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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宝宝！”
“早。”
第二天一早，顾采薇拿着洗漱用品来到楼下，刚好遇见了同一时间起床的好姐妹。
黎芝早就换好了衣服，趿拉着拖鞋，手里捏着逗猫棒哄着芝麻和年糕。
两人对视...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连窗外小吃街鼎沸的人声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周明远指尖一顿，筷子悬在半空，青笋还沾着油光，没送进嘴里。他微微侧头，目光从杜佳诺脸上掠过，又落回周明青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惊愕，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极轻的审视，像一柄薄刃缓缓出鞘，不带杀气，却让空气绷紧如弦。
周明青垂着眼，用小勺搅动碗里温热的银耳羹，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她没抬头，但耳根已悄悄漫开一层薄红，顺着颈侧蜿蜒下去，隐入衣领。她知道哥哥在看什么——不是看她说的话，而是看她说这话时，杜佳诺放在桌下的左手，正不动声色地覆在她搁在膝上的右手背上。掌心微温，指节修长，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的皮肤，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周明青指尖倏然一蜷。
杜佳诺抬眸，迎上周明远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挑衅，也不退让，只是笑，眼尾微扬，带着点慵懒的、洞悉一切的从容：“对啊，山水华庭三号楼B座1802，钥匙我下午就配好了，青青的行李箱现在就在玄关——喏，就是你上次说‘放那儿碍事’、让我挪去储物间的那个角落。”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清亮，“你忘啦？上个月你喝多了，非说那箱子像尊门神，挡你风水。”
周明远喉结微动，终于把那口青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两下，咽下。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舒缓得近乎刻意：“嗯……记起来了。”语气平淡，像在确认天气预报。可就在他抬眼再看向周明青时，眸底深处有东西沉了下去，又浮上来，是种混杂着无奈、纵容，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近乎宠溺的妥协，“行吧。那今晚……青青就归你管了。”
“归我管？”杜佳诺挑眉，笑意更深，“那得先签个《临时监护人责任书》，白纸黑字，注明‘含情绪疏导、夜间查房、零食供给及突发性少女心事干预’——哦，对了，还得加上一条：‘禁止兄长未经预约擅自突袭检查’。”
“噗——”周明青没忍住，一口银耳羹呛在喉咙里，咳得肩膀直颤。她慌忙捂嘴，眼泪都逼出来，面颊涨得通红，一边咳一边摆手：“诺诺姐！别……别写了！哥他……他真会签字的！”
周明远果然没反驳，反而端起茶杯喝了口，目光落在妹妹泛红的眼角，语气竟真带了几分认真：“条款可以谈。但夜间查房频率得调低——凌晨十二点以后，必须报备。另外，零食供给量上限每日三次，水果优先，碳酸饮料禁入。”
“成交！”杜佳诺笑着击掌，脆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她顺势挽住周明青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发梢扫过周明青颈侧，痒得女孩缩了缩脖子，“瞧见没？你哥这哪是交人，这是移交主权，还附赠全套管理细则——比我们解忧传媒给新签约主播签的合约都严谨。”
顾采薇全程捧着碗，汤都凉透了，指尖却还温热。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松开，又攥紧。不是嫉妒，不是酸涩，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沉甸甸的恍惚。她忽然想起高中时翻过的旧相册——泛黄照片里，周明远十七岁，穿着宽大校服，单肩挎着书包站在江城一中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身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正踮脚去够他手里那袋刚买的草莓牛奶，裙摆飞扬，笑声几乎要溢出相纸。那是周明青。而那时的周明远，眼里只有那个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全然信赖他的妹妹。
十年过去，梧桐树还在，江城的夏天依旧闷热潮湿，可那个护着妹妹穿过喧闹人潮、替她挡开所有风雨的少年，如今正坐在她对面，用最温柔的语气，把最锋利的条款递给另一个女人，只为确保妹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依然安全、鲜活、被妥帖珍重。
这种温柔，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映着血亲之间不可撼动的磐石，一面却照见某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的、更幽深辽阔的疆域。
“薇薇姐？”周明青忽然歪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咳完的微哑，“你碗里汤都凉啦，要不要我帮你盛点热的？”
顾采薇猛地回神，差点打翻碗：“啊？哦！好……好啊！”她手忙脚乱去接妹妹递来的汤勺，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背，微凉，细腻，像上好的瓷器。她慌乱抬眼，撞进周明青清澈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比较，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透明的善意，像初春融雪后山涧的水。
“谢谢青青。”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发紧。
“客气啥。”周明青笑嘻嘻，又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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