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狗剩的这个名字,其实没有贱名好养活的意思。
它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直白,大概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在我身体里剩下的玩意儿”,这种含义。
但即便如此,江折柳也觉得自己是喜欢小崽子的,是一个合格的英雄……父亲,应该能够顺利地把崽养大。
只不过现实往往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江折柳身体恢复得很快,没有什么特别的副作用,反而因为卸掉了小崽子而修行速度恢复如常,重新进度飞快读条。
短短的十五天内,他的修为就又有了新进展,道体也适应得更好了。江折柳将曾经的心法书重新修订,更正词句的时候,远远地听到砰地一声。
他抬起头,看到雪白长翅膀的圆润幼崽,打破了木制的窗棂,风风火火且刹不住闸地从半空中飞了过来,精准无误的扑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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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折柳:“……”
出生的第十五天,狗剩打破了荆山殿的最后一扇窗户。
他举目四望,每个重新修补的窗子装修风格都不一样,充满奇特的扭曲感。
江折柳闭目缓和了一下心情。单手把怀里的球拽出来,刚打算教育孩子的时候,掌心的圆球转瞬之间就化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男孩子,外表上也就七八个月的样子。
大眼睛,睫毛很长,长得哪叫一个无害,手脚都短短的,奶香扑鼻,又软又胖。
“……爹亲……”幼崽牙牙学语,咬字还不是很准,但魔族孕育了三年的种族天赋还是很强的,小崽子刚生下来就比较有沟通的能力了。
江折柳打算扔下去的动作一下子就收住,看着眼前这个又软又短的孩子,总算看着像个人了。
不容易,在他身体里孕育出来的球变人了,再对着魔族的蛋,他说不准会产后抑郁。
狗剩虽然叫这个名字,但他的外貌还是非常可爱的。江折柳换了个方式,把他抱进怀里,抬眼看了一下尴尬地停在窗外的常乾和阿楚,伸手无情地揉搓着幼崽的脸蛋:“又做什么了?”
幼崽的脸嫩得能掐出水来,奶香四溢,他被爹亲揉着婴儿肥的脸颊,口齿不清地道:“我……唔唔……常哥的尾巴……”
“还有呢?”
“楚哥的……角……唔唔,爹……”
狗剩生气的抬起胖嘟嘟的小脸,双手抱住他的手指,连那条小尾巴都勾了上来,扒着江折柳的手腕。
他的尾巴跟魔尊父亲的并不一样,闻人夜是骨尾,但他却有皮肉覆盖,还长着一层软软的绒,乍一看去像是猫的尾巴,但在柔软之外,这条尾巴也很有杀伤力,内部的结构并不简单。
“你摸了?”江折柳平静地问。
幼崽有点委屈,但也不敢隐瞒,小声嘟囔:“我还咬了。”
江折柳沉默片刻,盯着手掌下这个特别可爱的“人类幼崽”,伸手挑开小尾巴,拎着他的后颈,把狗剩又扔了回去。
隔着窗户,阿楚跟常乾一下子就傻了,也不介意最近这半个月被小小魔王折腾的事儿了,手忙脚乱地接住奶香小崽崽,还怕没抱稳摔到他。
狗剩也傻了,他呆呆的愣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委屈,超大声地喊了一句:“爹亲——”
喊完就要哭,可是还没等哭,手里突然滑进来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他又怔了一下,然后抱着手里乌黑锃亮的蛇尾巴尖尖儿,转过头看着两位哥哥。
阿楚瞥了面无表情的常乾一眼,就知道小蛇对人形的幼崽格外疼爱,他也跟着缴械投降,半蹲下来跟崽崽平视时,额头上的鹿角蹭了蹭他的小手心。
“给你摸。”小鹿哥哥道,“你别哭了。”
幼崽一手抓着小蛇哥哥乌黑墨黑的尾巴,一手捏着小鹿哥哥软绒分叉的角角,简直达到了出生以来的人生巅峰。
他短暂地忘记了被爹亲扔出来的伤心,往两个小哥哥怀里钻得十分开心。
这个小崽子很快就成为了整个魔界的宝贝。
除了他的两个爹嫌弃以外,几乎就没有嫌弃崽崽的,大家几乎都很喜欢,甚至有一些不要脸的魔已经打起包办婚姻的主意了。
但这些都被闻人夜拒绝了。
这孩子才出生这么久,荆山殿已经内外彻底地整修过三五遍了,破坏力跟他的可爱程度一样让人头疼。
闻人夜虽然在狗剩没出生时颇有微词,但孩子出来了,他倒也并没什么心理芥蒂,就是对着这个名字发愁。
“真得不再改改吗?”小魔王忧心忡忡。
江折柳倒是很淡定、很包容:“你有什么好想法。”
