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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成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70-80(第1/19页)

    第71章

    71

    虽然中原希并不意外‘保尔·魏尔伦’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但内心还是在听到那个“好”字响起时泛起了阵阵涟漪。

    不管‘保尔·魏尔伦’曾经做过什么,但她确实欠了对方太多无法偿还的期望。

    惭愧,就如山林中肆意生长的藤蔓,无规则地攀着树和岩石延伸出嫩芽,然后形成遮天蔽日的阴影。

    中原希心知自己无法回报,于是在快要到达盥洗室的回廊里,她声音微弱地用汉语呼唤了‘保尔·魏尔伦’一声:“兄长——”

    而‘保尔·魏尔伦’倏地停住脚步,面露惊讶之色。

    他抬起一只手捧住她并不干净的脸颊,关切地询问道:“妹妹,你怎么了?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那耷拉下垂的眼睫也抬起来了,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担忧不已的情绪,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隐藏着焦虑和不安。

    “我很好,就是……想那么叫你。”

    片刻犹豫后,中原希一字一句解释道:“在我的世界里是可以这样称呼‘哥哥’的,不过口语上听起来比较正式。”

    她那张沾染了血污的小脸,还透着羸弱不能自理的虚弱感。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牵引着清浅柔和的微笑,恰到好处削弱了眉宇间凝聚的黯沉病气。

    “那个……法语中‘哥哥’是怎么称呼?”她好奇地问道:“你有时间可以教教我,我还没学过法语呢?”

    中原希温和无害的眼神,落在‘保尔·魏尔伦’忧郁的侧脸上,对视时并无一丝闪躲和羞涩,大方坦荡,让人身心都感到放松。

    而且,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本身就散发着满满的亲切感,伴随着她独特的拉近距离的方式,瞬间冲散这么多年来‘保尔·魏尔伦’心头萦绕着的萧瑟寂寥。

    “frère”语调轻缓,带着奇异发音,很柔和舒服。

    ‘保尔·魏尔伦’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妹妹的眼睛,那双流光溢彩的异色瞳孔倒映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看到她翕动嘴唇,心就跟着一块跌宕起伏,不自觉地放缓了语速,再重复一遍,“frère”

    “fuei、wu”

    中原希用拼音念读了一下,唇瓣轻轻抿住,舌头顶住了上颚,然后嘴唇微微喔起,舌头又放下,气流穿过唇齿间组合成音节符号。

    “frère……”

    她重复了几次,发音逐渐接近‘保尔·魏尔伦’念读的音律,而’保尔·魏尔伦’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如星辰大海般美丽地呈现在眼前。

    中原希,说:“有点难。”

    魏尔伦脸上重新出现温柔明媚的笑容,他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鼓励道:“已经很好了,可以慢慢来的。”

    能听到中原希能用法语来呼唤他哥哥,‘保尔·魏尔伦’的心情很是雀跃,他以为同位体一定早就教了才对。

    对方居然没有这样做,难道他已经彻底习惯这个国家的语言而遗忘自己母语了吗?

    这应该不可能才对……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奇妙的念头掠过‘保尔·魏尔伦’的心头——他的同位体是有意为之的。

    年长的魏尔伦并没有那么防范自己,他或许就在等自己出现,也想考验他能不能找到中原希,他的妹妹。

    至少,他一开始没想过霸占妹妹。

    所以,对方其实早就设想过了,他将这意义深长的特殊活动留给了他,将法语中的“哥哥”也归还给了他。

    直到这一刻,‘保尔·魏尔伦’才意识到他看轻了同位体的阅历。

    对方虽然站在港口□□这一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为他和‘兰波’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发展空间。

    ‘保尔·魏尔伦’忽然出神,喃喃自语道:“原来他帮了我这么多吗?”

