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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穿越之前,叶琳娜唯一享受过的冬季供暖设备是空调，制热模式的空调。
吹过空调的朋友都知道，制冷容易制热难。
让一台空调制热,不亚于让一个程序员修电脑——虽然也能修,但是效果却说不好。制热模式的空调不仅效率感人,还会让室内变得极其干燥,仿佛把人塞进一台老旧的烤箱之中。
人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在见到系统的施工之前,叶琳娜一直以为所谓的制暖设备是台制热空调。
叶琳娜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太神奇了！”
是地暖诶！她竟然能见到地暖！
把加热设备藏到地板下,让整间屋子由下到上均匀散发热量的冬季神器！
冷冰冰的地板一下子就变成温暖的铁板了！加大火力甚至能炒饭。
系统：【……】
用户见到了魔法、邪神、精灵矮人兽人等一大堆上个世界不存在的事物，在它们面前没有说过神奇,竟然对着地暖说神奇？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兴奋过后，叶琳娜咨询了系统制暖设备的原理。
现代社会的地暖大多数是水地暖，原理有几分大力出奇迹的意思：地板下的水管里灌满热水,让热水在管道里循环，从而加热地面。
系统安排的地暖虽然也有管道,但管道里填的可不是热水,它的方案更加粗暴：填火元素。
“这下真成铁板烧了啊！”
叶琳娜打开地暖开关,等了十分钟不到，酒馆上下便变得温暖如春。她脱掉了冬衣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丝毫不觉得寒冷,甚至还觉得有几分热。
十五分钟之后，叶琳娜把毛衣也脱掉了。
好热！
这就是地暖的威力么？她甚至想穿件短袖T恤。
叶琳娜默默将地暖温度调低了一点。
二十个金币和三万人气值，贵是贵了点，但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嘛！
……
赏金猎人公会。
大厅的长椅上,两个赏金猎人望着窗外的雪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的雪下得可真大。”
“是啊，还好我的毛很长。”
“真羡慕你们这些长毛怪！我的毛总是短短的，冬天一点保暖效果都没有。”
凌晨时分，狮心堡迎来了一阵暴雪。
据年长的兽人说，他们从来没在狮心堡见过这么大的雪，如此猛烈的风雪只有在大陆的极北之地才会落下。
狮心堡的街道被一米厚的冰雪覆盖，许多人甚至打不开自家的门，更有人的房子在夜里被压塌。
骤降的气温让柴火与冬衣变成了香饽饽，颇有几分洛阳纸贵的意味。
自己家里太冷，生火又贵，不如在暖和的公共场所里多消磨消磨时间。赏金猎人公会中就有不少人抱着此等想法。
赏金猎人：“你们没发现，这几年狮心堡的天气越来越恶劣了吗？”
“我从北边来的，”瞎了一只眼睛的猎人说，“那里的城镇也经常被雪灾所困，比从前频繁得多。”
“是啊是啊。狮心堡是最南端的城市了，可瞧这场暴雪的规模，简直是极地才会有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近几年异常的天气，惊讶地发现斯卡尔大平原的各处在冬天都面临着奇怪的低温。
“气候的变化真是莫名其妙啊！”
“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海洋的风么？”
“我觉得是魔法元素导致的！深水洼地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它们的流向会造成物理知识无法解释的现象。”
“啧，你们说……不会是有魔法师在我们这里搞实验吧？”
人们的猜测逐渐天马星空，到最后引向了阴谋论。
朱俄斯在大厅内倾听同行的聊天内容，自己却惜字如金一句话也没说。
这一周的烦心事很多，最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几天前那伙奇怪的委托人。
身着黑袍的鲜红魔裔在街上拦下她，开口便喊出她的全名和外号，明显调查过她的背景。
这没什么，委托人身份奇怪一点也正常，调查背景也正常，真正让朱俄斯疑惑的是委托内容。
