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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上学的时候一定是让老师十分头疼的差生。

    “文桦。”他无奈地抚了下闻礼脸上的虚拟课本,将它化为数据流收进终端,“学得怎么样?”

    遮挡物移开,一双仿若星海的蓝紫色眼瞳陡然映入眼帘,衬着纤长的浅色睫毛,漂亮得近乎有几分攻击性,冲击力极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阿莱尔下意识呼吸一滞。

    他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然而不等他去捕捉这抹不协调,第六感却如游鱼一般,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闻礼摸鱼溜号被当场逮捕,心虚地眨了下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坐起身,“不好说,虽然我已经将精神力标记的流程铭记于心,但没有经过实践,流量也不知道够不够,所以,不一定……”

    概因那天阿莱尔在训练室一拳打破了天化身为熊,狂赚1000M流量,接下来的几天终端都很吝啬地只给基础流量,签到奖励更是滑稽,送些什么5积分、10积分,攒齐100积分可兑换可爱卡通艺术字体。

    即便如此,七日下来,闻礼账上也积攒下了1960M的巨款。

    他原本倾向于等到第十天,看看所谓的连续签到十天得大奖到底是什么,届时再决定是继续积攒,还是直接动用这些流量。

    之前阿莱尔一直表示尊重闻礼的想法,今日却一反常态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等了,现在就试试。”他说,“就凭这些天的签到奖励,大奖估计也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精神力标记需要熟练度,你很难一次就成功,不如今天先尝试联系一下。”

    “……”闻礼抬眸看向他,没有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阿莱尔为什么会急着在今天就问他要标记。

    无非是精神域已经痛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第29章

    阿莱尔取出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无菌盒,递给闻礼,里面静静躺着三张唾液采集试纸。随后他低下头,取下颈间的黑色项圈,沉默温顺地坐在一旁,等待闻礼在唇间浸湿试纸,再交还给他。

    北极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闻礼背后,它身上的枪伤竟然还没有痊愈,比起七天前见面的时候,它消瘦了一大圈,毛发干枯粗糙,情绪也不高,蔫蔫地在闻礼腿边趴伏,下巴搁在地上。

    “真的不需要精神梳理吗?”闻礼摸了摸南极的脑袋,又问了一次。

    阿莱尔没有一丝犹豫地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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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

    “精神梳理是十分常见的治疗手段,白塔、工会和医院里面都设有精神梳理室。”觉醒三个月的新手向导倒反天罡劝导二十年老哨兵不要讳疾忌医,“生病的时候哨兵让向导进入精神图景,就像体检要脱衣服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避讳什么?”

    “不要。”阿莱尔斩钉截铁,“我未婚夫不喜欢。”

    你的未婚夫知道他占有欲这么强吗?

    “……你就这么喜欢你那未婚夫?”闻礼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都走十年了,你还没走出来?”

    “我走不出来。”为了增加说服力,阿莱尔停顿了一会又补充,“对我来说,他的离开就好似一场连绵的阴雨,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都是潮湿的。”

    说罢,他看到闻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就连自己也觉得用力过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闻礼咬牙忍过那股让他全身长了跳蚤一样的尴尬,平复了下情绪,又故意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那他是对你特别好咯?”

    他已经做好准备,等到阿莱尔点头说是,他就顺理成章地追问这位未婚夫是怎么对他好的,看这位小堂弟到底能编出什么缠绵悱恻的恩爱过往。

    “不,”没想到阿莱尔居然矢口否认,“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闻礼:“……”

    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闻礼:“那你还——”

    “但我就是喜欢他,忘不了他,”阿莱尔冷淡地反问,“不可以吗?”

    “……那你还要什么浅层标记?”闻礼挑起一边眉梢,语气也变得强硬,“万一我实在学不会精神力标记,我们还得咬对方后颈,这多暧昧啊?你那妒忌心极强的未婚夫不得从坟里爬出来骂我?”

