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可在欧盟公开数据库溯源,所有收款方均为真实注册企业,且全部由我名下三家离岸信托控股——也就是说,即便某天有人查到源头,也只能查到一个破产男人为了养活七个孩子和两个情人,不得不接最琐碎的外包生意。”
窗外,一辆清洁车缓缓驶过,喷水头滋滋作响。阳光斜切进房间,在马库斯镜片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我不是来求职的。”他忽然说,“我是来赎身的。”
高飞抬眼。
“北极狐坑我的最后一单,雇主真正要杀的不是目标,而是我。”马库斯声音低下去,“他们需要一个破产的经纪人,一个走投无路、急需大额现金的人,好让我替他们‘处理’一批无法解释来源的加密货币——总计三千二百万美元,分四百三十六次转入我的私人钱包,再通过一百一十七家空壳公司洗成艺术品拍卖款。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向法国金融检察署举报我伪造客户尽职调查文件。如果我照做了……”他笑了笑,“我就真成了替罪羊。”
“所以你主动破产?”
“不。”马库斯摇头,“是他们在摩纳哥游艇上给我看了三段视频——第一段,是我大女儿在佛罗伦萨音乐学院练琴;第二段,是我小儿子在卢森堡国际学校操场踢球;第三段,是我情人在尼斯公寓阳台上晒婴儿衣服。然后他们说:‘马库斯,你可以破产,但不能死。你可以穷,但你的孩子不能少一根头发。’”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很轻。“所以我来找你们。因为我知道,红魔杀人从不留活口,但红魔欠的债,一定会还。”
高飞沉默良久,终于问:“你想要什么?”
“三个东西。”马库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如初,“第一,红魔全资控股‘白鹭咨询’,我任CEO,薪资按欧盟同岗位中位数130%发放,年薪税前四十二万欧元,分期支付,首期到账后我立刻启动科莉的柏林安置计划;第二,我名下所有离岸信托及附属公司,全部移交红魔指定律师监管,但日常运营权仍归我;第三……”他顿了顿,“我要一个‘清零日’。”
“清零日?”
“对。”马库斯声音很轻,“在那天,红魔必须派两名持证武装人员,陪我回一趟摩纳哥。我要走进那艘游艇的主舱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张存储卡插进他们的主服务器——里面是我过去七年经手的所有佣兵团黑账、所有未披露的政商勾结证据、所有用假身份注册的离岸账户密钥。然后,我要亲眼看着服务器烧毁。之后,马库斯·韦兰这个人,就真的死了。活着的,只有白鹭咨询的CEO。”
高飞盯着他看了足足十五秒。
然后他点头:“可以。但有两个前提。”
“请讲。”
“第一,科莉·威尔逊的安置计划,从今天起由你全权负责,所有开支走红魔紧急备用金,超支部分从你未来三年薪资里扣除——但只扣到你还清破产债务为止,剩余部分必须补发。”
“成交。”
“第二,”高飞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说,北极狐最后一单的雇主,给你看过三段视频。”
马库斯睫毛颤了一下。
“我要知道他们是谁。”高飞说,“不是现在,是清零日那天。你要把雇主名单,写在那张存储卡里,和黑账一起烧掉——但烧之前,必须让我看一眼。”
马库斯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可以。”他说,“但瑞克斯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有些名字,看过就再也忘不掉了。而忘不掉的名字,往往比子弹更难躲。”
高飞没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前忽然停住:“你女儿练琴,练的是哪首曲子?”
马库斯怔了一下,随即答:“德彪西《月光》。她刚考过八级。”
高飞点点头,拉开门。
楼梯间传来安妮的脚步声,节奏稳定,不疾不徐。她出现在门口,目光在马库斯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向高飞,微微颔首——意思是,外围安全,无人跟踪。
高飞侧身让安妮先进屋,自己则留在门边,手掌按在冰凉的橡木门框上,指节微微发白。
“马库斯,”他最后说,“今晚八点,巴黎北站。有一班开往柏林的夜车。科莉的护照、医疗签证、养老中心预录通知书,还有你列的第一批必需品清单——婴儿奶粉、降压药、德语入门磁带……全都在车厢12号包厢。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她坐在勃兰登堡州那家养老中心的花园里喝咖啡。”
马库斯没起身,只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向高飞行了一个极轻微的礼——不是军礼,不是商务礼,而是一种古老得几乎失传的手势:指尖朝下,掌心向外,象征“契约已刻入骨”。
高飞关门离开。
走廊里,安妮与他并肩下行,脚步声被厚地毯吸得几不可闻。
“他可信吗?”她问。
高飞没立刻回答。下到二楼拐角,他停下,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是马库斯给他的那份《合规升级方案》复印件。他把它撕成四片,一片扔进楼梯间壁龛的铜质烟灰缸,另三片塞进自己外套内袋。
“可信。”高飞说,“因为他怕的不是死,是孩子哭的时候,他掏不出纸巾。”
安妮侧头看他:“那你不怕他骗你?”
“他骗不了。”高飞声音很轻,“他刚才搅咖啡时,左手小指一直在抖——连续七秒,频率0.3赫兹。那是长期服用抗焦虑药物的典型震颤。一个靠伪造文件吃饭的人,绝不会让自己暴露这种生理破绽,除非……他刚停药。”
安妮挑眉:“停药?”
“对。”高飞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因为真正的骗子,连心跳都会演。而马库斯……他在努力记住怎么真实地呼吸。”
走出公寓楼,巴黎黄昏的光线温柔地铺满整条街道。梧桐叶影在两人肩头轻轻摇晃。高飞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李捷刚发来一条消息:“哥,听说你在找经纪人?我认识个刚从瑞士银行风控部辞职的家伙,专精反洗钱建模,就是有点洁癖,办公室必须每天紫外线消毒三次……”
高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按下返回键,锁屏。
他抬头望向远处埃菲尔铁塔顶端初亮的灯光,忽然想起威尔逊最后一次通话里说的话:“高飞,别总想着把路铺平。有时候,最好的掩体,就是一条谁都看不懂的烂泥路。”
身后,公寓楼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窗帘终于被一只苍白的手彻底拉上。
整条圣日耳曼大道,安静得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