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地方。”
说起吃饭,“你给我带的长京烤鸭呢?”
“在我包里,回去吃。”储天语拍了拍肩上的包,他让家里的厨师做的,真空保鲜盒打包。
他们又回到了泉城市区,这一次逛街已经跟上次全然不一样的心情。人流中储天语和苏吹枳时常肩膀和手臂会碰到,每一次都让人酥酥麻麻的。储天语索性勾他手指,苏吹枳没躲,他结结实实握过来。
苏吹枳带他去了一家烘猪脚店,吃完了两个人在城里随意地走着。泉城可以逛的东西数不胜数,每逛一次都能发现新鲜事物。走着走着,储天语看见远处红墙燕脊边着了火一样的植物,奇道:“那是什么?”
苏吹枳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刺桐花。没想到这个时节了还有。”
他们走到树下看,储天语上次来的时候刺桐花还没开,现在抓住了花期的尾巴,或者说这几株刺桐就是要把这样的风景留给他们。比鞭炮还红的花瓣,在空中升起,像永远定格的绚烂烟花,看过一眼这辈子都很难忘。
两个人进了树边的手工店铺,里面绣了不少历史画,储天语才知道泉城古时候在海外就被称作“刺桐”,以花命名,刺桐花的样子像极了带着历史古韵,至今文化依旧昌盛不熄的泉城。
里面各色饰品琳琅满目,店铺收银台坐着个年轻的在刺绣的小姑娘,看见他们来了笑着打招呼。两个人在店里慢慢看。储天语在货架上瞧见了一种手工编织的红绳,极细,绳子由两股更细的绳搓绕而成,纹路样式就是刺桐花。
“这个好。”
储天语拿下一条,牵过苏吹枳手,戴上他手腕,调节了大小,那鲜艳的红衬得苏吹枳本来就白的手腕更白了。储天语拿过另一条给自己戴,嘴里念叨:“这下好了,宣誓一下主权,免得还有人觊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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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吹枳十分无语:“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他有老婆”
等等,同样的红绳,戴在储天语手上,怎么不一样。
储天语手腕比他粗一圈,骨节更加分明,微微凸出的青筋很性感,被红绳一衬,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储天语看到某人直勾勾的眼神,低声问:“喜欢?”
苏吹枳收回视线,去前台付钱,储天语哪能让他付,店老板把收款码亮出来。倏忽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从苏吹枳心里冒了上来,可是出了店门街道上的场景,让那条身影即将浮出水面的小鱼,呲溜一下又不见了。
第33章外宿
树下一个白无常在追着小孩跑。
白无常身高两米多,窄脸八字眉,蓬乱的黑发长到肩膀,血口大张吊出一条鲜红长舌,肩膀宽大,身材却纤细,一袭白袍空荡荡的,鬼魅般撞着往前跑,被追的小孩吓得狂奔,哇哇大叫。
天色已经暗了,小巷子里这幅场景还是很骇人的,储天语想上前救那个小孩,苏吹枳拦他:“开玩笑呢。”
果然白无常抓到了小孩,那小孩扑棱了两下,脸上豆大的眼泪,但又咯咯笑,不知道是被吓哭的还是觉得好玩刺激。
白无常发出爽朗的笑声,头套一摘,是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声音爽朗,“又哭又笑的,小心今晚尿床。”
“阿姊阿姊,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看你下次还往颜料里掺灰!”
白无常扛着小孩往巷口去,嬉笑声逐渐远了。
储天语:“这木偶也太真了。”
“这个叫游神,这条街上很多做游神的工艺坊。”苏吹枳带他去前面看,树边、屋子里,神神鬼鬼高低错落站满了,世子、娘娘、太子、孙悟空、牛头马面形态样貌各异,大眼小眼一齐瞅过来。
“逢年过节会有游神表演,行街串巷,还有杂技,很多家长会抱着小孩子看。”
“那到时候我们也来看。”
一众高大的木偶之中夹了个矮个子,和白无常相似款式的外袍,只不过是黑的,脸也是黑的,帽冠高耸投下一大片阴影,看不清眼睛。
苏吹枳说这是黑无常。
那些吉神剑眉星目或慈目低眉,身姿清朗,而凶神面目狰狞,阴森恐怖,“这真的不会吓到小孩吗?”
