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和压迫感瞬间剧增。
“我的好友啊!其实我本来想控制你说出自己的异能力是什么,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如何杀死你的办法。”
他以迷乱的混沌滋养自由的灵魂,随时都想杀死知晓自己生存意义的好友,以此宣告自己不受感情束缚,不被命运和神安排。
“但是,现实太扫兴了,有人不仅弄得我玩不成,还导致我再次陷入你的圈套,不得不和你去见证世界的终焉。”
费奥多尔凝视着果戈里灿金色的左眸,高深莫测地笑道:“死亡无法终结苦难,自由必定伴随扭曲,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果戈里闻言呼吸一滞,嘴角弧度开始僵硬,眼里的疯狂一下子就平静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深受其害,费奥多尔敢将致命武器全权交给他,就是笃定了他一定会好奇地追随下去。
而他也的确如费奥多尔所想,为了挖掘更多的秘密,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杀意。
杀还是不杀,其实都改变不了什么,他的自由已经被费奥多尔攥在了手里。
果戈里用力拍着费奥多尔的肩膀,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一如既往会让我觉得高兴又烦恼。”
“为了我们的友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死在陌生人的手上啊!”
费奥多尔被他拍得很痛,他的表情一下子阴郁起来,十分不悦道:“既然如此,那么你来杀了我不就好了吗?”
虽然这个世界没人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但总有人轻易相信他的邀请,尤其是这样有趣的互动。
“好啊!”
果戈里欢快地笑道:“如果未来你注定走投无路,我就履行诺言,用圣剑杀了你哦!”
费奥多尔扫开他的手,无所谓道:“随你吧!”
*
各处的情报都在流通,复读机对着【大指令】重复:“指令无效!指令无效!指令无效!”
午餐过后,中原希看了会儿书就去午睡了,她现在的心态很平和,天塌了也不影响睡觉。
‘保尔·魏尔伦’看了眼魏尔伦他们,这几人还没聊明白,感觉能说到天荒地老。
魏尔伦对他笑道:“你去陪着妹妹吧!”
‘保尔·魏尔伦’点点头,旋即起身离开了,快步赶上中原希的脚步,牵着她的小手上楼休憩片刻。
‘阿尔蒂尔·兰波’很想黏着亲友,但他和小希没那么亲密的关系,只能眼巴巴目送他的保尔抛下自己,投奔冰雪可爱的妹妹。
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块,别提多无聊了。
魏尔伦摸摸怀里的亲友,心想:反正急也没用,先养精蓄锐好了。
他对异能体「兰波」,说:“你现在是特异点,留下或许会被影响,要不还是回原世界吧?”
“不用。”异能体「兰波」拒绝道,“我的特性没那么不稳定,就算真的分离,我也能变成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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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王「魏尔伦」盯着身边语出惊人的亲友,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又要死啊!
众人说来说去,无非是担心「兰波」会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影响,没看另一个年长「魏尔伦」脸色一直很差吗?
波德莱尔困得不行,他熬夜加精神紧绷,此刻头昏脑胀得厉害,但好说歹说就是不肯离开横滨。
马拉美止不住地关心道:“先生,巴黎有雨果先生,这里有我们,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波德莱尔环顾一圈,他对每个人都很放心,偏偏这一群人凑在一起各有千秋的毛病,看得人直犯嘀咕。
魏尔伦抱着软萌版兰波不管外界风云,另一个世界的年轻搭档恋爱脑上头,而投影世界的那对又阴阳两隔了。
——这都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ooc
克里斯蒂:费奥多尔,你敢阴我
莎士比亚:我退休了啊!等我死了再闹不行吗?
2
费奥多尔:我还是太心软了,命运针对我啊
果戈里:认识你,我这辈子也是很有意义了
3
小希:睡吧,睡醒,或许就大结局了
小魏尔伦:妹妹,你早就看开了,但我怎么办呢
小兰波:亲友很难过,而我安慰不了
大魏尔伦:感觉不会更糟糕了
大兰波:没事,我们在一起呢
异能体兰波:无所谓,灵魂永在
暗杀王魏尔伦:我有点想死了
马拉美:看得我发愁
波德莱尔:每一个都很可靠,凑在一起感觉就完了,做什么都不奇怪了中原中也:天杀的费奥多尔,他不搞事会死吗?
