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村子里的人就没有什么处理意见吗?”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你们不觉得差了什么东西吗?
夜蛾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你在说什么?村子里的村民需要什么处理意见?”
纱绪里强忍着不露出怪异的神色,“虽然杀死村民这件事杰肯定有错,但是归根结底村子里的人也做得不对吧,因为不懂的事就选择虐待儿童,愚昧难道不是才是最可怕的吗?”
“哪怕罪魁祸首已经被杰杀死,剩下的人或许只是选择了保持沉默,法不责众不能让他们得到教训,至少也要让他们得到教育吧,不然不是会一代代继续愚昧下去吗?”
然后,纱绪里第一次见到夜蛾老师眼神也跟着飘忽的情况,“这和我们咒术师没什么关系吧,我们只是祓除咒灵而已。”
纱绪里撇了撇嘴,皱起眉头,“怎么会没有关系,咒术界高层不是和政府关系良好吗?由他们推动的话,政府也不至于会置之不理吧。”
“至于理由的话,就用诸如增强咒术界的影响力,增加可能的咒术师人数什么的就好了嘛。”
她说着,转头向五条悟和硝子寻求支持,“你们说对吧?”
硝子神色淡淡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事高层不会理会吧。”
“……”好吧,医生不需要懂政治,那至少生长在五条家的悟能明白吧,“悟?”
“那些人才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五条悟有些不耐烦的摸了摸头发,“他们都是一个德行,自以为是得很,一个个的遇到事情都是缩头乌龟。与其费尽心思让他们听话,还不如把他们全都换掉算了。”
纱绪里捂住额头,算了是她草率了,你们日本人都不学政治的吗,好吧,以她的受教育经验来看,他们就是不学。
“夜蛾老师?”好歹也是夜蛾校长了,多少知道她在说什么吧。
夜蛾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辜负纱绪里的期望,“纱绪里,报告就由你来提交,我也交一份报告上去,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把这件事提出来了。”
纱绪里这才满意咧开了嘴,“知道了,夜蛾老师,我会好好写的。”
之前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的小作文可是满分啊!不然以她烂穿地底的日本历史成绩,大概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吧。
第85章
下课之后,夜蛾老师率先离开了教室,留下几个学生。
硝子看了纱绪里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写太晚的话,别忘了吃饭。”说完便也挥挥手推门离开。
教室里就剩下纱绪里和五条悟,纱绪里翻出任务报告,拿起笔构思了片刻就开始写东西。她写字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太多的表情,只眼神专注,手也很稳当,决定写什么之后就不会再犹豫。
五条悟走过去,拖了张椅子到她对面,反着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边洒落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碎碎的光斑落在纱绪里的肩膀上,也映亮了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和鼻尖。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有些出神。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全神贯注地坐在那里,一笔一画写着报告,眉眼间都透着认真。那样的神色不会让人心跳加速,却叫人移不开目光。
纱绪里一直没有抬头,越写到后面思考的时间就越长。
五条悟看得有点久,久到终于有些不耐烦地撑起身子,“都和你说过了,这种报告交给上面那群人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搞不好都不会看,直接就扔进垃圾桶里了。”
纱绪里停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五条悟不解,“那你还写这么认真干嘛啊?”
“那个名字不能说的男人,”纱绪里说得很慢,像在玩什么语言游戏,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的学生里也有这样的情况,那些高层根本不是在处理问题,而只是解决掉他们认为的麻烦而已。”至于解决的方式嘛,呵呵……
“你说啥?”五条悟皱起眉头,“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提那个什么五条老师了吗?”
纱绪里使劲忍住不笑出声来,“可是我又没说那个男人是谁啊。”
“你这是在钻漏洞。”五条悟露出嫌弃的神色,满脸写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谁,“还有,名字不能说的男人是什么鬼?听着也太恶心了吧。”
“不是你说不能提的吗?那我就只能模糊处理了嘛。”纱绪里乐不可支,大概也只有眼前这家伙自己这么说自己了,“不然你打算我怎么说?那个总是自称最强的老师?”