闻人夜想了半天,用尽了毕生最高的文化素养起了一排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列名字,态度认真。
江折柳从他手指下抽出纸张,低眉扫了一眼,嘴里这口茶水差点都喷出来。
“刚猛”、“威猛”、“日天”。
他抬手捂了一下胸口,喉咙里呛到了,偏头咳嗽了半天。
闻人夜一听他咳嗽就紧张,条件反射似的,着急凑上去给他顺背,还没明白:“怎么了怎么了?”
江折柳喘匀这口气,抬眸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才道:“先叫着小名吧,这事以后再说。”
他不太想让那个矮冬瓜似的、一步能摔三次的小崽子叫“闻人刚猛”或者“江日天”这种名字,但又不好跟小魔王直说,对方心思复杂细腻,保不齐就觉得自己又嫌弃他。
闻人夜一陷入这种“感觉被嫌弃”了的怪圈儿,就会特别敏感,能自己脑补出一堆事儿来,动不动就搞到床上去,行径非常禽兽。
他们俩过了这么久了,彼此那点性子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闻人夜的建议没被采用,有一点不高兴,他低下头贴着江折柳的唇瓣,热烈地讨要了一个亲亲,随后意犹未尽地问道:“孩子呢?”
江折柳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地靠过去回吻一下,也非常具有父亲气质地道:“不知道。”
小魔王被这一下吻得喉头发紧,把对方拦腰抱起来,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去快乐双修,哑声随意地回了一句:“没事,管他呢……”
孩子只是一个意外罢了。闻人夜把道侣压在身下,想起那个可以避孕的双修术法,心里的火都要燃起来了,他仗着自己的修为优势,单手扣着江折柳的腰身,把对方摁得起都起不来。
江折柳一开始还很配合,后来就有点恼了,压着小魔王的后脖颈迫低到眼前,磨了磨后槽牙,声音微微冷下来一个度:“松开点,压得这么紧,你发.情了要交.配么?”
这句话本意是一句讽刺,
《心尖儿上的病美人》 80-90(第14/16页)
进到闻人夜的耳朵里,却让他脑海中热乎乎的,该听话的地方没怎么听话。
都不是第一天做道侣了,闻人夜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依旧能非常轻易地撩起他如见初恋的怦然心跳,撩起他满心的情.热爱意,让他都经历这么多事情了,还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情绪一上头就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停不下来没法细说,江折柳气急了的时候没少踹他,结果不但这么大只狗子没踹下去,反而被握着脚踝拉扯回去,连小腿内侧都有他尖尖牙齿烙下的印子。
除了在他跟前,江仙尊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这道侣虽然人憨了一点,但从来都是指哪儿打哪儿,非常听话了,只有在这件事上,怎么哄都不听话。
江折柳被弄得喘不过气,手指捏住对方后颈到肩膀的皮肉,掌心里是小魔王强健结实的肌肉,完全没捏动。他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咬在小魔王的喉结上,咬破了点皮。
齿印整齐,血气寡淡。江折柳舔了舔齿尖,额头满是细汗,声音沙哑地道:“你他妈是不是畜生啊……”
不说别的地方,他胃都隐隐地疼。
江折柳很少骂人,要是仔细的数,可能就只骂过闻人夜,还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年轻的道侣上头了拉不住。
年轻人,年轻人。江折柳在心里念叨了两遍,本想宽容一下,结果越念叨越气不打一出来,扳过对方的脸颊对视。
“滚出去,我……嘶……”
————
另一边,荆山殿的门外。
红衣大魔坐在门口,一边用术法生了团火焰,把小崽子抱在大腿上坐着。
魔族的幼崽已经很强了,根本不用遵循人族三翻六坐的口诀,如果狗剩愿意,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但小宝贝明显不愿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释冰痕坐在旁边,将手里的烤鸡翅翻了一面,手不闲着地捏着小少主的脸,故意道:“你爹爹们自己玩得可开心了,不带你玩。”
狗剩脸一垮,瘪了瘪嘴,露出要哭的表情。
“别哭啊心肝儿,你还有释叔叔。”释冰痕把烤熟的鸡翅取了下来,撕了一块比较嫩的肉,放在小少主的嘴边,“尝尝?”