太宰治:横滨多灾多难啊!
异能特务科:啊啊啊!长官,你咋被杀了,我们完蛋了啊!
第188章
188
武装侦探社楼下,漩涡咖啡厅——
从落座到点单结束,中原中也都臭着脸,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响个没完的手机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面对特意找自己的太宰治,语气不耐烦,道:“太宰,我没心情喝咖啡,讲话麻烦快点吧!”
太宰治气定神闲地望着他,和煦地笑道:中也,难得我请客,你急什么呢?”
他这一说,中原中也的心情更差了,他可不稀罕抠搜男请客!
“我给你5分钟时间。”
他的语气冰冷得能冻住人,阴沉的钴蓝色眼眸射出凌厉的目光,像是锋利刀刃一样森然,正肆意地倾泻在悠然自得的前搭档的身上。
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优哉游哉地接住话:“5分钟,刚好喝一杯咖啡。”
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小姐,优雅地端着托盘,缓步走向墙角位置的顾客,侧身靠近咖啡桌。
两位顾客之间气氛焦灼,并不影响她的工作态度。
她脸上带笑,伸手弯腰,将托盘上的两杯咖啡分别放置于新客和熟客的面前,服务周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先生,这是您的卡布奇诺咖啡,请慢用!”
中原中也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
太宰治支起手肘,掌心托着下颌角,语调玩味地调侃起来。
“哇哦~小姐你有点厚此薄彼了!”
“对中也那么客气,对我这个老熟人反倒不闻不问,真让人伤心落泪呀!”
服务员小姐停住脚步,对着太宰治盈盈一笑,如盛开的白百合一般端庄大方。
她说:“太宰先生,你的美式冰咖啡已送到,请慢用!”
都是熟人,鉴于某人还清了欠款的良好态度,她不计较他又犯病了。
太宰治收回视线,假模假样地感叹:“如此温婉可爱的小姐,居然不能和我一起共赴黄泉,实乃人生憾事!”
中原中也挑了一下眉,一边拿起勺子搅动咖啡的漂亮拉花,一边提醒某个拈花惹草的人渣浪子不要白日做梦了。
“如果你不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这会儿一定会因为骚扰、恐吓的言论进看守所反省反省了。”言辞中充满了讥诮。
太宰治不以为耻,朝着他眨了一下眼睛,“中也说话这么酸,一定是嫉妒我的魅力了吧!”
中原中也觉得倒胃口,直言道:“你是很有人渣的魅力,那些被你辜负的女人有哪一个不想杀了你啊!”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送到嘴边,咖啡入口的一瞬间,眉头不自然地皱了一下。
美式的苦涩直冲云霄,就像是吞了一口冰镇中药,提神又醒脑,让人忍不住想打个激灵。
中原中也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就是怪,不喜欢喝咖啡,还点一杯美式冰咖啡,纯纯找罪受。
他扯动嘴角,直入正题,道:“你叫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治端着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道:“关于小希,她怎么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是【罪与罚】,你有认真想过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心绪难免有些起伏不定。
“这和当下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天人五衰横空出世,福地樱痴,种田长官接连遇害,高层领导们人心惶惶,海外局势又动荡不安……”
中原中也厉声道:“魔人行事疯狂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就算你们把小希和费奥多尔联系在一起也解决不了问题!”
太宰治点点头,认同道:“的确,费奥多尔是个理智的疯子,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选择硬刚欧洲联盟,那就说明他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而费奥多尔的底气明显不是天人五衰,他赌定了没人敢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杀了他,也确定自己不会因为被人杀而死掉。”
“是【罪与罚】的特殊性,让他必须以身入局,提前设置好了自己的死法,我们不好抓住他啊!”
中原中也听得一头雾水,眼中浮现几分狐疑,他问:“你知道他异能力是什么了?”
