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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手进训练营了。
送机枪手进训练营的是诺里科。
倒不是诺里科闲着没事儿，红魔的机枪手也得亲自来送，而是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跟高飞打个招呼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顺便打招呼。
...
地铁隧道？这逃生通道倒是没创意，但是，有麻烦了啊。
高飞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因为密道本身，而是因为这个词一出口，整个战术节奏就变了。原本是室内清剿、定点抓捕、快打快收的节奏，瞬间被拉进一个纵深超长、结构复杂、环境未知、电磁屏蔽、视觉受限的地下迷宫——而且还是莫斯科地铁系统里早已废弃的冷战备用支线。这种地方，连谷歌地图都不会标，连俄铁内部档案都得翻三十年前的微缩胶片。
“密道入口在哪儿？”特里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水泥地。
趴着那人抖得牙齿咯咯响，手指直往客厅东侧那面仿古浮雕墙颤：“后……后面！掀开第三块橡木板，扳手是铜的，往左拧三圈半……”
话音未落，A小组组长已经抬脚踹向浮雕墙基座——不是踢门，不是砸锁，是用军靴外侧边缘精准楔入两块地砖缝隙，膝盖一顶，整面浮雕墙竟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竖缝，露出下方锈迹斑斑的钢梯，梯级向下延伸，消失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
没有风，没有回声，只有隐约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腥气扑上来。
高飞下意识摸了摸夜视仪镜片——俄产双目式，视野偏绿，边缘略有畸变，但分辨率确实比红魔现役的强出一截。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却被特里夫伸手按住肩膀。
“你带人守上口。”特里夫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湖裂开的第一道缝，“阿尔法下去，TKK跟我们两个进去。”
高飞一怔：“只两人？”
“八人小队全进，你带红魔守上口，防反扑、防接应、防——”特里夫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刚毙命的壮汉，“防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高飞没再争。他知道这是最稳妥的部署：阿尔法A组是刀尖，他红魔是刀柄，而特里夫和他自己，就是握刀的手。七楼扔人那一幕他看明白了——这不是审讯，是心理碾压；不是执法，是清算。松采沃第七大队的老大不是躲了，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甚至把活口当弃子，专等围剿部队一头扎进地道，再从暗处合围绞杀。
地道入口刚被撬开，对讲机里突然炸开急促蜂鸣。
“报告！西区警戒哨发现异常热源移动！数量……三十七个！重复，三十七个！全部穿深色连体服，持短管霰弹枪，无识别徽章，正在向封锁线外围高速包抄！”
诺里科的声音直接切入频道，冷静得可怕：“不是警察，不是军队，是松采沃机动支援队。他们绕开了主干道，走的是废弃排水渠。重复，三十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目标明确——接应地道，或……制造混乱掩护撤离。”
高飞心口一沉。三十七人？这哪是黑帮支援队，这是正规轻步兵加强排！
“红魔全体听令！”高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擦过的锐利，“卡列尼亚、玛莎，带四人立刻接管西区三号岗哨，用HK417压制排水渠出口！天狼星，你带剩下三人跟我上屋顶，抢占制高点，观察地道周边所有建筑窗口、通风井、排气口——我要知道每一块能藏人的砖缝！”
命令出口，人已转身。他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AN94，枪托抵肩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这枪他试射过两轮，前两发点射震得手腕发麻，但第三发开始，身体就记住了那诡异的后坐力补偿节奏：枪口根本不上跳，子弹像被磁铁吸着往前钻。
特里夫没看他，只对A组组长一点头：“TKK，走。”
两人一前一后滑入地道，钢梯发出细微呻吟。高飞站在入口边缘，看着那道缓缓合拢的浮雕墙，忽然觉得后颈发凉——不是恐惧，是一种猎物突然嗅到捕食者气味的本能警觉。
他猛地抬头。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本该紧闭的磨砂玻璃窗，正悄无声息地向内推开一条细缝。
窗后没人。
高飞没喊，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右手食指搭在AN94扳机护圈上，左手却已摸向腰间战术手电——不是照明用的，是内置激光指示器的型号，功率调到最低，光束肉眼不可见，但夜视仪里会爆出一道幽蓝细线。
他拇指按下开关。
蓝线无声射出，稳稳钉在二楼窗缝中央。
一秒，两秒，三秒……
窗缝后，一只眼睛倏然缩成针尖。
高飞嘴角一扯。
他慢慢抬起左手，朝二楼方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那只眼睛猛地闭紧，窗缝“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高飞这才转头，对卡列尼亚低吼：“二楼东侧走廊，第三扇窗，有人。别惊动，等我信号。”
卡列尼亚点头，无声摸向楼梯口。
此时，地道深处已传来第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金属撞击声，像消防斧劈在锈蚀的通风栅栏上。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短促俄语呵斥和重物坠地的沉闷。
高飞知道，阿尔法在清理岔道。
他也知道，松采沃的人绝不会坐等被清剿。
果然，五分钟后，对讲机里爆开刺耳电流杂音，随后是A组狙击手的急报：“TKK！B3岔口遭遇伏击！对方有热成像干扰弹！红外滤镜失效！重复，失效！”
高飞瞳孔骤缩。
热成像干扰弹？这玩意儿连俄军特种部队都极少配发，松采沃哪来的？！
他脑中电光石火——黑塔。只有黑塔。基辅行动时接触过的那个幽灵般的情报贩子，专营北约淘汰的电子战残次品，价格便宜，效果阴毒。
“干扰弹持续时间多久？”高飞立刻问。
“最多九十秒！但他们的红外瞄具还在用！”狙击手吼道，“我们瞎了，但他们没瞎！”
高飞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切换白光模式！放弃夜视！用机械瞄具！TKK，告诉狙击手，让他把T5000调成半自动模式，三连发点射，打灯！打所有能亮的灯！”
“打灯？！”
“对！打灯！他们靠红外看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眼前只剩白光！灯一灭，他们就真瞎了！”
频道里沉默半秒，随即传来特里夫一声短促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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