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身上一滴灵力都没有,属于是笑面青江眼睛里的幽灵小姐从他们面前飘过都吓不着他们的情况——因为根本看不见。
有几个孩子还不到上学的年纪,当然也就不用准备期末考,现在正在活动室里消磨时间。
活动室门窗都敞开着,一台风扇嗡嗡地转着,孩子们脸上都浮着一层薄汗。
其中有个留着棕色妹妹头的孩子格外安静,坐在角落里摆弄一只布娃娃,乍眼看去竟有点像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那孩子身上,向井檀低声介绍道,“那是幸奈,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就是可惜天生眼睛有问题,只能看见强光和模糊的轮廓。”
好可惜。“能治吗?”她问。
“要做几次手术,最好的效果也只是恢复到能用放大镜看报纸的程度。国民医保可以报销大部分费用,剩下的钱现在还在筹集。”
“差多少?”
向井檀听出她的意思,一时间有点喜形于色,报了个大概的数字后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募捐网站的页面给她看。
页面上有那孩子的照片,眼睛的颜色竟然也和前田平野他们很像,要是这孩子再长大一两岁,除了性别和物种不同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前田的翻版。
好可爱。
“我能和那孩子说一会儿话吗?”
“当然,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别的安排,幸奈肯定正无聊着呢,您愿意让幸奈见您真是太好了。”
向井檀说着便把她带到那孩子面前,“幸奈,有一位姐姐想和你一起玩,可以吗?”
小幸奈用空茫的眼睛寻找着眼前的人,一边放下娃娃,点了点头,抓住放在手边的导盲杖站了起来。
#211
向井檀把她们带到了会客室,因为这里有空调。
小小一只的幸奈被向井阿姨拉着,用手帕仔细擦干了脸上身上的汗水,以防在空调房里着凉,接着乖乖挨着秋庭月海一起坐在沙发上,侧着耳朵,专心等着陌生的“姐姐”开口说话。
意外地其实是个大方的孩子,坐姿很放松,也没有绞手指之类的小动作。
更像了。
像前田一样大方又乖巧。
前田和平野啊……秋庭月海抿了抿唇,问眼前的孩子,“幸奈喜欢玩什么?”
“幸奈喜欢听故事和歌。”小家伙软糯糯地回答。
“喜欢什么样的故事?”
糟糕,自己还真不会给小孩讲故事。秋庭月海回想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故事”储备,除了历史之外全是刀剑们以前给她讲的八卦,像是某位知名历史人物曾穿女装当众跳舞还跳得很好看,还有谁夜访某位夫人的时候和朋友撞上了,为此在人家院子里打了一架——后一个“故事”当时说到一半讲故事的刃就被药研拖了出去,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打赢了。
“都想听,只要是没听过的。”
秋庭月海犹豫了一下,拣着自家刀剑以及他们的前主的逸闻里小孩子能听的部分,删删减减地改成儿童故事。
“大概一千年前,有个叫源赖光的武将,他有一对叫‘髭切’和‘膝丸’的太刀,髭切是哥哥,膝丸是弟弟……”
呵,混蛋源氏兄弟。
都是一千多岁的老头了,就不能像一文字家一样稍微独立一点……啧,不要再想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
看她们相处顺利,向井檀才放下心来去忙别的事,只给她留了个电话,说有事再联系她。
小家伙听着听着,慢慢就往她身上黏,仰着小脑袋,空茫的眼睛努力寻找着聚焦点。
“怎么啦?”
幸奈摇摇头:“喜欢姐姐。”
——天呐!!
秋庭月海捂着胸口吸气。
“后来渡边纲抓住茨木童子了吗?”
“没有,渡边纲把刀还给了源赖光。”
“好可惜。”
“后来髭切和膝丸被源赖光传给了侄子源赖义,源赖义又把刀传给了儿子。一直传到源赖义的曾孙、也就是他的孙子的儿子源为义的时候,源为义把膝丸送给了女婿,两振刀就分开了。”
“源为义让刀匠仿造髭切的样子做了一振新刀,起名叫‘小乌’,给髭切当新的弟弟。小乌长得和髭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比它长了二分。”
“有一天晚上,髭切和小乌一起靠在屏风上,突然倒了下来,小乌的刀尖被髭切砍断了,刚好砍掉了二分长。”
“髭切好凶!”幸奈捂着嘴惊呼。
看看,小孩子都说你凶,髭切你能不能反省一下自己?