狗剩嫌弃地看了眼前的肉一眼,抬起头张开了嘴,给释冰痕看自己那一口又小又嫩的乳牙。
发出了咬不动的暗示。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个冰冷的女声插入进来,“他才降生不到一个月。”
释冰痕抬起头,看到没有戴面具的公仪颜。那双蓝眸冷淡地看了过来。
“咱俩一个月的时候都能吃生肉了。何况我烤熟了?”释冰痕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边儿去,我查探过了,小少主根本就不是半魔族血统,他是双血统。”
公仪颜挑了下眉:“全继承下来了?”
“嗯。”释冰痕道,“王族血脉是完整的,连天灵体也继承了……一部分。跟平常的跨族结合好像不太一样,似乎融合得更好。”
“一部分的意思是?”
红衣大魔想了想,思索着道:“呃……身体结构没有继承到,但总感觉靠近挨着挺舒服的,可能是气息舒缓?”
公仪颜不置可否,缓慢地半蹲了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她才低低地叹了口气,随后道:“心肝儿……是应该这么叫吗?”
她对于这种直白的示好方式,还有点不太习惯。
狗剩抬头看了看漂亮姐姐,感知到了魔族的气息,毫不认生地捧着公仪颜的脸,小手软绵绵奶呼呼的,吧唧地亲了她一口。
旁观的释冰痕脸上笑意一僵,扔掉了手里烤好的鸡翅,看了看公仪颜,又看了看小宝贝,气得磨了磨尖牙:“我好嫉妒。”
公仪颜:“?”
“我好酸。”
公仪颜:“……”
“怎么不亲我!我也要心肝宝贝亲!!!”
第九十章
两百年后。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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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巨石,一块坚硬岩石猛然崩裂,崩碎的石屑四溅开来,覆盖了周围。
一个暗色的身影被凿穿了巨石,猛地撞出了一个很大的坑,轰然坠进内里,浑身的骨骼都发出开裂的脆响。
闻人夜躺在坑底,紫眸魔化成焰,却只看到眼前昏暗的云层。
光芒从云层之间散开,光线起伏不定。
他浑身的骨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撞碎一半,但因为魔族体质强悍,一边碎裂一边复原,竟然成功得打到了现在。
闻人夜偏过头,把卡在喉咙里的一股瘀血吐了出去,视野前落下了一双锦靴。
很名贵的材质,花纹都是他亲手挑的,甚至连穿到对方的脚上都是他前不久才干过的。
小魔王眯了眯眼,眼里的魔焰意味不明地跳动了一下,他看着锦靴上的云纹纤尘不染,丝毫没有沾上深坑里的尘灰,然后稍稍偏移,踩到了他的胸口上。
伤口也在那里,只不过快愈合了,血迹浸透长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鞋底该被血弄脏了。闻人夜想。
他的尾巴中间被凌霄剑划了一道,骨翼已经放不出来了,因为越像人,道侣越能下手轻一点。
种族歧视。他敢怒不敢言地想到。
江折柳在他胸口上踩实了,感觉小魔王的穿刺伤已经愈合了,才略移脚步,干净的鞋面挑起他的下颔。
“还不服?”他挑了下眉。
闻人夜岂止不服。
当年总说要合道保护他,但没想到千想万想,结果是江折柳先合道。对方的修行进度跟飞一样,眨眼之间就恢复了修为,当时他依靠体内融合着的两个道种能强压对方一头,也因此做了很多不要魔脸的事儿。
果然天道有轮回。
就在闻人夜美滋滋地想着估计能强压对方一辈子的时候,江折柳默不作声地在极北之地找到了道种,合了先天寒冰大道。
小魔王实在是没想到,原来有人合道能够收入道种就当场渡劫的,也实在是没猜到他道侣有这种可怕的决心和自信。
先天五运,他得合终末,先天五罚,还得合杀戮,杀戮道倒是还好说,但终末大道实在不在他的擅长范围之内,参悟得异常艰难,根本理解不了江折柳这种成功。
