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到他有些不可思议。
反复又听了好多次,背了很多遍,生怕是他没能理解哪里的精妙细节。
等到红胡子长老和精通阵法的长老开始用天罡伏魔术重新封印短刀时,他更是仗着不怕挤跑到最前面找了个绝佳视角围观。
结果就是——原来真的不难啊!
天罡伏魔术竟然比他学过的许多封印术简单。
这种点灯熬油悬梁刺股拼了命地学会了微积分,最终考试就是解高中难度多元方程的微妙即视感撞得商云踱久久回不过神。
而且天罡伏魔术不仅仅能封印法宝,还可以用来封印别的。
也就是说,只要能施术成功,他就能封印空屿!
但它也有两个非常明显的缺陷。
一是必须在足够近的距离内施术,越近效果越强,越远效果越差,层层递减。
但施术又需要时间,要封印的是物品还好说,至少不会跑,若是想封印活物,那就麻烦了,别说高阶修士了,即便是妖兽也会在察觉到危险后撒丫子逃跑。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天罡伏魔术才被用来专门封印魔器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多难办,反正空屿被限制在覆海旗内,旗又在闻非手上,跑得了空屿跑不掉旗,闻非连走路都需要有人推着呢,他完全可以仗着体术恃强凌弱抢走轮椅,将和覆海旗的距离拉近到一米内。
除了距离限制,天罡伏魔术还有第二个缺陷,也是许多古法术的通病——消耗极大。
即便已经提前有所预期,但试验施术成功瞬间,整个逍遥宗附近的灵气都稀薄了,一下将不关注封印术的人也全都惊出来,连山里栖息的动物都开始骚乱,一直持续了大半日灵气才恢复平时的状态众人才算放心。
等一切平静后,除了施术的两位长老,其他人俱是一脸震撼加肉疼。
消耗了那么多灵力,就封印了一把小刀?!这琢磨的是什么邪术?!
红胡子长老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炼器修士,毫不在意道:“消耗不大能封印那么结实吗?”
商云踱点头,就是就是。
可大概也是因为太结实了,普通法宝根本用不着这么强的封印术,需要这么强封印术的往往是难以近距离接触到的东西,才导致这么强悍的天罡伏魔术渐渐成了鸡肋法术,最后都沦落进了垃圾堆收藏库,与许许多多垃圾为伍了。
消耗方面,商云踱也有点儿愁。
问天城内禁灵,最好调动的力量是生气,但生气主要来自覆海旗,他不知道空屿能不能在察觉到封印时强行将生气收回去,也不知道多少生气才够使用天罡伏魔术,或者,到底能不能用生气来使用天罡伏魔术。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哎……
商云踱又满逍遥宗乱窜,花了好大力气到处听到处查,求着长胡子将相关的资料都摊开了给他看,天天偷听长老们讲课论道,学得他都有自信和裴玠论道了,才总算理论加推测,确定了天罡伏魔术只需要力量,不论是灵力或者其他力量,只要足够多,就能启动封印术。
只是只靠生气大概是不够的。
以防万一,他要么得从覆海旗拽更多生气出来,但以覆海旗的力量封印覆海旗里的空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要么,他就要寻求其他力量。
灵力商云踱放弃了,他才筑基修为,即便没有禁灵,以他的修为也难以聚集足够的灵气使用天罡伏魔术。
好在他还是半个乐修,跟着长胡子和他的一众徒子徒孙们学了这么多年,也勉强能算个乐修了。
乐修同样有境界区分,但相比于灵修那种等阶层层分明,乐修的境界暧昧许多,门槛也只有一个,能不能调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
能,那便是入门了,之后便是无穷的音乐时间。
调动不了,那便是没入门,再怎么努力也是门外汉。
入门后,也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内修,乐海无边,积累审美去吧。一个是外修,以曲声做武器,这个方向就有可作弊的办法了,最简单的便是找个趁手的好乐器。
指望他像长胡子师父一样拽片树叶就能和灵修打得有来有往那是难为他,反正他正好有一把等级上并不输给覆海旗的琴,不用才是傻,反正靠法器作弊也是实力之一,他超级尊重炼器一道!