“但是和弟弟分开很可怜。”幸奈想了想又说道,“拿走弟弟之后又给了它一个新弟弟,还跟它长得一样,它一定很难过吧?”
“嗯,髭切和膝丸感情很好,那时候一定很难过。”秋庭月海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
混蛋髭切——
作者有话说:好吧好像应该先在这里提前说一下(应该不算是剧透吧不管了)↓
没有想结婚,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生孩子,不是繁殖癌。
是想培养等自己自然死亡后给刀剑续命的下一任,觉得这样对工具人幼崽不公平所以一会儿马上也放弃了。
那么多短刀加一个萤丸,挨个ru一遍都得老半天,哪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搞个呲哇乱叫的真小孩。
别慌,包长生HE的,锁死变成共生状态的那种。
除非有大人想看寿终正寝的TE番外[鸽子]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40-50(第6/21页)
第44章就这样吧少年安得长少年
#212
本坪铃时隔数月又一次被摇响了。
铃绪旁站着纤细的乌鸦童子,脸色黑沉沉的。
“主上心情烦闷,如今扔下近侍,一个人到现世散心去了。”
太刀付丧神凌厉的目光扫过同僚,着重落在了其中几刃身上。
全本丸拢共就两个付丧神辈分比小乌丸大,其他都只有乖乖听训的份,何况这位一直是主君最为倚重的近臣和长辈,地位相当于旧时大名身边的笔头家老,本就有资格统辖其余的家臣。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剩威严的训诫。
太阳渐渐升高,烈日炙烤着碎石地面,蒸腾起如梦如幻的阳炎。
付丧神不会中暑生病,“父亲”可不像主君那样仁慈体贴,他偏要将见不得人的心思和隐晦的欲|念摊开在烈日下,放任汗水打湿鬓发和衣物,看起来狼狈极了。
许久,小乌丸才终于缓和了语气,叹息道,“你们应当知道主上的脾气,何必这样逼迫她。”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姓”,你情我愿的“访妻”,或者真正打上神明烙印的婚姻,亦或是永远维持君臣间应有的距离,主君愿意给予谁怎样的垂青都好,家臣没有资格置喙。
主君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应该由她自己抉择,刀剑只需为主人扫平阻碍,而非成为她的阻碍,更不该以引|诱的方式逼迫她作出选择。
像这么步步紧逼,以那孩子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一直忍耐到现在已经算是在极力纵容了。
“难道你们就没有私心?”浅金发色的太刀轻轻柔柔地笑起来,偏过头,朝着总是和乌鸦站在同一阵营的那几振刀问道,“平家的刀不想当光源氏,要当圣人,难道你们就没有私心?”
主君可怜兮兮地被鹤丸国永背着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他可是亲眼看见了,在她带着近侍出去之前,身上为什么沾着鹤丸国永的气息?
那当然并非神力与灵力交融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而是鹤丸国永故意染上去的。
借着她对这只鸟没有戒心、或许也还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有贼心没贼胆,偷偷摸摸地——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几分钟也好,幻想着看见她浸染上自己的神气的模样。自己前两天才做过相同的事,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呢。
付丧神本就是妖怪,妖怪就是这样的呀,遇到喜欢的人类就想据为己有,哪怕无法将她藏起来,至少也要打上自己的标记,染上自己的气息。
至于那一振所谓“忠诚”的短刀,这么多年来是什么样子,大家不都有目共睹吗。
还姓什么粟田口啊,干脆随光源氏改姓源得了。
“你想说什么?”鹤丸国永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反问。
谁会不想留住喜爱的人类。可她本可以和那位正直良善的姬君一同生活在没有战火的地方,在安宁的岁月中慢慢长大。
一开始才丁点儿大的孩子,风大一点都怕把她吹跑了,还要学那么多东西,迁就这些一个比一个麻烦的家伙,长年累月地战斗,吃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
因为想让她永远陪伴自己,就要逼迫她再一次舍弃人世,眼睁睁看着仅存的亲人衰老死亡,未免太自私了。
“主人说小狐的皮毛好,这就足够了。*”小狐丸平静地说道。
“髭切殿,我是短刀。”药研藤四郎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拉下水。
加州清光撇了撇嘴,干脆拉着大和守安定往角落里缩,坚决拒绝被战火波及,要不是辈分不对他都想翻个白眼。
你们千把岁的老刀吵架能不能别带年轻刃啊?