“也不是所有凶神都是坏的呀,你看黑白无常,讲的是下雨了,谢必安要回家拿伞,和同伴范无救约好在桥下等他。雨势凶猛,范无救一直没等到谢必安,为了遵守诺言,连洪水来了都没有走,就被淹死了。谢必安愧疚万分,上吊自杀了,两个人才在地狱变成无常鬼。其实这是个感人的忠义故事来着。当地的小孩都知道,所以不害怕。”
这些神明鬼煞有上千多种,最初的来历大多不可考,但是即使身形俱灭,故事仍在。
走完这条街,苏吹枳算了算时间,带储天语抄近路到公交站,转了一路公交,到了离村近的站点,公交一个小时一班,下一班是末班车,十五分钟之后来。
这一站没什么人,储天语和苏吹枳坐在站点亭子里,两个大叔站在他们前面聊天,灯光下扑棱着飞蛾。
好不容易这一天就剩他们两个了,几乎。储天语忍了一天,拉过苏吹枳要接吻,苏吹枳留了一只眼睛在前面,两个大叔在说春耕肥料涨价的事,沉浸在其中,情绪激昂,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飞蛾打着灯泡啪嗒啪嗒响,扑扇的翅膀在地面下投了长长的影子。
大叔突然打了个电话,和同伴嘟嚷了几句,猛得转过头来,苏吹枳吓得一把推开储天语,储天语咚一声撞上了背后的玻璃。
大叔好心道:“你们也是回村的?别等啦,今天的末班车取消了,还好打了电话问了一下,白等了半个小时。”
“车又抛锚了?”
“说是开过柚山沟,轮胎卡石头缝了。”
“唉,那今晚等不到了,走吧走吧”
两个大叔说着走远了。
“你没撞疼吧?”
储天语转了转脖子,“没事,那我们去住酒店?明天再回去。”
“好。”
等等,住酒店,不就是开,开房??!
两个人原路返回到泉州市区,到拿房卡,进了电梯,苏吹枳心砰砰直跳起来。储天语神态自若,他也不应该紧张,他们又不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甚至是几乎没分开睡过,但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再躺在一起的感觉全然不同了
很难不发生点什么
事实上,他看储天语戴手链的时候心头就起了点火。
但他完全没准备给那丛火苗加柴,可万一储天语想呢?
储天语打开房门,放下包,让苏吹枳去洗澡,苏吹枳没有换洗的衣服,储天语从随身行李里翻出来自己的给他。
苏吹枳一边淋浴,一边看洗手台上储天语放的衣服,适合做睡衣的棉质t恤和柔软的长裤,对他来说太长了,穿好走出去的时候玩手机的储天语抬头看他一直在笑。
苏吹枳卷起袖子,“笑什么笑。”
储天语进门洗澡,苏吹枳在屋里来回走。他有预感哪怕储天语不对他做什么,他今晚也很难睡个好觉。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储天语要是靠过来,他就说天太热了,分开点睡,就这样。
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浴室的门终于响动一下,苏吹枳往床上一趴,装作无所事事。
储天语扫过他从自己长裤里露出的一截脚腕,和陷在柔软被子里的身体,关了灯。
上了床,苏吹枳假装不经意往旁边挪,跟储天语隔的距离还能横躺一个人。
“干嘛?暗示我应该买单人间?”
苏吹枳不敢动了,储天语靠过来,又像在车里那样挤他,苏吹枳准备许久、或许会有奇效的“天热了”还是没说出口,储天语挤过来一公分他就往旁边挪五厘米,直到两个人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屋里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苏吹枳想到自己第一次钻储天语被窝,那时候朦朦胧开窍,完全没有想什么,靠近了也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是觉得两个人没有必要分开,想做就做了,但现在他一言一行都会笼上别样的意味。
被窝里储天语轻轻牵了一下他手,“睡不着?”
“嗯,有点。”
“那你给我讲讲游神的故事?”
“不应该是你给我讲吗?”
“我也睡不着。”
“那好吧。”
苏吹枳花了0秒接受了盖棉被纯聊天这个行为,给储天语从城隍爷说到妈祖,从妈祖说到华光大帝,还挺有用,把自己说困了。
储天语看他睡着了,给他掖被角,低头用目光摩挲他的脸,苏吹枳眼睫轻轻颤动,即将进入梦乡,突然他闻到了一丝气息。
很奇怪的气息。
不,不止奇怪,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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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着了梦魇,睁开眼睛,只看到储天语关心的脸:“怎么了?”
苏吹枳坐起来,四处狐疑地看了看。
“做噩梦了?”
“没有,”苏吹枳静了一瞬,摇摇头,“以为今天鸭没喂,刚刚想起来喂过了。”
储天语笑了,“你这个饲养员怎么回事,难为你整整一天才想起来,我回去得挨个称称,别都饿扁了。”
苏吹枳躺下来,储天语让他赶紧睡,不然就把刚才的故事再讲一遍。光压榨他算怎么一回事?苏吹枳不满,“你抱着我睡。”
储天语顿了顿,伸出手臂搂过他肩膀。苏吹枳觉得贴得不够紧似的,侧过身来结结实实抱住了他,储天语调整了一下姿势,苏吹枳下巴垫在他肩上,不让他动,在他腰附近的手迅速往上一摸,摸到了湿湿滑滑的东西。
他目光越过储天语肩膀,看自己手指尖,上面沾了一些黑色。
嗅觉比视觉更快地让他知道那是什么。
血。
“你怎么了?!”苏吹枳慌乱坐起来。
储天语慢慢起身,打开床头灯,看见他手上的血迹,“没事,别紧张,可能是伤口裂开了。”
“伤口?!哪来的伤口?”