太宰治没有明说,“重点不是异能力,而是他活着的目的,想杀死费奥多尔得先粉碎他的意志。”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试探道:“你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太宰治摇摇头,“我们已经回来了,【大指令】失效也瞒不了多久,费奥多尔一定会抓紧时间把【书】给逼出来。”
中原中也心下一惊,语气急切,道:“你也觉得是今天?”
太宰治表示:“如果我是费奥多尔,那么今晚就该孤注一掷了。”
“说到底,天人五衰只是命运的一环,【龙彦之间】的展开才是祂们在意的焦点。”
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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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板着脸,无可奈何地说:“你有阻止的办法吗?”
太宰治耸耸肩膀,神色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中原中也拿他没辙,叹了口气,“那你提到小希又想她做什么呢?”
太宰治收起不着调的样子,一本正经道:“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关键了。”
“我们都清楚小希的个性,她从不无的放矢。”
“当我们在社长和赫尔曼之间必须做出取舍之间,她说出费奥多尔的异能力,哪怕并不肯定,但她就是说出来。”
中原中也记得这件事,当时可是震惊了所有人,大家虽然心存疑虑,但出于尊重他们没有去探究其中原委。
如今太宰治再次提起,中原中也也不得不顺着他的分析思考下去。
“人无法说出自己认知之外的内容,而小希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的确不认识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了解【费奥多尔】和【罪与罚】。”
“假设在她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异能者和异能力之间的关联,甚至她清楚异能力的本质是什么,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太宰治自顾自地推理下去:“你想想看吧!既然宇宙存在主世界和投影世界,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世界也是某个主世界的投影。”
“而小希她曾经就来自那个凌驾在我们之上的世界,她也和另一个我一样,无意中看到了我们某个人的事迹,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一旦假设成立,也就能解释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恐慌,以及她对费奥多尔没由来的了解,还有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中原中也忽然茅塞顿开了,他震惊而又难以置信,道:“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太宰治放下咖啡杯,非常认真地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事件,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虽然我们不能以寻常逻辑思维衡量祂们的布局,但我们的思想可以上升到更高的范畴,和祂们去思考命运的本质是什么。”
“当视角展开跳出固有框架,你会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更简单明了,小希和祂们并非敌对方,而是密不可分的同盟。”
“至于,那位让世界都为之恐惧的黑之十二号,他也只是通过毁灭来反抗自身的命运,毁了自己,毁了世界,毁了【书】的延展……”
太宰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似乎不想说下去了,但中原中也很想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
“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于是,在中原中也执拗的目光下,太宰治说出了自己也无法想通的问题。
“中也,【书】与【书】同气连枝,书中世界与书中角色密不可分,世界意识与既定命运相辅相成。”
“那么我们的人生会不会也是别人眼中的一出戏,这出戏的观众是不是正在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就像电视剧与台下观众,虽然是两条并不相交的平行线,但当空间维度发生错位,会不会就有那么一些幸运儿,阴差阳错地跨越了第四堵墙变成了戏中人。”
中原中也心如擂鼓,大脑一片混沌,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一样窒息。
虽然他也希望太宰治是开玩笑,但太宰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让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推理得太顺利了,反而给人不真切的荒谬感,他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太宰治并不勉强别人认可自己的猜想,他只是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么痛苦的压力。
“中也,世界是真是假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面对生活,你说对吧?”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声音低哑,道:“如果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么人生就太可悲了。”
“我们明明依据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最后却要将一切归咎于命运的指令,这与笼中鸟又有什么区别呢?”
太宰治垂下眸子,掩藏起自己的悲伤,故作平静地面对这迷惑重重的现实世界。
“中也,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是清醒而又痛苦的反抗,还是糊涂而又幸福的沉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中原中也笑不出来,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试图从中获得一丝慰藉。
“太宰,和我说这么多,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太宰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只道:“我需要一个倾诉对象,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了。”
中原中也很想捶他一拳,就是因为他能理解这家伙,所以这家伙才会像是鬼一样来骚扰他吧!
“那你怎么看待【黑之十二号】呢?”