尽管他只在理论上学会了怎么使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自己还没实践过,但他好歹练过逍遥宗的曲谱,还挺有自信的。
虽然遗憾没能看到这个时代的覆海旗、坤泽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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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秽霜本人,但学会了封印术和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乐修,还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早就失传的流派知识,亲眼见识到了魔器被封印,商云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在他准备主动离开这个时空碎片时,却忽然听到了那名被叫作翀师姐的女修士的死讯。
来报丧的,正是当年的小女孩,他一直想见的秽霜。
商云踱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与女修交好的和事佬师兄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问背着剑的秽霜:“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秽霜:“一个多月前,师父巡猎时中了妖族的埋伏,我和族人已经抢回了师父的尸首,师父从前说过,若她死了不必办葬礼,但您和海师叔都是师父的至交,我想她应该想见见你们。”
匆忙间什么都没来得及细问,商云踱早就当作师兄的和事佬便匆匆与秽霜下山去了。
他一直追到时空碎片边缘,却无法再往前。
他不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几十年后,再次听到秽霜名字时,她已经在整个修仙界小有名气,成了人族的名秀之一。
商云踱想要再见她一面,问一问她到底是如何得到了坤泽灯与覆海旗。
他等啊等,一直没能等到秽霜再来。
他留意着秽霜和两族交战的消息,魔器现世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受魔器影响入了魔修一道,但他却也从未听说过秽霜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像空屿那般丧心病狂地屠城祭炼法器更是从没发生过。
可听着外面混战的消息,商云踱又不由得想,也许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着特意去屠城,修仙界每天都在死人,死得也远远超过屠城而死十几万人。也许空屿来了这个时代,也不用特意去屠城,随便选一边,为了杀而杀,也能做个英勇无畏的英雄。
再过几天,便是长胡子师父的寿辰了。
虽然他们只能用是与否的提问方式交流,沟通全靠他模仿小狗,但百余年相处,他们已经越来越有默契了,他只要围着长胡子师父绕圈跑,对方就能将他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还主动教起了他修炼,无论是论道时,还是给徒弟们讲课时,都会提点他许多乐修的心得体悟。
商云踱一直没个正经师父,这会儿已经将他当师父了。
可惜他似乎已经等不到给师父贺寿了。
外面的生气忽然强烈起来,如此浓稠的生气让他怀疑空屿已经说服了闻非使用曜日弓破灵石库。
他必须得出去阻拦了。
思来想去,师父似乎一直想听一声龙吟,离开前,他特意变幻成龙形飞到师父最爱去的山峰上,盘旋绕着山峰飞上山顶,用他学会了又一直没敢尝试过的乐修方式,调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对着藏书楼的方向吼。
天地震动。
他果然已经入门了。
只是他的声音无法传入这个时空,但引起的万物共振所发的声音在整个逍遥宗升起、回荡。
正与人下棋争辩的长胡子愕然抬头。
修行中的修士们纷纷望向山峰。
“什么声音?”
“好像是……龙吟?”
“龙吟?”
“真的有龙?!”
商云踱嘿嘿笑,“才不是呢!”
真正的龙吟不是这样的,但……反正他尽力喊过了。
再见了,几千年前的前辈们,若再有机会,他再想办法让他们听真正的龙吟。
剩下的力量不足以再维持龙形,消散前,商云踱莫名想再去看看碑林,去看看初来时他还看不懂的碑文。
几千年后,逍遥宗已经式微近无,所有的痕迹都湮没在时间长河成了荒坡,逍遥宗剩下的,便是这些石碑了,可惜,它们也变得难有人懂了。
再次回到初来的石碑前,身体即将消散前,他忽地看到摇摆的旌旗从小道拾级而上。
旗面如锻,在风中徐徐而动,颜色深蓝如夜空下的广阔海面,覆海旗!
是与他在闻非手中见到完全不同的覆海旗!
秽霜!
他猛地从石碑里钻出来,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秽霜四目相对。
“你能看到我吗?!”商云踱愣了愣,忍不住问。
“怎么了?”与秽霜同行的男修疑惑地朝碑文望来。
秽霜:“似乎是那只龙。”
男修吓了一跳:“嗯?!哪里?在哪里?真的是龙?”