早有预料,但苏吹枳掀起他背后的衣服,看见里面裹了一层层纱布,隐隐晕染出血迹来,还是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储天语把衣服放下来,想先找个纸巾把苏吹枳手上的血擦了,苏吹枳让他快点说,还没等储天语开口,轰然一下,白天那条让苏吹枳隐隐不安的小鱼炸上了水面。
苏吹枳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天他觉得不对劲,储天语之前跟他说自己不想家里的上班,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才出来的,他说自己买机票钱不够应该是夸张,但替自己还债用的是手表,应该也没那么多积蓄。旻意出事的时候,他拿自己的钱垫了部分租金,布置稀有的颜料画,应该花了不少,这期间费了这么多周折,如果他早有给旻意投五个分店的钱,这些事情不用这么复杂的。
他不是没钱吗?哪来的钱做这么大笔生意?
储天语才毕业回国,储家就要给他定亲,听起来他父亲着急得很,他跟储天语的事,不被他家里人计较就是万幸,不至于储家人一夜之间转性,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高兴万分给储天语这么大一笔钱。
苏吹枳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现在他应该先带储天语去医院,他从床上起来要穿衣,储天语拉住他手腕:“不用去医院,我们先说清楚。”
苏吹枳已经知道了,晚说一秒他都得多一秒提心吊胆,还不如现在说了。他慢慢坐起来,调整了灯光亮度,在床头摆正了枕头让他靠过来,苏吹枳没动,一瞬不瞬盯着他,预感很不好。
第34章少爷洗澡
第二天早上,苏吹枳背着烤鸭往家走。
要是这只烤鸭还活着的话,一定能感受到此刻诡异的氛围。
储天语跟在后面,心里沉沉的。
昨晚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和苏吹枳说了。
那天储天语进了他爸的董事办公室,两个人本来快要吵起来,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出现了一个小身影,背着书包的小男孩,看见办公室里站着的人,眼睛都亮了,扑棱两条腿跑过去,“小叔!”
储天语抱起他,小孩子长得快,沉了不少,“小远,长这么高了?”
“小叔你去哪里了?”
“我给你和妹妹带了泉城的花灯。”
小远眼睛直冒星星,“真的?!在哪里在哪里?我要看!”
“吃完饭看,”门口传来储连锐的声音,他手里还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拎着奶粉包。“让你小叔歇一会,放学路上听说你回来了,饭都不吃了,非要现在就来看你。”
小远把书包摊开来让储天语看他新学会写的字,储天语夸得他笑个不听,又趴在桌子上要教他妹妹写,妹妹还不会握笔,小远就抓着她手画画,储天语和储连锐也在,这幅天伦之乐的画面任是储宜荣也不好发作,脸色渐渐柔和了下来。
储宜荣以为气氛缓和的差不多了,没想到等两个小孩一走,他爸直接一棍高尔夫球棒挥到了储天语背上。
给苏吹枳发信息的时候储天语正趴在床上,储连锐给他上药。那顿饭也没有储天语的份,照片是他让他哥拍的。
“你身上这伤瞒不住,回去他一看就知道了。”
“就怕我爸动手才说的十五天,那时候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储连锐直叹气,他爸打人不打脸,储天语面上装得没事人似的,回来脱了西装,已经洇出了墨色的血迹。本来妈能管管,但身体差了之后,就一直在屋里待着不怎么出去,他俩没什么大事也不去刺激她。
“你说咱爸年轻时候也有段经历吧?怎么打人这么疼呢?亏我还带了茶给他消火。”储天语进办公室看见他爸桌上一堆他申请解除储瑞集团相关公司关联的文件,不着声色地用茶把那些文件推远了。
储连锐笑,“可能是你策划案做得太好了,爸更舍不得放你走。”储连锐看了他茶叶市场报告和融资分析发展计划书,他觉得这份文件拿到储瑞任何一个相关的公司决策层办公室都会通过,除了他爸。
因为他爸看不上。
“能做差吗?做差了我被打得只会比现在更惨。”
“你既然这么了解咱爸,还会挨打?”