寻找猎星铁弓——你听听，这算什么委托？还不如让她去寻找藏在深海里的宝藏呢，后者与前者相比都显得现实许多。凭她的运气，在海边搜寻几个月或许能挖到装着黄金的小箱子。
她以为那个魔裔神经错乱了，本想打个哈哈走掉，却被对方领到了一间豪华的旅馆内。
旅馆房间内有十几个魔裔。为首的人衣着华丽，首饰不仅价格不菲，来头还很大，朱俄斯一眼认出是深渊位面打造的珠宝。
委托的内容很简单：朱俄斯加入他们的猎星铁弓搜寻小队，听从头领的指挥。时间三个月，如果找到了猎星铁弓，给她三百个金币的酬劳，若是没有找到，也会给她一百个金币的辛苦费。
三个月，稳赚一百个金币。
这是多少赏金猎人梦寐以求的悬赏！
低风险，高回报，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这就是我拒绝的理由。”
朱俄斯还记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对方惊诧的表情。一个赏金猎人，竟然不为财帛所动，实在是诡异至极。
对方并没有阻拦她离开旅馆，只是让她再“仔细考虑”一周，若是中途反悔，可以到旅馆来找他们。
“现在针对赏金猎人的诈骗真是越来越多了，我还没幼稚到会相信天上掉馅饼呢。”
朱俄斯踱到公告前，扫了一圈悬赏和委托。
没有中意的。
肚子饿了，去新开的神之酒馆吃碗米线吧！
一大堆烦心事里，神之酒馆的美味成了生活里的小小慰藉。
银狐街人来人往，夜里带来的积雪早就被清空，即便如此，天上不断落下的鹅毛大雪也依旧让街面一片白色，寒气四溢。
来往的人都穿着厚实的衣服，在帽子、手套、围巾裹成的棉球中寻求温暖。
正因如此，那个衣着单薄的小兽人便显得额外引人注目。
秋天的衣裳，破了洞，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细细的手腕和脚踝，红得已经被冻伤的脸。
对乞儿来说，今天的狮心堡是格外残酷的。
朱俄斯犹豫片刻，朝着小兽人的方向走去。
……
“随便点，我请客。”
朱俄斯把菜单递给小兽人，害怕她不识字，又指着图片一个字一个地念给她听。
“这些都是吃的，懂吗？和面条差不多，但更好吃。你想要哪一种？”
莲娜指着最便宜的三鲜米线，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朱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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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了。”
朱俄斯要了两碗三鲜米线。
大雪天气，来酒馆的客人却依旧不少。她本想带着莲娜坐壁炉旁的位置，可却只有靠窗有空座。
关得严实的窗户没漏风，摸起来却仍然是冰冷的，雾气凝结在玻璃上，混合着外面的雪，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的天气，穿着一身秋装在室外无疑是自寻死路。朱俄斯用余光观察着莲娜，身材瘦小的红狐兽人正贪婪地喝着热水，竭力将杯中的温暖汲取到身上。
她没有问莲娜过往，因为她太熟悉了。
变故、疾病、破产、父母、意外、饥饿……还没等他们长到能自食其力的年纪，命运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推到悬崖边上。
朱俄斯听见窸窣的动静，往下一看才发现莲娜竟然脱掉了碎布一样的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你的脚会冻坏的，快点把鞋子穿上。”
莲娜摇摇头：“不，不会的。这里的地板是暖暖的。”
她的鞋单薄，便比其他人更能察觉到地板下的温度。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冻得太久出现了错觉，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她总算确定了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朱俄斯弯腰，摸了摸地板。
竟然真是热的！
莲娜：“狮心堡真好啊，连地板都是热的。”
朱俄斯：“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听她这么说，难道小兽人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您的三鲜米线！砂锅很烫，请不要触摸哦。”