一个一无所有的实验体,究竟出于怎样的心态,反抗了自身命运。
从杀死无依无靠的自己,到成为至高无上的祂,这中间究竟承受了多深的绝望,才走上毁灭一道。
虽然祂非人类能想象中的恶魔,但祂比恶魔更冰冷无情,祂不需要对任何人任何解释,就湮灭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世界,屠戮了无数生灵。
可祂又不是不能沟通的,在一线希望出现时,也与世界意识止戈,静静地观望下去,去期待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
这是否说明祂还有身为人类的脆弱呢!
太宰治思索良久,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的太少了,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能影响的事情。”
这一点,他和另一个自己保持一样的态度——祂们的事情不能以凡人的角度来评判。
中原中也也不想思考得太深,他怕自己将同位体的恨嫁接到自身身上,把控不了对世界的怨恨。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延续这个沉重话题。
明明“答案”很接近“真相”,可是“真相”却要否定“他们存在的意义”,那他们又该怎样面对生活的欺瞒呢?
*
下午三点左右,中原希从睡梦中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皮,神情恍惚地望着天花板,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朦胧状态。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的场景太真,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何方,只能随波逐流,直至醒来才觉察是梦。
此刻,中原希不愿起身离开床铺,她用手臂捂住紧闭的眼睛,试图让自己再次入梦,将梦中人的身影记得更深、更实。
“妹妹,你做噩梦了吗?”温柔而又缱绻的旋律在耳畔响起。
中原希愣了一下,放下手,侧过头,循声看去。
只见优雅知性的‘保尔·魏尔伦’坐在椅子上,面露担忧之色,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里再没有其他的关注点了。
在她睡下后,‘保尔·魏尔伦’就没有离开过,他觉得此刻的妹妹散发着强烈的孤独感。
“妹妹,要和我说说吗?”
中原希转过头,忧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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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道:“我做梦了,梦里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朋友,她哭得好伤心,听得我心都碎了。”
她忍不住地叹气,“我很想安慰一下她,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其实,我想告诉她,我现在很好,身边有保护我的家人,还认识了很多性格有趣又古怪的人……”
“就算是梦里,我也没来得及和她好好道别,想想都觉得亏欠了她太多。”
‘保尔·魏尔伦’若有所思地听着,直到妹妹不再言语,才有所动作。
他走过去,将不愿动弹的中原希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抚过她后背披散的凌乱的赭色长发。
“妹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那些都过去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还有我们呢!”
话是这样说,但情感上很难割舍,特别是局面如此严峻的形势下。
中原希起床后,依旧没精打采,吃了些东西才调整好状态。
她看着庭院里茂盛的花草,心思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去,一直在神游天外。
直到中原中也回来时,问了她一个问题:“【罪与罚】究竟是什么?”
中原希安静地注视着中原中也,“是太宰想问,还是你想问?”
中原中也眼中闪过慌乱,他硬着头皮,直视那双异色眼眸,艰难地回答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中原希摇摇头,眼眸中涌起无限的忧伤,下一秒便告诉他答案了。
“那是一本书的名字。”
中原中也闻言,整个人当场愣住,下意识重复道:“一本书的名字……”
话音落下,他的瞳孔猛地颤动起来,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忽然不敢再直视下去了。
“中原希是你原来的真名吗?”
中原希,说:“不是。”
中原中也呼吸一滞,表情错愕地望着她,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偷听到对话的马拉美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拧着眉头,思忖:【罪与罚】是一本书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波德莱尔看到他古怪的脸色,当场就问:“斯特芳,你在冥思苦想什么?”
马拉美不敢直接说,他实在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随口一说,道:“我在想今晚会不会很危险呢!”
波德莱尔一眼就看破他有所隐瞒,但此时有个更大的麻烦来了,他也懒得计较马拉美的心思了。
“你直觉还蛮厉害的,阿加莎·克里斯蒂来到横滨了,今晚横滨还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未知数。”
马拉美头皮一紧,惊讶道:“她也来了啊!”
波德莱尔点点头,顺便让马拉美通知其他人做好心理准备,别等到那位骑士长杀到家门口了,才后知后觉发现对家超越者的身影。
马拉美被他这么一打扰,也没心思去听中原希和中原中也的对话了。
庭院里,中原中也纠结了很久,才重新找回思路,“小希,你也不能阻止费奥多尔吗?”