就算很喜欢现在的主人,可刀是不能替主人做决定的,「加州清光」需要的只是主人的爱。
“好了,现在都快到中午了。”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天色,笑着打圆场,“若是主上这时候回来,看见我等是这副样子,恐怕要更烦心了哦。”
髭切扫了他一眼,“三日月殿倒是很从容。”还以为会第一个坐不住,没想到这么安分。
“哈哈哈哈,主上年纪还小呢。”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何必这么早开始担心。
好几次明明能从她眼中看见惊艳和喜爱,有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却都止步于纯粹的欣赏。脑子里根本就没那根筋,怕是脱了衣服躺到她床上都只会被她扔出去。
何况以她的性格,多半偏好温顺一些的人,如今外面的男人可没几个学得会温顺,也做不到像刀剑这样忠诚、事事以主人为先。她得是多昏了头才会看上外面的人类。
就算真有这么一天,要解决一个人类也是很容易的事。甚至不必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将人斩杀,只要稍作推动,让那个人类生出一点外心,她自然会亲自把人处理掉。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她交得越来越多的朋友。若是结缘太多,恐怕就割舍不下此世,不愿意与神明一同永存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更多地注视我们,少去在意外面的人类,绝不能再这样把人吓跑。
“年纪还小?”髭切挑了挑眉,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神色,然后慢慢地“哦”了一声,笑得更无辜了,“看来你还不知道。”
——那个除了一张好脸以及一张能讨人喜欢的嘴之外平平无奇的人类,分明别有所图,分明只见过几次面,主君不仅不将人除掉,反倒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那个人御守。
虽说现在还是毫无兴趣的样子,万一哪天变卦了,或者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呢?
那个人出现之后,主君正好因为雨天减少了外出的次数,总共也只见了几次面,随她一同去见那个人的刀剑又不会随意谈论主君的私事,如果不是正好轮到当近侍,自己恐怕也还不知道。
三日月宗近一怔,笑容微敛,只听眼前浅金发的付丧神说道:“找个机会随她去一趟现世,运气好的话就能见到了。”
“千万不要对那个人类做什么不该做的哦,主上可是很重视他的。”
#213
幸奈听故事听着听着就爬到了秋庭月海身上,变成抱着的姿势。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肢体接触。大概是因为缺失了视觉,所以格外依赖触觉和听觉,喜欢拥抱和听人的声音。
秋庭月海低头看着孩子棕色的发顶。
从这个角度看更像了。
小小一只,柔顺的棕发,看起来很乖巧的发型。
她的平野和前田。
平野和前田……如果她留下继承人,等她自然老死之后,他们愿意守着她的孩子活下去吗?
不知道。
她见过短刀付丧神殉主,虽然他们的主人是死在战场上而非寿终正寝。
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时间溯行军里,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最后只抢回来一振重伤的不动行光。
当时有同事说「不动行光」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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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与其带回本丸里治疗,不如依照他的愿望放任他战死。
她还是想试一试,因为那一振不动行光还没有极化,或许感情还不那么深。
那孩子很乖很乖,好好地配合治疗,也没有要酒喝——当时她还没有不动行光,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才是最不正常的。
最后他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溜进了锻刀室。
再后来她看见了“正常”的不动行光。
——“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吧?*”是醉醺醺的笨蛋小酒鬼。
——“嗯,我认输了。”那天她笑着对新锻出来的刀这样回答。
真是败给你们了啊。
亲眼见证主人被杀死,对于护身刀来说的确太痛苦了。
如果换成寿终正寝……会不会好一点?
不。如果是平野的话。
神明不会轻易背弃诺言,承诺要陪伴她直至地狱底层*的孩子,真的会陪她一同前往地狱。
#214
“姐姐教我唱歌好吗?”幸奈听完了故事,又提出新的要求。
秋庭月海有点心不在焉,随口唱了早上哄面影睡觉时唱的歌。
幸奈一句一句跟着学,记性很好。等唱完一遍才仰着小脑袋问她:“姐姐,chi、ku、h、ku(竹帛)……这句是什么意思?”