热腾腾的砂锅端了上来，鲜味萦绕鼻尖，莲娜肚子饿得咕咕叫，顾不上烫嘴便将米线往嘴里送。
“饿坏了吧，”朱俄斯笑着看她，“但你要吃慢一点，要不然会把胃撑坏的。”
埋着脑袋的莲娜点点头，十分有节制地放缓了速度。
朱俄斯将外衣脱下挂在椅背上，又解开中衣的扣子。
暖意旺盛，整家酒馆别说温暖如春了，简直像夏天！
临窗的一张空桌子迎来了客人，他们是从壁炉旁挪到窗边的。
“嗨呀！火边实在是太热，我再脱衣服就不像话了。”
“窗子这边凉快一点，”毛发旺盛的兽人用手扇风，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啊——舒服多了。”
谁能想到呢，仅仅一墙之隔，酒馆外和酒馆内的温度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酒馆内的客人们也多觉奇异，绝大多数人都脱掉了外衣，兴致勃勃地在暖和的酒馆里就餐聊天。
实在是太舒服了！和自家被窝里一样爽！
提早穿了衬衣的叶琳娜在酒馆四处穿梭，热气和劳动带来的温度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觉得冷。
窗边坐满了客人，人手不够，叶琳娜便负责接待窗边的人。
朱俄斯和脏兮兮的小兽人十分显眼，一个穿得整齐而精致，另一个却破衣烂衫，一对古怪的组合。
叶琳娜的眼睛忍不住往小兽人身上飘。
红红的小狐狸，身上却脏脏的，一张尖尖小脸蛋可怜又可爱，完全是个落难公主！
外面的世界这么险恶冰冷，她的酒馆这么温暖温馨。
她想给小狐狸一个家！
朱俄斯擦擦嘴，说道：“走，我们去买一身新衣服。”
莲娜：“真的吗！您实在太好心了！”
朱俄斯和莲娜走掉了。
手快有，手慢无——不知为何叶琳娜想起了这句话。
第82章
可爱的狐狐给叶琳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仅是狐狐,由于地暖的缘故，许多兽人进入酒馆后都会脱掉厚重的外套，甚至是毛衣。
各式各样的胸毛和尾巴,组成了一片毛茸茸的海洋。
日子过得轻飘飘的,像泡在幸福的糖罐里一样。
有四家生意繁忙的酒馆,人气值上涨的速度很快,忙着看顾客毛毛爪爪的叶琳娜没有仔细观察,回过神才发现酒馆已经有了65级。
她熟练地领取了65级升级礼包。
【叮咚——您的酒馆升级了！】
【您获得了[自适应小摊站图纸],可在[背包]界面查看。】
【自适应小摊站】,每个酒馆限安装一个的设备,从描述上来看类似于之前的啤酒小站，是能和酒馆主体融合的外带小吃窗口。
之所以有“自适应”的名称,是因为它可以根据经营的具体品类来变化，完美地匹配小站内出售的食物。
小摊站不是魔动机械，可以省一笔魔核能源费,造价低廉，两金币一个,比叶琳娜自己找装修队扩充酒馆划算。
“要安装费吗？”
【施工费用为零。】
好！当赏！叶琳娜摸了摸系统不存在的脑袋瓜子。
金币的储备有一百多个,人气值也重新涨到了五万,叶琳娜决定回一趟瑟敦，好好捯饬一番自己的“龙兴之地”。
……
叶琳娜先是给瑟敦酒馆安上了暖气。
瑟敦酒馆设计时没有为壁炉留出空间，冬天室内比较寒冷,有了暖气之后再也没有这点烦恼了。
然后叶琳娜就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瑟敦酒馆有两层楼啊！地暖设备只有一楼有,若是给二楼安上的话，剩下的人气值又不够支付系统的施工费用。
柯拉：“老板，没关系的，瑟敦冬天没有斯卡尔帝国那么寒冷,这儿开了地暖，反倒会把许多客人们热坏！”
倒不如让一楼有地暖，二楼没地暖，给顾客选择的余地。
叶琳娜回想起狮心堡酒馆窗边座位的抢手，放弃了给两层楼都加上地暖的完美主义思想。
“对了，我给你带了小暖炉，”叶琳娜从背包里翻出狮心堡出品的过冬神器，递给柯拉，“你晚上睡觉冷的话，可以把它放到被子里。”
小暖炉是个魔动机械制品，只要打开开关，内置的魔法回路就会吸引火元素，让暖炉本体变热，不用的时候关掉就可以，一颗小魔核就能制热几百小时，能耗极低。
魔动机械制品通常都价格不菲，小暖炉精美的外观更显出它的昂贵。
柯拉正想拒绝，叶琳娜却已经走上楼梯把暖炉塞到了她的被子里。
“好了，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就不冷了。”
柯拉的脸蛋红红的。
本以为老板去其他地方开分店，早就把她给忘记了呢，但她却给自己带了这么高级的东西！
一定要努力工作才行！这样才对得起叶琳娜对她的恩情！