中原希良久没有说话,抬眸望着云卷云舒的天空,最终还是向中原中也妥协了一次。
“「蓝月升起,群星消弭,迷雾重重,不辨真假,高塔耸立,恶龙苏醒」”
“这是祂给我的预言,而祂们在推动预言成真。”
“如果你想阻止‘迷雾降临、恶龙苏醒’,那么就要想办法扼杀涩泽龙彦。”
“目前,最快的办法就是把消息放出去,让费奥多尔知道,迷雾降临时,他必死无疑。”
中原中也摇摇头,“恐怕费奥多尔只会觉得我们在嘲弄他吧!”
中原希淡定地补上一句:“那就加上【书页】,让太宰去和他谈判。”
【书页】落笔成文,只要符合规则,就能实现不可能之事。
不过,中原希又提醒他道:“中也,解决了费奥多尔,并不意味着化解危机,真正恐怖的还未登场。”
中原中也的心彻底落地了,或者说,他彻底认清现实了,看清了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到底来自何处。
不是中原希不想阻止灾难发生,而是祂们需要通过费奥多尔,来确定未来有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
如果没有达成共识的余地,那么他们随时可能死去,从肉·体到灵魂什么也不会剩下,没有未来可言。
中原希没有去管中原中也离开后怎么做,她坐在庭院里,感受风吹过面颊的清凉,感受草木生长释放的芳香,感受这片天地之间蕴含的美丽。
不出意外,今天可能就要画下终点了。
*
克里斯蒂的到来改变不了事态发展,她来了也只是多一位观众。
费奥多尔不会见她,中原希也不会见她,猎犬的大仓烨子勉强和她沟通,结果两人闹得差点要打起来了。
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后被克里斯蒂和亚当绑架带走了。
太宰治也听之任之,还让中岛敦等人保护好自己,他则随便英国人抓住自己当保险杠用。
时至今日,【书页】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了,他们都在等夜间的雾悄然升起,等一个解开谜题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ooc
太宰:我终于明白另一个我的绝望了
中也:你自己烦不够,你还让我跟着发愁
小希: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2
费奥多尔:我的人生注定孤独,但我也可以很疯狂,死多了就习惯啦
第189章
189
度假酒店——
太宰治吃饱喝足后,慵懒地靠在躺椅上,欣赏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阳台边的曼妙身影。
钟塔侍从的骑士长大人,亲自到访横滨,邀请他加入英国皇家研究协会,这是多么幸运的殊荣啊!
可惜,他拒绝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拉拢之意,说出去一定会惊掉欧洲的下巴。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对眼下的发展并不感到忧虑,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克里斯蒂小姐,虽然我能帮你解决异能分离的难题,但我并不保证你可以抵抗住天人五衰的其他伤害。”
握着红酒杯的克里斯蒂,缓缓转过身,高高束起的灿金色马尾轻轻旋转,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肤色白皙,骨相立体,五官精致而美丽,身段高挑而挺拔,气质优雅而高贵。
一身白色小礼服西装,身上除了手腕佩戴一块宝石腕表,就没有多余的名贵装饰了,任谁都想不到她也是战斗派的高手。
克里斯蒂摇晃了一下红酒杯,对着不远处姿态慵懒的太宰治,语调柔和地说道:“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犹未可知。”
言外之意就是,她即使没有亚当协助,也不会输给一群无耻之徒。
太宰治也不和克里斯蒂争辩,只是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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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克里斯蒂小姐如此正气凛然,实在让鄙人羞愧难当。”
“但为了铲平邪恶的天人五衰,我自然义不容辞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只是还要劳烦骑士长大人保护一二。”
语气越说越软,眼神温柔得溺死人,“可以的话,还请骑士长大人温柔一点对待我……”
性格强势的克里斯蒂,并未觉得不适,反而饶有趣味地笑了起来:“你很聪明,知道怎样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只要你接下来不让我失望,那么我必定也会让你心满意足。”
她还许诺道:“事成之后,我不再追究猎犬失责之错,同时还会为武装侦探社申请一些特殊的国籍福利。”
虽然太宰治并不看重虚名,但人家骑士长都这么说了,他就感谢再感谢,客套再客套一下呗!