秽霜:“你看不到他,我也只能看到一个很淡的影子。”
她能看到他!
商云踱冲到她面前抓住了覆海旗,又盯着她头上的如花灯般的发簪愣住了。
坤泽灯?!
他的琴?!
原来他的琴做灯时候是这样的灯吗?!
“嗯?”秽霜略有疑惑地盯着他,“你似乎认识我?还是认识我的法宝?”
第264章变色
“我都认识!”商云踱激动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不能告诉我坤泽灯到底该怎么用?来不及了,秽霜前辈,你是怎么得到这两件法宝的,它们是不是魔器,为什么覆海旗在你手里看上去没有杀气?你飞升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它们?覆海旗被邪修炼化成邪恶法器了,有办法变回来吗?”
他问了一大串,可惜秽霜一句也听不到,只隐约能看到一点儿光团在她头顶的坤泽灯和手中的覆海旗间上蹿下跳,很急很激动的样子。
她朝身边的男修道:“他似乎真认得我,在和我说话。”
见秽霜抬头往上瞧,还转动视线用余光看自己的发饰,男修也惊讶了:“他连坤泽灯都知道?他是不是好奇坤泽灯呀?”
秽霜歪了下头,抬手将发簪取下来,只见花灯形状的簪子一阵变换,变成了足以护住半身的一面花形盾牌。
“???”商云踱看呆了,惊得一动不动,还能这样?!
男修:“我就说很好看吧!”
秽霜有些嫌弃:“华而不实,海师叔若真想讨师父喜欢,就该给她做成剑。”
男修:“这东西很好炼化的,就是怕翀师伯不喜欢,师父才特意将坤泽灯炼化成了非常好变化的状态,他还特意找了差不多的材料试过呢。”
说着,他顿了顿,笑叹一声,“可惜翀师伯看不见了。若是能早点儿送到师伯手里就好了,师父总是慢一步……”
秽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法宝,将坤泽灯收起来,“是你师父太介怀了,是人总会死,终有这么一天,其实我师父本就不在乎生死。”
“也是……死与生……”男修也望向她手中的法宝,“师父就是因为翀师伯的生死之论才炼制了这两件法宝,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好歹能将世上过多的死气转化为生者可用的力量。”
商云踱听得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男修:“但人死不能复生,翀师伯死了,师父也死了,师姐,你务必保重自己,否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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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你什么啊!”商云踱恨不得拍他两巴掌,真是叫人着急!
虽然抱歉,可真的来不及等他期期艾艾,啰啰嗦嗦,别别扭扭表达心意了。
既然憋不出来词了,那就下次吧!
商云踱冲出去快速在秽霜面前猛转,示意秽霜看他,引起秽霜注意后,他又快速飞向石碑,指向上面的字,一字一字问:
死、气、转、化、是、什、么?
快、告、诉、我。
我、要、没、了。
秽霜:“……”
她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嗯?!”她能看到他问什么!商云踱几乎跑出残影,贴着石碑飞檐走壁。
是、魔、气、吗?
秽霜:“不,死气只是魔气的一种,我是这么认为的。”
商云踱:“!!!”
什么意思?
难道秽霜也会区分魔气?
商云踱再次狂奔。
另、一、部、分、是、什、么?
秽霜:“与死相对,自然是生。”
生?
生气?
商云踱愣住了。
不知该感叹这种起名的巧合,还是秽霜的分法与他真的是相似的。
他马上问。
我、能、看、到、魔、气,黑、色、和、彩、色,如、果、黑、色、是、死、气,生、气、是、彩、色、吗?
他跑得太快,停留的位置在秽霜看来也不够准确,石碑上有些古字她也不认识,不过大致还是看懂了商云踱的意思。
“黑色和彩色?倒也可以这么说。”
商云踱:能、转、化、吗?怎、么、转?
秽霜:“你手中有我的法宝?”
