是别人……”

    “你看着办!”长胡子打断他,一推窗:“我得走了!”

    商云踱:“???”

    说时迟那时快,商云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翻身跳窗逃了,潇洒利落地没了人影。

    商云踱行动先于意识,也连忙跳窗跟出去。

    徒留和事佬跑到窗前向远处“哎哎”招手大喊“师父”。

    片刻后,藏书室内一口气来了十多人。

    有人族,有妖族,还有显然血脉不一的混血族。

    询问的询问,埋怨的埋怨,找不着师父,便拿好脾气的和事佬徒弟出气。

    商云踱蹲在藏书楼地板下山石的空隙间仰头听,再转头看看悠然坐在他一旁的长胡子,心想,遇到这种师父,当徒弟的真叫人同情。

    对方这悠哉的表情简直让他恨不得朝上面大喊一声,你们追的人就在这里!!

    但长胡子的隐身术显然足够厉害,屋子里有元婴后期也没发现他就藏在他们脚底下面。

    若不是他跟出来够快,都差点儿被这老头给骗了。

    但他真的想向对方请教如何修行。

    可惜,不能。

    无论他怎么凑在对方耳边说话,对方都是听不见的。

    不多时,藏书楼又静了。

    见长胡子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商云踱独自返回到先前看到过乐谱的地方驻足。

    原本有些看不懂的地方有了一首曲子做例子,似乎能找到些窍门了。

    既然别人没办法教他,那就自学。

    商云踱一块儿骨书一块儿骨书地挨着看,说来也奇怪,一直浮躁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了。

    看到某首曲子入了迷,他竟然看了一天一夜,甚至能脑补出若他来编曲,所谓的天地万物之音该如何伴奏。

    深夜,长胡子又回了藏书楼,还提进来一壶酒。

    不知道是自己从哪儿拿的,还是徒弟孝敬的。

    商云踱没再凑上去打扰,依旧自己看曲谱。

    两人互不打扰隔着时空做起读书搭子。

    这种图书馆借阅似的生活一过就是大半年,商云踱将露出来他能看懂的书,有的详看,有的略看,全看了个遍。

    他的读书搭子中途还出去云游了一次,那名小妖修倒是时常来,有时还带着同样学习演算的师侄,商云踱便凑在一旁蹭课听,日子倒也开心。

    可惜秽霜、覆海旗、坤泽灯还是没有消息。

    商云踱读书之余跑到和事佬那去蹲守,也没得到他那两名酒友的消息。

    长胡子再次出现,商云踱已经开始看第二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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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他腰上多别了一支陶笛,做工还挺精致的。

    长胡子似乎笃定他在,回来后竟然热情问:“需要帮你翻书吗?”

    商云踱:“嗯?多谢前辈!”

    长胡子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凭自己的猜测走到书架前,从下方翻出一层新的骨书摆到上方。

    “你自己没法翻书,还是看完又偷偷恢复原样了?想看便看,逍遥宗的书只是不能带出去,并不阻拦任何想看的人看,翻乱了也不要紧。”

    商云踱:“……”

    他倒是想。

    又一年后。

    再次来贴心翻书的长胡子叹息道:“看来是自己没法翻动啊……”

    “?”商云踱一脸懵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好心帮他翻书根本就是在试探他吗?!!

    长胡子:“可传说中龙族不是近似仙人,无所不能吗?难道你还是只没学会什么本领的小龙?”

    商云踱无能狂怒:“胡说八道!我能神游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了不起了!王和无尽之海的龙族都夸过我!等我再神游过来我一定要找你切磋切磋!”

    长胡子驻足到某处商云踱常常站的位置,漫不经心道:“你最爱看的除了曲谱便是推演之术和上古之时的传说,莫非你还是个乐修?”

    商云踱:“!!!”

    他猛地站起来,“你果然是在观察我!”

    长胡子:“听闻龙吟能震动天地,可惜老夫大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也没听过什么龙吟,呵呵……曲谱什么都看,推演之术你似乎对封印之类的尤为关注,这些传说,你看得很快,明明兴趣不高,却非要看,你在找什么?我想想,注意最久似乎是这本,这上面有什么?”

    他拿起商云踱反复看过几遍的一枚骨书,快速看过一遍与周围其他骨书的不同之处,笑道:“魔修?”

    长胡子将骨书放下,推测道:“所以你是个想要封印魔修的龙族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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