但江折柳算上这次,可是已经重修三次了,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就算闻人夜再强,也得被境界压制,基本上就是吊起来打,再加上他还时不时得被美□□惑一下,脑子对着道侣也不太好使,那就挨揍得更严重了。
惨,问就是惨,太惨了。
闻人夜被挑起了下巴,流窜着魔焰的眼眸对上江折柳的脸庞,盯着对方漆黑无波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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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这可真是太美了,又强又美,融了道种的冰雪气息能压下天灵体的甜味儿,像是挂在枝上拥冰三寸的白梅,让人忍不住采撷,却又被寒意冰得刺骨,疼入骨髓里还不愿松手。
更何况江折柳本来就绝世美貌,雪发墨瞳,肌肤冷而柔润,即便是薄唇抿起、不露笑颜时,也能让人情愿为他赴死。
闻人夜觉得自己真是肤浅,真是太肤浅了,这么多年还是让这人的脸蛊得满脑子黄色内容,但又觉得肤浅真是太好了。
他把自己这一身的伤又忘了,很不怕死地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脚踝,隔着一层薄薄的外袍。
“不服。”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胸口都在震颤着响,心跳急促,“而且我还想……”
他还可耻地起反应了。
小魔王一边觉得可耻,一边又觉得对着这人有这种冒犯的举止,有一种侵.略欲被满足的舒爽。
就算他只说了半句,江折柳也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踩实了脚下的胸膛,凌霄剑半空之中重新显出形体,伴随淡淡的寒意和光晕浮现出来。他指掌一合,将剑柄握在了掌中,剑刃猛地插入地面,贴着小魔王的脸颊。
“死不悔改。”江折柳评价道,“你强迫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其实也不算强迫,就是这人的惯性,上头了踹都踹不下去。江折柳虽然能有一丝丝的理解,但更多的还是记仇。
成熟男人的记仇自然不会是一次两次,这是惯犯了。
闻人夜的脸颊被凌霄剑上的寒意割得有点出血,但他毫不在意,他心跳跳得好快,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你都同意了的。”他哑着嗓子辩解。
不过是一开始都同意了,后面哭哑了也没能下车,这哪儿是速度快啊,简直就是飞得太低。
江折柳气不打一处来,但还要保持前辈的冷静内敛,墨眸发寒地压迫过去几寸,贴着他脸颊低问:“所以我说我迟早会揍你一顿,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小魔王虽然这方面一直改不掉,但是哄他的技术倒是越来越精进,每次都卖可怜加保证,说得特别真诚。
江折柳就心软这么一个缺点,每次都让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疼死了。”闻人夜被对方压过来的气息弄得精神亢奋,抬头凑过去,非常没谱儿地舔了他一口。“你解气了吗?”
他喉咙沙沙哑哑的,还有鲜血的味道。
江折柳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躲,而是拔出了插进地里的长剑,转而斜过锋芒,拍了拍闻人夜的□□。
“说吧,从哪儿切。”
他都不太想回忆这个东西,让人哪儿哪儿都疼。
闻人夜被拍得头皮发麻,心说小柳树不会要来真的吧,猛地紧张起来了,他滚动一下喉结,咽了口唾沫,道:“能不能不切?”