——坏了,好像教了不该教的。
秋庭月海含糊地解释:“是名字被很多人记住的意思。”
“你将名垂竹帛*”——这是以前他们把她当小孩子养的时候唱给她听的歌。
谁家好人会对孩子说“你以后一定是个名留青史的大人物”啊!!!
正常人哄孩子不都是唱“世上一切幸福的祝愿、一切欢乐,全都属于你[1]”吗?!
看看太阁左文字就知道了,给小孩子太高的期望会造成很大的压力,得亏她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
一群离谱的家伙,孩子到他们手里肯定得被养坏了,呵。
……算了,就这样吧。
为了让他们在几十年后能活下去而培养一个孩子,而非单纯为了自己想要一个孩子而领养孩子……对孩子不公平。
就这样吧,还是别祸害小孩子了。
“姐姐累了吗?”幸奈努力用无神的眼睛寻找着她的表情,“幸奈知道去哪里找向井阿姨,姐姐想回家睡觉就去吧。”
幸奈察觉了到她的走神。
“……啊,抱歉,幸奈。”
“没关系哒,幸奈喜欢姐姐,谢谢姐姐陪幸奈玩。”
#215
天上飘起了云,午后的阳光渐渐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容易将人晒伤。
秋庭月海把幸奈交还给向井檀,在小家伙软糯糯的“姐姐再见”里离开了福利院。
她还得给自己的行程扫尾。
给福利院转钱的事瞒不过博多,这意味着粟田口的其他刀剑也可能会知道。
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大老远跑到福利院来。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网红店——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
“你将名垂竹帛”→“君の名は竹帛に垂る”,刀音3的歌《瑠璃色の空》,这是摇篮曲,信我[狗头]
[1]这是舒伯特那首摇篮曲的词应该没人不认识但是好像应该标注一下引用。
髭切抢我键盘,他攻击性好强(望天)
说的是16章鹤丸掐月海脖子吓唬她那次,明明是在拿战斗状态时刀上那种攻击特效(?)吓唬孩子,孩子正常打架打不过他,实际危险性还是有的但是没吓着人[猫头]
没错鹤丸才是他们之中类人程度最高的,他产生了“常觉亏欠”,这是“人类的爱”而非“器物对主人的爱”,前面背月海回家的时候他就想过宁可让她当个普通人长大。虽然目前还是比较混沌,没有划分亲情爱情。他的CP线也是最纯爱的ww
标记行为(?)则是妖怪/神明的“喜欢”,妖怪遇到喜欢的人类就想神隐那种心态。非人的占有欲和人性化的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反复拉锯,因为非人的那部分被他乐观豁达的性格给削了,导致人性的一面占了上风-
现在是统计时间↓
髭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孩子不能被野男人拐跑,先把她养成花心大萝卜,然后再徐徐图之哄她和某个刃(比如我)契约。(又争又抢但是如果失败了也不会神隐的,他只是主打一个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样想的刀还挺多,前面他就提到自己是主动当出头鸟)
药研:我是短刀又不能上桌,别cue我。(回避了寿命论的问题)(你最好真的不上桌哈[狗头])
鹤丸:孩子都那么惨了(纯家长滤镜),她要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就该放手。(有私心指的是想破解寿命论,回避了○当番的问题)
父上/清光/小狐:孩子如果愿意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反正不会再有下一任审神者,等她老死了再给她陪葬就是了。(器物和家臣的忠诚)
三日月:如果孩子对人世产生越来越多的感情,可能就不会接受永生了。(和村云之前害怕的原因是一样的)
↑这里只有一个真正的重男我不说是谁。
第45章麻婆豆腐鸡尾酒欲盖弥彰
#216
“岚光,诸伏家发现你长不大也不会变老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217
秋庭月海赶在傍晚之前回到本丸。
紫发付丧神等在内院的入口旁,颓然地低垂着头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在害怕。
像害怕被遗弃的小孩子一样。
“我在这里呢,没事了。”
她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抚摸着对方脑后的头发。
自己真是个过分的主人。
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发脾气不可。
明知道他害怕睡觉,为什么要在他睡着的时候走,哪怕等他醒过来再走也好。
“走吧,别站在这里,去里面说。”
平时是很有主见的成年人形象,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其他刀剑看见了,过后会觉得很丢脸的吧。
她把面影带进了内院。
“好了,要再抱一次吗?”
