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能传得很远;优点是少有人往来,枪声混在工厂的噪音里勉强也能掩盖过去。
这也是一个勉强还算适合暗中会面的地方,周围四通八达,双方来去都可以各自分开走。
古室哲也是来见“苏格兰”的。
那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擅长狙击,留着颓废的胡茬,喜欢穿能遮掩容貌的连帽衫,脸上的表情总是很温和,遣词用句也温柔又斯文,是让人很有好感的敬语系。
古室哲也怀疑对方也会带着这样温和的表情扣下板机,或者把哪个人的头按到脏水桶里,一边还要说着谦和的敬语,像是“请您安静一点”之类的。
——敬语系这一点让他稍微有点发怵,他上一次翻车就是翻在了这样的人手里。不过总的来说,苏格兰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前辈,是他学习的榜样。
他们匆匆忙忙地交流完情报,正打算分头各自离开,小道尽头就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敲出缓慢平稳的声音。
——似乎是刻意踏出来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火灾和打架是江户的特色”是天保江户特命调查,蜂须贺虎彻的台词。
小蝴蝶:被主控包围了,好无助(bushi)
交番≈派出所mini版,有些只跟小区保安亭那么大。
月海其实就算找到了hiro也不会对他干啥的,顶多是在这个假坏人周围随机抓个真坏的打一顿打包送警视厅。俺上一章最后两节放在一起纯纯叙诡(乐)
出来找hiro主要还是来确认hgi把御守给hiro了没。
原作没说hiro具体牺牲在哪一年,只说了12月7日,从剧情里只能看出是在松田殉职之后、赤井暴露之前,赤井暴露的具体时间也找不到。
所以要么今年(松田殉职这一年)要么明年,俺私设是今年了。
也就是说剩没几个月了,加上还要考虑蝴蝶效应,这种情况下月海就会比较急着确认他有没有拿到御守。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折腾人,小疯子本来就心情不太好(原因后面讲),丰前的事情刚好撞枪口上了,又不能对犯人下手,一下子怒气值加倍。村云那个误会倒是没什么,不至于真的生气。
第33章对他温柔一点荒诞的寻仇故事
#158
哒、哒、哒——
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了巷道尽头。
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长着一张精致而清丽的脸,浑身透着被精心照料出的矜贵气,神态间总有一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势。
——古室哲也心说自己上次会被骗到真的不冤,这副样子别说姓铃木了,她说自己姓九条还是鹰司他都得掂量着信个六七成。(注1)
巷道的另一头也被一名高大的蓝发男人拦住了,将他和苏格兰围堵在了中间。
“真巧啊。”
大小姐戴着一双黑手套,拿着一把竹刀,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嗓音清凌凌的,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蜜糖般的无害:“好久不见,这位……逃犯先生?我等你来报复我已经等很久了哦。”
古室哲也咽了口唾沫。
他应该否认的。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戴着黑头套,遮得严严实实,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的长相才对,至多也就是记下了他的体型和步态,他有很大的余地可以狡辩。
不过看她这么笃定的样子,就算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之类的话,她恐怕也不会信吧?
说到底他其实也不应该害怕才对。
上次那么轻易就栽在对方手上主要还是因为轻敌,以当时夺枪的技法来看,她似乎并没有接受过柔道、空手道之类比较主流的格斗训练,倒像是只学了些自保的技巧,一对一公平战斗的话他不一定会输,何况……他还带了枪。
对方手里只是一把竹刀,在热|武器面前就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然而第六感在脑海中疯狂报警,叫喊着要他“快逃”。
“陪我打一架怎么样?这将决定你一会儿去警视厅的时候,是横着还是竖着进去的。”女人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是根本没得选吗?!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苏格兰,下意识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指示。
“还有另外这位不知道是不是罪犯的先生——”她也看向了苏格兰:“我不打算和您起冲突,不介意的话请现在就离开吧。”
#159
诸伏景光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枪,犹豫着是否要将它拿出来。
他记得这个人,之前在五丁目的公园、还有在波洛咖啡厅里见过两次面。
在公园里那次,她身边带着一名气势很强的黑发少年,那孩子当时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那种凶戾而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久经战场、在腥风血雨中一点一点锤炼出来的,琴酒看了怕是都要甘拜下风。
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身边的未成年看起来像杀手”构不成任何罪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孩子的杀气跟她有直接关联,说不定早在认识她之前就已经是那样了呢?
