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了口气。
“哈啊~真是麻烦。还以为最烂的情况也就是我得为带走杰君把你揍个半死,或者把追过来的随便什么人揍个半死,甚至得和悟君交手,杀很多人,这事才能算完。结果杰君你自己就瞒着我先脱离高专了。离我原本争取到的时间还有整整一年,这也太早了。”
说着原本在树荫下神色晦暗不清的窈窕身影一闪,转瞬便已在少年身边,双手按他肩膀,雪1白的面庞微红,幽冷的绿抬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地微笑着眨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宝石般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这样不行。你太沉不住气了。就这个状态交手,绝对只能被牵着鼻子走。或者这样。你杀了我,把所有事都推我身上,尸体交给咒术界,然后和他们再虚与委蛇两年,看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好了!”
第67章
夏油杰:“!”
“诶?不,这……”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护住了两个孩子,想要用身体把她们遮蔽起来,好将她们彻底隔离在这场可怕的对话之外,“蕾塞,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至少不要在这里。”
“夏油大人?怎么了?”
被救命恩人护在身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双胞胎中更外向的菜菜子在他庇护下蹦跳着扒开手探头,像朵夹缝中正努力生长的银白色小蘑菇,童音紧绷,和妹妹美美子一起警惕地望蕾塞,“你是谁?”
“是杰君的女朋友哦!”蕾塞说着俯身,伸手摸摸有点炸毛想躲的小姑娘发顶,温柔理顺毛发,“初次见面,我叫蕾塞。白发的是菜菜子,黑发的是美美子,对吗?”
菜菜子并不信她,而是扭头确认:“夏油大人?真的吗?”
夏油杰视线游移:“……真的。”才怪。
见夏油杰承认,但态度依旧有点微妙,两个小家伙从呲牙想咬的警惕换成了将信将疑的亲近,抱紧了校长伯伯给的兔子玩偶咒骸,小脸认真仰起,开始围着蕾塞小金鱼吐泡泡一样哔哔啵啵不停问问题:
“你也能看见吗?”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你?”
“为什么你不在咒术高专?”
夏油杰:“……”这些问题……
见他一脸尴尬,蕾塞噗地笑了,微红着脸轻轻推他一下:“真是的,杰君,你来解释啦!你这次真的超过分哦!没和她们说我,也没和我说她们,还突然就干了这种事,害我不得不从店长那里辞职,这就要和你一起带着她们逃跑了!”
这样。加诸于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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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束缚,还是没被解开吗。
夏油杰立刻意会。
清隽的黑眸转冷,沉静思索片刻,他蹲下稍作解释,安抚罢两个懵懂不安的小姑娘,见她们乖乖点头,礼貌地齐声对蕾塞喊姐姐好,他松了口气,对她们露出温和的笑容,抬头望向蕾塞,准备向她验证心中所想:
“所以我像现在这样在名义上成为诅咒师并离开高专还不够。还要在实质上”
话音戛然而止。
清幽体香入怀,和即便被阴影遮蔽,依旧在阳光下折射出宝石般迷人光泽的幽冷绿眸相对,手背被与之截然相反的暖意轻轻触碰,随后是暗示性的摩挲与交握,夏油杰手心开始出汗:
他知道这握法。她说过她很喜欢,尤其是在那种时候。他还亲眼见过,那人渣小白脸就是这么握她的……
耳钉开始发烫,要命的温度沿双臂蛇行攀援而上,热意点1燃,战栗紧绷,温软似有若无蹭过,立刻有了反应,倒吸一口冷气,被鸭舌帽帽檐撞了一下脸,心里默念冷静,夏油杰低声:“换个地方?”
“不要。就在这里。突然一个人做这种决定,杰君就不害怕吗?”
蕾塞脸红轻声,“正常来说,都会想要和人商量吧?孔和我说,这次的事,你不但没告诉我,也没告诉过你父母,直接就替他们做了决定。在你心里,我们就全都那么不可信赖吗?”
呼吸变得粗重,在两个一脸纯真的小姑娘懵懂视线下冷汗涔涔,叫她们捂住眼睛别看,夏油杰抓住她手,神色隐忍地低声:“蕾塞,别这样。说到底这真的有必要吗,是不是”
“我有点害怕。”
听到她声音发颤,紧贴的身体在怀中不自觉地发抖,夏油杰低头,见清凌凌的绿眼睛藏在阴影下担忧又失落地望自己,视线正对一瞬,她突然不知所措地红透了脸低头,难以分辨真假,他忍不住也有点脸红。
“抱歉。”他转过脸去,“并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不想总给你添麻烦。毕竟不是真的……!!”
