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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时间，完成了几千万美元的筹措，还找到了新工作，手上还有一份几千万的任务，能赚个几百万的提成。
这速度要是还说慢，那就太不要脸了。
高飞觉得他白混了，以前的仗不能说白打吧，反正也是很...
巴黎左岸，圣日耳曼大道旁一栋灰石外墙的老式公寓楼里，三楼的窗户半开着，窗帘被初夏的风微微掀起。高飞推开橡木门时，听见咖啡机低沉的嗡鸣，还有一支老旧留声机正在播放萨蒂的《裸体歌舞》——音色略带沙哑，却奇异地熨帖着这间不大的客厅：深绿色丝绒沙发、胡桃木书桌、墙上挂着三幅泛黄的巴黎街景蚀刻版画，角落里一只铁皮收纳箱上贴着褪色的“VAGNER GROUP —— GENEVA OFFICE”标签。
安妮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楼下街角那个正低头看表的男人身上。他穿着剪裁合体却明显过时的灰色细条纹西装，领带松垮，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宽厚的金戒指，右手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牛津布公文包。他抬眼望向这栋楼时，眼神平静，没有焦灼，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
“是他。”安妮说，声音压得极轻，“没家累的人，走路不会快，也不会停。他刚才数了三次街对面的梧桐树，不是在等人，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盯梢——职业习惯。”
门铃响了。
高飞走过去开门。门开的一瞬，男人没伸手，只是微微颔首，嗓音低沉而清晰：“瑞克斯先生？我是卢卡斯·德瓦尔。祝先生说，您救了我的命，也毁了我的事业。”
他没笑，也没道歉，更没提钱。高飞侧身让开，卢卡斯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客厅：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米白羊绒披肩（科莉的），书桌一角放着半杯冷掉的黑咖啡（安妮的），茶几下露出半截儿童绘本的硬壳封面（威尔逊小时候最爱的《都柏林的猫头鹰》）。他什么都没问，只把公文包放在沙发旁的矮凳上，轻轻解开扣子，从内袋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和一支银色钢笔。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他翻开本子，纸页边缘已泛黄卷曲，“不是‘找一个经纪人’，而是‘找一个能扛住红魔重压、不背叛、不崩溃、还能在四十小时内搞定都柏林社保登记、殡葬补贴申请、租房公证、银行开户、税务预申报，并顺手帮科莉·威尔逊女士预约心理疏导师和老年法律援助律师的人’。”
高飞和安妮对视一眼。安妮挑了下眉，没说话，但指尖那支烟终于点了，火光在她眸中跳了一下。
卢卡斯合上本子，直视高飞：“我破产了，但没破产的是我的信用记录、我的执业许可、我在欧洲雇佣兵协会（EPMI）的三级认证编号，以及我经手过的七十二单任务中，六十九单雇主至今仍在付我年费——哪怕他们知道我账上只剩四百二十七欧元。”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高飞面前：“这是清单。第一栏，您母亲科莉女士当前面临的所有行政节点，截止时间、负责机构、所需材料、常见卡点、替代方案、风险等级。第二栏，红魔未来三个月内所有待办事务：北极狐战利品资产清算路径、爱尔兰税号变更申请时限、瓦格纳后续佣金支付协议修订要点、石头蟹那边新合同中的保密条款漏洞……第三栏，是我能立刻启动的三个人选：一个前爱尔兰税务局稽查员，现为自由顾问；一个都柏林本地房产中介联盟的离职法务，专精租赁纠纷；一个曾为北约特种作战部队处理家属抚恤金发放的财务专员——她现在靠替退役士兵写申诉信维生，收费按成功到账比例抽成。”
高飞没接纸，只盯着他：“为什么是我们？”
卢卡斯笑了。是那种真正松弛的笑，眼角挤出细纹，肩膀微微下沉。“因为祝先生告诉我，你们干掉了北极狐，却没人抢功劳，没人甩锅，没人把尸体照片发推特涨粉。你们把威尔逊的遗物亲手交到他母亲手里，而不是塞进快递盒寄到都柏林邮局。你们在警察走后第一时间回去看她，不是为了确认灭口，而是怕她一个人哭晕在厨房。”
他停了几秒，声音更轻：“我服务过十七个佣兵团。六个在我手上崩盘，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他们把人当耗材。可你们——”他看向安妮，“你教科莉怎么用手机视频通话，不是教她怎么删记录；你帮她填补贴申请表，没让她签任何附加条款。你们想的不是‘怎么省事’，是‘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安妮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你调查我们。”
“当然。”卢卡斯坦然点头，“我查了你们在都柏林医院急诊室的缴费记录——现金支付，没留姓名，但护士记得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反复确认科莉的用药过敏史；我查了验尸官办公室的排班表，今天下午三点，负责威尔逊案的法医会去参加一场私人葬礼——他的岳父，死于心梗，家属拒绝尸检，所以威尔逊的案子大概率只走形式；我还查了石头蟹上周的内部通告，他们刚把红魔列为‘优先合作A级单位’，但备注写着‘警惕其非营利性操作倾向’。”
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蓝黑墨水笔——那是安妮早上用过的。“您昨天在中介说房租贵，语气很真。可您没骂中介，没摔门，而是拉着安妮小姐出去商量。说明您尊重规则，也明白规则背后有活人。这不是装出来的。”
高飞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那张A4纸。纸页背面，用极细的字写着一行小楷：“我妻子在都柏林大学教比较文学，周三下午三点在学院路37号讲《悲惨世界》中的司法正义。我女儿在圣三一附中读高二，校刊主编，上个月写了篇《论雇佣兵家属的社会可见度》，被校长叫去谈话三次。”
安妮忽然问：“你情人呢？”
卢卡斯没回避：“她去年确诊多发性硬化症，现在住在日内瓦的疗养院。我每周三坐早班火车去看她，带她爱吃的马卡龙，陪她听广播剧。她不知道我破产，只当我还在接单。”
“孩子呢？”
“大儿子在贝尔法斯特学建筑，小儿子在布拉格音乐学院拉大提琴。他们以为我接了个长期驻外项目——我说在摩纳哥帮一个东欧富豪管理游艇舰队。”
高飞呼出一口气，把纸折好，放进衬衫口袋。“你能保证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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