    中原希很快就从茫然中明悟过来,对方是在说魏尔伦,而且看起来和她一样后知后觉意识到魏尔伦的图谋了。

    中原希见状,不禁感慨道:“要是我的爸爸妈妈知道我还能有两个对我这么包容,还这么好看的哥哥,他们一定会很放心的……”

    看到魏尔伦不太懂的眼神,中原希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以前很羡慕周围的朋友都有哥哥姐姐。”

    “小时候也总想着有人带自己玩,给自己好吃的,长大了又庆幸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能独占爸妈的宠爱。”

    “可等成年了,真的要一个人面对所有事的时候,才明白什么事都是有好有坏的。”

    “独享的爱,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压力山大。平分的爱,也并不意外就能轻松,还要看兄弟姐妹的想法是否一致。”

    “甚至和任何人相处都是差不多的,你太计较了,别人说你小气,你太大方,别人想得寸进尺。”

    她说到这里时,叹了口气,“其实,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自己也可能不高兴。”

    ‘保尔·魏尔伦’听得入神,一时忘记了往前。

    中原希没有催促他,难受忍忍就过了。

    她继续说道:“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我去过道观做义务工。”

    “有个年纪大的道士得知我的痛苦就告诉我——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做人做事总是福祸相依的,知足常乐才能自由生活。”

    “而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是过去式了。你觉得有错,那么就去修正,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就往前走。”

    “选择什么人成为亲朋好友,也是一样的。”

    “反正,人总是会不断后悔,然后设想自己没有选择的方向会是什么样的,其实只有当下的行动才是新的开始。”

    “但人没办法摆脱过去的影响,就连未来也是建立在过去这棵大树上,未来是枝繁叶茂,还是枯萎腐烂,就看当下怎么做。”

    说到这里,她止住了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了抿唇,连眼角也泛起晶莹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又说多了。”

    “但我真的想告诉你不用把当下想那么坏,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尽力而为就是我们能做的一切。”

    中原希自己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对若有所思的‘保尔·魏尔伦’,说:“哥哥,接下来我们要一起生活,请多多关照哦!”

    ‘保尔·魏尔伦’闻言心头一怔,等他想明白那简单而平凡的话语意味着什么后,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五味杂陈。

    过去身不由己,可已经过去了,他可以重新看待‘兰波’,也可以拒绝他的一切,这就是中原希想说的。

    但他顾忌着太多的情绪,不肯直面自己对‘兰波’的情感,难道他也要像魏尔伦那样失去了才明白什么是爱吗?

    一股悲喜交加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漫了上来,涌到喉咙里让‘保尔·魏尔伦’口不能言。

    他试着张了张嘴,却好像忘记了如何发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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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个早熟的妹妹他总是显得不够稳重。

    他想,原来在巨大的悲喜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是空白的。

    于是,‘保尔·魏尔伦’神色诚恳地对着中原希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还好,今天没有太糟糕。”中原希笑了笑。

    她用干净的那只手垫着下巴,压在‘保尔·魏尔伦’黑色的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其实她心里比他更清楚他此刻的选择主要是出于爱。

    在经历了太多反复无常之后,‘保尔·魏尔伦’无可避免地对她这个充满了怪异的同类,产生出一种无法割舍的幻想。

    可实际上,他的内心真正依恋的是‘兰波’,但处于饱受煎熬的状态,形式上也半点不由人的意愿而发展下去。

    习惯了隐忍的人,总是会在没有彻底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变得沉默寡言。

    以此压抑住自己糟糕的个性,阻止心中那些复杂而沉重的思绪缠绕住身边亲近之人,避免事态每况愈下。

    这也是病,心理病,或者俗称:心病

    她这个经历过至亲离世的人,无比清楚明白“心病”的可怕性——病在心力衰竭,痛在无能为力。

    持续而绵长,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阴雨天,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见一丝破晓的曙光。

    这心病虽然无形,但它就如溃烂的脓包,不断重复着发炎、生脓、感染、结痂、开裂这一过程。

    久久不能平复的情绪,也会时时刻刻反馈到人类全身各个器官,引起病变症状。

    中医认为,心病患者是抑郁成疾,多劳神伤身,应当慎思虑,远离喧嚣,感受自然之美,体悟人生百味,慢慢调养生息。

    西医认为,抑郁是大脑神经损伤,激素分泌紊乱,或者心理创伤无法消除,需吃药治疗,主动与人联系,克服心理障碍。

    但真正抑郁的人会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之所以无法自拔地沉湎于悲伤中,就是因为无法释怀。

