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特的双眼,听着耳边两人同样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无言了许久,倏地松开手,从温特身上退开,站了起来。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几人纷纷从藏身角落探出头来,阿莱尔快步上前将温特从地上扶起来,陈静更是反客为主地为林野搬来座椅,让大动肝火的长官坐下休息。
伯恩山犬喉咙里滚出两声威胁性的低吠,快步跑回主人脚边蹲下,猞猁也踱步到温特身旁,低头用舌头舔舐爪子上的细小伤口。
忽然,林野声音低沉下去,以一种和方才截然不同,奇异的冷静语气开口:“你质疑我,为什么押送任务会临时调换指挥官,那是因为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帝国的情报,确认来源可靠、内容属实之后,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申请紧急叠加跃迁,赶回了枢王星。”
温特没听懂他这是在突然说什么,疑
《向导点广告续命》 60-70(第4/15页)
惑地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接连有特种人声称,”他转过眼珠,目光沉甸甸地压在温特瞳孔深处,“在帝国首都看到了一只四处游荡的,无主的精神体。”
“什么叫无主的精神体?”温特更加疑惑。精神体与主人同生共灭,是特种人精神的具象形态,从未听说过无助游荡,但这也只能说是一桩奇闻,林野就为了这事抛下因为信任他才接受回国调查的温特,仍旧无法让人信服。
温特忍不住质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经过严格比对,总特工会发布公开声明,”林野没有吊他胃口,甚至对比于接下去要讲述的内容,他可以说是没有给温特反应的时间,“这只虎形态的精神体,就是闻礼的精神体,山河。”
温特瞳孔骤然收缩,耳边仿佛炸开一片尖锐的蜂鸣啸音,他像是预感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大脑一片空白。
林野缓慢又笃定地给出最终结论:
“闻礼,可能还活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倏然退去,化作真空一般的死寂,只剩下不可置信的茫然与震惊。
站在温特旁边的阿莱尔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扶住温特手臂的五指无意识地收紧,一双白色眼瞳里翻涌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茫然,荒谬,震惊……
与此同时,闻礼也呆愣在原地。
山河。
山河还在?他的哨兵精神体独立地存活着?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席卷了他,闻礼甚至无法很好地克制住面部表情,唇角高高扬起,必须要极力忍耐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摇晃着林野的肩膀确认消息的真实可靠性。
好在有人做了他的动作替,猞猁第一个跳到林野的腿上,接着又跃上椅背,巨大毛绒的身体裹住林野的颈背,脚踩在座椅扶手和他的手臂上,低头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温特飞速冲上前,双手攥紧林野的肩膀,惊讶、质疑和狂喜在他胸腔中不断碰撞发酵,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真的吗?你确定?真的是山河??”
林野预料到温特一定会是这个反应,伯恩山犬站起身,尾巴飞快地左右摆动,而它的主人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我亲眼看到了它,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山河。”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阿莱尔忽然开了口:“有证据吗?”
北极熊在他身后抬起了头,它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紧张,耳朵和脑袋频繁地转动调整,发出低低的呼气声。
“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林野面无表情地说。
“证据。”阿莱尔重音强调了一遍,“不然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又一个骗老师回国的谎言。”
第63章
林野是个十分典型的强情绪化哨兵,脾气烈,暴躁易怒。
学生时代的他尤其如此,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非常好懂,就是不知道十年间经历了什么,导致林野现在板着一张‘我心已死,再无悲喜’的冷漠无情脸。
听到阿莱尔带有挑衅意味的质疑,他挂脸挂得很明显,眼底满是煞气,周身气压骤降。但他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性只会留给伊莱这些熟人,面对阿莱尔这个晚辈,他就算气狠了也只会冷笑一声,随即移开视线,将人当做空气。
温特明白林野绝对不会用闻礼相关的事情欺骗他,所以从未怀疑过消息的真实性,但同时他也理解阿莱尔的抵触,他这名学生疑心重,闻礼又是他敬重爱慕的兄长,如果林野在说谎,对阿莱尔来说无疑是极为严重的冒犯。
眼见气氛再次陷入僵持冷凝,温特竟然软化态度,充当起了调和者,“林野,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但阿莱尔是闻礼的亲人,他也有权得知更具体的信息,你能提供更细节的依据吗?”
