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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跟他爹是真不亲啊。
有很多事瓦西里没见过，那就得现在给他爹再讲，很麻烦的。
麻烦也得说。
埃文把他知道的情况详详细细的给鲍里斯说了一遍。
很多事，如果不是因为瓦西里在...
赛道两侧的护栏在视野里飞速倒退，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堵厚实的墙压过来，又从耳畔撕裂开去。高飞死死攥着副驾驶座椅边缘，指节发白，头盔里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他不敢低头看仪表盘，只敢盯着安妮的侧脸——她下颌绷紧，嘴角却微微上扬，睫毛在头盔面罩内颤动，眼神亮得惊人，不是恐惧，是烧着火的兴奋。
“稳住！”安妮吼了一声，声音透过头盔传过来，竟带点笑意，“别吐在我车上！”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沉，右后轮碾过维修区出口凸起的减速带，整辆车腾空半尺，高飞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胸口一闷，胃里翻江倒海。可就在失重那一瞬，他眼角扫见左后视镜里——一辆红牛赛车正以贴地姿态掠过弯道，尾翼几乎擦着护栏飞溅出火星，车手头盔上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们，镜头反光如一道冷电。
全球直播画面里，此刻正切进一个惊悚特写：阿斯顿·马丁Vantage银灰色车身上，一道新鲜刮痕斜贯前翼，而驾驶座上那个戴头盔的女人，右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左手竟闲适地朝后视镜比了个中指。
高飞喉咙发紧，想骂又笑出了声：“你他妈……真敢啊！”
“不比不行！”安妮猛打方向，车子甩尾切入发车直道，排气管喷出一串蓝焰，“F1超车靠技术，我们超车靠胆子——现在全世界都看见了，谁先撞谁先输！”
话音刚落，前方车队突然集体减速。黄旗在维修站口疯狂挥舞，无线电频道里传来赛事控制中心嘶哑的英文警告：“All cars, slow zone, sector three — repeat, slow zone! Unauthorized vehicle on track!”
安妮没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V8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转速表红线区疯狂跳动。高飞余光瞥见右侧一辆法拉利赛车缓缓偏移车道，车手头盔转向他们，手势凌厉——那是F1车手最原始的威胁：食指横划喉间。
“他骂你。”高飞说。
“我听见了。”安妮嗤笑，方向盘一拧，Vantage擦着法拉利左侧后视镜掠过，镜片震得嗡嗡作响，“回敬他。”
她左手探出车窗，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不是挑衅，是掌心向上，轻轻一托，像托起一只无形的鸟。
高飞愣住。那动作太熟了。三天前在摩纳哥老港，安妮教他辨认游艇船首徽记时，就用这手势托过一枚青铜狮子纹章：“你看，王冠要托着才稳，斧头要托着才锋利。”
此刻她托的不是徽章，是整个赛道、是百公里时速的钢铁洪流、是直播镜头后亿万双眼睛的惊愕。
Vantage冲过隧道入口，强光骤然吞没车身。高飞眼前一黑，再亮起时已置身于蒙特卡洛海滨悬崖边的S形弯道。海风灌进敞开的车窗，带着咸腥与硝烟混合的气息——远处码头方向，隐约传来连串爆裂声，像过年放的劣质鞭炮，节奏却整齐得令人心悸。
“塞诺德的人。”高飞嗓音干涩。
安妮没回头，右手松开方向盘一瞬，从中央扶手箱摸出个东西抛过来。高飞下意识接住，冰凉沉甸甸，是那支银色1911。弹匣已重新装满，八发子弹压得严丝合缝。
“给你留着的。”安妮语速极快，“港口有三艘塞诺德的船停在防波堤第七段，桅杆刷着靛蓝条纹。刚才跳船时我数过，甲板上六个穿灰西装的，两个在船舱顶举望远镜——他们在找你。”
高飞握紧枪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他忽然想起马厩里安妮牵马时，指尖拂过马鬃的动作：轻，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此刻她单手控车，在时速两百的弯道里走线如刀刻，仿佛那辆Vantage不是机器，是她延伸出去的另一具躯体。
“为什么帮我？”他问得突兀。
车轮碾过路肩碎石，发出细碎声响。安妮沉默了三秒，引擎轰鸣填满所有缝隙。就在高飞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穿透噪音清晰入耳：
“因为阿尔伯亲王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养的马最近总在凌晨三点刨蹄子，踢翻了三个马槽。我说那是它梦见自己在跑F1。他笑了，然后说——‘高飞先生如果来摩纳哥，替我看看那匹马的蹄铁还牢不牢’。”
高飞怔住。阿尔伯亲王？那个连王宫花园修剪树枝都要亲自审批的老派君主？他竟为一匹马，向安妮托付一个陌生人？
“所以……”高飞喉结滚动，“你是他的人？”
“我是马的人。”安妮突然大笑，笑声撞在悬崖岩壁上反弹回来，竟盖过了引擎声，“马不认国王，只认骑它的人有没有心跳。今天它驮你跳了九艘船，又载你闯进F1赛道——它觉得你够格。”
话音未落，车身剧烈颠簸！前方车队紧急变道，三辆梅赛德斯赛车呈品字形横在路中，车尾警示灯疯狂闪烁。安妮瞳孔骤缩，左手猛地拉手刹，右手方向盘反打，Vantage竟以近乎漂移的姿态斜切进内侧缓冲区——那里本该是碎石带，此刻却被工作人员临时铺上厚厚一层沥青，像条黑色绸缎伸向悬崖尽头。
高飞这才看清：沥青带尽头没有护栏，只有一道锈迹斑斑的旧铁链悬在半空，链下是翻涌的蔚蓝地中海。而铁链另一端，赫然系着一艘孤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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