    而真正释怀的反而看破了人生苦短,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所以,药物往往无法愈合那道深不见底的心灵裂缝,唯有时间慢慢消磨,等待某一天的开悟,主动选择放下。

    中原希自己就没放下过,她在心里幽幽叹气:我的选择终将让身边的人感到哀痛,但那是我的执念。

    她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帮助‘保尔·魏尔伦’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即使不放下,也能直面人生的迷惘。

    这个世界有魏尔伦,中原中也,至少‘兰波’也还活着,他是不可能放弃’保尔·魏尔伦’的。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保尔·魏尔伦’推开了门,进了盥洗室内,两人都没工夫想那么多了。

    中原希坐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双脚悬空下垂着,旁边就是洗手池。

    她挪转上半身时,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当即,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保尔·魏尔伦’也没想到她看到自己模样的第一反应是这样。

    他将一瓶漱口水递给妹妹,诧异地询问道:“妹妹,你不害怕吗?”

    水流“哗啦啦”地往下流淌着,而中原希摇摇头,笑着接过已经拧开了瓶盖的漱口水。

    漱口之前,她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都经历那么多事了,眼睛变个颜色,反而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这样看着也不差,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我能无痛获得一双漂亮的鸳鸯眼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从未消失过,可她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了。

    ‘保尔·魏尔伦’,说:“妹妹,要不去找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我听说她是很厉害的治疗医生。”

    中原希摇摇头,“暂时不用,我没觉得哪里不好。”

    ‘保尔·魏尔伦’心里担心她的左眼存在什么后患,可看着妹妹并不介怀的开朗模样,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妹妹,你可真乐观。”

    中原希喝下一口水,咕噜咕噜几下,然后吐掉,重复好几次,总算是洗干净了嘴里那股血腥味。

    她微笑着说道:“我的妈妈经历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吃了好多的苦,受了好大的罪,半个身子躺在鬼门关才把我生下来。”

    “我的爸爸顶着全村的白眼,全力托举着我向上攀登,将我培养成为一个能独立自主的女性。”

    “他们那么爱我,我怎么能寻死觅活,即使我不乐观,也要面对生活,至少表面上也要乐观点。”

    ‘保尔·魏尔伦’可以想象得到她口中的父母多么爱她,以及她的父母又是多么敬爱彼此。

    要知道在欧洲,哪怕是生在富裕家庭的孩子,也要面临着家族重男轻女,或者父母的私生子,父母的情妇,情夫,还有理不清的亲戚关。

    这些防不胜防的家庭琐事可以毁了任何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孩子。

    而他妹妹是发自内心去感恩自己的父母,她对家人的爱真诚炙热,而思念也毫不掩饰。

    其实,他可以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想回到故土,而非留下,但情感上很难接受。

    ‘保尔·魏尔伦’将打湿的一次性毛巾递给中原希,他故作轻松道:

    “妹妹,我会去了解魏尔伦的记忆,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怎么说服他的。”

    中原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将弄脏的毛巾放在水流底下冲洗,反复几次后,才对‘保尔·魏尔伦’露出干净柔软的脸蛋。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无比的小胸脯,神色骄傲起来,“你可不要小看我脑袋里装的知识。”

    “我也只是看着年轻,其实我看过的小说电影比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丰富多彩,在那个世界每个人都可能是脑洞大开的天才。”

    “而我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实打实地依据佐证,但也不是信口雌黄,至少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中原希此刻能如此骄傲,自然来源于文化上的自信。

    但她不知道自己这副傲娇的模样有多么可爱,被她给萌到‘保尔·魏尔伦’,嘴角弧度不受控制地加深,心情渐渐好转了不少。

    他温柔地凝望着酷似异瞳小猫般美丽可爱的妹妹,给足了情绪价值,道:“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啦!”

