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怎么把儿子带回日本了,而且这孩子身上的衣服……是在守丧?
#311
“盐烤秋刀鱼,蔬菜天妇罗,柠檬沙瓦。”
“天气冷了,不如喝温酒吧?”膝丸在一旁说道。
“还没到冬天,没关系啦。柠檬沙瓦没那么容易醉。”
青年便不再劝了,又叮嘱掌柜:“秋刀鱼要去内脏。”
秋刀鱼的内脏在日本普遍被视为可食用部位,居酒屋做烤秋刀鱼时会刻意保留,烤熟后味道微微发苦,与鱼肉的鲜甜和炙烤带来的香气融合成独特风味,很适合下酒,被形容为“大人的味道”。
审神者对此只觉难以理解,并从小讨厌到大。
“是小姐要吃的是吗?还和小时候一样讨厌苦味呢。”
浅川花织弯起眉眼,在岁月中沉淀得越发温柔的嗓音里每个音节都轻飘而舒缓,让人光是听着就会不自觉露出微笑。
“诶嘿,没办法啦,完全接受不了那个味道。”
“还和以前一样加黑胡椒吗?”
“嗯!阿姨最好啦!”
#312
泽田弘树朝旁边的客人看了一眼,犹豫地小声说道,“我的鱼也要去内脏。”
——别人也提了这种要求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以前在日本上学的时候,总是搞不懂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事被人说“奇怪的小孩”,好像大家都必须要在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也跟着做一样的事情,“合群”才能被当成“正常”的孩子。
还因为老师的投诉,被父亲说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后来跟着母亲到了美国,才发现原来别的地方的孩子不需要学着“合群”,“不正常”反倒是“正常”的。[1]
“是,盐烤秋刀鱼去内脏,我记住了。”掌柜笑着应下了。
泽田弘树悄悄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弹琴卖艺,唱着上世纪末流行的歌,邻桌红色头发的少年好奇地趴在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用很轻的声音悄悄学着外面的旋律哼唱。
泽田弘树也好奇地看着那名少年。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大一点,这样离开座位乱跑竟然没有被说“不要给人添麻烦”。
热气腾腾的烤鱼端上桌,邻桌的年轻女人温声呼唤道:“信浓,鱼冷了就不好吃了哦。”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50-60(第16/19页)
“来啦。”少年轻快地小跑着回到女人身边。
这一桌的烤鱼也送来了。泽田弘树笨拙地拿起筷子吃鱼。
差不多一年没用筷子了,稍微有点不习惯。
红发少年趴在女人背上撒娇:“鱼刺好麻烦,帮我挑掉吧?好嘛?”
“又撒娇。”女人笑着捏了一下少年的脸,没有拒绝。
“我是秘藏子嘛。”少年蹭了蹭女人的脸颊,“姐姐也是我们的秘藏子哦。”
“小混蛋。”
樫村忠彬被邻桌黏糊糊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总算注意到儿子在可怜巴巴地和烤鱼艰难斗争,稍作迟疑,生疏地学着年轻女人的样子,拖过儿子的那份烤鱼,用筷子剔出一块块的鱼肉。
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
#313
“掌柜,这次也是顺便来告别的,之前承蒙你照顾了。”樫村忠彬在结账时对掌柜说道。
“啊呀,樫村先生要搬家了吗?”
