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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传媒的晨会，定在上午十点半。
时间，主题，会议室，由贺敏一手领衔拍板决定。
太早了公司里的女主播们起不来，九点半刚好。
够她们从被窝里爬出来、化个淡妆、喝杯咖啡醒神，又不至于...
钟雨筠的手指停在周明远右肩胛骨内侧缘第三棘突旁开一寸半的位置，指尖微微一顿，力道却没松——那一点肌肉正微微抽搐着，像被拨动的琴弦，在绒毯之下绷紧又松弛。她没抬头，只是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闻到他衬衫领口逸出的一丝薄荷混着汗意的气息，清冽里浮着点少年特有的微咸。
她忽然想起上午广播站临时停电时，自己站在主席台边缘踮脚去够话筒线插口，马尾甩过耳际，周明远就在三米外裁判席上仰头看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又飞快低头假装翻秩序册。那时她后颈发烫，却只当是阳光太烈。
此刻灯光昏沉，幕布上张志明正把烟盒折成纸船放进水槽，水流漫过火漆印的刹那，周明远肩胛骨突然一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你手怎么突然不动了？”
“怕按重了。”她指尖往下移半寸，拇指腹稳稳压住菱形肌，“这儿有块死结，得揉开。”
话音未落，他左肩猛地一沉，整个脊背向后拱起，像一张拉满的弓。绒毯从他右肩彻底滑落堆在腰窝，吊带边沿绷出一道细韧的弧线，锁骨下方浮起一小片浅浅的、被空调风吹得微凉的 goosebump。钟雨筠视线掠过那片皮肤，喉间无声地滚了滚，手却更稳了——虎口卡住肩胛下角，掌心覆上去缓缓旋揉，动作带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嘶……”他倒抽气的声音拖得极长，尾音发颤，“你这手法……比段妍妍说的辽城技师还狠。”
“她骗你的。”她终于抬眼，眸光在屏幕幽光里浮动如水，“辽城没有SPA教学网站，只有‘南湖大学图书馆-运动康复学电子期刊’。”
周明远倏地睁眼，瞳孔在暗处骤然收缩：“你查我？”
“查你？”她笑出声，指腹顺势沿着他斜方肌外缘向上推，“查你早上七点零三分在法学院公告栏撕掉三张旧海报，查你中午十二点十七分蹲在东门煎饼摊前数芝麻粒，查你下午三点四十一分偷偷往我播音稿背面画小乌龟——尾巴还歪着。”她顿了顿，拇指精准戳进他颈根凹陷处，“倒是你，查我脚趾甲油色号没？”
空气凝滞两秒。
周明远猛地转过身，绒毯簌簌滑落堆在沙发褶皱里。他盯着她的眼睛，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颤影：“……珠光粉橘？”
钟雨筠呼吸一窒。
她分明记得今早换袜子时，特意用深灰棉袜盖住脚背，连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她甚至把帆布鞋带系得比平时紧两扣，就为防鞋舌滑脱露出半截脚面——可他居然知道颜色。
“……你怎么——”
“你昨天穿那双白球鞋，”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在她右脚踝上方两厘米处，没触碰，却像烙铁般灼人，“鞋带松了，弯腰系的时候，袜口往下缩了三毫米。”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电影背景音里，“我数过，你今天换了七次坐姿，每次左脚都比右脚多蜷进去半寸——因为左边袜子磨脚。”
钟雨筠后颈汗毛尽数竖起。她下意识想缩脚，却被他目光钉在原地。那眼神太亮，亮得像能穿透帆布鞋面，直抵她趾甲上八层顶油在日光下折射的微光。
幕布上余春娇正把烟盒砸向张志明胸口，纸片纷飞如雪。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你根本不是来看电影的？”
“是啊。”他向前倾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成温热的雾，“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忽然抬手，食指缓慢划过她耳垂下方那道淡青色血管，指尖微凉：“你昨晚睡前，是不是把《运动康复学》第147页‘足部神经反射区图谱’截图存进了手机备忘录？”
钟雨筠瞳孔骤缩。
她确实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做过这事。当时手机蓝光映着天花板，她反复放大图谱上“足底第二趾甲床对应肝胆经”的标注，指尖冰凉——顾采薇的叮嘱像咒语在耳边回响：**“趾甲油未干透前碰水，肝胆排毒通道会紊乱，你重生一世的身体根基，全在这十根脚趾上。”**
可这秘密连段妍妍都不知道。
“你……”她声音发紧，“偷看我手机？”
“没偷。”他拇指蹭过她下唇，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是你充电时放桌上，屏幕朝上，微信弹窗自动显示备忘录更新提醒——小图标右下角有‘已同步’水印。”他顿了顿，笑意渐深，“而且你设的指纹锁，解锁角度偏左十五度时，我刚好能看见你指腹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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