    青年的语气温柔到了骨子里,哪怕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成熟,但也好听得让中原希的耳朵觉得酥酥麻麻了。

    可她看他甚至生不出一点心潮澎湃的心动感,“放心,至少也要颠覆一下你对我的认知!”

    中原希自信极了,一双异色瞳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并未注意到‘保尔·魏尔伦’眼里一闪而过的奇异之色。

    而外面,‘兰波’正化身清洁工扫除痕迹,魏尔伦避重就轻说了大概。

    并交代他们之后去中原中也的家,晚点会合,但关于中原希重生那些事一概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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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波’没有追问中原希怎么样了,因为想想也能明白,真有事早乱了,不可能这么安静。

    虽然他也被地板上那么多血给惊吓到,但他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这样也是帮助自己。

    寻根究底等时机,而现在他的亲友需要他就比什么都重要。

    魏尔伦也松了口气,原本他就怕这两个人闹矛盾牵连中原希,而现在完全可以忽略他们先前较真的各种行为。

    毕竟,‘兰波’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以他认真严谨的个性带动下,’保尔·魏尔伦’也很难发挥失常。

    他们这边清理好现场后,不多时‘保尔·魏尔伦’也抱着中原希走了出来。

    ‘兰波’神情严肃地盯着她的左眼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到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个女孩她身上藏着一堆吓死人的秘密。

    而“保尔·魏尔伦”也在看他,没想到他能如此配合,心里难免有些高兴起来。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看了彼此好一会儿,也无事发生。

    中原希明白,昔日闹过别扭的搭档此刻又恢复了默契,而他们二人的目光转向了魏尔伦。

    魏尔伦见状也说出了他的想法,“我带你们出去。”

    “你们先在中也家里安顿下来,小希需要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晚上我带中也来见你们。”

    两个成年人没有意见,中原希提了一嘴太宰治。

    魏尔伦心里颇为无奈,但以防妹妹担心,还是讲清一些事。

    “太宰治想走,森首领不会留他,是去是留取决于他自己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过我会通知他一声的。”

    中原希点点头,没有什么问题后,几人抬脚离开茶室——

    作者有话说:我这该死缓慢进展的情感过渡,写写写,写到我自己头皮发麻了要达成‘保尔·魏尔伦’的情感转折,竟然让我想吐血。

    解释一下上章的吐血原因,高位格灵魂压制,用克系更通俗易懂点,上本文的主角已经是不可言说的存在了,他有意成为魔女后,获得的能力相当逆天,而他保持意识正常的方法也很巧妙可魔女就是魔女,他的出现哪怕是存在一段过去的记忆,也自带恐怖的精神污染……除非他压制住了污染的念头

    第72章

    72

    首领办公室内,一道沉稳的女声正在做着陈述工作。

    “首领,他们离开了。”

    “是魏尔伦大人主动带着他们三人走了干部专用通道,开走了中原大人停在地下车库的车。”

    “大约两分钟前,三人离开了港口□□总部,暂时不确定目的地是否为武装侦探社。”

    “魏尔伦大人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他说稍晚一点自己和您汇报。”

    秘书将下属提交的信息汇总处理,又精简汇报给首领森鸥外,此刻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指令。

    森鸥外语气淡淡道:“茶室那边的检查组怎么说呢?”

    秘书回忆了一下,如实报告道:“他们还原了脚印,发现只有靠近落地窗位置的木地板和窗帘有所缺失,可以确定的是那并不是战斗导致的。”

    “调查组的组长黑木根据‘盥洗室使用的自来水和一次性毛巾,以及洗脸池上微弱的鲁米诺反应’推测——”

    “中原希出现过异常出血症状,但不知为何没有选择及时就医,还让‘兰波’清除了痕迹。”