“嗯,这孩子要在美国上学。”
之前还是多亏了掌柜劝他联系弘树,不然他都不知道前妻当时已经病重,弘树竟然没想到应该通知自己……要是等前妻病故,弘树一个孩子自己留在国外生活,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但是让弘树回日本生活也不现实,弘树是个太聪明的孩子,不适合日本的教育模式,八月份时已经考上了麻省理工,总不可能让弘树放弃研究生学业回来继续当小学生吧。
正好好友工藤优作常年在那边生活,自己搬过去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多少能相互照应一点。
说起来,之前还有一位企业家托马斯·辛多拉提出要资助弘树上学,不过跟这种垄断级别的行业巨头打交道太麻烦了,辛多拉先生的性格也多少有点……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自己不太懂这方面的事,还得麻烦工藤帮忙参考。
还有弘树私底下一直在做的那个自成长型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回去得叮嘱弘树小心一点,那种跨时代的东西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麻烦……
唉,养孩子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这样啊。”浅川花织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弘树身上的衣服,没有多说什么祝福的话,想了想,说道,“请稍微等我一下。”
说着转身去了后厨,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袋东西,将其中一个小纸袋给了弘树,眨眨眼睛,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布丁,给弘树君当餐后甜点,是小朋友才有的赠品哦。”
接着把另一袋重一点的给了樫村忠彬:“这是告别礼物,之前承蒙您关照了。您可别怪我多嘴,要和弘树君好好相处哦,弘树君是个好孩子。”哪有人想儿子都不敢给儿子打电话的啊。
看这孩子的衣服,加上樫村先生突然要去美国……恐怕是孩子的母亲离世了吧。孩子交给笨手笨脚的樫村先生照顾,真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
樫村忠彬对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情其实也不太擅长,手忙脚乱地道谢和说客气话,好不容易才体面地带着儿子逃走了。
泽田弘树看着父亲仓皇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难得一次,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真是的……”樫村忠彬无奈地叹气。
#314
信浓藤四郎也拿到了“儿童特供”赠品,浅川花织还给了秋庭月海一份,调笑道,“这是给我家小‘旦那’的。”
秋庭月海高高兴兴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膝丸欲言又止地问,“主上,方才那位夫人……”
如果他没有错过什么新的流行用语,“旦那”一般来说是对丈夫的称呼吧?
说起来,兄长最近一直想不明白的……
“那是妈妈的下属哦。”秋庭月海想了个方便这些千年老刃理解的说法。
“妈妈以前说想娶她,做她的‘旦那’。”
千年老刃感到大为震撼:“女性之间也可以结婚吗?”
“现在的法律好像不行,只能恋爱,没办法领结婚证,最多自己私底下办个婚礼?”
整段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照在干净的地面上,审神者停在灯下,踮着脚尖单脚转了半圈回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
灯光洒在黑发上,荧荧如落雪。
“嗯?”她背着手凑近了,打量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笨蛋丸在想什么?”
“是膝丸啊主上……”
“嗯、嗯,记住了,”她学着髭切用绵软的嗓音说道,“是弟弟丸。”
膝丸脸上露出了老实刃被折腾得没脾气了的表情,像极了日本号被五虎退的老虎当猫爬架玩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弟弟丸刚才在想什么呢?”她又问了一次。
——在想兄长困惑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可以(正常的那种)拥抱,环住脖子、额头贴在一起她也没有拒绝,也就是说她并不反感和成年外表的刀剑有肢体接触。
她也不讨厌他们的外表,或者可以说有一定程度的喜欢,兄长装可怜的时候她会对兄长的脸心软,兄长还说过三日月宗近“多亏了那张好脸才没被她扔进锻刀炉里刀解”。
那为什么……
“在想什么呢……嗯?弟弟丸是想做我的‘旦那’?”
她狡黠地笑着,温暖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坏心眼地捏住下巴,迫使他收回慌乱中躲闪的目光。
太刀付丧神焦急地连声否认,“没有这回事,主上,我……”
“哈哈……只是开玩笑啦。”
她松开手,轻盈地往后一跳,拉开距离,牵住了旁边的信浓藤四郎,笑着继续往前走去。
#315
安静了片刻,路上只剩脚步声。
直到落在后面的太刀付丧神又一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不是‘旦那’。”
“嗯?”秋庭月海疑惑地回过头。
“您才是主君。”青年郑重地、甚至可以说是谦卑地说着,锐利的金眸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蕴藏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她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敛了许多。
那张脸与髭切其实有七八分相似,一样锐利的轮廓、同样很像猫的上挑眼,只是一个是严肃认真的性格,另一个则总是甜滋滋地笑着,神态上的落差加上发色的差异,才会让人时常忽视他们作为双子的共通点。
——他们曾经是历代源氏家主的刀。
是幕府政治的起始,是在藤原氏一家独大的摄关政治的时代,作为藤原氏的依附者,以武士阶级的出身挑战公卿贵族,最终上下颠倒,压倒藤原氏成为新掌权者的——天生比藤原氏更加擅长以下犯上的清和源氏。
哈,只否认了“旦那”吗。
她该骄傲一下吗?