    听到闻礼语气里的反感,阿莱尔这才意识到他方才的态度不太好。他压下大脑越发尖锐的痛意,轻咳一声,尝试缓和语气:“抱歉,文桦,我没别的意思……请你体谅我的苦衷。”

    “……”闻礼这人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既然阿莱尔都示软了,他身为更识大体的长辈,自然也不好斤斤计较。他无奈地叹口气:“行行行,来吧,给你做标记。”

    他将唾液试纸抿在唇间,等了一会之后放回盒子里递给阿莱尔,看着哨兵从里面取出一张放进项圈,再佩戴回颈间,调整模式。

    闻礼一狠心,把1960M流量中的1900M领了出来,就剩60M应急,不成功便成仁。

    他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先将精神力凝聚成形,再将意念化作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地将精神力触梢拆解,重塑,使它们变得更加细腻柔和,纤长且灵活,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发丝,轻柔地接触哨兵脆弱的腺体,给予适当的刺激。

    “……”

    书上都写的都什么玩意,太抽象了。

    很快,三分钟过去,闻礼还停留在将精神力凝聚成一团史莱姆的阶段,并且很想破罐子破摔用这团史莱姆去疯狂抽打阿莱尔的腺体。

    精神力不像向导素那般容易感知,它无形无质,只有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才可以隐约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在释放之前谁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在哪里。

    阿莱尔面对闻礼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得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沉默又耐心地闭着眼睛等待。

    直到第五分钟,他还是有些坐不住地睁开了眼。

    阿莱尔目前的状态就很像等待打针的病人,明知道护士的水平不怎么样,这针大概率扎不到血管里,但好歹给他个痛快,一直拿着针头在他皮肤上面比来比去是什么意思?

    “文桦?”

    话音未落,他的腺体突然好似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了一把,又酸、又麻、又痛,三种滋味瞬间炸开,周遭密集的神经元疯狂叫嚣。他猝不及防遭受闻礼没轻没重的精神力刺激,疼得面部狰狞,眼球布满红血丝,咬紧牙关死死忍住溢到嘴边的叫喊。

    差劲的手工艺人闻礼十分心虚,“……你没事吧?”

    S级哨兵优越的体质令他在校期间的学业一路顺风顺水,成绩拔尖,所以向来心高气傲,总觉得天王老子第一、老子第二。成为向导之后又喜获可能是S+等级的好消息,他就更是坚信自己就算深处逆境,也是明珠沾尘的天才向导。

    可惜现实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精神力标记虽然有点复杂,但也只是初级难度,闻礼准备了七天的首次尝试还是铩羽而归,顶多算是向导里面的中游水平,不好不坏,普普通通。

    只是苦了充当实验体的阿莱尔,疼得渗了一脸的冷汗。

    “我没事……”黑发哨兵呼吸粗重,垂头努力忍过最痛的那一阶段。北极熊焦躁地发出低吼,机械臂则适时递来温热的湿毛巾,阿莱尔取过囫囵擦干净额头鬓角的汗,又安抚性地摸了摸南极脊背的毛发,咬牙看向闻礼:“再来。”

    闻礼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

    “不用在意我。”阿莱尔压低眉骨,白色眼瞳浸了水,锐利得发亮,“这点小疼小痛我完全可以忍受。”

    “不是这个问题,主要是……”闻礼抬起手腕,只见腕戴终端的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符:

    0M

    阿莱尔:“……”

    “你不是有将近两千兆的流量吗?这就用完了?”

    “是啊,你以为我之前的一千兆怎么用掉的?”对于这个结果闻礼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觉得今天的流量好像耐用了不少,仅仅两千兆居然就让他撑过了一次错误但完整精神标记。

    “……好吧。”阿莱尔不虞又无奈地闭了闭眼,“辛苦了,我去……休息一会,你自便。”

    说罢,他撑着额头站起身,快步离开了阅览室。

    闻礼二十多年的哨兵生涯中,精神域稳定得出奇,精神迷雾广袤无垠,精神壁垒坚实高耸,从小就从没吃过精神方面的苦,所以他知道阿莱尔疼,但无法切实体会到底有多疼。

    直到他回过头,发现每次主人走之后总是会缠着他撒会娇再恋恋不舍离开的南极,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真的很疼。

    闻礼产生了些许愧疚心理。他在用意念重塑精神力触梢的时候一直不成功,确实产生了点不耐烦的情绪,想着差不多应该可以了吧,再加上阿莱尔出声询问,心浮气躁之下,没完全控制好就匆匆忙忙一鞭子抽了过去……

    这份难以言喻的愧疚在得知阿莱尔一直待在房间里,晚餐也没有出席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过往在塔里上学期间,多少哨兵经过高强度魔鬼训练之后都会抱怨说下辈子投胎一定要做向导,天天坐教室里,舒舒服服地摆弄精神力,到工会就职之后为受伤的哨兵精神梳理还能领取额外津补贴。

    现如今,闻礼无痛圆了他们的心愿,真从哨兵‘投胎’变成了向导,却觉得向导压力太大,要为他人的苦痛和生命负责,远不如做哨兵来的自在。

    吃过晚饭,闻礼在方东的帮助下来到最上层舰长独属的静音休息室,他按响门铃,耐心地等待了许久,却迟迟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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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的回应。