商云踱猛点头,边挑字边道:“我有灯,坏人有旗,他杀人把旗变成邪器,我想抢过来。”
秽霜看清他的回答,久久不语。
商云踱随口说出的话已经足以让她获得许多信息。
意料之外的信息。
商云踱却急得不行:“是真的,我要消失了,来不及了,快告诉我吧!”
秽霜笑了笑,“你要先将两件法宝都拿到手中才行,等你拿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商云踱:“啊?!”
“生与死如四季枯荣,不过是天地万物自然的状态,不要抗拒,不必畏惧,若你能听懂它们的声音,不要被裹挟,不要违背本心,只要能做到,你自然就是这两件法宝的主人。”
“啊?!”
商云踱根本听不懂,所以他必须先要把覆海旗抢过来吗?
眼前的光团变淡了。
秽霜问:“最后人族赢了吗?”
但光团再没了回应,如雨后虹光闪过,彻底消散了。
彩色吗?
好一会儿后,男修见秽霜一直没什么反应,才开口道:“师姐?”
“嗯,他消失了。”
“可他不是龙吗,龙怎么会知道坤泽灯、覆海旗?”
“……他可能从未来过来。”
男修怔了怔,“我倒是听说过有些上古异族可以穿梭时间与空间,那他回答了吗,人族赢了吗?是……是输了吗?”
秽霜摇摇头,“他没来得及说。”
男修:“……”
“算了,赢如何,败如何,未来如何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将坤泽灯插回发髻上,走到年幼时玩红绳的树下,望着逍遥宗深处终年云雾不散的山谷,心想,什么都知道答案还有什么意思,“你们器修不是说,法宝比人与妖的寿命更长久,所以真正的永恒之道是炼器吗?”
男修脸一红,“我可没这么说过,师父也没有,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永恒之道,我想要的法宝应当如同挚友,和认定的主人同生共死。”
秽霜:“同生可以,公死就算了,人从来不给法器赔命,何必要求法器随主人共死?不公平。如果你们真觉得法宝也有灵性生命,就该由它们自行选择每一任主人。”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那么清晰那么亮的一团光。
坤泽灯在未来选了这么一个主人吗?
神游结束,商云踱整个人还是懵的,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庞大的信息钻过脑海,他忽地就想到了,当初在拓片上看到秽霜的名字是贺寿的碑文,而秽霜前来贺寿的对象,是他默认的长胡子师父呀!
听了上百年长老、师父、师尊、师祖、大胡子、你这厮,现在他终于知道做了上百年朋友,心里默认的师父叫什么了,原来他叫无檐呀!
难怪秽霜的名字在碑文里那么边缘,且不说她这个时期还没名满修仙界,离飞升也还远,只论辈分算,她的师父都是无檐的晚辈呢。
一瞬的感慨结束,商云踱来不及仔细梳理,感受到外面生气的变化,连忙爬起来往灵石库跑。
生气颜色在变深。
恐惧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怎么会有人真不怕死呢?
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义无反顾。
也许正因为他们的义无反顾,逐渐变深的生气才始终没有变成黑色。
灵石库外聚满了人,男女老少,挤在外面,维持秩序的人怎么大声地喊让他们退后,依旧止不住众人想往里面挤,想看亲人的最后一面。
商云踱也被挤在外面,入口被挤得满满当当,只得无奈大吼:“让一让!不然我踩着你们脑袋进去了!闻先生等我一下!!”
众人被他突然一声“狮子吼”吓到,硬生生打断情绪,纷纷扭头看他,看清商云踱后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商云踱有些看不懂他们的反应。
他也没空看懂,神游消耗太大了,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还得赶紧进去,省得晚了救不回来里面的人。
维持秩序的黑眼圈大夫马上大声喊着给他让道,人群为他挤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来。
本想踩头进去的商云踱动作如飞挤进去,路过黑眼圈大夫道了声“谢了”便没了影。
大夫连忙回身,视线追着他的身影,没来得及将疑问问出来——
“小商仙师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闻非惊愕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商云踱,才一夜不见,商云踱头发竟然变成了雪白色。
商云踱愣了一下,低头拽过自己一缕头发,“???!”
闻非:“你不知道吗?”