    中原中也眉头立马紧蹙起来,他心里闪过各种担忧,猜测是不是中原希体内的暗伤复发了。

    但森鸥外迟迟没有开口,中原中也也不好打断伊藤秘书的工作。

    好在秘书下一秒就说了点稍微好点的情报出来。

    “我们分析了过道监控摄像头拍下的一段他们走过的视频,画面里的中原希被‘保尔·魏尔伦’抱着走,并没有失去意识。”

    “虽然看着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但其他几人的反应都很平静,步履更谈不上匆匆忙忙,暂时判定为状态稳定。”

    “您觉得我们是否需要联系一下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

    森鸥外双手交握着在胸前,一脸深沉晦暗的表情。

    他静静地注视着伊藤秘书沉思了许久,“这个等魏尔伦君来了再说吧。”

    秘书点点头,又听见他说道:“伊藤君,你通知医生,让他们把这几天的医疗记录赶紧弄出,我要亲自过目。”

    “而那几处被他们破坏过的地方,也立马让人恢复原样,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伊藤秘书微微颔首,“明白。”

    森鸥外微微侧头,平静而又不失压力的目光,悄然间移向了神情凝重无比的重力使干部。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中原中也现在的心思,但他还是会期待中原中也接下来的表现,因为不管怎么想都会很有趣啊!

    森鸥外在心里默念道:三、二、一!

    果不其然,中原中也自己先忍不住了,“伊藤小姐!”

    “你的意思是——‘保尔·魏尔伦’和’阿尔蒂尔·兰波’带着中原希离开了,他们开的还是我的车!而放走他们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回响,中间还能听到戴着皮手套的手紧握成拳时发出的摩擦声。

    伊藤秘书从容不迫地回复道:“他们的确已经开着您的车离开了。”

    “但请您放心,我们可以追踪到车上的信号,他们最后去了哪里,侦查组一定会知道的,您的车不会丢。”

    她看了眼主座上的首领,适时补充道:“魏尔伦大人应当是为组织考虑,才做出如此安排,只是属下无法猜测其中深意。”

    这番话说下来,中原中也的眼神肉眼可见暗沉了下来,伊藤秘书见状立马安静下来。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他可真是好样的了!”

    “一声不吭就自作主张放走他们三个,还开走我的车!”中原中也怒斥道。

    “他自己没有车难道不能去职工车库里随便开一辆吗?昨天绑架人的时候不是还开过么!”

    “那可是我新买的车啊!那么显眼的车他是生怕别人不好奇啊!”

    醇厚如酒的声线里夹杂着浓烈的怒气,但中原中也的怒火里究竟藏了多少对中原希的担忧,实在让人不得而知。

    反正,伊藤秘书和森鸥外一时半会没法接住他的话茬,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们听出了对方说话的一个重点——自己哥哥说都不说一声,就让别人开走自己新买的车,生气!

    看起来真的是很生气的样子,但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对方真的恼怒的反应,所以这种话谁信啊!

    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中原大人/中也君,你最好是真的在乎车,而不是转移视线’

    中原中也看他们那不以为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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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当即就主动请缨道:“首领,让我去审问魏尔伦吧!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没有经过您的批准就让他们离开港口□□,一点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这像什么样子啊!”

    他义愤填膺地表示自己现在就能去拿下魏尔伦,最好立马剥夺魏尔伦干部的职称,废除他的权力和自由。

    面对大义灭亲的中原中也,森鸥外有苦难言,甚至还要反过来宽容以待对待他和魏尔伦。

    只见,他脸上浮现笑容,对一脸愠怒的中原中也,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没事的,魏尔伦君也是为了组织着想,而且是我特准他全权处理此事的,怎么能怪他越级呢!”

    “消消火,一辆车而已,明天我就让财务部部长把魏尔伦君的工资给你再买台新车。”

    中原中也闻言露出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立马自省道:“您能宽厚大量原谅他,但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如果我能及时制止住中原希大闹总部,也不至于总部损失一栋高楼大厦……还要您给我们收拾一地狼藉。”

    他咬了咬牙,很是不舍地向森鸥外表示歉意:“首领,接下来总部的重建费用,让财务部部长从我未来的工资里扣除吧!”

