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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想看看塞诺德财团的人长什么样，既然已经到了白刃战的地步，他很想借这个机会把塞诺德财团的人给灭了。
但这是在人家的王宫里，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原则，忍痛放弃吧。
安妮已经把马从马厩里...
安妮推着高飞走出试衣间时，脚步比进门前沉了半分。
不是累，是绷得太久之后的虚浮——像一根拉满到极限的弓弦，突然卸力，反倒震得指尖发麻。她没看倒地的三个人，也没去确认那把从男人手腕射出的毒针是否还卡在购物袋厚实的牛皮纸层里。她只用余光扫过店门口玻璃映出的自己：唇色偏白，下眼睑有极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冰面上的火。
高飞低头扯了扯新T恤的下摆，布料垂顺，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更宽、腰线更窄。他抬眼想笑，却撞上安妮骤然收紧的瞳孔。
她没笑。
她甚至没眨眼。
就在他抬眼的同一瞬，安妮左手已按上他右腕内侧，拇指压住桡动脉——脉搏跳得稳，但比三分钟前快了八下。
“你心跳快了。”她声音很轻，像耳语，又像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病理报告。
高飞一愣：“……啊？”
“不是紧张。”安妮松开手，却把整个人往他身侧靠了半寸，左肩几乎贴上他右臂，“是肾上腺素还没代谢完。刚才那个男人抬手的时候，你后颈汗毛竖起来了，对不对？”
高飞喉结动了动，没否认。
安妮笑了下，很短，像刀锋掠过镜面。“你感觉到了。只是没信我。”
这不是指责，是确认。
她需要确认高飞的本能还在——不是枪感，不是格斗反应，是人对危险最原始的震颤。玫瑰塔能预判她的风格，能复刻她的购物路径，能埋伏在她审美逻辑的终点，但他们算不到高飞的神经末梢会不会在毒针破空前零点三秒微微抽搐。而这一抽搐，就是安妮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包砸向陌生男人的底气。
商场广播忽然响起，法语混着英语，播报某场限时折扣即将结束。人群开始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的潮水，往中庭方向缓缓涌去。
安妮目光扫过左侧廊柱后一闪而过的反光——不是玻璃，是金属扣。再往上，是一截露在西装袖口外的手腕，肤色偏深，指节粗大，无名指戴一枚哑光黑钛戒指。她记得这枚戒指。三天前，在辛行玲机场抵达厅的监控盲区，同一个角度，同一道反光。
不是巧合。
玫瑰塔在收网。
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收网。
安妮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高飞左手，五指强硬地插进他指缝，十指紧扣。高飞手腕一僵，下意识想抽，却被她攥得更紧。她掌心滚烫，汗意黏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像焊死的合金环。
“别松手。”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他带伞，“从现在起，你右手永远放在我左腰后。别摸口袋，别掏手机，别扶墙。走路时膝盖微屈，重心压低，眼睛平视前方三米地面。点头，摇头，都用下巴。明白？”
高飞看着她侧脸，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正站在蒙田大道的喷泉边接电话，风把她的长发吹向身后，露出修长脖颈上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什么锐器划过，愈合后只剩一条银线。当时他觉得那疤很美，像神祇不小心遗落人间的裂痕。此刻他才懂，那不是装饰，是坐标。是玫瑰塔所有情报库里，标记为“零级目标”的唯一活体图腾。
他点点头，下巴蹭过她耳际碎发。
安妮立刻松了半分力，却仍握着他的手，转身朝商场东侧电梯厅走去。那里灯光略暗，监控探头角度偏斜，死角多。更重要的是，电梯厅右侧连通地下二层停车场，而停车场B3区有扇废弃的消防通道铁门——三个月前，她曾以模特身份随品牌方勘景，亲手推开过那扇锈蚀的门。
路径在脑子里铺开：电梯下行→B3层停→右转三十步→铁门→门外十五米是市政维修井盖，掀开即入地铁施工隧道，隧道尽头连通塞纳河畔一处废弃船坞。船坞有暗格，暗格里有枪，有护照，有足够支撑三个月的现金与药剂。
全是她亲手埋的。
可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高飞的手指在她掌心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触感异常。
安妮脚步未停，却将全部感知沉入指尖——高飞食指腹，正隔着薄薄一层真丝衬衫袖口，蹭过她小臂内侧一道凸起的旧伤疤。那疤在皮肤下微微起伏，像沉睡的蚯蚓。他蹭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又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安妮呼吸顿了半拍。
这动作毫无逻辑。此刻生死悬于一线，他不该有闲暇去摩挲一道疤。除非……这疤对他而言，有别的意义。
她没回头，只将手指在他掌心也轻轻一划——不是安抚，是密码。他们之间没有约定过任何暗号，但此刻她划出的轨迹，是七年前西贡雨季，她把他从湄公河支流淤泥里拖出来时，指甲在他锁骨上刮出的三道平行血痕的走向。
高飞指尖猛地一颤。
安妮知道，他认出来了。
原来他记得。
不是记得那场营救，是记得那三道疤的形状。记得她当时跪在泥水里，头发糊在脸上，一边咳血一边掰开他咬紧的牙关，把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去；记得她左臂那道疤，是替他挡下流弹碎片时，弹片旋转着切入皮肉，削掉一小片肌肉留下的印记。
原来他全记得。
安妮眼眶忽然有点热，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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