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高飞扑到窗边时，看见他坠落途中竟用牙齿咬开了衬衫第三颗纽扣——里面缝着的微型发射器正朝远处闪烁红光。
“黑塔的远程引爆器！”特里夫一脚踹碎窗框，抓起高飞手腕就往下跳，“快！他们还有三分钟！”
两人砸进楼下车棚顶棚时，高飞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特里夫却像没事人般翻身而起，抄起散落的钢管就朝黑色轿车油箱猛砸。当汽油喷涌而出时，他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火舌腾起三米高，却在触及车身前突然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脖颈。
高飞这才看清车顶蹲着个穿灰袍的老妇，玛莎正用枯枝拨弄着燃烧的汽油，火苗在她掌心驯服如猫。老太太抬头时，高飞发现她左眼是浑浊的乳白色，右眼却亮得骇人：“松采沃的火药配方里掺了磷粉，烧起来好看，灭起来难。”
特里夫喘着粗气点头，突然转向高飞：“你刚才碰了报纸。”
“嗯。”
“报纸油墨里有纳米级毒素，接触皮肤三分钟就会瘫痪神经末梢。”特里夫撕开自己衣袖，露出小臂上新鲜割开的十字伤口，暗红血液正汩汩渗出，“现在，用我的血擦你手指。”
高飞怔住。特里夫却已抓起他右手按向伤口。灼痛感直冲天灵盖，可当温热血液浸透指尖时，那股麻痹感竟如潮水退去。特里夫扯下领带扎紧伤口，喘息声沙哑如砂纸摩擦：“DDF教过我，克格勃的血能解七种生物毒素——但必须是同一血型。你是O型，我也是。”
远处传来密集枪声，是阿尔法其他小组在清剿外围据点。高飞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灰，忽然问：“你早就知道报纸有毒？”
特里夫正用匕首撬开车门锁芯，闻言动作微顿：“DDF死前咳出的血里有微量铊元素。松采沃想让我们死得体面些——先瘫痪，再窒息，最后在幻觉里看见自己最爱的人。”
车门豁然洞开。后座上没有炸弹，只有一台老式卫星电话，屏幕显示着未接来电：+380 44 XXX XX XX（基辅区号）。高飞抓起电话时，特里夫已将索夫卡拖进车厢。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松采沃骨干，此刻正因神经毒素发作而口吐白沫，右手五指痉挛般抠着自己左眼——那里原本该有颗义眼，现在只剩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挖掉了自己的义眼？”高飞愕然。
“不。”特里夫用匕首尖挑开索夫卡眼皮，露出底下嵌着的微型芯片，“他在销毁生物识别数据。黑塔给每个骨干都装了这种芯片，心跳停止后三分钟，数据自动焚毁。”
高飞盯着那枚在血污中幽幽发亮的芯片，忽然想起TKK代号里那个神秘的“K”。他转头看向特里夫：“你们小组编号是K，是不是因为……所有成员都装过这种芯片？”
特里夫擦拭匕首的手停住了。他抬头望向远处被火光照亮的莫斯科天空，良久才道：“K是‘Kontrol’（控制）的首字母。我们不是被控制的人，是负责控制失控局面的人。”他忽然将匕首插进索夫卡大腿，看着对方惨嚎中痉挛的身体，“比如现在——他痛得越厉害，芯片传输数据越快。阿尔法的技术组已经在接收信号了。”
果然，高飞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震动，弹出加密信息：【定位完成。基辅第十三地铁站B2出口，坐标已同步至所有单位。】
特里夫抹去匕首血迹，将索夫卡拖向车外：“走，去基辅。诺里科说得对，真正的战场不在莫斯科。”
高飞扶着车门站起来，突然觉得左肩一阵刺痒。他撩开作战服，发现皮肤上浮现出淡青色纹路——那是报纸毒素残留的痕迹，正沿着血管缓缓爬向心脏。特里夫却摇头：“别担心，这是DDF的血在排斥异物。它会在抵达心脏前，把毒素逼进你的指尖。”
高飞低头，看见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正渗出一滴墨绿色液体，落在水泥地上，嘶嘶冒起白烟。
“走吧。”特里夫将卫星电话塞进他手里，“基辅那边，需要个认得清索夫卡真面目的人。”
装甲车引擎轰鸣而起时，高飞回头望了一眼B栋。三楼窗口飘出半截燃烧的窗帘，火光映照下，他分明看见玛莎站在废墟顶端，灰袍在热浪中猎猎翻飞。老太太举起枯枝指向北方，那里，莫斯科郊外某处军事基地的夜空中，正有数架伊尔-76运输机撕裂云层，机腹下方悬挂的并非货物吊舱，而是六具涂着暗红色鹰徽的重型突击舱。
高飞忽然明白了红色警戒的真正含义。它不是警报，是邀请函——邀请所有敢于把命押在同一个赌桌上的疯子，来分食这场盛宴的最后一块骨头。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静静躺着特里夫给他的黄铜怀表。表盖弹开，玻璃碎裂的缝隙里，DDF用钢笔写下的最后一行字正在火光中幽幽反光：“记住，孩子，最锋利的刀永远藏在最钝的鞘里。”
装甲车驶入隧道阴影的刹那，高飞听见自己心跳声渐渐与车轮碾过路面的节奏重合。咚、咚、咚——像某种古老战鼓，在莫斯科的深夜里，敲响基辅黎明前的第一声号角。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