林野借刀杀了两个法务部安插在他队里监视他的内鬼,又亲自登门,自然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的。既然温特递来了台阶,他顺势也就下来了,但表情依旧很臭,语气也非常不客气:“怎么提供依据?精神体具有观察性,需要外部意识作为观察锚点才能实现实体化,它们不会在任何常规光学成像设备里留下痕迹,我上哪儿给你们看证据?总特工会的通告声明算吗?”
无论照片还是录像,都无法记录精神体的形态。军用的特殊精神波成像仪倒是可以捕捉到它们逸散的神经能量,生成频谱图,但那些数据只能证明画面中存在一只精神体,无法证明它就是‘山河’。
即便林野说的在理,是客观事实,但阿莱尔眼底的狐疑和警惕只增不减,口吻冷淡:“所以你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
闻礼不要太了解林野的说话风格,一旦这只狗先抛出困难或限制条件,那他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相反,如果他真的对一件事束手无策,反而会嘴硬说这很容易。所以一听到林野说无法提供证据,闻礼就知道对方一定早就想好了解决方案。
他急着从林野口中得知山河更具体的情况,不想中间再经历一场狗熊大战,忍不住伸手握住阿莱尔紧绷的肩膀,按了按他上臂硬得像石头的肌肉,让他放松些,“你这么急做什么?林少将会有办法的。”
“我——”阿莱尔转头看向闻礼,二人视线交汇,他嘴唇微动,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底竟然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紧接着竟然缓缓冷静下来,不说话了。
温特对林野的了解程度,与闻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神微动,试探着提议:“实时视频通讯可以。”
观察信号会通过信息链路形成精神共振,实现观察耦合。
“蓝丝绒星域和中央星系存在一年的标准通讯延迟。”林野挑了下眉,“你说你想和帝国视频通讯?”
闻礼烦躁地压低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隔着衣服在阿莱尔手臂肌肉上重复揉捏又放松。要不是还戴着光学伪装面具,他真想上去给这个装模作样的野狗一拳。
念头刚起,温特就已经不耐烦地开口:“林野,要是闻礼在这里,他绝对已经给你一拳了,你到底拿不拿得出证据?”
“咳。”林野清了下嗓子,“我的人正在沿着跃迁航道的节点部署临时深空中继站,搭建一条高优先级的实时通信线路,等校准完信标阵列,就能直接接收来自枢王星的信号,理论延迟不超过10分钟。”
温特就知道是这样,急忙问:“需要多久?”
“五天。”
聊到这里,温特基本已经对山河重现一事深信不疑。没有绝对的把握确认信息无误,林野的态度不会这样松弛,甚至字里行间还带了点学生时代才会故意吊胃口的装感,让人又讨厌又怀念。
“山河为什么呈现无主四处游荡的状态?”他不再纠结证据,直接切入下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闻礼陷入了精神黑洞?”
精神黑洞是哨兵精神域彻底崩溃,意识随着破碎的精神图景一同沉入黑暗,永远困在其中,再也走不出来,所呈现的类似于活死人的状态,也叫永眠。
“不知道。”林野摇摇头,“发现山河之后,总特工会已再次紧急重启对闻礼的搜寻,根据山河的行动轨迹,以及闻礼十年前失事的坐标区域,但至我离开中央星系前,还没有消息
《向导点广告续命》 60-70(第5/15页)
。”
那必不可能有消息。闻礼心想。毕竟正主根本不在中央星系,而是在与枢王星存在一年通讯延迟的蓝丝绒星域7号星。
但他也十分疑惑山河目前的状态,他现在完全感知不到他曾经的精神体,对方看起来也同样找不到他。
精神体存在的维度与人类不同,闻礼想到一种可能,难道与他断了联系的山河硬生生跨越不同的维度,强行以独立精神体的状态来到了人类所在的这个世界,寻他来了?