    “阿莱尔?”闻礼也不知道站在门外说话阿莱尔听不听得到,试探着开口,“阿莱尔,还很难受吗?不如我们还是用原始方式进行标记吧,我想……”

    他努力措辞,“我想你的‘未婚夫’在天上看到你这么难受,肯定也会于心不忍……”

    话说一半,闻礼痛苦地闭上嘴,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忽然,面前的房门从内拉开,闻礼抬起眼,就感觉一股躁动的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压迫感极强,猛地拽住闻礼胳膊,不由分说便将他一把扯进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咔哒锁死,走廊两侧墙壁上的灯带逐一熄灭,空旷的过道恢复先前的静谧,悄无声息。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闻礼被拽得踉跄两步,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拥了满怀,一瞬间,属于阿莱尔独有的气味包裹住他。

    闻礼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就看到阿莱尔脖颈上的应急颈环疯狂地闪烁着红灯,不停震颤发出高频次警告。

    这里是阿莱尔休息室的外厅,墙面通体都由特殊隔音材料打造,厚实的地毯也同样具备吸音效果。室内陈设极尽简约,仅摆放着书桌、柜子和几把看着就质感柔软的沙发椅。

    闻礼眼角余光瞥见地毯上翻倒的无菌盒,里面原本剩下的两张唾液试纸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盒。

    好家伙,怪不得下午走得这么匆忙,原来是偷偷躲房间里闻他的向导素……然后又把自己弄成瘾了。

    “阿莱尔,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闻礼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哨兵紧绷的后背和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缓解对方的情绪,“还是早点标记……”

    “标记。”

    闻礼听到阿莱尔这么重复了一句,嗓音沙哑低沉。

    “对啊,标记。”他耐心地解释,“咬后颈的浅层标记没有任何难度,成功率接近百分百,需要的精神力也少,还能快速帮你稳定精神域,省得你一闻到我的向导素就成瘾。”

    “标记。”阿莱尔又重复了一遍。

    闻礼知道向导素成瘾状态下的阿莱尔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没指望他能够回应,自顾自继续说:“幸好我下午没有将流量用完,还剩60M,应该足够支撑一次浅层标记……”

    标记……

    阿莱尔燥热的大脑在不断重复这个词汇,标记……

    这名向导在邀请他进行标记……

    主动要他标记……

    闻礼没有注意到阿莱尔的蠢蠢欲动,从他的视角也看不到对方非人感十足的白瞳里翻涌的暗潮。他被抱得很紧,两支胳膊都被用力锢住,所以在被掌心按住后脑往阿莱尔肩头压的时候,也只以为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渴望向导素安抚的亲近动作。

    “向导素要在标记结束之后,到时候看有没有流量剩余再给你。”闻礼发现他这人还挺爱给人当哥哥,救世主情节严重,完全拒绝不了阿莱尔无声的求助,耐心也比平时多了几倍,“乖一点,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给你解颈环,不然没法……”

    他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回应,阿莱尔就像是怕他逃跑一般,反而抱得更紧了。

    灼热凌乱的呼吸喷洒在闻礼的颈侧,有些痒,他不适地缩了缩肩膀,挣扎想要拉开距离:“你别对着我的脖子喘气,放开我……”

    哨兵似乎非常不满意闻礼对他的抗拒行为,占有欲极强地从咽喉发出警告。紧接着,他猛地用力扼住怀中向导的后颈,侧过脑袋,对着那抹白皙的皮肤,一口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理(看着教科书):啥啥啥,写的这是啥!

    第30章

    “哎……”

    方南长叹了一声,从机械臂手中接过镊子,夹起浸过消毒液的棉球,轻之又轻地按压在闻礼侧颈,小心翼翼地清理创口。

    原本光洁无暇的皮肤上,一道完整的牙印嵌在那里,每一颗牙齿的咬痕都十分清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哎~”方西双手环胸靠在医疗室的墙上,摇头发出叹息,“禽兽啊,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哨兵,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哎。”方北也有样学样地叹口气,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价,但是跟哥哥们一起叹气就对了。

    医疗室的另角落,阿莱尔沉默地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如深不见底的黑渊。

    浅层标记建立之后,闻礼可以隐约感知到一点阿莱尔的情绪。此刻虽然哨兵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懊悔内疚的情绪却顺着二人之间那道由标记形成的细微联系,清晰地传递过来。