果然弟弟丸只有在他的兄长面前是老实刃,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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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信浓藤四郎晃了晃和她牵着的手,拖着长音用撒娇的语气催促,“大将——再晚外面就更冷了哦?”
“嗯?好哦,我们该回家啦。”——
第60章抱歉,Zero包活的
#316
膝丸只在一瞬间就否定了刚才那个荒唐可笑的猜想。
主君已经给出了“再等几年”的承诺,那么最终她一定只会在她的刀剑之中作出选择。
虽然回想起来还是很不甘心,辅佐她一点一滴成长至今的竟然是平氏刀……好歹小乌丸告诉过她身为主君不可以反复无常,何况她本就是信守诺言之人。
她也已经在努力尝试接受他们了。以前她从不会开“抱我回去”、“旦那”这样的玩笑。
以前主君和家臣之间的界限十分明确,她还总能很奇妙地在遇到容易变得暧昧的话题时把气氛扭曲成亲子频道,也不知道该怪三日月宗近起了个装糊涂的坏头,还是该夸兄长教得好。
而现在她在学着将他们视为异性而非刀剑。
至于对他开这些玩笑……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报复罢了。
她之前报复大般若长光可比这狠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大般若长光。大和守安定以及粟田口的短刀在她的默许下将当时的情况在本丸里传扬开来,以他们所描述的场面来看,她并非懵懂无知,甚至还懂得调情……谁把她教坏的暂且不论,大家也是因此才敢依照旧俗给她送和歌。
……算了,那个问题不重要,不必急于一时去探究。
兄长也说现在不可以再催促她了。
——“尽管有故意用眼泪撒娇的成分,不然肯定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那时候也是真的很累很难过了吧,那孩子太心软了。”
——“有了人心之后看见那孩子掉眼泪,就会觉得心被折断了一样。乖乖丸要做让她喜欢的乖孩子,不可以像我这样哦。”
兄长啊……!!
就是因为兄长是这样想的,可能还在她面前这样说过,被她折腾的才会是自己而不是兄长啊!而且主君明明一直在纵容兄长……算了,没办法,弟弟的职责就是给兄长折腾以及替兄长被主君折腾,这也是应该的。
#317
“您才是主君。”短暂的沉默之后,膝丸对自己的主人这样说道。
主君似乎被他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其实掩饰得很好,只是眼睛的颜色太浅了,导致瞳孔的变化格外显眼。
就像是受到威胁的小动物一样,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还挺可爱的。
不过就算被吓了一跳,她的反应也很镇定,加上信浓藤四郎在旁边打岔,所以她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不愧是被兄长认可的主君。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吓到她啊?!
如果拿这种问题回去问兄长,绝对会被兄长嘲笑很久的吧。
#318
回到本丸之后,秋庭月海赶走了碍眼的成年刃,抱着贴心小棉袄猛吸一口。
谁家天真娇纵的秘藏子会这么贴心,竟然能及时把主人从可怕的气氛里捞出来。
原来是她的信浓呀。
能领养到这么好的秘藏子真是太好了,呜呜。
就算捆绑销售了一个暗堕三日月也很值,区区暗堕天下五剑,又不是净化不了,总比人家买周边捆电饭煲要好吧。
“藏进大将怀里啦!”
信浓藤四郎抱了回来,往她敞开的风衣里钻,贴着风衣下的针织衫抱住她的腰,埋头一通乱蹭。
“这是药研买的吧?”
等跟着她回了房间,帮她拆掉盘起来的头发,拉开抽屉要将发夹收起来时,信浓藤四郎指着抽屉里唯一的一串手链问。
那是一串光彩夺目的灰珍珠,泛着接近金属感的清冷又绚丽的光晕,就算和各色切面宝石放在一起也难掩光华。
“嗯。”
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搞不懂为什么除了发夹和胸针之外会突然多出手链这个选项,反正只要不是充满社畜气息的手表或者通讯手环就行,那天给她戴上了她也就懒得摘,戴了一整天,一开始手上有东西还有点不习惯。
“药研是笨蛋呀。”珍珠这种寿命短暂还需要小心养护的东西,对长生种而言完全是消耗品嘛,只稍过个几十上百年的就得从大将的梳妆台退役。
秋庭月海:?