叶琳娜没察觉到柯拉的心思，还以为她脸红是因为一楼地暖的威力。两人回到大堂内，叶琳娜扫视了四周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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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将酒馆交给柯拉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桌椅的摆设与曾经有些许出入，调整了动线问题，几张桌子被挪开，现在更方便酒馆内部顾客的进出。
绿植都养得很好，窗台上还有柯拉增设的冬季鲜花，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酒馆门口的广场不被纳入自动清洁法阵的清扫范围内，却依旧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油污。外侧的等待区还加了折叠式遮阳伞，为等待的顾客遮风挡雨。
“等等……购置这些东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柯拉闪着星星眼：“是我买的！您觉得怎么样，很不错吧？”
叶琳娜揉了揉眉心。
喜欢上班的见过，喜欢倒贴上班的还是第一次见。
“柯拉，你要为酒馆买设备的话，可以找我要钱的。”
“但是您在其他酒馆分身乏术，我不想打扰您。而且这些东西都不贵，是紫藤花市场的熟客用批发价卖给我的！”
“我理解你的好心，但公是公私是私，是不一样的。”
叶琳娜一本正经地向柯拉解释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区别，说得红发姑娘一脸迷茫。
不懂……
她给酒馆买东西有什么不对吗？她在这里住，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欢笑，酒馆就和她的家一样。
叶琳娜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计划抛出：“以后，我每个月给你拨五个金币的流动资金，如果你需要购置与酒馆相关的装饰品、一次性用品等，就用这笔资金支付。”
“五个金币？可是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啊。”
“多余的你就还给我，我下个月仍然是给你五金币的额度。”
柯拉点头：“懂了！”
望着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酒馆，叶琳娜认为是时候给柯拉更大的权力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在经营酒馆上却从没出过纰漏，叶琳娜好几次无聊时借助全知视角观察酒馆，遇见过她处理突发情况。
无论是面对胡搅蛮缠的顾客，还是各种突发事件，柯拉都是面不改色，冷静得像一头水豚。
“嗯……如果你要举办活动的话，也可以动用这笔资金，比如买三个汉堡送可爱赠品之类的。”
“咦？”
叶琳娜冲她微微一笑：“写出你的方案计划书，估计预算，然后交给我。没问题的话，我都会选择通过。”
“可，可是我根本没有做这些的经验啊。”柯拉小声说。
叶琳娜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没关系，谁都是从第一步开始的。如果你不迈开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得多好。”
柯拉怯生生地望了她一眼，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好了，接下来我们看看酒馆哪个地方适合开小吃站吧！业绩扩大之后我还给你们涨薪哦！”
“太棒了！其实我很早就觉得那边的位置特别适合……”
柯拉兴冲冲地拉着叶琳娜走过去。
……
深水洼地。
肆虐的风雪让维伽斯和雯丽的探索难上加难，暴雪中他们根本看不清脚下是坚土还是水洼，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贸然搜索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好在，这片择人而噬的洼地中仍然有可以躲避风雪的天然洞xue，雯丽正在保护维伽斯升起的火焰，用棍子小心翼翼地翻动它。
维伽斯站在洞口。
