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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的准备还是要做一下的,比如这个什么库库部落在哪儿总要知道。
但是高飞能做的准备工作也就这些了,除了位置,其他的一切情报都没有,就连照片也没有一张。
斩首作战,连要斩的首长什么样都不...
安妮刚把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丛雅仁就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蹭到她指尖——那动作熟稔得像两人早有默契,又带着点职业性的急切。安妮没躲,只是手腕微抬,把屏幕朝向光线更亮处,指尖在相册里一划,三张照片齐齐弹出:第一张是侧身靠在巴黎老街咖啡馆铁艺栏杆上的男人,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分明,左手无名指一枚素圈银戒在夕阳下反着冷光;第二张是穿着迷彩背心、赤脚踩在泥泞训练场上的青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眼神却沉静如未开刃的刀;第三张最简单——纯黑背景里只露出半张脸,左耳三枚银钉排成细弧,唇色很淡,但笑起来时右眼下方有颗极小的痣,像被谁用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
“这仨,”安妮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一个是前《Vogue》签约摄影师,三个月前刚拒绝了纽约总部的常驻邀约;一个是前海军陆战队爆破教官,退伍后开了家格斗工作室,会员费按小时收美元;最后一个……”她顿了顿,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两秒,“是喀秋莎表弟,刚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毕业,主修大提琴,副修俄语文学——他昨天还问我,能不能介绍个‘会说中文、不讨厌枪声、最好也懂一点勃拉姆斯’的男朋友。”
丛雅仁倒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你……你连他择偶标准都打听清楚了?”
“喀秋莎说的。”安妮收起手机,转身往病房走,马尾辫在肩头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还说,她表弟最近总在练一首曲子,叫《葬礼进行曲》——不是肖邦那个,是他自己写的,悼念他养的那只死于误食弹壳的仓鼠。”
丛雅仁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这爱好够硬核。”
“所以布莱尔得配得上。”安妮推开病房门,脚步没停,“他要是嫌前三个人太花哨,我后备库里还有七套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某国反恐特勤局心理评估师(擅长用催眠缓解PTSD后遗症)、刚获诺贝尔化学奖提名的纳米材料博士(实验室爆炸过三次但本人毫发无伤)、以及……”她忽然偏头,对着丛雅仁眨了下右眼,“上个月在刚果雨林替红魔处理过一批走私军火的掮客,真名不详,代号‘渡鸦’,据说能用三句话让毒枭当场捐建三所小学。”
丛雅仁终于绷不住笑出声:“安妮姐,您这哪是找男友,这是给战锤佣兵团招编外政委啊!”
“政委也得谈恋爱。”安妮已走到病床边,俯身对布莱尔道,“喏,挑一个。挑完我立刻打电话,今晚就能视频见面——前提是,你得先答应一件事。”
布莱尔掀开被单一角,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什么事?”
“别再装听不懂中文了。”安妮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蒙被单时呼吸频率变了三次,眨眼间隔比平时长零点七秒,而且……”她忽地伸手,从布莱尔枕下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片,“你偷偷记笔记的习惯,十年没改。上面写的‘高飞与安妮关系确认时间:17:23分,吻持续约48秒,疑似缺氧后撤退’——这观察力,当间谍都屈才。”
布莱尔耳根倏地泛红,却没否认,只把纸片攥紧又松开:“……所以你们真打算和战锤谈和?”
“不是‘打算’。”安妮直起身,目光扫过病床上另两个昏迷的红魔队员,“是‘必须’。高飞的伤需要静养,瑞克斯的肠穿孔刚缝合,而你——”她指尖轻叩床沿,发出笃笃两声,“你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炸药引信。再拖下去,不用战锤动手,你自己先把自己点着了。”
病房里一时寂静。窗外暮色正沉,将窗框割成一道窄窄的灰痕,斜斜压在布莱尔眉骨上。他盯着那道灰痕看了许久,忽然道:“我恨他们。”
“我知道。”安妮声音很平,“你恨战锤抢矿,恨他们打穿你肺叶,恨他们在你吐血时还在喊‘柯黛宁·诺瓦克,美国的叛徒’——可你更恨自己当时没扣下扳机。”
布莱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所以你得活下来。”安妮从口袋摸出一枚黄铜弹壳,表面刻着细密纹路,是红魔内部流通的加密信物,“拿着。明天直升机来之前,我会让高飞给你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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