“你就正常说不就好了吗,我是让你不要总提,不是让你故意不提,你这样不是更刻意了,”五条悟不依不饶的追问,“还有,你刚才在笑什么啊,表情那么奇怪。”
“我笑,是因为,”纱绪里收住笑意,眼神带着点捉弄人的调皮,“觉得你很可爱啊。”少年时期的悟,真的是可爱到爆啊。
“你就不能夸我帅吗?”五条悟嫌弃又不服输地扯了扯嘴角。
“帅是默认的,”纱绪里眼神明亮,认真道,“但可爱是额外赠送的奖品。”
五条悟噎了一下,咽下了想说的话,干脆把下巴重新搁回手臂上,不出声了。
纱绪里忍笑忍得肚子都快痛了,又不能真的笑出来惹大少爷生气,不然又得重新哄。
好容易终于把笑忍了回去,纱绪里又继续低头写报告,片刻之后才轻声解释道,“我知道这可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试试,这是我觉得对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她的目光落在纸上,“而且就算现在没用,也不代表以后没用。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五条老师想要改变咒术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什么用场呢。就算她在过去的t痕迹或许会被抹杀,但总有些东西会留下来。
这份报告是这样,杰的事也是这样,只要做了,总是有意义的。
五条悟侧头看着纱绪里,半晌,他朝她伸出手来,“你的报告写完了吗,写完了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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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纱绪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五条悟伸出的手,“你要做什么?”刚不是还很嫌弃来着,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任务不是你一个人处理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报告也不是你一个人写的。”他伸手过来点在报告上,“我也要签名。”
纱绪里愣了一下,望着白发的少年伸出的手。阳光落在他指节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像是被镀了一层光。他表情不甚在意,甚至还带着不以为然,但语气认真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纱绪里没把报告递过去,而是轻轻地伸手,扣住了五条悟的手指。
她看着他的眼睛,倒映着少年的脸,笑容骄傲极了,“我的男朋友,天下第一的好。”
五条悟被纱绪里牵住手指的一瞬间,愣了几秒,但很快,他反手就握了回去,十指轻轻一扣,仿佛要把这句天下第一的好牢牢锁住一样。
他嘴角扬得高高的,嚣张得没边似的,连白发似乎都在闪闪发光,“那是当然啊。”少年抬起下巴,“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好,难道还会有人比我更好吗。”
纱绪里被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吹自己给逗乐了,“你就不怕我哪天反悔?”
五条悟哼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诶?这么有自信?”纱绪里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就想逗猫。
啊,这绝对不是她的错,都怪猫,对吧?
“只要每天都让你越来越喜欢我不就好了。”五条悟握着纱绪里的手晃了晃,鼻子上的太阳镜稍微滑下来了一点,眼神明亮得像是盛夏的天光,“然后让你一想起我,就觉得自己选得特别对。”
纱绪里怔愣了下,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感觉心都被夏日的阳光晒得融化开来,满满的都是甜蜜的味道,“好!”
两人又黏糊了会儿,纱绪里才抽出手继续低头写报告,只是这次眉梢眼角带着的笑意,怎么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纱绪里才将完整的任务报告提交给了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看着报告上两个人的签名似是有些惊讶,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两人会将这份报告和他自己的一起提交,才挥手让两人离开。
等纱绪里和五条悟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纱绪里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转头就看到身边的五条悟有些突兀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边的景色,眼睛藏在墨镜下,夕阳的逆光下,看不太清楚表情。
“悟”纱绪里脚步顿了下,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
“纱绪里,”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一点,“我啊,是最强的吧?”
纱绪里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旧还是点头,“你一直都是最强的啊。”
不管是现在的五条悟,还是未来的五条悟,都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而且,他的强从来不仅仅只是能力上的强,还有那双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天空之眸。
五条悟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的表情竟让纱绪里将眼前这个少年和以后那个站在咒术界之巅的男人重叠了起来。
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的影像地铺在脸侧。少年的声音低下去一点,却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可是就算我是最强的,也没办法救所有人。”
纱绪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我只能救那些,”五条悟顿了顿,像在筛选用词,“……已经准备好被救的人。”
这句话,纱绪里听过。在她的过去,现在时间的未来,她家老师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他救不了所有人,只能救那些准备好被救的人。
但和那个时候冷静又理性的语调完全不同,眼前的少年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多了种觉悟。
他是最强,但是就算是最强,也有做不到的事,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杰的离开,还是给了悟很大的打击吧,那么骄傲的少年,嚣张得连太阳都要逊色,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能做到一切。
现在,他却开始学着反思。那是长大的代价,也是纱绪里最不想他付出的代价。
五条悟那样的神色,也只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他就是偏过脸,一脸我不高兴但我忍了的表情,嘴角微抿,“以后我是不是去当老师了?”