    森鸥外闻言神情更加和蔼可亲,他眼神里流露着欣慰的情绪,温和地说道:

    “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这个首领思虑不够周全,至于大楼重建的事情容后再议。”

    以后,谁敢说中原中也不在乎魏尔伦这个兄长,他就让爱丽丝一脚踢断那人的狗头,然后挂在港口晾晒成咸鱼干。

    反正,经此一事,他算是真的惹不起【人工异能生命体】啦!

    中原中也还想说点什么,可他刚一张嘴,森鸥外就抬手打断了他。

    “中也君,想必等会儿魏尔伦君就快要到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总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话音落下,森鸥外让伊藤秘书先下去,等魏尔伦到了就送三杯美式咖啡进来。

    主打一个他今天不睡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陪他熬夜。

    直到这时,中原中也悄悄才松了口气。

    他并不担心魏尔伦会背叛组织,但今天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

    此时他要是不主动点弥补,谁知道首领会不会对魏尔伦秋后算账,让那家伙没事找事做,亲自动手杀几个人。

    不过,他真的不理解魏尔伦怎么和太宰治一样打上了他宝贝车的主意了。

    那三个人去武装侦探社开谁的车不行,偏开他那逃过一劫的新车,改装车他们开得明白吗?

    森鸥外看着中原中也一副肉疼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比起事态的发展,中原中也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知道自己的车会被开到哪里去,还能不能找回来。

    真的不至于吧!大不了让魏尔伦赔一辆更好的不就行了嘛!

    森鸥外不经意间忽然发出一个疑问:“中也君,你不担心小希吗?”

    “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中原中也自嘲地笑了笑,“但我也不是懂治疗的医生。”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应该就是那个叫‘与谢野’的女医生,这一点魏尔伦也很清楚,他不会耽误事的。”

    森鸥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现在就连我也该庆幸她和侦探社的人关系很好,一切为时不晚。”

    两人又借着善后工作聊了十多分钟,才等到魏尔伦从外面进来,他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叫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而魏尔伦到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罪,“森首领,我擅自做主让他们离开,请你惩罚我吧。”

    伊藤秘书端着浓黑的冰咖啡经过他身边,然后将咖啡杯依次放在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右手旁边的边桌上,最后一杯咖啡则放在森鸥外右侧单人沙发椅的边桌上。

    “魏尔伦君,我相信你这么做肯定也经过了很多的考虑,坐下来和我说说原因吧,我还挺想知道你的想法的呢!”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长发及腰的青年,并没有从他深邃的眼眸里捕捉到慌乱情绪。

    魏尔伦也就客气那一下,不急不缓地走到森鸥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喝咖啡,而是有条不紊地道明其中缘由。

    “第一,‘保尔·魏尔伦’和’阿尔蒂尔·兰波’愿意和港口□□和解,达成互助合作,但他们不能涉及国际纠纷。

    第二,中原希和‘兰波’的身体需要休养,他们想暂时借住在中原中也的家里,算是先欠港口□□一个人情。

    第三,此事影响甚大,他们的身份可能存在泄露,港口□□如果有无法掌控又难以清除的知情者,可以把知情者的信息给他们,他们可以一起出手解决此事的隐患。”

    “这就是他们的承诺吗?”森鸥外琢磨了一下。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左手边神色明显有异的干部身上,“中也君,你觉得怎么样?”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与对面的兄长直直相望,“魏尔伦,你和我说实话,小希现在真的无碍吗?”

    魏尔伦眼眸微抬,“内伤未愈,需要休养。”

    “你确定?”中原中也不信,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锐利起来像是狼一样冷厉。

    魏尔伦温和地笑了笑,“弟弟,如果妹妹真有事,我现在不会安静地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森鸥外见此情形,不得不出来当和事佬。

    他有点循循善诱的意识,指点道:“你们两个都是做哥哥的人了,真觉得不放心就带小希去武装侦探社,与谢野不会不救小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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