商云踱摇头。
空屿:“元气大损,一晚上你偷偷做什么了?不赶紧休养,寿元也会大损。”
商云踱松开头发,从蜃景内神游果然是禁忌,可不这样他实在来不及在无垠的时空里面找到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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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搭理空屿,只朝闻非道:“现在这个不重要了,闻先生,你让他们全出去,我有话对你说,只能和你单独说。”
众人听得又茫然又懵。
不等闻非反驳,商云踱马上低声道:“有关怎么更节省能量使用曜日弓。”
果然,只要提到能节省曜日弓消耗,闻非再不相信也想听一听,试一试,“我随你出去。”
商云踱:“不!就在这儿,一会儿我就演示给你看。”
灵石库才足够结实,万一一会儿打起来,在外面还可能会牵连别人。
空屿忽地问:“小子,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商云踱:“你又不肯帮忙,用不着你管。”
空屿对闻非道:“不用理会他的傻话,他一个人不可能用得了曜日弓。”
商云踱:“我确实不确定到底可不可行,但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怎么,你一听不能让这么多人送死马上就不乐意了吗?”
空屿冷笑一声:“就凭你?”
商云踱:“你有旗很了不起吗,我也有我的琴!”
众人根本听不到空屿说话,知道覆海旗到底是什么的都寥寥无几,他们茫然地望着商云踱似乎是在和闻非吵架,又好像不是在和闻非吵架,都听迷糊了。
商云踱转头朝他们道:“你们都出去吧!离远一点儿!我要试用一种比较粗暴野蛮的方法炸门,不想被误伤都躲远点儿,那个大哥!”
他指向曾经给他带路来灵石矿的中年人,“你带着他们走远点,最少退到外面碎石堆后面去。”
中年人:“你真的……?”
商云踱:“我不成功你们也没损失啊,我不是帮你们打开了一道门了吗,我再试试。”
众人纷纷望向闻非。
闻非也道:“好,你们先出去。”
商云踱:“离远点儿离远点儿!听到里面爆炸也不要进来。”
迷茫的众人终于渐渐接受了他似乎真有办法能替他们打开灵石库的大门。
那些曾经亲眼见过他几拳击碎过一层石门的挖矿工由衷地想要相信,边往外走,边回头望着他,还有人经过他时,忽然朝商云踱鞠了一躬。
商云踱愣在原地,眼睛渐渐瞪大。
生气变色了。
他曾经也见过这种变化。
在某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变化,或因为药,或因为他的帮助,只是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耀眼的生气变色。
石库如夜,生气点点如星,火把随人如潮水退去,生气如星空亮起,汇聚成一条闪耀的银河。
很快,商云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哭声。
外面不明就里的凡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本来要死的亲人又活着出来了。
商云踱好像忽然懂了秽霜的回答。
黑色和彩色是能转化的。
若能听懂它们的声音,就能自然而然看清这种转化。
灵石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手举着火把的闻非和他。
“小商仙师?”
商云踱回过神来,垂头看了一眼闻非膝盖上的覆海旗和一张其貌不扬的黄铜弓。
“这就是曜日弓吗?”商云踱走近几步,朝闻非张开手,“给我试试吧。”
但看上去做工便足够敦实的曜日弓对闻非来说,还是太沉了,一只手根本拿不动。
商云踱:“我自己拿吧。”
闻非点头,将覆海旗稍稍挪开一点儿。
商云踱再进一步。
第265章大言不惭
“你在做什么?”
商云踱还是没忍住下意识看了覆海旗一眼。
空屿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心虚和小动作。
却完全没把商云踱当回事。
太弱了。
他任由商云踱抓住曜日弓瞬间,将封印阵布置到了轮椅下方。
不只空屿,连闻非都察觉到了商云踱的动作,并且察觉出了他匆匆布置的似乎是个封印类阵法。
然而……
没启动。
闻非:“……”
空屿放声大笑,“你把头发愁白了,就琢磨出这么一个封印术来?”
“……”商云踱窘地情真意切,抓住曜日弓用力扔远,站在闻非斜前方,遮挡住一点儿阵法图象,“那又如何?!”
他还没布置完呢!
而且力量不足,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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