就算她身边总是带着不同的小孩子,也可以解释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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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和亲戚家的弟弟”,或者她热心公益,资助甚至开办了福利院,带着福利院的孩子出门逛街。
——他其实无法确定她的善恶。
另一方面,不论古室哲也能不能脱身,也不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针对古室,是“行侠仗义”还是寻仇,哪怕她其实是组织里的人,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都是抛下古室,顺着她给的台阶离开。
虽说古室现在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和他应该算是“同伙”,但他把人扔在这里也很正常,或者说这样才更符合他的“人设”,过后组织问起来,他可以用“被一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么没用的人没有帮他的必要”这样的借口解释过去。
至于他在这里和古室见面也没什么,没人规定代号成员和底层成员不能私下见面,他们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危险的话题,他同样有大把的借口可用,至多就是接受一段时间的审查。
琴酒再怎么喜欢疑罪从有也不至于把所有有疑点的人都解决掉,不然这组织早没人干活了。
可是……
#160
诸伏景光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两名少年。
留着紫色长发的孩子,和上一次的黑发少年一样只有约莫十三四岁,站在落后她几步远的地方,一心一意注视着她。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两岁的红发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大眼睛隐隐有种冰冷的无机质感,如同一对死寂的玻璃珠。
#161
“就当你们是默认了哦。”
女人的脚步动了一下。
下一秒,古室哲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当胸一脚踢飞了几米远,并不算利落的踢技,甚至可以说有点外行,没有一点技巧,全靠力量和惯性硬踢的。
对方提着竹刀紧跟上来,不等他回过神又一脚踩住胸口,将他牢牢踩在了地上。
——明明看着也就一米六多的个子,还是骨架偏小的类型,怎么能踩得这么重?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就算正面对抗自己也是没有赢面的,以这样的速度和力量,就算缺少格斗训练也可以一力降十会,上次栽得真的不冤。古室哲也痛得眼前发黑,一边苦中作乐地抽了抽嘴角。
胸口被踩住,想拿枪也拿不了,这下只能麻烦苏格兰前辈了……
他看了一眼苏格兰的方向,对方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甚至可以说是在看他的乐子,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女人用竹刀拨开他腰部的衣服——显然并不是情|色方面的意味,她在确认他腰部是否藏了手|枪。
接着脚上移开了一点位置,继续用竹刀掀开他的外套,戳了戳外套的内袋,成功从里头找出了一把原本被她踩在脚下的手|枪。
然后就着踩在他身上的姿势,俯身拿起它,右手用无名指和尾指圈着竹刀的刀柄,腾出手来,流畅地退膛、拆开弹匣。
包裹在手套里的双手修长而灵巧,手套腕侧的贝壳纽扣闪过绚丽的金属光泽,与子|弹微妙地有几分相似。
子|弹一颗接一颗冰雹似的砸在他身上、脸上,又滚落到地上去,叮叮当当的一阵响。
他撇开脸,闭上眼睛以免被砸伤,数着数量等子|弹都落完了才睁开眼,正好看见她将空枪往那名蓝发男人的方向扔去:“巴形,不要用手碰。”
等手|枪落地之后,男人便用脚将它踢得更远了。
“还有别的枪吗?”女人用竹刀拍了拍他的脸颊,问。
——你当我是军|火|贩|子吗!*
古室哲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她又拍了两下,用哄宠物狗的语气说道:“乖孩子。”
——这是在报复他之前用枪拍她的脸吧?