……可恶的邪恶金渐层!!现在说“抱”的时候都感觉有点不对劲,还她没被污染过的大脑啊!
面影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稍作迟疑,又一次像树袋熊一样把人严严实实抱住了。
“我以为梦醒了……”他恍惚地喃喃。
原本就害怕睡着,怕醒来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那片水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40-50(第8/21页)
面上*,从未有过“主人”,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2]
其实醒来看见栗之助就知道不是“梦”了,周围也充斥着她的灵力,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一开始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时候,恍惚中有一瞬间找不到现实的着落点。
理智上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没办法完全挣脱那一瞬间的恐慌,干脆放任自己浸没其中,等待她回来时再得救。
嘶……秋庭月海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秋庭月海,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不是梦哦,现在能感觉到体温对吧?”
“嗯。”
她没有直接干预,只是静静由着对方抱了许久,直到恐慌平息下来。
“抱歉,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她从付丧神怀里抬起头,“想要什么补偿?”
那双色彩绮丽的眼睛映着她的面容,瞳孔不知不觉缩小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面影红着耳根松开她,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问:“主上,您在外面喝酒了?”
“可恶被发现了,你不许往外说哦。”
她喝那杯酒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点,沾到衣服了,诶嘿。
本来以为只有短刀能发现,没想到面影竟然抱了上来。
她吐了吐舌头,“我只喝了一杯!”
“因为看到了很奇怪的酒,是麻婆豆腐鸡尾酒哦,看到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拒绝吧?”[1]
#218
近侍的“下班时间”一般就是晚饭时间,晚饭后审神者一个人溜达到了粟田口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药研没来找她算账,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自己把破绽送上门。
粟田口的胁差和短刀基本都聚集在了放映室里,正在看恐怖片,片子似乎有点失败,除了背景音乐挺像那么回事之外,连一向有些怯弱的五虎退都没有怎么害怕,表情还没看见鲶尾藤四郎玩马粪球时生动。
“博多——”审神者从放映室外面探进来半边脑袋,语气竟有几分谄媚。
“主上?”
“我今天稍微多花了一点点钱,”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距离,“而且还打算再花一笔。”
“多、多少?”
秋庭月海报了两个数字。
倒是不算太夸张……金发小短刀看着对方心虚的表情,忍不住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您是要买多少商店?”
不要啊……那家咖啡厅都是这两个月才扭转亏损的,再买几家要是都这么亏下去,现在可没大阪城给他挖了啊!
“不是啦,你看这个。”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筹款页面,“你看这孩子,长得像前田和平野吧?像前田更多一点。”
“确实噢。”博多点点头。不仔细看脸的话确实有些神似。
“我今天发现了一家福利院,然后遇到了这孩子,她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好可怜,所以就忍不住捐了些钱给福利院,让她过得好一点。还有手术费我也想给她凑齐。”
哦,不是要做生意啊,那没事了。小短刀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我知道了噢,现世的账户最近都是我在打理,我会记得把账写得漂亮一点的。”
保证不让松井先生念叨你乱花钱行了吧。
“博多最好啦——”她一把抱住了可靠的财务总管。
等他们说完话,余下的小短刀就凑了上来,一下子把她团团围住。
“长得像前田的孩子,快让我看看!”
“我也要看!”
手机在短刀们手里传了一圈,大家看看屏幕、又看看前田藤四郎,前田藤四郎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哇……”
“只是稍微有点像嘛,我都要嫉妒了哦。”
“但是这孩子很可爱吧?”
“话说啊——”橙发短刀往她身上仔细嗅闻,“我没闻错吧,主上偷喝酒了哦?”
秋庭月海心虚地移开视线,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外圈的药研藤四郎。
“我只喝了一点点。”
“您刚才说花钱的时候也说只多花了‘一点点’。”博多冷酷无情地反驳。
“可是我遇到了麻婆豆腐鸡尾酒哎,这么奇怪的东西谁看到了都会想试一下的吧?”
“麻婆豆腐……怎么会有这种酒啊?”
