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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有肉吃(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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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着单膝跪姿,左手缓缓摸向腰间手雷,右手却悄悄松开步枪保险,将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沿。他在等。等那声音再次响起,等那块预制板底下,有没有第二只手,第三只手,或者……一双眼睛。

    十秒过去。

    二十秒。

    就在他即将起身时,那窸窣声又来了——嗒、嗒、嗒——三声,间隔精准,像秒针在跳动。

    天狼星猛地将夜视仪镜头压低,视野死死锁住预制板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深处,一点微弱的红外反光一闪而逝。

    热源。

    活物。

    他屏住呼吸,左手拇指顶开手雷保险销,右手食指缓缓压下扳机——

    “别开枪!”

    嘶哑的吼声从斜坡上方传来。天狼星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高飞就站在豁口边缘的断墙上。他左臂吊在胸前,袖管被血浸透,半边脸上糊着灰与血混合的泥浆,右眼瞳孔散大,左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废墟里燃烧的幽蓝鬼火。他右手端着一支1,枪口稳稳指着天狼星的眉心,枪托抵在肩膀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嘴角

    《我,枪神!》 第318章 有肉吃(第2/2页)

    抽搐。

    “维克托没走。”高飞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走之前,把所有医生塞进了洗衣房排水口——三十一个人,全在那儿。他留了两个人断后,一个在锅炉房竖井,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渡鸦尸体,“在下面。”

    天狼星没动,枪口纹丝未偏:“你胳膊断了。”

    “断了能接。”高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瘆人,“但维克托的命,断了就真断了。”

    话音未落,斜坡下方,那块预制板猛地被掀开!不是人,是一具尸体——被硬生生从底下推了出来,直挺挺砸在斜坡上,滚了几滚,停在高飞脚边。尸体穿着海妖营作战服,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刀柄上缠着医用胶布,胶布上用血写着四个字母:v.k.。

    高飞低头看着那具尸体,抬起完好的右手,用枪口轻轻拨开尸体衣领。颈动脉处,一道新鲜的切割伤赫然在目,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腱。伤口边缘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撕裂——是维克托的战术匕首“剃刀”造成的。

    “他切开了自己的颈动脉。”高飞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没死。他放血,用血在衣服上写字,然后把尸体推上来,好让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天狼星终于松开了扳机,喉结上下滚动:“所以你故意引我们过来?”

    “不。”高飞摇摇头,左眼瞳孔骤然收缩,目光越过天狼星肩膀,射向宿舍楼西北角,“我是来告诉你们——排水口里,有三十一个医生,还有一个维克托。他给自己装了静脉注射泵,血快流干了,但还能活三小时。三小时内,如果没人给他输血……”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就得亲手给自己开膛,把心脏挖出来,换给那个等着移植的心脏病患者。”

    风突然大了。卷起废墟里的灰烬,打着旋儿扑向两人面门。高飞抬手抹了把脸,血与灰混成暗红泥浆,顺着下巴滴落在1的护木上。他盯着天狼星,一字一句:“现在,你告诉我——我们是去救医生,还是去杀维克托?”

    天狼星没回答。他缓缓放下枪口,转身望向西北角巷口。那里,卡列尼亚三人正从阴影里疾步折返,安妮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排水管,沈闻谦肩上扛着一名昏迷的医生,那人胸口剧烈起伏,白大褂前襟被血染成深褐色——是转运箱里那颗心脏的供体。

    卡列尼亚跑到高飞面前,没看他的伤,只盯着他左眼:“维克托在哪?”

    高飞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排水口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在医生中间。他把自己绑在担架上,用止血带勒住脖子,说……谁敢动他,他就咬断自己的气管。”

    卡列尼亚沉默两秒,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左腕上的战术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指针停在23:47。她将手表塞进高飞血淋淋的掌心,声音斩钉截铁:“现在是23:48。你有六十二分钟。”

    高飞低头看着掌心那块表。秒针纹丝不动,可表壳内侧,一行微雕小字在月光下幽幽反光:致永不迷途的猎手。

    他合拢五指,将表攥得死紧,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伤口。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1的弹匣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萨米尔多校。”他忽然改了称呼,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下的寒泉,“他在哪?”

    卡列尼亚没犹豫:“排水口第三道闸门后,左边第二个担架。”

    高飞点点头,转身就往巷口走。左臂悬着,每一步都让血珠甩成弧线。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告诉安妮,那颗心脏……还跳着。”

    说完,他拐进黑暗,身影瞬间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巷子里,排水口铁栅栏已被撬开。卡列尼亚打着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见狭窄通道内密密麻麻的人影。三十一个医生挤在不足两米宽的水泥管道里,彼此紧贴,像一群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有人在啜泣,有人低声祈祷,更多人只是呆滞地睁着眼,瞳孔里映着晃动的手电光,空洞得如同墓穴里的陶俑。

    而在人群最深处,担架上,维克托·萨米尔静静躺着。他左颈缠着渗血的止血带,右手却牢牢攥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针尖距离自己右眼球仅剩半厘米。探针另一端,连着一个微型遥控器,屏幕上,红色数字正无声跳动:01:02:19。

    卡列尼亚的手电光,就停在他脸上。

    维克托没眨眼。他右眼瞳孔微微收缩,视线越过卡列尼亚的肩,投向她身后——高飞站在巷口阴影里,1枪口垂地,左臂依旧悬着,可那只攥着战术表的右手,正缓缓抬起,指向维克托的眉心。

    维克托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像在笑。

    又像在数,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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