表面上其乐融融,实际上各怀鬼胎。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只是眼前恰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克里斯蒂愿意来扫清障碍,那他大树底下好乘凉,借她的手来铲除后患,何乐而不为呢!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觉间便是黄昏。
泼墨般倾洒而至的暮色,无需任何修饰技巧,只是随意晕染,就将天与海的浪漫描绘得淋漓尽致。
可当最后一缕霞光,也被幽深蓝调所覆盖时,流连忘返的浪漫景色早已消失殆尽,黯淡无光的寂寥夜色却辽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鸟归巢,游人回家,喧嚣的晚风中也添上了些许凄凉气息。
中原希微微仰着脸,遥望着天边越发凝实的圆月,而她心中潜藏的怅惘,也随天边的银月愈升愈高,逐渐清晰可见起来。
她并非心如止水的圣人,梦里朋友的一声声哭泣,即使是假的,也叫人肝肠寸断。
可牵挂又能怎么样,无论她怎么选,都要面对离别。
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中原希对着并非蓝色月亮的月心乱如麻,思来想去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干脆就懒得去想了。
只是在心中默默念着:既来之,则安之……
待心情平静下来,中原希问陪在身边的兄长:“哥哥,你见过蓝色的月亮是什么样的吗?”
‘保尔·魏尔伦’也不作多想,字面上理解妹妹的话语。
虽然他的人生回忆不多,但是他的确见过蓝色的月。
他回想一番,分享过去,道:“我曾经和‘兰波’去那不勒斯执行任务时,有幸见到过幽蓝色的月亮。”
“蓝月和正常月亮相比还是有明显差异的,月体显得静谧而又深邃,洒落的月光也格外宁静阴柔,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过,也只有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感受过那么特殊的月夜了。”
他温柔的语调缓慢而又独特,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轻,恰似一首婉转悠扬的小夜曲,比所谓的蓝月更引人遐想。
中原希的视线微微移动,她仰望着‘保尔·魏尔伦’完美无瑕的侧颜,眸中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哥哥,罕见的蓝月和当时陪伴着你的人,究竟哪一个更让你难忘啊?”
‘保尔·魏尔伦’若有所思地回忆起过去,曾经的点点滴滴仍然历历在目,但又遥远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可只是稍稍回想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亲友的身影便会随之浮现在脑海中,使他静谧的心湖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不勒斯的晚风带着令人怠惰的燥热,闲来无事时,‘兰波’脱下了外套,喝了点葡萄酒,拉着他去沐浴月光。
他们在虫鸣不断的公园里散步,聊着聊着,谈到了未来,和尚未见踪影的爱人。
他忽然牵起他的手,兴致勃勃地开始教导他跳友谊舞,而他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态度。
月光穿过繁密的树梢,若隐若现地落在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清冷而又朦胧不清,但耳畔一直萦绕着低哑的嗓音提醒他那是谁。
他的舞步从僵硬到随意,心神逐渐放松下来。
那时的‘兰波’心情很好,他讲:蓝月的罕见程度以及形成原因,还要注意防晒,觉得不舒服要说出来,以免生病导致卧床不起……
现在想来,他们之间也曾有过许多和睦相处的美好时光,只是战争年代容不下与国家无关的私心。
‘保尔·魏尔伦’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清浅的笑意,他坦诚地回答道:“月色很美,而人才是关键。”
端着水果盘走来的‘阿尔蒂尔·兰波’,正巧听到后面的话语,也看到了亲友眉梢眼角漾起的欢喜。
他心头一动,顿时加快脚步,走上前来,一边将果盘放在飘起的亚空间上,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亲友澄澈无瑕的蓝眼睛。
“‘保尔’,你说谁是关键,什么关键?”
‘保尔·魏尔伦’笑了笑,干脆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阿尔蒂尔·兰波’听后恍然大悟,眉宇的疑惑跟着转化为了怀念。
那时候他们搭档半年了,信任方面没有什么问题,而月下的漫步、起舞,既是安抚之举,也是教导之责。
他认为一切都在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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