闻礼自己把自己感动到了,脑海中出现一只毛绒绒的金渐层,叼着行囊,在风雨中砥砺前行,历经千辛万苦,灰头土脸、跌跌撞撞又死心塌地地在北部帝国首都得街头巷尾,一遍遍地搜寻主人的气息。
对山河的思念又勾起了另一只精神体的身影——某只黑白配色的海洋哺乳动物。
两者一对比,闻礼不由得叹息,不怪那些多子女家庭的家长没办法一碗水端平,同样为‘虎’,老虎成熟稳重,是闻礼的得力帮手,而虎鲸就像个精神病。
……也不能这么说雨打萍,最近它的表现还是不错的。闻礼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观景鱼缸……就是不太着家,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空巢老人。
定下五日之期后,林野以监视管控为由,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强势入住阿莱尔的独栋小楼。
五日后,亲眼确认山河无误,温特便愿意随林野回到北部帝国,积极配合调查,并争取在找到闻礼之前无罪释放。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对帝国怎么这么忠诚?”温特心情不错,隔日早餐后在屋顶露台小憩,遇见同样来晒太阳通风的林野,二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并肩而坐,聊了起来。
“我时常觉得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世家贵族盘根错节,帝都涉及特种人改造案的世家竟然达到半数之多,就连我的本家也参与其中,近来还隐隐有为他们翻案的风声,法务部甚至还想要将人造哨兵、向导研究合法化。”
清晨的风微凉,拂动林野肩头披散的卷发。闻礼死后,他与温特起了强烈的观念冲突,一人选择投身帝国军政体系,尝试从内部掌握规则与权力,一人早已受够了这套被世家利益侵蚀的体制,只在特工会内任职。
虽然暗中仍有互助,但表面立场分明、水火不容,鲜少会心平气和地聊天。
闻礼还活着。
这个消息他憋了一个月,终于能在理解他情绪的人面前畅所欲言,并且得到了想要的情绪反馈,林野痛快地迎着晨光呼吸,“烂是烂,但要说烂透了也不至于。”
他走到围栏边前倾身体,用手肘搭着栏杆,“至少世家里还出过闻礼和你这样的人。”
温特一愣,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能得到林野这样的评价,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也走到林野身边,搭着围栏,远眺不远处的海平面。
“何况国家一乱,最先受苦的是我这样的底层人,所以我……”说到一半,林野忽然眯起眼睛,话音一转,“这个叫文桦的向导,什么来历?”
温特顺着他的视线向楼下望去,就见一个浅灰发男人在前院花园寻了个舒适的躺椅坐下,点开终端内储存的《向导通识理论》,开始继续学习基础知识。
“……不清楚。”温特摇摇头,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靠近,又暗示性地冲林野抬了抬下巴。
林野看到阿莱尔走到文桦身边,二人一站一坐,轻声交谈。
露台上的两个人都是A级哨兵,楼下说话的声音清晰无比,他们也没有什么非礼勿听的分寸感,甚至还很流氓地放大了听觉,就听到文桦让阿莱尔准备一下,大约一个小时后给他做精神梳理。
阿莱尔点点头同意,问:精神力没问题吗?
文桦让他放心。
等阿莱尔离开后,林野忍不住调侃一声:“太子殿下这是要有太子妃了?”
“这个文桦,我觉得有点可疑。”温特退回座椅上坐下,“前几天过节,他给我送了一盒护手霜。”
林野皱起眉:“护手霜?”
现在的温特早已和当年精致爱美的护肤boy形象天差地别,除了他们曾经那几届特种人,没人知道他过去的喜好。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他的来历?”温特又问。
“……”林野迟疑了一会才说,“他给我的感觉,和闻礼有点像。”
“山河重现,你又说他像闻礼,他还送我只有你和闻礼送过我的护手霜,”温特哈了一声,“该不会他就是闻礼吧?”