纱绪里被他转折得有点猝不及防,她眨了眨眼,“是,”略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觉得当老师超逊的吗?”
五条悟像是早就料到纱绪里会这样说,迅速回击,“可你不是说我是你遇到过最好的老师?”
“噗。”纱绪里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这家伙真是够了,说什么那个五条老师的时候,就说不是他。说到最好的老师,又觉得是自己了。
五条悟嘴角一扬,得意的神色挡也挡不住,“虽然我对给小鬼当保姆没兴趣,但既然你觉得我那么好,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
纱绪里挑了挑眉,随即就是一语双关,“哟,五条老师。”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尾音还带着一丝上扬,那副欠揍的语调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故意调侃。
五条悟只一怔,随即原地炸毛,就好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猛地瞪圆了眼睛,蹬起后腿,连尾巴都高高的竖来起来,“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叫我。”
“哪有啊?”纱绪里睁大了眼睛,一脸我好无辜的模样,“你自己刚刚说不是不能考虑,那不就是要考虑当老师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接下去的。”
开玩笑,就算是真的在逗猫,也绝对不能承认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她从应付五条老师开始就明白得不得了的。
“我那是随口一说,”五条悟手一挥就把纱绪里朝自己这边拉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家女友,“什么五条老师,听起来超怪的,感觉像是三十岁的大叔,谁要被叫老师啊,你不要这么叫我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三十岁的大叔……”完了完了,好想让五条老师知道年少的自己对他的评价啊,她真的会笑死。
嗯,不过如果让现在的悟知道自己就要成为三十岁的魔法师的话,大概也会很有趣的。
而五条悟觉得这样都还不够,“还有,也不准叫那个五条老师。”
纱绪里歪着脑袋看着他,忍着笑的眼睛里带着点调皮的光,“那你以后真当老师了怎么办?学生不叫老师也不行吧,难道我也要直接叫名字?”
她表情还是无辜得很,“叫名字也不是不行,那就以后都叫悟了?”完完全全的就按着猫尾巴在踩。
“你——!”五条悟像是真的被噎了一下,他不想被她叫五条老师,更不想以后的那家伙被叫做悟,她之前可只是这么叫他的。
“我什么啊?”纱绪里朝他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只神气活现的小动物,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又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五条悟还没想明白的该怎么教育下自己女朋友的同时,身体先于想法动了。他抓着纱绪里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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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过来,直接撞进了自己怀里。
“笨蛋啊你。”他将人整个拢在自己怀里,压得有些紧,几乎让人动弹不得。
纱绪里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她伸手回抱住五条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少年的腰身劲瘦又柔韧有力,耳朵压上胸膛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随着她抱住他的动作,原本平稳的心跳声像在逐渐加快,就好像被晚风吹乱了节奏。
然而这样的气氛,因为纱绪里同学的性格,是注定维持不了两分钟的。
“咦?”纱绪里的声音因为闷在胸口,多了两分模糊,“好像……”
“好像什么啊?”五条悟没听清楚纱绪里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比上次我过来的时候长壮实了一点?”纱绪里说着就是忍不住上下其手,顺着腰摸上了后背。
“什么叫长壮实了一点,早就跟你说过老子身材超好的,你到底在想什么……”话说一半突然声音都提高了,“喂,你在摸那里?”
纱绪里t莫名其妙,“我又没摸奇怪的地方,摸摸后背怎么了,你制服里面不是至少还穿了两层吗?又什么都摸不到!”