蕾塞吻住了他。她趁虚而入,唇瓣撬开,舌尖勾缠,尽了还嬉闹般淘气地舔了一下内颚,少年始料不及,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反客为主,舌根剧痛袭来,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被硬质的鸭舌帽帽檐连鼻子带眼扣住,刚猛无匹的怪力劈头盖脸一按
“蕾塞!”
他含血低喊出声,双脚下陷地面,差点被连人带帽子一起按倒在地吃沙,瞬间拉开距离,黑发肩头披散,按住头顶帽檐严重变形的鸭舌帽,看被带起的烟尘在脚边滚过,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张开手指缝疑惑,有点想不明白刚才那到底算什么,他哭笑不得,说话不太利索地道:
“抱歉,我是不该瞒你,但要生气也换个没那么显眼的地方?”
“诶不是吧杰君,明知道我生气了,还只会说这种话?”
蕾塞脸红依旧,唇畔带血,绿眸闪动,下一秒便已在少年身后,笑着毫不留情一拍,“什么啊,你还真是个小孩啊!”
咔!夏油杰脚下地面龟裂。
用上了咒灵对抗,差点一个趔趄栽倒,脚后跟下陷三公分半,他强撑着微笑,不想在两个养女面前被看出不对:“总之不要在这里。我不能布‘帐’,被负责监测的‘窗’观测到会很麻烦。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会解释,你生气想揍我也行……”
蕾塞不笑了。
低头沉默片刻,她推开他轻声:“麻烦死了。”
夏油杰:“……啊?”
蕾塞冷声甩他:“真的很烦好吗?脆的要命还不会反转术式,真把你就这么打烂了出气,也只会给我惹麻烦。”
眉毛跳了一下,夏油杰哽住:“……蕾塞,你是在说我?”
“不然呢?”蕾塞说着后退,跳上绿化带花坛,右手抚上颈圈,寻到银环勾住,幽冷的绿眸俯瞰,“算了。杰君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我就饶这里所有人一命。”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蕾塞的头炸开,身姿曼妙的炸1弹头怪物向人群冲去,剧烈火光炸开一瞬,巨大的沙虫破地而出吞没,和双胞胎一起栖息入巨大的鹈鹕口中,瞬息升入高空,直奔琦玉郊区而去!
把双胞胎送回租住的公寓,叫两个小家伙暂避在家里玩耍,发觉吞下了蕾塞的咒灵果然没被祓除,夏油杰立刻转至杳无人烟的山野深处,将蕾塞释放,见她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与容貌,身上也有被诅咒侵蚀的痕迹,按住她肩愤怒:
“你疯了!束缚暂时解不开就用别的办法,为什么突然要做这种事!伏黑呢,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让你有这种想法。蕾塞,我早就想说了,他对你不忠,不但不顾忌你会怎么被别人看待,还反过来在你身上索取那么多,让你那么辛苦,和他在一起真的值得吗?”
摸了一下身上沾染的涎液,蕾塞:“哦?”
夏油杰:“你是为了他,才要解开这个束缚吧。蕾塞,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这种关系果然是不正常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至少应该尊重你,保护你,对你忠诚,让你幸福,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陷入困境,随意寻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
轻轻一拎,被诅咒消化的衣物就在指尖滑腻地断开,蕾塞歪头:“也就这样?”
雪1白肌肤上极色1情的斑驳红1痕瞬间随之入目,一看就知道她新近经历了什么,估计还是今早的事,战况肯定很激1烈,呼吸一窒,情绪被迫打断,夏油杰避开视线,把外套脱掉给她:“蕾塞,束缚不解也罢,对方并没有给你时限吧。虽然过去三年都只是你我之间彼此心知肚明的权宜之计,但如果你想,今后可以不是。”
漂亮的绿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接过衣物,蕾塞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杀1掉我?杰君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什么好人吧?刚才那下你不拦我,我是真的会把他们全都杀1光哦。”
夏油杰:“不。你只是为了逼我动手。但只要能阻止你”
蕾塞声音变冷:“烦死人了。瞒着我干蠢事那么利落,让你杀我一下就推三阻四,快动手好吗,实在不行我自己来。”
夏油杰:“!”回头见她抬手又要勾向拉环,放出咒灵制住,无奈地发现她果然又不反抗,夏油杰帮她把外套拉上,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下不去手,也绝不会让你这么做,大不了一直让咒灵对你开领域。”他语气坚决,“再者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由我承”
迎面揍来一拳,少年抬臂格挡,黑眸凌厉抬起,闷哼一声卸力,有力的长腿在长满了杂草的林木间后刹出两道沟壑。
“后果由你承担?”