“真的啦,是麻婆豆腐专门店哦[1],我还拍了菜单和麻婆豆腐的照片,晚点发给岚光气她一下。”
上次原本想用草莓小笼包报红油寿喜锅之仇,结果游船上接连发生案子,最后大厨还成了杀人凶手,她连草莓小笼包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打开准备齐全的相册,菜单上全是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麻婆豆腐”,其中确实有“麻婆豆腐鸡尾酒”。
“我点了这个绿色的。”她划到下一张照片,一盘绿色的麻婆豆腐和一杯配色同样清新的饮料放在一起,颜色一看就很消暑,但是也很影响食欲。
“主君……”妹妹头小短刀露出了忧虑的表情,“您以后想喝酒时请带上近侍吧。”
原本不想提起今天主君一个人外出的事,以免又勾起不好的记忆惹她不高兴,可是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实在太危险了。
“就是说啊!就算不想带近侍,也可以另外带一振短刀嘛。”
“哎呀,是临时才决定喝的嘛。”秋庭月海随便挑了个离得近的短刀一把抱住,大声求饶:“饶了我吧,要不是想去看奇怪的麻婆豆腐,我还遇不到那孩子呢。我可是搭了半个小时车才到那里的哦!”
这下应该蒙混过关了……吧?
她又看了药研藤四郎一眼。
药研今天好像格外沉默,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还有点走神。
……喂喂,总不至于攒着之后再来找她算账吧?
算了,那也等到时候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最危险的瞒过去,就算她已经放弃了那个选项,药研知道后恐怕还是会很生气。
#219
药研藤四郎回过神时审神者已经离开了。
“药研尼?”粉发小短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怎么一直在走神,主君刚才看了你好几次呢。”
“药研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很奇怪诶。”乱藤四郎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
药研藤四郎:“我在想地衣芽孢杆菌为什么能降解拟除虫菊酯。”
“完全听不懂啊。”乱藤四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嘁”了一声,转身回去换新的电影看了。
“走吧走吧,”鲶尾藤四郎勾着药研藤四郎的肩膀把他往放映室里带,“别想你那个地……什么什么菌的了,看电影。”
“你们看吧,我有点事。”
#220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40-50(第9/21页)
药研藤四郎给自己换了个思考时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那间放着两个骨头架子和很多解剖图的小房间。
——刚才那孩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是一时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
表情和语气都很真实,她其实不太擅长对亲近的人说谎……不,虽然都是真实的,但她一开始来找博多时心虚过头了,比被发现喝酒后还要心虚。
博多的反应说明那笔钱其实数额不算大,她担心的只是被松井先生说教。
是什么让她一开始那么心虚?
关照那个人类孤儿是因为爱屋及乌,为此还给福利院捐了钱。
这一点没有问题。
那种稀奇古怪的魔幻中餐确实是她会感兴趣的,不管好不好吃,主要是想听岚光御前发出“拿那个来!最大号的!纯银的那个!!”的惨叫。
在菜单上看见麻婆豆腐鸡尾酒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也确实会想尝一尝。喝酒其实没什么,食店里卖的酒一般不会太烈,以她养成的警惕性,喝酒之前应该确认过酒精度。
问题也不是出在这部分。
……不,不对。
她确实足够警惕和谨慎,所以如果不想被发现喝酒,她来找博多之前应该会先洗澡换衣服。
她不会给自己留这么明显的破绽。
除非她想被发现。
为什么她需要被发现喝酒?
因为……去福利院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她给福利院捐钱瞒不过博多,她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跑到福利院里去。
——为什么她一开始那么心虚?因为她是来欺骗他们的。
她不会编造谎言,但是可以将事实颠倒因果。
那么,为什么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去福利院”,并为此必须欺骗他们?
什么样的“不应该”,值得她把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这种危险行为拿出来当靶子?——
作者有话说:【注】
1,现实中真的有麻婆豆腐专门店,店里也有麻婆豆腐鸡尾酒,《孤独的美食家》有拍过这家店,具体在哪一季哪一集我忘了(。)
2,“又要回到那片水面上了”是碎刀台词。“怕只是美梦”是根据他怕睡觉推测的,人怕睡觉无非怕噩梦和怕“醒”,网上也普遍认为他是怕梦醒,还有明石的周年语音也有表达过这个想法,姑且推测一下他们有相同的想法好了,因为面影在很多地方和明石都相反得像镜像,核心可能反而是相似的,比如都带谜语人属性(喂)。
可恶总算写完这段了,下一章回波洛了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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