    还知道内疚就好,闻礼心情缓和了许多。

    果然愧疚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下午他因抽了阿莱尔一精神力鞭而产生的内疚烟消云散,转而变成阿莱尔因向导素成瘾不经允许狠狠标记他一口的惭愧。

    “嘶……”闻礼故意轻喊了声疼,果不其然瞥见阿莱尔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子,想要来安慰他又很犹豫,内心的那抹愧疚感更加强烈。

    站在道德高地上当绿茶的感觉真爽。

    “弄疼你了?”方南给他后颈贴速愈敷料的动作立刻停下,“马上就结束了。”

    “没事,不疼。”闻礼十分善解人意地朝他扬起一抹笑容,“可惜我当时吓坏了,不停地挣扎,导致齿痕咬歪了。幸好还是成功和舰长建立了浅层标记,他这几天再闻到我的向导素就不会失态了,差点就白疼这一下了。”

    “……”

    方南、西、北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看向阿莱尔,就连机械臂都调转了方向,三人一臂的视线里皆是不加掩饰的谴责。

    “咳。”阿莱尔清了下嗓子,“文桦,我……”

    “时候不早了,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了,”闻礼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看闻礼眼皮不停沉重地下坠,阿莱尔也不在意说话被打断,走到他身边:“我送你。”

    “不用,舰长,我看到你晚饭也没吃,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说着,闻礼想到什么,特意绕到里间看了眼还在营养仓内充当睡美人的温特,而后才拖曳着‘虚弱’的步伐离开医疗室。

    阿莱尔一路将他送到宿舍,亲眼看人走进房间关上门,这才沉默地转身离开。

    他确实饿了。标记形成后,这些天愈演愈烈的头疼消退了不少,虽然称不上神清气爽,但状态比之前好上太多,短时间内终于不用刻意压制五感敏锐度,这个世界对他再次清晰起来。

    关键在于他颈间的项圈里还放着第三张闻礼的唾液试纸,微弱但持续的向导素是缓解他五感负荷过载最好的良药。

    想到标记,阿莱尔脑海中就浮现出二十分钟前,他在休息室里恢复神智,第一眼看到的画面——文桦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抬起右手虚护着侧颈,一脸不可思议地瞪视着他,似乎有些生气,但又透着些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对他弯起了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眸,笑着叹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金属芯片都要被你咬断了,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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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液是不是渗出来了’。

    阿莱尔的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脚步转过回廊正打算去餐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方西和方北的谈话声:

    “诶,阿北,你说向导哥会不会喜欢咱们殿下?”

    “啊?”

    “被殿下咬成那样他都没生气。这样换做是我,早一耳刮子给人扇船外面去了。”

    “你说的对哦……”

    “而且每次殿下遇到危险,向导哥都奋不顾身冲在最前面,就你掉海里殿下来救你那回,将近百米高空,海面波涛汹涌,浪足足有五层楼高,我都不敢无防护措施往下跳,他一个向导毫不犹豫说跳就跳,这还不是喜欢吗?”

    “是哦……可向导哥和殿下才认识多久?”

    “一见钟情你不懂吗?我们殿下长得多好,身材也是顶尖的,还是A级哨兵,哪个向导看见了不喜欢?”

    这时,方南忽然轻声加入二人的谈话中,而且上来就是大新闻:

    “我倒觉得,文桦可能对温特教授有好感。”

    方西和方北异口同声:“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阿北和殿下去监狱里营救教授,我和文桦在歼星舰上通过殿下的第一视角旁观,就在画面聚焦到教授脸上的时候,我看到文桦一下子坐正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中的温特教授,很难形容那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我一开始还想着文桦该不会认识温特教授,但听阿西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在想,说不定文桦是对温特教授一见钟情了?”

    “温特教授确实长得也不赖诶……”

    “怪不得,”方西恍然大悟,“我说文桦这小子天天吃完早饭雷打不动地去医疗室晃一圈,原来是去看心上人呢?”

