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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喑小姐觉得呢?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你分析的那些听得我头晕。不过,若你问的是是否要保留实力,那我劝你保留。”
考虑到两人的差异性,施喑也认为该对组织有所保留,她的能力组织本身就不了解,保不保留没区别,但诸伏景光不同,组织明显有其它狙击手,无论如何保留能力都不会对自身有害。
得到回复后诸伏景光扣动板机,650码,命中,伏特加切换到700码,这次他静默了更长的时间,依旧命中,到750码精确度出现了明显的偏移,诸伏景光收起了枪,眼神里恰到好处表现出一点忪怔,似是对自己的成绩感到不可思议。
“你的实战狙击能达到多远?”短暂的安静后琴酒开口问,在业余狙击手中,伊势朔表现出的狙击能力在顶尖水准。
“最远的一次在450,再远精准度开始下降。不过,她出现后,我能看到的东西似乎变多了。”诸伏景光收拾好外露的情绪,笑着回答。
得到答案的琴酒沉默,偏头跟诸伏景光对视许久,最终没能问出想问的问题,BOSS肯定对他的身体数据很感兴趣,但琴酒有股莫名的直觉,问出这个问题,另一个人格梅斯卡尔肯定会翻脸,只能暂时作罢。
“那位大人要你接受训练,等从安全屋出来,能拿到属于你的代号,如果梅斯卡尔没意见,伏特加会送你过去。”
诸伏景光转述这个信息时,一股非常抗拒的不适感从内心爆发,迅速席卷全身,又在短暂的几秒后被强烈的厌烦情绪盖过。
“浪费时间。”施喑冷冷评价,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着内心的情绪应下,甩了句:“随便吧。我之前说让他们改造神社,正好趁这个时间,希望从那里出来后看到。”
“她没意见,不过希望另一件事可以同步进行,不要耽误。”
提要求?
“说。”琴酒看过去,听梅斯卡尔要什么,不怕她有想要的东西,就怕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想在神社地下扩建一块区域,设计图稍后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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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区域当然是用来养虫子的,对比她遭遇空难前养的那些,现在虫群的规模还太小太小,同时,本命蛊也要在那里养。
“可以。”琴酒应下,示意伏特加开车送伊势朔离开。
收到大哥的示意后,伏特加站出来:“那我们走吧伊势。”
坐在车上时,诸伏景光主动询问施喑刚才的那股情绪,爆发的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在公安的孵化处时他了解过相关的知识,一个正常的人处理负面情绪的量是有阈值的,超过阈值后就很容易崩溃。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维持良好的心理状态,至少至少要把那些产生的情绪消化掉。
“施喑小姐,你没事吧?你不想去琴酒说的地方吗?”诸伏景光温柔问。
当时他转告的只有组织要求他接受训练的事,能引动她情绪的也只有这件事,只是诸伏景光想不通为什么,如果只是训练,之前在公安那边也有,为什么到现在反倒有这么强的抗拒?
“……”诸伏景光得到了一片沉默,施喑回避了他的询问。
回忆当时的情况,诸伏景光为施喑收拾情绪的能力惊叹,从那股浓烈情绪爆发到收束完成的短暂时间跟他自己本人的处理速度横向对比,施喑就只比他慢一点点。
要知道,施喑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仅凭她自己的调节能力,居然就已经很接近他们了。
考虑到这里,内心有了判断,诸伏景光重新起了一个话题。
“施喑小姐,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请你称呼我hiro。”主动要求别人改称呼,诸伏景光挺不习惯,内心漾出些类似害羞的情绪,不过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起来,他和施喑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一直都还保持着礼貌的生疏称呼,在他看来,那个称呼现如今已经不算合适了,至少至少,也应该到能喊名字的朋友程度了吧?
说起称呼问题,施喑更过分,在诸伏景光有限的回忆中,施喑称呼他的时候寥寥无几,有些短暂的念头划过,在里面喊得什至是全名,不带社交礼节称呼的那种!
要知道,喊全名在日本的社交中是挑衅的意思,不过施喑平淡的情绪中不包含任何情感,诸伏景光先前也就没在意。
没得到回应,诸伏景光自顾自继续说:“施喑小姐应该清楚这边有关社交的礼节吧?只有亲近熟识的朋友才会互相喊名字,zero是那么称呼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也可以那么喊我。”
“在组织的卧底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另一边的情况也还未知,我希望至少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可以互相坦诚信任,对彼此毫无保留。”
他小心组织着措辞,感知内心的情绪,怕引起反感,毕竟立场转换,他不清楚在施喑的心中,他们的关系是否达到了那种程度。
诸伏景光的话让施喑足足反应了两三秒都没思考出他想做什么,只能内心沉默着半信半疑回应:“随便你吧,我无所谓,都可以。”
有戏!诸伏景光立刻乘胜追击询问:“那我以后也可以喊施喑小姐喑?”