少女模样的漂亮女孩说着,白1皙得近乎透明的双手顺势一推,把他按倒在地,骑1跨而上,微红着脸垂眸,拉开外套,抓住他手,强1迫他摸自己平坦的小1腹,被纯黑颈圈束住的雪1白脖颈银环隐约亮起,在少年逃避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这里早就被甚尔君搞大过一次,小惠都四岁多快五岁了。等你这边结束了,他就要再搞大这里第二次,这次想要一个像我的女孩。怎么,杰君想代替他来搞我?”
第68章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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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整个人都不好了。
羞耻和情1欲的旋涡呼啸着瞬间没过头顶,呼吸滚烫,思绪煎熬,用力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回,他感到混乱:“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快五岁了?那你和他……你那时十三?这也太烂了,他怎么能……”
伸手拍拍他脸,蕾塞纠正:“我比甚尔君还大一点,是我先对他出手的,烂的是我。”
夏油杰:“??”
蕾塞:“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告诉你也无妨。甚尔君脱离禅院,是我诱使的,他的所有第一次,也全都是我拿走的。就是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一直缠着我不放,导致我有了小惠,然后才隐退的。后来出了意外,他以为我死了,整个人都垮掉了,为了小惠才振作的。”
夏油杰:“………………”振作……?
看他明显信息量过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住,蕾塞没忍住噗地笑了,面上冰冷尽褪,轻轻拍他一下,漂亮的绿眼睛浮起了动人的情愫,脸红红地轻声:
“我还不想换人哦!他真的很爱我,也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杰君你光是听话这点就做不到吧?”说着顿了一下,她微红着脸笑,“或者杰君你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展示给我看你还是能听话的,我就考虑你。”
“……”夏油杰努力冷静,“真的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我能处理好,我有计划。说还没想好今后怎么做,是对老师的谎言。我接下来要做的,是找一个能收集金钱和诅咒,也能招揽和收容同伴的途经,夺取现成的组织最合适。但不是现在,至少等菜菜子和美美子上学。她们不能在咒术高专继续待下去,会被强制安排领养。我不想她们像灰原和理子妹妹那样……”
“多大?”
“快五岁了。”
“那和小惠差不多大呢!杰君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拜托熟人帮忙,咒术界绝对找不到她们,也能处理好身份问题,杰君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你父母那边?”
“他们有危险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将来露出破绽受人胁迫,不如我自己先动手。”
“悟君和小硝子那边?”
“迟些会和他们解释。”
蕾塞放过了他。
她松开手站起来,雪1白的足踩在棕褐色的泥土上,转身往山野深处走去。
想想还是不太放心,感觉她精神状态好像从一开始就有点问题,夏油杰追了上去:
“蕾塞,我刚才是认真的,如果没有时间限定,束缚真的不解也没事。还是说确实还有别的限制?”他试探着想要得到更多信息,“只是名义上不行,那就是要我……和咒术界形成实质上的对立?你之前说他以为你死了,而实际上并没有。你刚才让我对你动手……”
等等。他停下脚步:蕾塞说过,她曾差点被夺走尸体,但对方没有成功
“里梅!我好想你!”柔美的女声突然极快乐地亮了起来,在不远处骤浓的冰冷迷雾中隐约,“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以后都要见面的,他现在又不会跑掉……诶!?你真的跑去照顾小孩子了!?难怪最近都不见人!可爱吗?我要看照片!怎么会没有小气”
结界吗。无形的屏障横亘于眼前,没有得到许可入内,试探可知造诣极深,少年沉下心来,分辨着朦胧不清的对话在外静候:
“话多。”
“诶~里梅你难道不觉得这么久没见面,想多说两句吗?……好冷!”