行了,打也打了,拍脸的事也报复过了,大小姐该把他横着送去警视厅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好,接下来你可以开始陪我玩了。”女人退开几步,弯起眉眼,用一种孩童般天真又轻快的语气说道。
古室哲也:?
不是?刚才那一脚不算的吗??
“只要你能从我身边跑掉,他们,”她指了指巷子两端,那一边是那个非常高大的男人、她背后是两个半大少年,“都不会拦着你跑的哦。”
……为什么这里还有两个孩子?
古室哲也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慢慢调整呼吸,减少呼吸带来的痛楚,一边嘲讽地嗤笑一声,“怎么,让小鬼当打手,你是雇不起保镖了吗?”
女人不答,随意地朝他挥出一刀,没用上多少力气,速度也不快,他下意识往后一仰躲开了。
这一下像是让他总算回想起了自己的格斗技能。他接连挥出两拳,又接上一记侧踢,对方轻飘飘地躲闪着,一边还用那种夸捡球的小狗的语气,含笑说着:“这才对嘛。”
她举起了竹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变了,目光平静地凝固在他身上,犹如猫科猛兽锁定了猎物。
横扫、劈砍、戳刺。直到某一刻以惊人的速度接连刺出三刀,三次都在同一个落点上。
以武器对徒手格斗本就不公平,何况是这么令人左支右绌、难以招架的攻击。
偏偏她每一次攻击都恰好在刚打中他时停了下来,能感觉到疼痛,又不至于疼得太厉害,活像是怕他死得太快了没得玩。
然后又一次踢出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简直像是猫逗老鼠。
——这是……复现了冲田总司的“平青眼”?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有点想吐槽了,有这么高的剑道水平,手里也有竹刀,为什么非要用她那狗看了都摇头的踢技踢人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上次岛田踢了她的竹刀一脚吧??
这就真的记仇记得太过了吧?!!
#162
诸伏景光朝着两名少年那边的巷口迈开一步。
那两个孩子以及巷子另一头高大的男人立刻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女人却头也不回,全然信任着,将后背托付给了她的同伴。
他举起双手,露出温和无害的微笑:“按照小姐的要求,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女人没有开口阻止,两名少年便也没有动,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行动。
他放慢脚步,以一种尽可能显得无害的速度,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红发少年的身边时忽然从背后一把钳制住少年的脖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手上的枪抵在了少年的太阳穴上。
红发少年的反应非常冷静,没有抵抗,也没有发出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冷静过了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好了,停下来吧。我们来做个交换怎么样,小姐?”他温和地微笑着,对又一次将古室哲也踩在地上的女人说道。
#163
“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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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庭月海对两名少年说道。
——不要攻击诸伏景光。
她定定地看着诸伏景光,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银灰色眼眸平静得诡异,泛着几乎是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如果同意的话,放下武器如何?”诸伏景光温声说道。
她垂下眼眸,莫名轻轻地笑了一声。
似乎是在走神,一边下意识地做出了收刀的动作。
她甩了一下手里的竹刀,像是想甩去沾染在刀身上的污秽,然后翻转手腕,竹刀的刀尖指向左腰侧,左手不自觉地想去摸左腰侧的某种东西。
——血振、纳刀。
真刀在收刀入鞘时的动作。
左手摸了个空,她回过神,反应过来手里的是竹刀,竹刀是没有刀鞘的。
她放开了地上的男人,后退几步,蹲下|身,将竹刀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她低着头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什么逗笑了。
“药研,给他看看伤势,对他温柔一点。”
藏在旁边仓库房顶上的黑发少年跳了下来。
仓库只有一层,但为了方便搬运机械的操作,层高比正常的房屋要高上差不多一倍,少年落地时脚步却是无声的。
少年检查的手法非常专业,一边冷静地报告着伤势。
她叹了口气,没去搭理诸伏景光和他手上的枪,反倒朝地上的男人露出无奈的笑容,意有所指:“去换成没有手动保险的枪吧。劫持人质不关保险,这种错误太低级了,会被你的罪犯同伴嫌弃的哦。”(注2)
#164
多荒诞啊。
她想。怎么会有坏人笨成这样?