施喑这次没犹豫,立刻出声回答:“我拒绝。”
“为什么?”景光震惊,甚至一秒犹豫都没有啊!怎会如此!
“在你的理解中,我名字的组成是什么?施是姓氏,喑是名字,对吧?”
对,诸伏景光知道日本没有施这个姓氏,但他搜索蛊师的相关资料时,也得知了蛊术传承的来源,尽管zero说施喑小姐的户籍在这边,但他还是更倾向于施喑不是本国人。
“没错,我是华人,但我没有姓氏,施喑是我的名,所以施喑才是完整的称呼。”
这才是施喑拒绝诸伏景光那么称呼的原因。
“可是,hiro也不是完整的名字啊,亲近的人会喊昵称,就像zero其实不是zero的名字一样。”
说完后诸伏景光小心等施喑反应。
施喑沉默,她无法发驳其中的逻辑,只能扔下一句:“随便你吧。你绕这么大一圈,釜底抽薪,也只是为了合理探知我的情绪吧?”
景光勾勾嘴角,露出腼腆的笑,被说中了,确实如此。
“不是你猜的那样,我抗拒的情绪跟琴酒提到的训练无关,我只是讨厌那个代号,你转述他的话时,他对我的称呼,真是让人恶心。”
施喑说这话时声音冰冷,诸伏景光能从中感知到压抑的怒气。
当时琴酒对她的称呼是,梅斯卡尔,那个代号,完整地落到了她头上。
本无所谓,但施喑本人也没料到被那么称呼时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那种感知到的物化感,像是完全否决了她本人,而是成为了某种工具一样。
“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施喑强调。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那么喊你,你是你自己。”诸伏景光温柔安抚,施喑的情绪渐渐平息。
黑色的保时捷再路上疾驰,施喑完全冷静下来复盘全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没忍住扶额说了句:“忘了吧。”
“什么?”景光没能理解她让把什么忘了。
“刚才的全程。”施喑冷脸,这还是她第一次情绪失控,而这其中,诸伏景光的引导纵容功不可没!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为什么?”诸伏景光含笑反问,没得到任何回应,陡然想起她之前那次良久的沉默,要不是卡尔瓦多斯太过惹人厌调节了注意,她还不知道要沉默多久。
什么线索都没有,好难猜在想什么。
内心逗人的轻松逐渐收敛,对打破她沉默的执着再次涌出,诸伏景光试探着开口:“喑,我可以问吗,你说的那件事。”
还没等施喑回应,他就先帮人找补:“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得不到答案,大概会让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静了两秒,施喑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有些轻,可诸伏景光听着却觉得有股莫名的虚无。
“悬挂了五百年的月即将落下,在落下前,必须有一轮新月升起,而我,就是那轮新月。”
诸伏景光没听懂其内有什么样的含义,但他清楚,这已经是施喑能透露的全部了,能解读出什么,只能靠他自己。
不过,他也算拿到了这把钥匙,被允许探索潜藏在语句后的她。
只要,能解开这把锁。
“……”
伏特加带着诸伏景光到琴酒说的训练地点时已经是深夜,并且全程未曾约束他观察的视线。
用ID卡打开训练处的门,伏特加让诸伏景光进去,随后又把门锁上。
“这里是组织的一个训练场,里面还有个人,大哥判断他大概率能拿到代号,伊势你明天可以跟他交手试试。”
伊势朔已经拿到了代号,跟正在这里训练的其他人不一样,伏特加稍微透露了点情报给他,琴酒也未曾嘱托过他什么,他也就完全把伊势朔当成了自己人。
“不过这里的住处都是隔绝开的,你们应该接触不到,只能在训练的时候交手。你有什么需求再给我发邮件,这里有配备好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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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卡尔有要求的话,让她联系大哥就好。”
这里的住所很单调,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监狱差不多,脑袋里映出的景象很清晰,他没在其内找到监听器。
为了让组织快点动工,施喑只能晚上出来,花了一整晚把设计图赶出来,照伏特加说的传给了琴酒。