储天语无奈,“他又提我在直播间卖茶的事,让我不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储宜荣的原话是不三不四见钱眼开,还意有所指加了一句连本科毕业证都没有的人。
储天语带着休战条约来友好商量,演了半天的“乖儿子”终于崩不住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他把能还的资产都还给了储瑞,储连锐借他了一笔钱,要按市面利息还。
储天语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走在这条山间小路上,苏吹枳在前面闷头走路了。他怕自己给苏吹枳带来太大的心理压力,“不是因为你,我也不打算不在家干的,不然我怎么回来耀飞。”
苏吹枳不是不想理他,只是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疼,之前储天语只是和家里有点小矛盾,他家里人还是挂念他的,不然他爸爸也不会拿旻意开刀给他压力,储连锐还大老远来看他。但是现在是储天语彻彻底底被家里赶出来了,因为他。
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昨晚他拉储天语去医院,储天语执意去药店。他们最近的药店刚好是之前买烫伤膏的那家。大夫阿姨还记得这俩货,苏吹枳请他帮忙看看伤口。
“这回哪里红了?”大夫回去摸老花镜。
“不是红了,这回是真受伤了。”
储天语坐在旋转凳上,掀起后背衣服咬着,大夫过来看,哟了一声,用剪子小心把纱布剪开,储天语拉苏吹枳:“到我前面来。”
苏吹枳狠狠瞪他。
纱布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从右背横亘到左肩下方,中间的伤最深露出深红色的血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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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一片青紫,大夫看了都直抽气,“还好现在天气不怎么热,明天要是还没好得去医院缝针。”
大夫不说还好,一说苏吹枳本来蓄了水汽的眼睛彻底红了。储天语见势不好,拉过他,把脸贴在他肚子上蹭,哄他说不疼。
好在第二天伤口已经不出血了,但苏吹枳想到就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声音沙哑:“要是昨晚我没闻到血味,你还不打算说了?你不是才答应不要瞒着我的吗?”
“是我的错,打算等伤口痊愈看起来不这么吓人了再说的,不然我人在长京你也是干着急。本来应该再长京再待几天,但是我实在想你,伤口没长好也忍不住早回来了。”
储天语说软话,苏吹枳完完全全没办法生气,转过身抱住了他。储天语拍着他的背,吻他头发,等他情绪缓和下来。
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屋,苏吹枳严令储天语趴床休息,自己要代劳所有事情,只不过储天语想拿的是电脑,苏吹枳递给他热水和水果,让他休息。
储天语百无聊赖,悄悄拿过苏吹枳手机替他当起小客服,突然从床边窗户外出现了一个影子,竟然是闪电在上树。他惊道:“闪电跑出来了?!”
苏吹枳瞟了一眼:“现在鸭舍对它形同虚设了,它天天出门溜达。”话音刚落,另一只小鸭——火花也跟着出现在枝头。?
这就不对劲了。
苏吹枳去院子里,储天语在床上探头也看了个大概,闪电自己能飞过栅栏了,还把自己孩子往外叼,一家五口对他们精心布置的栅栏视若无睹。苏吹枳正愁怎么办,加高栅栏把它们堵在鸭舍感觉它们也会不高兴,看着看着神奇地一幕出现了。
孩子们会四处乱跑,但跑到不正确的地方,比如厨房或者茶树肚子里,闪电就会狠狠啄它们屁股,小鸭两眼泪汪汪,再也不敢了。
行吧。
苏吹枳回去说给储天语听,他一脸骄傲,“不愧是我带出来的鸭。”
晚上到时到点,储天语坚持要去院子里看鸭舍门口一串小鸭排着队回家,挨个点数,全都到齐,关门。苏吹枳拿好毛巾睡衣,示意他往浴室走,储天语走进去掀起衣服,苏吹枳把衣服挂好,转过身对着他。
“?”
“怎么了?”
“我要洗澡了你不出去?”储天语手架着,半脱不脱的。
“你自己洗容易碰到水,我给你洗。”储天语上次洗了有一个世纪并不是他的错觉,出来纱布都湿了,这次坚决不能让伤口碰到水,苏吹枳也不好意思,但伤口是他碰裂的,他不能不负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提议。
但,他只负责了一分钟就满脸通红的出来了。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一口气贯了半杯。
这次储天语两个世纪才出来,经过桌子喝了苏吹枳剩下的半杯茶。
“让你不要给我洗,你不听。”
苏吹枳脸埋在枕头里,伸出手摸他背后纱布,还好没有湿。
这下两个人不敢抱了,中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老老实实睡觉。
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摇树叶的声音,那声音富有节奏,一阵一阵的,他们竖起耳朵,听到里面夹杂着鸭喉咙里不可言说的声音!
如此熟悉。
他们甚至可以确定是同一只野鸭
屋漏偏逢连夜雨,火燥偏逢逍遥鸭。
他俩对视一眼,各自心里哀嚎,被茶消掉的火苗又复燃舞动起来,在心里猫爪子似的挠。除此之外,苏吹枳还隐约担心他院子里树的叶子会不会被摇秃,储天语暗道他今天夸闪电夸早了。
两个人静静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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