江折柳没说话,而是自己比了一个长度,剑锋稍稍抬高,猛地挥下去。
就在剑锋下挥的刹那,原本瘫软在坑底安静如鸡的小魔王猛地躲避开来,收敛起来的骨翼骤然展开,硬生生格挡住了剑锋,倏地往后拔起数丈,血风一振,离开了凌霄剑的攻击范围。
他落在深坑远处,看着江折柳轻而易举地落在坑外,站立到面前的位置。
太难了,这些年没少打架,还是第一次打为了保卫鸡情的战役。
苦涩,已婚男人的苦涩啊。
不仅要时刻堤防着年轻的魔族挖墙脚,还要因为跟夫人索取得多了一些,就被威胁到这个份儿上,这就是成熟的代价吗?
在闻人夜眼里,他估计还算是节制的,只是小柳树太过禁欲,才导致这种矛盾。
江折柳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从眼神里没法辨别到底有没有真的生气,但闻人夜也不太敢上前尝试。
也就是小魔王能接几招,要是别人,就算江折柳留了手,也早就被打死了。
道祖的境界压制比其他任何的修为差都恐怖。
江折柳站在原地,微微抬起手,指尖上方的半空猛地凝出一串冰晶,就在闻人夜瞬息警惕的同时,四面八方都猛地降温,在眨眼之间化为冰天雪地,满地的寒冰以一种完全无法闪避的速度焦灼地蔓延过来,骤然凝滞到了脚边。
这可是半步金仙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几乎立即就发生了变化。
但寒冰凝结过来时,却没有冻住闻人夜,而是凭空向上凝结,编织成一个笼子把他给圈住了。
寒冰震不碎,带着大道本源的力量。闻人夜意识到这一点时就觉得完了,今天他跟鸡可能必须得没一个。
堂堂魔尊,何至于被对象家暴至此啊。
小魔王满心酸楚,干脆坐在了笼子里,委屈地低下头。
脚步声窸窣响起。江折柳停到他面前,低下身敲了敲寒冰的笼子,面无表情地道:“有翅膀了不起?”
闻人夜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觉得对方不爱自己了,都舍得关他了,简直心酸可怜到了极致,眼底湿润地偏过头,闷了一会儿,才道:“没敢了不起。”
江折柳险些笑出来,但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严肃,继续道:“知错了吗?”
“……嗯。”小魔王的骨翼都耷拉下来了。
江折柳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他略微想了想,伸手点了一下冰笼,寒冰立即蒸发消散。
闻人夜没动静,充满了自闭气息地坐在原地,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
江折柳又要被他逗笑了,这回没再掩饰,唇角上扬地凑了过去,扳过他的脸看了看,道:“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说哭就哭啊。”
“……”闻人夜没脸回答。
还不都是因为你。
江折柳靠近过去,伸手揉乱了小魔王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切了不切了,我吓你的。”
对方还是不说话,生闷气。
“再生气就是你不对了。”江折柳正色道。
还没等他这句话彻底说完,就被热烘烘硬邦邦,带着血腥味的身躯给扑倒了,闻人夜埋在他脖颈间,压着他的肩头磨蹭,把一身的松柏气息和血气都沾到他身上了。
江折柳没有办法,无奈地摸了摸对方的角,道:“好了?摸准我吃软不吃硬了?”
闻人夜恬不知耻地点头:“嗯。”
他蹭了半天,才想起来个事儿,问道:“对了,狗剩那事儿……”
“我给封住了。”江折柳道,“我合道之后,他的气运就已经有些压不住,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先给封了。免得他依赖于此。”
闻人夜放了心,专注地把小柳树蹭上自己的气息,闷头亲了这个道祖一口。
这么好看,怎么就让我骗到手了呢。
闻人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是光宗耀祖震惊魔界的壮举,一时兴奋,又蹭得刹不住车了。
江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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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立刻便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一眼,淡淡开口道:“小魔王。”
“嗯?”
“再蹭我就要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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