暴虐的大自然危险而美丽，让人忍不住想死在这样雄奇的冰雪中。
他伸出手指，苍白的雪片瞬间袭来，带来刺痛与麻木。
好美……
他看见纯白的世界纤尘不染世界上所有的丑恶都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土地和天空再也没有界限他的心和他的脑全部都在纯净剔透的苍白中永远冻结不用再思考任何痛苦的事情过往的回忆也逐渐麻木不仁宛如被困在万年尘冰中的野兽尸体——
“维伽斯！维伽斯！你在做什么！”
雯丽丢下棍子，将被白雪包裹的维伽斯扑回洞xue中。
他打了个冷颤，迷茫的双眼重新恢复神采。
“你会冻死的！太危险了！”
雯丽把他拉到火边，用雪猛地搓揉他的双手。
“这样的天气你还在外面逛什么啊？即便你喜欢看雪也不能这样吧！”
洞xue外传来风的呼号。
“嘘！”
维伽斯熄灭火堆，捂住雯丽的嘴。她的耳朵动了动，和维伽斯蹑手蹑脚地躲进洞xue的更深处。
有人来了。
不行，火堆会暴露他们的踪迹。
维伽斯连忙释放法术，让大量的雪块堆在洞xue口。瞬息之间，洞xue一片昏暗，只有洞xue顶端的一小片亮光投进来。
他眉头紧皱。
元素精灵们十分躁狂，往日里最为温顺的水元素竟然如爆裂之火般难以沟通。
“那两个魔裔呢？找到了吗？”
“暂时没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但祭司已经唤来了大雪，他们会被冻死的。”
“如果雪没有落到他们身上，那就没用了。这种雪说到底只能起到引诱的作用，没有办法杀人啊！”
“再找一下，如果没找到就不要操心魔裔的事了。我们的目的是将猎星铁弓拿回祭坛。”
“那两个魔裔是吞噬者教团的探子，如果放他们活着离开深水洼地，吞噬者教团一定会来调查这儿的！”
“蠢货！等吞噬者教团的人马赶来，我们早就拿到铁弓离开了！”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铁弓。”
沸腾的人声冷却下来，争执结束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大概十分钟之后，暴雪戛然而止，天空迅速恢复成了原本澄澈的模样，只有极北的寒气挥之不散。
雯丽笑了笑，她拉着维伽斯的衣服说：“刚刚我们躲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我和莲娜玩捉迷藏的样子啊！”
“莲娜是谁？”
雯丽顿了顿，圆滚滚的眼睛垂了下去。
半晌后，她开口道：“是我的姐姐。”
村子已经没了，莲娜跟着大人们去了狮心堡，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雯丽：“雪是他们唤来的？他们也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吗？”
“不，”维伽斯坚定地摇头，“刚才的雪不符合魔法的规则。”
驱使元素精灵的法师虽然可以改变天气，但暴躁的水元素表明这场暴雪的原理并非如此。它们像家园被入侵了似的，充满攻击力。
雪是被其他力量调动的。
“是教团吗？”雯丽问道。
“什么教团？”
她回忆了一会儿，说道：“苍白教团？他们总是在村子出现，以前是表演雪魔术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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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非要起个教团的名号，还得好多人都以为是传教的。”
雯丽说得像他们是普通的流浪旅团，但流浪旅团却没有如此之大的神威。
苍白……苍白……？
维伽斯紧抿着唇：“苍白低语者。”
上一届神座之争中降临的星神，继陨落的“夜狩之女”后，支配斯卡尔的第二位强劲神祇。
相传祂能支配冰雪与暴风，被卷入祂怒火之中的人会听见祂在星界沉沉的低语。
摇篮曲般温柔，断头台般致命。
或许从前的苍白教团确实是普通表演者，但很显然，在失去了收藏家的当下，他们蜕变成了真正的神明仆从。
维伽斯无声地笑了笑。
局势可真是够复杂的，除了苍白教团之外，还有吞噬者教团。
吞噬者名声在外，千年来半数以上的恶魔仍在祭拜祂，与深渊关系匪浅的混沌之领也是如此。
深渊与混沌之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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