“没有什么哦。”
秋庭月海没有多问,揉了揉少年柔软的红发。
嗯,你说得没错,药研是笨蛋。
#319
12月07日。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诸伏景光在傍晚到达了和联络人约定好的见面地点,一家位于商店街的男装店。
入冬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商店亮起了霓虹灯。
男装店只有两名店员,他从一排排服装中穿过,没能找到联络人的身影。
更衣间的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是有急事迟到了吗……不,有哪里不对劲。
直觉在脑海中疯狂预警。
他走出了服装店,视线落在街对面的甜品店,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坐满了人。
离店门最近的一扇窗,窗边是一对情侣,桌上放着几样甜品,两只杯子,女人支着下巴在看窗外的景色,男人低头摆弄着手机。
女人收回了视线,朝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没有看她,点了一下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接着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身体前倾,是一个准备站起身的动作。
左边,长长的街道上行人来去匆匆,有人站在餐厅外的吸烟区,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那个人抬起头,猝不及防和他对上了视线。
心脏“咚”地狠狠跳了一下。
——那个人的目标是自己!
还有甜品店里那对所谓的情侣,女人腰间衣服的褶皱不对,那里头藏着什么东西。
按大小和厚度,恰好足够放下一把紧凑型手|枪!
他转身往服装店旁的巷子里跑去,余光瞥见就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街道两边都有人随着他的动作行动了起来。
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算知道混进人群里更容易脱困。
如果那些人为了抓他不择手段,直接朝着人群开枪呢?
不能用无辜民众的生命去赌自己的命!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暴露了?
又或者那些只是组织的敌人?
答案或许是前者。
几个月前秋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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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暗示过他“不要太相信警视厅的保密能力”。
他那天回去后就将“自己的怀疑”上报了。空口无凭,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还伪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反正伪造证据和情报都是公安的常规操作。
警视厅在组织里的卧底除了自己还有刚潜入不久的古室,一旦泄密,自己和古室都会有危险。
当时警视厅公安进行了一次内部审查,竟然真的抓出了一个被收买的人。
他又申请提高自己和古室的档案的保密级别,上面也同意了。
用于联络公安的那部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暂时甩脱了身后追兵,在藏身处拿出手机。
不是联络人发来的消息。
[你暴露了,立即撤离!]
落款只有一个“0”。
果然,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追杀自己的那些人是组织成员。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还有古室,现在应该通知古室撤离吗?
不,如果古室原本没有暴露,他联络古室反而会把对方置于危险之中。
要去向秋庭小姐求助吗?
把后面穷追不舍的组织成员带到那附近,她肯定能轻易解决那些人。
——不!不对!
那座所谓的“秋庭宅”太干净了,几乎没有生活痕迹,她平时根本不住在那里!
之前有一段时间确实有人在那里短暂生活过,但是痕迹太淡了,所能对应的家庭人数明显不合理,上一次去的时候那里的痕迹又已经淡化得几乎不存在了,显然原本暂住在那里的人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那片住宅区是所谓的富人区,视野良好,绿化面积大,但这也意味着那里能够藏身的地方非常少。
如果他带着后面的一长串尾巴跑到那边,却得不到任何救援,境况只会更加危险,还会连累秋庭小姐被组织盯上。
“在那边!”不远处有人大喊。
一颗子弹从身边擦过,嵌进了不远处的墙壁里。
他匆忙离开了藏身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两下。
他只顾着甩脱身后穷追不舍的子弹,半途中才好不容易腾出手去看消息。
[你联络组织的手机被定位了!处理掉那部手机!]——0。
啧,组织的手段还真是防不胜防。
还好刚才没往那边跑。
他总共有两部手机,一部专用于和公安联络,其余属于“苏格兰”这个身份的所有日常生活和“工作”,也包括之前和秋庭小姐联络,用的都是另一部手机。
还好他平时有删除消息的习惯。
他将那部手机关机后扔在地上,又一枪打碎了它。
……该庆幸之前把和公安联络用的号码给了秋庭小姐吗?不然突然用陌生号码联系她求救,说不定会被当成诈骗信息无视掉?