林野被这个离谱的猜测逗乐了:“这什么狗血小说剧情?《一觉睡醒,睡在我下铺的兄弟变成向导了》”
温特忍了忍,没忍住,笑着摇摇头:“真可怕。”
此刻,处于话题中心的人物并不知道他的两名挚友已经将他设为男主,玩起了旮旯gme,他先是在花园中一边啜着苹果茶,一边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
四十五分钟后,自诩天才向导的闻礼认为他已经对精神梳理相关的学识融会贯通、如臻化境,可以将阿莱尔的精神图景玩弄于股掌,于是施施然起身回到自己房间,锁死门窗,关上窗帘,拒绝一切窥探,随后才点开终端,开始和小广告作斗争。
“这次还是15分钟无限流量,听到没?”他压低声音命令道,接着点开软件,广告加载了几秒……蹦出来一条翻车鱼开始唱歌。
【哦啊哦,巴——】
闻礼直接强退软件,重启终端,然后用指节敲了敲表盘面,警告道:“别给我装傻,信不信我找鱼人平头动手术把你给挖了,都别活。”
【……】
【恭喜抽中价值6999星币的15分钟无限流量特惠礼包!】
多少?
第64章
“6999星币?”闻礼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写错单位了吗?”
系统死性不改,甚至还开始威胁:
【限时5分钟充值领取】
闻礼沉默了几秒,起身去柜里摸出他在γ矿星赖以生存的维修包,取出里面的工具,一一平铺在桌上,接着又慢条斯理地摘下腕戴式终端,啪一声敲在旁边。
下一秒,系统怂了。
【天降惊喜五折券,原价6999星币,现在只要2999星币,15分钟无限流量带回家!】
闻礼面无表情地佩戴好单片光学镜,调整倍数。
【恭喜,老用户爆红包,再享折上折,1999星币即可拥有无限流量!】
【6.9星币开通省钱流量卡,每日再加赠一条广告,还能享受折上折优惠,加赠满1999星币减1998星币满减券。】
“……”直接表明售价1星币不可以吗?非要玩什么‘1999-1998’的废话文学?这让没学过两位数以上加减法的文盲怎么办?
但无论如何……“算你识相。”闻礼轻嗤一声,暂且收起将终端大卸八块,将其炼制为听话傀儡的念头。
他低头瞥了眼戒指终端上新入账的30星币存款,爽快汇款。
也不知道
《向导点广告续命》 60-70(第6/15页)
是不是钱挣多了,膨胀了,系统现在不仅懒得放花里胡哨的烟花特效给用户提供情绪价值,甚至还开始玩文字游戏,星币到账之后,闻礼的流量账户内竟然只得到了5分钟的无限流量。
“……”
闻礼愤怒地一把抓起工具包里的调节器,晶体尖端对准腕戴终端,“什么意思?玩我?”
这次系统宁死不屈,偷偷调亮屏幕光,试图晃瞎用户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闻礼总觉得广告软件的拟人感越来越强了,难道是背后拿他充的钱做了AI算法升级?