说好的亡命之徒,劫持人质竟然能只记得上膛不记得关保险。
怀里有枪,被点破逃犯身份竟然不立刻拿出来灭口。
哈,坏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这不就不能对他下狠手了吗?——
作者有话说:【注】
鹰司和九条是五摄家,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现在的皇亲国戚就行。
军|火|贩|子net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的吐槽。
关于保险开关:现在有的手|枪是自动锁,没有手动的保险开关,比如格○克。
这样就不会暴露因为不想伤害人质而不关保险的破绽了。
关于保险开和关哪个是能发射的问题见第三章作话-
打刀踢的动作少到约等于无,纯地面战斗,仔细想想穿人字拖(?)本来就踢不了人吧。
时政针对柔弱法系的格斗课前面就说了只教自保,所以也没有踢技,因为踢技门槛高,比较危险,首先自己容易重心不稳,其次动作幅度太大会降低后续的应变速度。
所以月海真的很不会踢人,纯蛮力,60%靠强化后的速度和力量,40%像短刀的冲刺动作。
被刀男们腌制入味了呢ww
逃犯哥其实是个可爱的吐槽役,上一章一边吐槽苏格兰面善心黑一边又说把他当榜样(乐)
我感觉他破绽其实挺明显的……?↓
,酒厂成员+之前美和子说他们手上有人命→大坏蛋,不怕/不在乎杀人。
b,在波洛的时候要求收走竹刀→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偏谨慎。
c,之前威胁月海的时候没关保险。
d,月海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想着自己有枪不怕她,一边又不立刻把枪拿出来,被指出是逃犯了都不像个正经坏蛋一样直接把人干掉。
(+b)和c冲突,和d冲突。合理猜测→是假的;他不想杀月海。
hiro的视角说“古室现在是组织的底层成员”,而不是“古室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加上限定词,潜意识里否认这件事,古室是底层成员在他眼里是“状态”而不是“事实”。
hiro是卧底,如果古室是黑的,他肯定跟他说的那样扔下就走,也不用担心跟组织交代不了。
除非古室对他而言是友方,加上药研之前放杀气导致他怀疑月海是“有能力造成威胁”的,所以他犹豫了。
古室在被戳破逃犯身份后没有立刻灭口,反而很懵地想听苏格兰前辈的指令,因为他知道他和苏格兰都是好人,自己不灭口也不会显得OOC,良知让他不想演。他是新人卧底,做事还不够狠。
这一点其实很危险,如果月海是酒的话他就完蛋了。hiro犹豫也有这个原因。
还有他看到行光和小蝴蝶第一反应就是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
以及hiro劫持小蝴蝶是有试探的成分的,结果他劫持的动作一下子提醒了月海-
感冒药是治疗失眠的良药……好多天没睡得这么香了(。)
第34章谜语人禁止打不过就加入
#165
“……最好不要随便移动,如果动作幅度太大,肋骨可能会刺穿内脏……”
秋庭月海边走神边听完了药研给出的结论。
——如果现在撤掉精神屏障,大概能感知到诸伏景光的愤怒吧?“竟然驱使小孩子做危险的事”之类的?
或许还会思考:是要想办法把她这边的人全抓起来好呢、还是干脆把她和巴形灭口,再把剩下几个“孩子”带走好呢?
这样想着,秋庭月海又有点想笑了。
接下来要被查个底朝天了吧?说不定细查之下,会发现她身边的“人”全是假身份……想想就好麻烦。
会连累美和子被审查吗?