他苦中作乐地想道。
#320
天彻底黑了下来。
诸伏景光的肩膀上中了一枪,身上还有好几处子弹造成的擦伤。
体力消耗加上疼痛和失血,他的行动能力在无可挽回地下滑。
后面的人咬得太紧了,能腾出手来打字的机会很少,分心去看消息的机会就更少了。
半途中他腾出手联系了秋庭月海,对方让他到她的那座房子那边去。
因为他的位置一直在变动,她没办法派下属到某个地方接应她,只能由他自己往那个方向去,只要到了那附近,她的下属会为他解决后面的麻烦。
路边有一辆车刚好停下,司机正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用枪威胁着从对方手里抢走了那辆车。
——抱歉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的话,过后会让公安赔钱给你的。
#321
眼前在一阵一阵地发黑,头晕目眩。
是失血的症状吗?不,出血量不对,现在还达不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为什么……
是了,他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打中肩膀的那颗子弹不正常,威力太弱,和组织成员平时惯用的枪完全不一样。
那种毫无良知可言的罪犯,用枪当然是追求杀伤力越大越好,像是用所谓的“条子|杀手”之类的东西,他在中弹后根本不会有余力再这么逃下去。
——组织用了麻醉弹,他们想活捉他回去拷问。
他做过药物对抗的训练,加上疼痛不断刺激着神经,才没有让他在中弹后的两分钟内倒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诸伏景光猛地踩下了刹车。
一阵阵的眩晕中,莱伊的车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莱伊……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或许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了吧。
枪里也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
#322
抱歉了,零。
我只能逃到黄泉之路了。*
还有秋庭小姐,哈哈,抱歉啊,害你交易失败了。
说来也真是可惜,直到现在还是没想出来那位为他付出代价的长辈究竟是谁,还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也没等到机会回去找兄长算账呢。
关于那本被他藏起来后失踪了的《三国演义》,在被秋庭小姐当成童年糗事说出来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高明哥其实找到了它,白白坑了他攒零用钱买的新书。
真是可恶啊,高明哥。
如果真的有幽灵的话,到时候要去找高明哥算账吗?
嘛,算了吧。
#323
诸伏景光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
一座废弃的旧楼房的天台,天台上还算干净,除了灰尘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脏东西。
附近的另一栋楼上亮着室外灯,这里还能分享到些许的光明。
——今天穿了胸前有口袋的衬衫,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莱伊果然找到了他。
#324
“我是和你一样的存在,我们都是在黑暗中紧咬住他们不放的猎犬*。”
“……”
“我是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
“……”
手|枪的转轮被莱伊用手卡住了。
“放开手|枪,好吗?我有能力救你,相信我。”
“好。”诸伏景光松开了握枪的手。
——相信莱伊吗?
开什么玩笑,如果莱伊是真正的组织成员,只是在用FBI的身份欺骗自己,那么自己的结局只会比干脆利落的死亡更加糟糕。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50-60(第19/19页)
他会害死Zero、古室、高明哥,所有和“诸伏景光”这个身份有关系的人都有可能遭到组织的报复。
退一万步讲,就算莱伊真的是FBI,谁又能确定莱伊真的是出于好意,而非为了利用他得到更多的情报。
何况只要接受了FBI的帮助,警视厅那边就不可能再相信自己。
一个难以回归阳光下的卧底,活着又能怎样。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未来赌上所有亲友的安危。
眩晕越来越严重了。
诸伏景光却觉得自己此刻前所未有地清醒。
通向天台的金属楼梯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拼命地跑向这里。
是Zero吗?
不重要了。
莱伊在听到脚步声时有一瞬间的分神,他抓住机会,将手|枪抢了回来。
抱歉,Zero——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猎犬那句太久远了只能想起来模糊的内容,作者进行了一个硬编。
这个被信浓吐槽的灰珍珠串就是过生日那集俺给了特写的手上那串,也就是药研给她梳头那集产生给她戴手表的想法后买的,至于为啥从手表变成手串,过后想起来可能会被月海嫌太社畜了所以换的[狗头]
珍珠的参考原型是大溪地铂金灰。
强调了那么多次生活痕迹就是为了今天创人这一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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