沉吟一会,闻礼退出广告软件,点开了隔壁健康颈带绑定的软件,上面显示未检索到天然腺体,并留下了两张后颈层析扫描图,黑漆麻乌,不愧是鱼人平头压仓底的烂货,二十年前落后的科技产物,只隐约可以看到黑漆漆的画面中有一片颜色更深的阴影,形状估摸着是一块电子芯片。
“……”闻礼不情愿地叹口气,“行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光屏亮度迅速转为正常,紧接着屏幕上又新增一条广告次数,用以安抚客户情绪。
闻礼估摸着这条广告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最多也就150M流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是忍着嫌弃点开,就见许久未见的狗血有声书弹了出来——
【为了复仇,多年前被保姆掉包的真千金勾引假千金的豪门丈夫出轨,又谎称有先天性心脏病,豪门丈夫立刻挖出假千金的心脏,为真千金器官移植。
却没想到假千金实际上有两颗心脏,她没有死,多年后整容成了真千金的模样,说保姆当年偷走的是一对双胞胎,以此进入家族。
接着又勾引她的前夫即真千金的现任丈夫出轨,并谎称她双目失明,豪门丈夫立刻挖出真千金的眼角膜,为假千金器官移植。
却没想到真千金的眼角膜可再生,她没有瞎,多年后联合假千金一起,将豪门丈夫推下悬崖。
她们实际上就是一对双胞胎,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霸占豪门丈夫的家产。
豪门丈夫的双胞胎弟弟得知真相之后痛不欲生,多年后整容成哥哥的模样,回到家族,勾引真假千金,惹得她们反目成仇,又谎称自己得了尿毒症,真千金立刻抽干假千金全身血液为弟弟换血。
却没想到豪门丈夫掉下悬崖也没有死,并且早已深深爱上了假千金,于是他多年后整容成假千金模样,勾引弟弟,趁他没有防备抽干他全身的血液又还给了假千金。
真千金知晓后对其恨之入骨,整容成弟弟模样,抽干豪门丈夫全身血液又还给了弟弟……】
“……”
广告终端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闻礼听得头疼,等150M流量到账之后迅速关闭终端,起身到隔壁敲响了阿莱尔的房间门。
有人看起来已经等了他好一会,三下敲门声刚落,房门立刻打开,阿莱尔站在门内,身侧拱出一颗巨大的北极熊脑袋,眼巴巴地盯着他。
“你来了。”阿莱尔侧身请他入内,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为他倒了杯刚煮好的苹果茶,“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闻礼笑着端起抿了一口。
“应该的。”阿莱尔也在另一张沙发椅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看起来要多正经就有多老实。
然而就在闻礼就坐的下一秒,南极立刻欢喜又亲昵地凑过来蹭他。
它对自己的体型有所认知,巴掌比闻礼的脸还大,而且是大得多,不敢蹭得太用力,但是蹭得多了又容易得意忘形,于是沉醉地蹭一会又清醒地蹭一会,再沉浸地蹭一会然后警惕地蹭一会。
闻礼干脆用胳膊搂住南极的脑袋,抓抓它厚实的毛发,视线不经意往床头一瞥,雪白可爱的小熊玩偶就靠在枕边,和风格沉闷的床具格格不入。
他不禁会心一笑,目光移回阿莱尔脸上,不出所料看到阿莱尔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又故作冷静地转回来。
“这次只给了五分钟的流量。”闻礼说,“幸好你的精神图景只有一处场景,勉强够用了。”
虽说阿莱尔对等级的话题正在脱敏,但接触到这么不中听的话还是忍不住皱眉:“你是故意在挖苦我吗?”
“怎么可能?”闻礼笑意更深,“快去床上躺着吧。”
南极抖抖全身的毛发,知道主人接下来要做正事,念念不舍地舔了舔闻礼的手背,又去蹭了下主人的大腿,消失了。
阿莱尔走到床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你呢,你坐着?”
神游状态有些像睡眠,总归是躺在床上最舒服也最安全,坐姿有可能会在意识脱离后出现各种滑倒受伤惨案。
“五分钟而已,”闻礼摆摆手,“我就坐着吧。”
“到床上来吧。”阿莱尔往一侧挪了挪,意指为他腾出空位。
“不用了,速战速决吧。”
难得外面伊莱和林野都在,闻礼打算去刀口舔血,从这俩已经进化成老狗老猫的昔日好友嘴里套点话。他已经问过阿莱尔所经历的等级改造手术相关事宜,简单来说就是一问三不知,阿莱尔动手术之前只是象征性地了解了一下实验方,然后就去了。
真的是去找死的。
“文桦。”阿莱尔忽然唤了他的名字,又停顿几秒,抬手故作随意地拍拍床铺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