赤井秀一已经到这里有段时间了,在这里经历的日常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组织的他能力测试与数据收集,这里人很少,他需要在给出的在指定地点完成狙击。
会有外围成员带着需要被狙击的东西在固定距离外充当活体道具,他只见到少数几个人,每天提供吃的,和他在狙击时负责观察记录的人。
所有人都不会尝试跟他交流,晚上居住的房间到点自动上锁,冷漠不带感情的注视观察,隔绝无人交流的孤独压抑,所有正常的社交都被完全斩断,只有每天机械地瞄准射击,瞄准射击。
好在他对交流没什么需求,多住几天也就习惯了这种模式,不过,这天开始后这里的生活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因为,来了一个新人。
只是组织的数据收集,赤井秀一瞄准时会无意识拖长时间,影响观测人员记录数据的精确,这天他还在瞄准时,瞄准镜中一颗先一步飞出的子弹,抢先打碎了目标。
诸伏景光眼睛从瞄准镜移开,双眼观察情况,又从瞄准镜中看,外围成员已经正在收拾现场了,他迟迟没有看到第二颗子弹的出现。
这里所有的狙击定位都很固定,无法观察别处的情况,在这里的两人只能借由枪法交流,他知道这里有其他人在,抢先一步的狙击是挑衅也是打招呼。
外围成员很快布置好了第二处现场,赤井秀一这次没多犹豫,瞄准后就摁下了扳机,但先前横飞出的子弹并没有出现,似乎对面放弃了这次狙击。
留意到子弹飞射的轨迹,诸伏景光推测出一个大概的狙击点,只是看不到弹痕很难精确对方开枪的角度。
再一次,双方几乎同时扣下扳机击碎目标。
一整天下来,内心收集到的数据让景光略微心塞,对面的实力并不弱,甚至要强过他,如果没有脑袋里视野的加持,他很难比过对面。
这样的狙击手,居然出现在了组织里。
赤井秀一也是同样的想法,白天对面表现出的实力几乎跟他不相上下,这样的人,居然加入了组织。
组织的实力,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回到房间前,有人在门口等待,低着头询问诸伏景光明天要什么时候参加测试。
“这是琴酒大人的吩咐,说按照您的安排来。”
是考虑到他的双重人格吧,诸伏景光移开放在后勤人员身上的视线,推门走进屋内。
“白天吧。”
按照约定,晚上该施喑出来了,不过这里的生活实在无聊,根本没事可做,出不出来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吧,有的时候,一到晚上人的脑子就很活跃,诸伏景光洗完澡收拾好个人卫生,还是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左琢磨右琢磨,让暗地里的虫子蔓延开,看能不能找到诸伏景光白天说的那个人在哪。
不过这片区域是个废弃的厂区,占地面积不小,分开的虫子太过零散,施喑并没有找到人。
无聊,在神社的时候还能养养虫子,在这边是真什么都做不了,想着施喑打开了电脑,胡乱瞎点一通,也没找到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最后给琴酒发去了短信。
【这电脑上能下游戏吗?——梅斯卡尔】
【要什么?——琴酒】
【随便。——梅斯卡尔】
第二天晚上回来,诸伏景光看到电脑上多了几个图标,他随手点开看了看,惊诧发现是游戏,都是无法交流的单机游戏,有恐怖解谜向,有益智闯关向。
“我让他们下的。”施喑的声音响起。
晚上玩游戏的时候,诸伏景光一回神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玩到一半的游戏,怎么突然把他换出来了?
景光摸不着头脑突然这样是要做什么,只能询问一言不发就玩消失的人。
“喑?怎么了?需要我帮忙解谜吗?”
“……这游戏不好玩。”施喑沉默后回答,声音多少带着些郁闷。
听到她的声音时诸伏景光已经把屏幕上的迷面解完输入答案了,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跳吓突脸,占据了一整个屏幕,屏幕的分辨率不高,但看着还是像要从电脑里爬出来一样。
诸伏景光懂了,他默默关闭游戏,把这个恐怖向的解谜移进回收站。
电脑关上,诸伏景光躺回床上,跟施喑聊天:“你以前没玩过这种游戏?”
“我没时间。”她绝大数的时间都用来练蛊了,即便如此也依旧觉得时间不够。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景光安慰,有一搭没一搭跟施喑说着话,也没往深处分析她刚才的回答。
听到这话的施喑又沉默一下,出声问:“那我为什么在这边?”
在施喑的认知中,否认鬼的存在,就等于否认灵魂存在,那么在这边的她是什么?