刚才实在太冲动了。随便地戳穿了地上这个笨蛋的身份,随便地找了个借口让药研到身边来。
明明只要顺着诸伏景光的要求演下去就好了,诸伏景光会自己帮笨蛋叫救护车的吧。
果然,父上说得对,情绪激动的时候是不可以下命令的。
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看来退休生活真的会让人懈怠。
她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要不就……
干脆一步到位,破罐子破摔算了?
#166
在女人点破古室哲也的身份时,诸伏景光有一瞬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杀意——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灭口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自己和古室都会有危险。
这几个孩子还有那边的蓝发男人很敏锐,显然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紫发少年以及正被自己挟制的红发少年都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做出像是像是拔刀的动作。
为古室检查伤势的黑发少年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振短刀抵在了古室的脖颈上,和同伴默契地达成了分工,显然只要自己这一方有所异动,古室的脖子就会血溅三尺。
吹毛立断的刀刃轻轻一碰便划出了一道血线。
剑拔弩张。那孩子却还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30-40(第7/17页)
在若无其事地继续报告检查结果,语气平静,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冲突,不需要让女人为此分心。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很诡异,行为模式异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是异于“正常”的犯罪分子。
组织恐怕都训练不出这么纯粹的杀手。
不过他们好像都习惯使用冷兵器而非热武器,这一点倒是有点奇怪。
女人盯着地上的竹刀不知在想着什么,半晌忽然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嫌弃地抱怨道,“我都说了不想和你起冲突。”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一本外形古朴的书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白色的光芒自书页中升起,凝聚成仿佛流动的液体,流淌出如同蝶羽的图案。无形的画笔在蝴蝶长长的触须上收尾,紧接着那枚蝴蝶徽记骤然亮起,炸开成一簇樱色的花瓣雨,纷纷扬扬落下。
同一时刻,被挟持的红发少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小堆衣服和鞋袜。
红发少年蓦然自花瓣雨中重新显现在了女人身旁,眨眼间换了身古老的白色水干,腰间还多了一振太刀。宽大的衣袖上是大片墨色的蝶羽花纹,抬起手臂时便如同蝴蝶舒展开了翅膀。本就显得空洞的红眸,因为这身奇怪的装扮呈现出了愈加强烈的非人感。
少年的左手拇指抵在了刀镡上,是随时可以出鞘斩杀敌人的姿态。
“过来吧,小今。”她又仰头朝着房顶的方向说道。
又一个孩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那孩子的衣服也很奇怪,脚上还穿着一双高高的单齿木屐,看起来光是走路都可能崴到脚,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和刚才的黑发少年一样悄无声息。
现在看见的这些画面或许会被放进这一生的走马灯里……诸伏景光恍恍惚惚地想道。
他真的不是做梦还没醒,或者中了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吗?
#167
秋庭月海单手合上书册,再次张开手掌时书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兀自转过去,在地上的笨蛋卧底身边蹲下,“告诉我位置和治疗顺序。”
药研藤四郎收起本体刀,看了她一眼,没有质疑她的决定。
灵力构成无形的绳索,将那边的猫眼男人像春卷一样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拎到跟前来摆放在了最佳观众席的位置上。
白光再次亮起。
#168
……可以说是既玄幻又非常专业的治疗,就是专业的方向有点诡异。
两个人像看蚂蚁一样蹲在一起,以一种在面对大体老师的严谨态度进行精细化操作,附带额外的教学内容。奇怪的是指导的一方是其中的少年,年长些的女人只管唯唯诺诺地听着。
“这里骨折了,先从这边开始复位,不严重,稍微修一下就好。”
“……看这里,肋骨如果断在这块地方,可能会扎到肺里去,这种死亡方式很痛苦。”
“……这里只是轻度挫伤,不治都没关系……”
“……旁边这里是肝脏,还有这里是脾脏……这两边是肾脏。内脏破裂造成的内出血会在短时间内致死,不想杀人的话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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