    “我就随便说的,都是臆测,你可别傻不愣登地跑到文桦面前去问,太冒犯了。”

    “你当我傻呀。”

    忽然,一串数据流挡在三人的必经之路上,方东的虚拟人影汇聚成形,站在他们面前。他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微微朝侧前方抬了抬下巴,方南等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处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

    认清自己并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向导之后,闻礼痛定思痛,看书学习的态度明显端正了许多。

    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精神力标记这门课程可以暂时搁置,他便将精力都投入到引导神游这一模块。

    阿莱尔又一次来到阅览室,就看到闻礼端坐在桌前,天窗投射下来的模拟阳光将他的银灰短发染成蜜色,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也沾上点暖意。

    悬浮屏上播放着白塔讲师的录课视频,光笔在他指尖灵巧地转动,眼睫起落,时不时还停下来低头在另一面虚拟屏上写几句笔记。

    阿莱尔走上前,看到备忘录上记录全是和神游相关的内容。

    “怎么了?”闻礼抬起头疑惑地问。

    “……”阿莱尔没什么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移开视线,“马上就要抵达跃迁点了。跃迁点附近通常会聚集一些以空间扭曲能量为食的巨灵空母,它们性格温顺,不会主动攻击往来的舰船,但有时会不小心用身体覆盖跃迁点,星舰必须直接穿过它们的躯体,届时舰体会因为能量逸散和碰撞产生强烈震感。”

    “再加上跃迁大致需要50分钟,初次经历跃迁的人或许会感到强烈不适,所以晚饭过后,大致21点到1点期间,请你和我们一起待在跃迁室,如果身体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也好及时处理。”

    闻礼十四岁的时候就被塔的无良教官拉去坐过跃迁舰,还故意没告诉他星舰上有跃迁室这回事,单独把他和林野、温特三个S级和A级哨兵留在了宿舍。

    那次虽然是短途跃迁,只持续15分钟,温特和林野两个人照样跪在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闻礼也是七晕八素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过也是经此一役,闻礼前庭系统硬得可以在跃迁期间搁指挥室里杀鱼。

    所以这还是平生头一回,有人在跃迁前这么细致入微地嘱咐他,担心他会不舒服。闻礼还挺喜欢这种被关照的感觉,不由得笑起来:“好啊,谢谢关心,你也是。”

    阿莱尔刚想说他早就习惯了跃迁,就听闻礼接着道:“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阿莱尔愣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习惯被人照顾,垂在腿边的手握紧又松开,犹豫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能给我补充一次标记吗?距离上次已经过去67个小时,标记快消失了。”

    “当然。”闻礼答应得很快,就算阿莱尔不主动提,晚饭的时候他也准备过问这件事。

    阿莱尔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垂下头颅准备解开脖颈间的项圈,这时却听闻礼又说:“这次还是你咬我吧,我不想动用精神力。温特一直这样睡下去对身体损害太大,而且你也说过,到了蓝丝绒星域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向导。”

    闻礼没有说还有你这脑残不肯让我精神梳理,精神域迟早出问题,精神力得备着到时候强行突破你的精神壁垒,看看精神图景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我还是省点流量吧。”

    后颈的咬痕在速愈贴的作用下,翌日便完全愈合,连一点疤痕也未留下,只是那晚伤口愈合的痒意折腾得他后半夜差点没睡着。

    闻礼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用手撩起颈后的头发,数月未修理的短发已经有些长了,闻礼对着落地窗上的倒影走神,琢磨着要不就干脆留个长发算了。

    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阿莱尔的动作,手臂举得都有些酸了,闻礼奇怪地转过座椅抬头:“做什么呢?标记啊。”

    阿莱尔迟疑了一下,“要不,我们还是用精神力标记吧。”

    闻礼:“……”

    闻礼气笑了:“怎么,昨晚你那未婚夫又给你托梦了是吧?”

    如果阿莱尔真有一个情深似海的已故未婚夫,闻礼的言辞其实是非常失礼的。但关键就在于闻礼清楚阿莱尔是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而且阿莱尔很多行为中都透露着蹊跷和古怪。

    一想到阿莱尔借着他的名号不知道在遮掩什么,他就来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莱尔语气有些僵硬,“我只是觉得……原始标记可能会让其他哨兵,或者向导,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误会。”

    闻礼费解地挑起一边眉梢,他尝试对阿莱尔梦到什么说什么的行为做阅读理解:“什么意思?我们要到蓝丝绒星域了,你打算在上面找个对象,所以怕别的向导误会我们的关系?”

    “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我。”闻礼更费解了,“你认为我打算在蓝丝绒星域找个对象,怕那个哨兵误会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莱尔不确定地问:“所以你不……?”

    “我一个向导素要靠氪金、签到、看广告的人造向导,”闻礼无奈透顶,“找对象?”

    说到这里,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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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想到什么,严肃了神色:“阿莱尔,终端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人,方家那四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让他们也知晓。其他人你一概不能说,包括营养仓里的那一位。我不管他是你多信任的老师,他醒来之后,在他面前你必须对我的秘密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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