这反问成功让诸伏景光沉默,有关意识的互换,或是灵魂的互换,他们都没有深入思考过,因为它触碰到了人类两眼摸黑的领域。
人类如今的发展没有发达到触碰这些的程度,而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深思没有意义。
之前某个有头无尾的事再次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想起后他有些好奇就出声问:“喑,你之前说能结束我们互换的办法是什么?我们意识互换是因为那个吗?”
“我不确定。是一封信,那封信里只有一个名字,是我的字迹,并且是汉字。”施喑至今想不通那封信从何而来,真是她自己写的吗?她本人是无法相信的。
把那封信留给自己意味着麻烦,而她向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即便她真的认识了诸伏景光回到了过去,也不会写那么一封信留给未来一无所知的自己。
“名字,谁的名字?”景光追问,内心不自觉分析,跟他们有关,大概也就只有两个选项了,要么是他,要么就是喑本人的。
果不其然施喑回答:“是你的。汉字,诸伏景光。”
后面那四个音节诸伏景光没听过。
“是我名字的汉语发音?”景光好奇,同时内心不甘,因为施喑从来没喊过他。
“嗯。”施喑应声,脑袋放空,不想思考。
“喑,能再喊我一声吗?”诸伏景光试探出声,他还是想听施喑用日语喊他。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人的脑回路,施喑回忆了一下才念出全名的音节:“诸伏,景光。”
她的嗓音总是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最开始了解到她不会说话,诸伏景光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脸上露出笑,诸伏景光按下内心有关声音的疑惑,期待说:“另一个,我们说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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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主要作用在区别你,我,他,喊出来知道叫的是谁就行,为什么执着于这点?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提了,再不喊一次还不知道要旧事重提到什么时候,施喑内心叹气。
“……hiro。”
嘴角不自觉勾起,听到的那一瞬,内心好像有什么发芽生长结出花苞,然后盛开。
回神感受到内心情绪,诸伏景光一愣,这种情绪是……他赶紧打断自己深思的念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
……
今天赤井秀一发现训练场的另一个人不对劲,前两天狙击的时候,他和对方都稍微有点狙击准备时间,在外围成员发出可以开始狙击时,总会有零点几秒的时间用来瞄准,但今天,信号发出的下一刻,另一边的子弹就飞出去了。
就像,对方一直专心致志从瞄准镜里看外围成员的准备状况,准备工作一完成,对方立刻就会狙击。
没抢到一个狙击物的赤井秀一:“……”
在组织也会被卷?
可怜的赤井秀一先生,白天没能测试成功,只能晚上加训了。
训练场建筑的隔音效果很好,从诸伏景光这边听不到枪声,他强迫自己转移了一整天的注意力,然后发现这样不行。
才刚向施喑提议互相信任坦诚,撬开了她不愿倾诉的往事,他就有了想瞒着她的事……
昨天的情绪,他是喜欢上……不对!等等,诸伏景光立刻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尽全力放空大脑,平复心跳和呼吸。
一件事想瞒过别人可以扯无数个谎骗人,但想要骗过自己的大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可以做到永远不去想那件事吗?
很苦恼,跟那件事息息相关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每时每刻跟他生活在一起,无法忽视,而且他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能读到。
想骗自己的大脑彻底遗忘一件事,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想在面对施喑时也时时刻刻绷紧神经,身边有一个能信任的人,在这种接触组织时的孤立无援环境,能极大缓解沉重的内心。
他真的很不想瞒着她。
之前在公安的孵化处,施喑好几次连思绪的起伏都没有,存在感弱到他疑心她不存在的情景被诸伏景光想起,一同还有她说沉默就沉默,一点思绪起伏都没有的情况也接踵而来。
景光顿时惊觉,施喑似乎可以自己控制大脑,说不想什么就不想什么,单方面切断他们之间互相读取的关联。
景光震惊坐起身,不可置信问:“喑,你是怎么做到的?”