然而她的手才顺着肩背的肌肉摸上去,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手。
少年炙热得有些过分的气息就吹拂在耳边,拽着人的手无意识的用了点劲,背后被人抚过的地方就好像火烧一般,渐渐有燎原之势,“别摸了……”
第86章
作为在过去的时间只评定了二级咒术师的人,纱绪里一直都只能跟着同级一起出去做任务,以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换着来,现在夏油杰叛逃,她也就只有跟着五条悟做任务了。
这天上午,东京的天气并不太好,天空中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刚入秋的时节,秋雨渐渐带来凉意。
高专的黑色公务车车内,辅助监督小田切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时不时轻点下。
后排座位上,纱绪里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地坐着,离得不远不近,但随着车辆的颠簸,那点距离几乎形同虚设。
“我合理怀疑之所以到现在还把我安排和你一起做任务,是为了拖你后腿。”纱绪里手里的任务资料还没开始翻动,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在说什么,什么拖我后腿?”五条悟低下头,眼睛从墨镜后露出一线天空。
纱绪里忍着笑意,“你看,我现在只是二级咒术师嘛,和特级咒术师搭档难道不是只能拖后腿?更何况你是五条悟啊,其他任何咒术师在你周围都只会碍手碍脚吧。”
“越弱的妨碍就会越厉害,所以安排任务的人对你绝对是真爱吧,有种拼尽全力也要让你记得住我,不管是好是坏的感觉。”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真是凄美的爱情。”
前方辅助监督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的抖了抖,好在还不到影响车子稳定的程度。
五条悟动作顿了下,随即就是手探过来捏住了纱绪里的脸颊,把她刚刚浮起的笑容揉成一团,“你是大清早纳豆吃多了吃坏了脑子?故意来恶心我是吧。”
他的动作带着点小小的惩罚意味,指尖揉着她的脸颊皮肤,甚至有点不想松手的感觉,“凄美爱情是什么鬼?听起来就又土又恶心,还真敢说出来啊。”
“别捏,有点痛,捏坏了你又不赔,”纱绪里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一边忍不住的笑,“我这是种难得的幽默感,不然咒术师天天对着咒灵,不得把自己恶心死。”
“捏坏了老子赔给你,”五条悟话还带着点挑衅,手倒是松开了,“又不是赔不起。”
纱绪里伸手将五条悟的手拉了下来,“大帅哥五条悟,你要怎么赔给我啊?”
“你都把我弄到手了,还有什么赔不了的,像我这样的男朋友,你难道还有哪里不满意。”五条悟瞪了纱绪里一眼,反手捉住她的手,和成年之后会握着手轻轻摩擦不同,少年会握得很紧,就好像不想也不会放开一样。
辅助监督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到底还是晃动了下,车也跟着左右飘了飘。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听到了什么,那个五条咒术师谈恋爱了?那个五条家的五条?他没听错吧……
好在车子的这一点晃动,后座的两个咒术师都不会在意,毕竟下雨路滑。
纱绪里听着五条悟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满意满意,超满意的,我的男朋友又高又帅又强,我哪里会不满意。”
五条悟的那点不爽好像被糖噎住了,他伸手就把纱绪里的脸压到自己的肩膀上,声音里掩不住的得意,“你啊,果然是超喜欢我的吧,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就看着我的脸发呆,有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吗。”
纱绪里挣扎了半天才把脸抢救回来,连脸颊都染上红晕,“不然呢?”
五条悟一下反应过来纱绪里说的是什么,他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科动物,连毛都立了起来,“老子这张脸是很帅没错,但你该不会想说只喜欢脸?除了脸,还有呢?”一副不高兴到马上就要一爪子拍过去的模样。
纱绪里噗的笑了出来,她抬手,摘下五条悟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苍空般的眸子,一眼看去,就好像望进了天空的尽头。
瞬也不瞬的望着那双极其让人惊艳的眼睛,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认真,就好像把夏日的阳光揉进了糖里,满满的都是甜,“全部哦。”
高攻低防的少年怔了下,随即又重新把纱绪里压了回去,摁着她后颈的动作不让她抬起头来,免得泄露出从耳朵尖开始泛出的红,落在比旁人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嘴却还是硬的,“那是当然啊,除了我,你还能去哪里找这样的男朋友啊。”
纱绪里抱住五条悟的腰,将笑声埋进了他的肩膀。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的辅助监督。
两人闹了一会儿,纱绪里也没忘记正事,她理着头发重新坐好,“说起来,之前听夜蛾老师说,这次的任务好像不是咒灵,是诅咒师。”
五条悟也接过墨镜重新戴好,“那些家伙才最恶心的吧。”
纱绪里回忆了下自己遇到过的诅咒师,随即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确实,总会有些人能够刷新你对人类底线的认知。”
虽然咒灵也很恶心,但好歹是非我族类,而这些诅咒师明明是人,却连咒灵都不如。
她说着翻开了这次任务的详情,随即就是皱眉。
“受害者名单已经确认了二十到三十人,全部是近三个月在附近区域失踪的成年人。他们的身体被拼接、扭曲,和咒灵缝合在一起。”
“诅咒师的代号叫”医理庭“,似乎是曾经在某个失格医学院出身的术师,他将咒术与医学理论融合,制造出一种仿生人偶,混合人类器官与咒灵构成,拥有生命但没有理智。”
“真是有够恶心的,”纱绪里也冷下声音,眉宇间透出些许的锋利,“祓除他吧。”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因为有五条悟在,和诅咒师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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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还在喋喋不休的炫耀自己实验的时候,根本不会受影响,只一脸不耐烦的五条悟手印展开,比苍威力更大的赫直接连人带所谓的实验室炸成了渣。
纱绪里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听他说完呢。”
五条悟回过头来,“你不是不想看到他吗,那种恶心东西有什么好听的,早点解决就行了。谁叫他这么弱,一分钟都没撑住。”
白发的少年说得太理所当然了,纱绪里扬了扬嘴角,“也是,”脚步踏过一地残渣,“我们往后面去看看,小田切先生说可能还会有幸存者。”
两人在所谓的实验室后面,找到了关着诅咒师做出的人偶的仓库。
扭曲的人形躯体被堆在仓库一角,像废弃的玩具,有的已经完全咒灵化,皮肤崩裂、眼球错位,嘴里发出低低的嘶鸣声。有的却还保持着人类的外形,只是手指长出了骨刺,脊柱拱起,瞳孔泛着咒力的混浊的灰蓝。
那种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状态,比彻底的死亡还更令人不适。
纱绪里目光掠过那些已经完全没救的人,寻找可能的幸存者,“悟,还有活人吗?”