“你穿太少了。”
“和外面那个吵架动手了。他真的好烦,我宁愿像当初那样,和你待在一起……”
声音轻了下去。
不再有对话,而是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枝叶窸窣声,还有秋天缠绵的虫鸣在耳畔低吟。
等蕾塞再出现,原本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就换成了一身难掩古旧的萱草色织金唐衣。
她手里捧着剔透的冰晶,漂亮的绿眼睛盈满了孩子般单纯的快乐:
“看,是不是很漂亮!是里梅给我的,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要是能保持一整个秋天,等到冬天……不,等到春天再化就好了!感觉很浪漫呢!”
夏油杰:“……我很烦?宁愿和他在一起?”
蕾塞微红着脸轻声:“是很烦?杰君没有自觉的吗?他比你强太多了,也很照顾我。”
夏油杰:“……”看向她手中散发着精纯咒力的冰晶,知道这应该是给自己的提示,咽下了原本涌到嘴边的话头,他心情复杂,“……抱歉。”
当天晚上,很久不碰橱柜里存货的蕾塞开始酗酒。
“‘……抱歉’。然后没了。简直烦死人了好吗?”
“全打乱了。还跑去里梅那里。”
“他就是头驴。”
“烦……”
哈。驴。把啪一声拍桌上的一整排空伏特加酒瓶收走,听到咒灵操术的小鬼在恋人嘴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甚尔幸灾乐祸:“我揍他一顿?免费哦。”
蕾塞抬头望他,雪1白的面庞浮上薄红,漂亮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醉意朦胧的水雾:“……甚尔君?”
没反应过来?
甚尔舔了舔唇,把她拉到怀里,握住她双手放自己饱满的胸肌上,带着捏了一下,嘴角疤在俊美的面容上扯裂成不怀好意的獠牙,黑眸闪过顽劣,男人低声诱哄:“生气就多抓几下?”
蕾塞没动。
她好像真的醉了,神色迷茫地望了他一会,然后靠在他怀里轻轻唱起了歌:
“是田野上飘降着雪花,还是一阵暴雨喧哗。看啊,看城市中心,那里伫立着英姿勃发的战士。他受过炮火震荡,此后花岗岩雕塑了他的军装,也造就了他的形象。他不能从底座上走下,去漫游那田间。也不能给姑娘们送花,但姑娘们会送花给他。是田野上飘降着雪花,还是一阵暴雨喧哗*……”
依旧是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很好听。
“想家了?”他问。
蕾塞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
自从他们重新找回彼此,她就再也没去过那些又高又胖下巴叠三层的斯拉夫人们开的餐馆。
他把她抱在怀里,等了好一会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学她以前哄他那样安抚地摸摸柔亮的黑发,有一下没有下地梳理着,亲一口俏皮的发旋,想了一会低声:“他乱来也无所谓,提前就提前,反正到时候束缚也解了,大不了天塌下来我跟你回老家,就是你又得教我怎么在你们那边生存。”
蕾塞:“嗯。”
甚尔:“……”
他低头拱她一下:“所以你还是会喝醉的啊?”
蕾塞:“会喝醉的人才爱喝酒,甚尔君不知道吗?”
好吧,又骗他。倒也没什么不满,甚尔咕哝:“本来想直接给小鬼弄个妹妹出来的。”
蕾塞噗地笑了:“我今天才和杰君说,甚尔君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结果又想干坏事?”
“胡说。”男人低头舔她,亲昵又坦荡地带她双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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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像头被豢养后依旧恬不知耻的野兽,野性难驯,恣意妄为,不作丝毫遮掩地将勃发的力与美全部展示给她,“明明你自己也想要得不得了,觉得那样最畅快,怎么能叫坏事。”
随后他吻住了她,和她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床单打湿揉皱,严丝合缝,完美嵌合。
野兽向爱侣求1欢,向来不需要知耻。
更何况他知道她需要这个。
他曾听她讲过,她的家在常年酷寒的冰封雪原,但它已经不在了。那是个曾让所有人燃尽热情与希望的庞然大物,只是人都有私念,也会走入极端,人与人的集合体更是无法避免因此走向毁灭。
所有人为之奋战的家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信念与理想被背叛,财富与勇气被卷走。
对只能朝不保夕艰难求生的贫苦民众来说,性1爱和酒精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解压方式。
香烟和药很昂贵,也会轻易削弱人的肉|体和精神,因此它们都不是首选,甚至叫人敬而远之。可酒精只要一美金就能有一大杯,能叫人暂时忘掉愁苦,还能驱走严寒,让人在冰天雪地里血液沸腾地活动起来。因此即便明知那玩意曾让无数人神志不清地冻死街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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