才发现啊?一道疑惑的意识出现在脑海里,让景光的嘴角抽抽,居然真的能做到?!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以为你知道。”施喑淡淡回,她回忆自己那种状态,组织措辞开始教学:“你试过让自我的存在占据全部感知吗?包括每一次心跳,呼吸,再渐渐让意识飘出身体,从空中注视身体,用心勾勒体内血液的流动。”
“慢慢来,逐渐就能发现,可以控制呼吸,心跳,放空大脑。”
这就是全部技巧了,它可能跟武学概念中的‘无我’状态很像,施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学会的,六岁之后时间流逝,渐渐就这样了。
闭上眼努力感知,规律呼吸,耳膜边是从胸膛传导的心跳,加上脑海里映出的三维立体影像,诸伏景光很容易就到了施喑说的那种状态,但这需要他精神特别集中。
睁开眼,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为什么施喑总是很沉默了,她应该,每时每刻都在这种状态里,方圆十米的景象都清晰的映在脑海,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是不是有点像是自闭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诸伏景光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等一下,不对不对,他绝对没有说她自闭的意思。
但这一补充,更欲盖弥彰了,施喑持续沉默。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景光感到很头疼,他用着从施喑那里学来的技能,做着隐瞒她的事……之前那些杂乱的念头,她肯定都感知到了,知道他是有事想瞒着她,但还是把技巧分享了出来,哪怕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隐瞒她。
越想越愧疚……
很多很多问号堆到了施喑脑袋上,她依旧很难理解诸伏景光,从她的视角来看,对面突然就很混乱了,不就是有件事想瞒着她吗,很正常的事,她很尊重个人隐私!
“这不一样!”诸伏景光立刻反驳!因为那件事,是跟她有关的,所以……
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施喑想不通,她不在意,你也不想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
“我喜欢你。”诸伏景光出声打断施喑的思绪,内心一片平静。
他早该知道,在施喑面前纠结这种事没意义,你必须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不然她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心情是什么,又到底在纠结什么事。
内心成片的问号刷过,施喑怀疑自己听错了,后知后觉冒出疑惑的情绪。
什么?
“我喜欢你。”诸伏景光重复,随后静默,给足施喑反应的时间。
施喑愣了,随后是久久的沉默,她这次不是陷入了那种状态,而是那句话携带的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思考不过来。
“昨天,你叫我的名字时,那种心情是喜欢。”诸伏景光详细传达,铁了心让施喑了解这份感情,怕以后再没机会传达。
名字?全名和昵称在脑海划过,施喑试探出声:“Hiro?”声音犹豫不定,将信将疑。
那道声音宛如从天而降的水,滴进诸伏景光平静的心湖,湖面泛起涟漪,让他的耳朵有点发烫。
施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荡,想不出个解法,最终只能扔出一句:“降谷零也那么喊你。”
诸伏景光的心情瞬间down到底,复杂的情绪蔓上心头:“喑,这时候提zero有点煞风景了。”
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施喑不认为自己有错:“我说得是实话。”
“我知道。”景光弱弱阐述,他们认识那么久,zero怎么喊他他很清楚,只是重要的……
——“重要的不是名字,重要的是把它念出来的人。”
重要的是,喊他的你。
一连四个重要,铺天盖地砸到施喑脸上,让她内心隐约浮现出难解的烦躁,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喑,你不用给我答复,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诸伏景光声音温柔,内心多少有点难受。
温声的安慰,让施喑内心的烦躁如风吹般飞散,重归平静,难言的沉默后,她开口说了句:“抱歉。”
她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之前就说过,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未来的人生也没有伴侣的位置,这份感情,注定得不到答复。
“没关系,你有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该道歉才对,给你造成困扰了。”诸伏景光嘴角弯着弧度,眼底是难以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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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悲伤,心情也有些低落。
恍惚有种感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似乎变得比之前更远了。
感觉到这股心情,施喑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总觉得这股奇怪的别扭会一直纠缠他们,施喑思索,理不出个头绪。
意识切换,施喑睁眼坐起来,打开电脑给琴酒发消息。
【我要出去沐月光,或者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梅斯卡尔】
不久,琴酒发来回信。
【等着。——琴酒】
琴酒刚结束任务,返回途中接到了施喑的邮件。
“改道,接梅斯卡尔。”琴酒收起手机。
开车的伏特加惊诧扭头看大哥问:“梅斯卡尔要出来?”
回应伏特加的是沉默,已经习惯大哥老是不回答问题的伏特加路过下个路口时转弯,朝那个训练场驶去,把施喑接了出来。
施喑坐在后座月光能洒在身上的位置,眼睛盯着一个位置沉默。
伏特加忍了很久,好几次从后视镜看发呆的施喑,还是没忍住开口:“梅斯卡尔,你在想什么?”
施喑掀起眼帘看向前面后视镜,跟伏特加对视,又移开视线,向后靠在座椅上,双手环抱,冷不丁开口说:“我哥跟我表白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琴酒和伏特加脑袋顶都冒出问号,同步看向施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她的表情,不像假的。
急速行驶的车在路上急刹,伏特加不可置信看向琴酒,大哥,伊势的精神状态好像更差了。
给自己分了个女性人格也就罢了,还跟自己谈起恋爱了,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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