五条悟很快看过了一圈,然后指了个方向,“那边好像还有人。”
纱绪里随着五条悟的话脚步一转,然后下一刻,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具趴伏在地的半人个体,被切割开的部分血肉模糊,下半身已经完全咒灵化了,扭曲成了如同肉瘤般的残肢,但那双眼睛却还保留着清晰的意识。
“……救我,救救我……”他喃喃着,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嘶哑,眼里是令人窒息的惊恐与渴望。
纱绪里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五条悟已经比她反应还快一步。
他眼神一沉,伸手将纱绪里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拉,“让我来。”
少年的天空般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t,他低头看着那半人半咒的怪物,居高临下的样子带着种漠然,“已经咒灵化了,救不了了。”
他挡着纱绪里的视线,“你不想动手的话,我来就行了。”
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纱绪里也觉得心底软软的,好像被塞满了棉花糖。
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刚才让那家伙死得太便宜了,这里让我来就行了,我的术式更适合一点。”
五条悟皱着眉头,还是放开纱绪里的手,纱绪里拍拍他的手,上前两步蹲下身来,面朝那具仍保留意识的人形。
对方盯着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最后的稻草,嘴唇微动,发出气音,“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纱绪里目光温和,她轻声开口,“你现在的状态,我们已经救不了了。”
“再拖下去,你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彻头彻尾的咒灵。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谁,还能开口说话,这是你作为人最后的时刻。”
“如果你现在死去,死的还是你自己,而不是一个怪物。”
“你也想作为人死去,而不是作为怪物被祓除吧,所以,让我送你走最后一段路吧。”
这也是她能给予的,最后的安慰,作为人的尊严和骄傲。
空气像是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半人抖着身子,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继而被一股濒死的恐惧取代,他拼命摇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听那个人说过,你们是咒术师,是来救我们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
他朝纱绪里伸出手,“我还活着啊,你看看啊,还活着的,你怎么能让我去死!”
“你们就只是杀人机器!披着人皮的刽子手!!”
他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向前爬,指甲已经卷起,血从掌心流出,但他还是颤抖着骂着,“你这种女人,迟早……”
他所有没出口的话,都被五条悟快步上前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已经没有了气息。
四溅开的鲜血被他的无下限术式挡在了两人的身前,连丁点都不会沾染到身上。
少年的脸上,是种如同冰雕雪砌般的凌冽,低头看着脚下的样子就好像神明在俯瞰着大地,冰冷的无情。
纱绪里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来,手从星辰剑的剑柄上放了下来。
听到纱绪里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五条悟转过头来,那种冷漠的神色逐渐消散,他看过来的样子还皱着眉。
“你别听这家伙说的话啊,他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只是咒灵而已,想也知道咒灵说的话不能听吧。”
“他说那么多,就是想引起你的愧疚,想让自己得救而已。你真的觉得难受的话,不就落入他的陷阱中了吗。”
“赶紧把他说的这些话都忘掉啊,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东西,想那些的话还不如想想晚上想吃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想吃中餐。”
纱绪里有些惊讶挑眉,“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被人道德绑架的人吗?”
“之前和他说那些话,我已经努力和他讲道理了,但是他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吧。他会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就开始内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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