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只知道,他的心疼得像是死过一次。
游檬接过穆博鸣手中的礼盒,将之轻轻放在奢华的茶几上,说:“聊得很愉快,今天的拜访就到这里吧。”
撕裂般的心痛,令穆博鸣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好。”
游檬朝其余几人笑笑:“我们走了。”
像是大梦一场终于清醒,李青萍哭得浑身颤抖,伸手想要去拦住游檬,几番动作却差点摔倒:“檬檬……檬檬……妈妈的檬檬……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那样说你,妈妈不该那样说你……”
王嫂连忙去扶:“夫人小心啊……”
游郑仁神色不明,管家林涛出面拦住了游檬的去路:“……二少爷,夫人叫你呢。”
“是吗?”游檬笑说,“我以为林叔还记恨小时候我说出你擅离职守的事,所以才拦住我呢。”
林涛脸色很不好看:“二少爷都记起来了?”
游檬随口道:“记起一些。”
这时,游郑仁也不尴不尬地开口挽留:“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博鸣也留下,我们今天好好聊一聊。”
“哈。”游檬笑得眉眼弯弯,神采奕奕霎是好看,“爸爸,很遗憾,穆博鸣今天大概只听我的话。”说着,他伸出食指,恶作剧般点了点穆博鸣紧绷的侧脸,“你看,他都快心疼死了。”
穆博鸣任由游檬动作。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看着游郑仁的眼神仿佛看一个死人:“游叔,檬檬说得对,我现在快心疼死了。你要有聊天叙旧的时间,不如去填一填项目的窟窿,你们家的大少爷留下的问题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因为往后的日子,穆氏一定会火上浇油。”
游郑仁气得指着他:“……你!!你!”
他不能拿穆博鸣怎么样,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游柠脸上,直接将对方甩到了地上,脸上肿起猪肝色的印子。李青萍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只一味地看向游檬的方向,嘴里哭喊着“檬檬,妈妈错了”。
场面前所未有的混乱。
临走前,游檬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如果家里还会举办哥哥的生日宴,记得提醒我一声,我问问小言哥愿不愿意去,你们不是想让哥哥趁机跟小言哥解开误会吗?”
说完,游檬和穆博鸣转身离开了游家。
大门关上的刹那,里面的那个世界从此与游檬再没有半点瓜葛。
————
走回穆家的路并不长。
游檬和穆博鸣散步似的,步伐不紧不慢。
忽然,穆博鸣十指紧扣游檬的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游檬直视前方,没有转头:“这又是在道什么歉?”
“为今天提议来游家。”穆博鸣细数自己犯下的错,“也为他们已经放弃寻找你,而我私底下推动了找人的事。”
这件事,游檬倒是第一次听说,他惊讶地转过头:“你找过我?”
穆博鸣目光沉沉看向他:“檬檬,我应该在找到你之后,就把你藏起来的。”
“可你不会。”游檬言语轻快,“你不肯承认喜欢我。”
也是。
那时候的穆博鸣,还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游檬。不肯承认无论是矜贵的花苞,还是苦难里长出的修竹,都将因为是游檬而独特。
承认爱上游檬之后,穆博鸣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从眼前的这一秒,追溯到游檬还躺在奶妈的臂弯里牙牙学语,似乎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后悔的事。当然,最追悔莫及的事莫过于——五岁那年,没能生出保护游檬的意识;十五年后再相逢,又没能明白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
“你看,我教你的东西都很有用。”穆博鸣自嘲般笑了笑,“你真诚待我,我嗤之以鼻;你逢场作戏,我却说我爱上了你。人果然是一种很贱的生物不是吗?”
游檬没有回答,哼起了简单的曲调。
《团厌觉醒后[快穿]》 23-30(第5/18页)
穆博鸣又问:“你和任培言的关系很好?”
“算是吧。”游檬漫不经心道,“我本来打算跟你分手,然后跟他在一起。”
闻言,穆博鸣差点咬碎了后槽牙,说话堪称咬牙切齿:“……为什么?”
“因为他爱我。”
“我也爱你,檬檬。”
游檬侧头打量穆博鸣一眼:“但你的爱不是百分百。”
穆博鸣好笑:“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游檬摸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摇了摇头说,“我又没有探测好感度的机器。”
按照推测,只有任培言和穆博鸣完全爱上一个人,被捕捉的【系统】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只能通过【系统】消失这一点,去评判两个人是否怀有百分百的爱意,无法得知他们的爱意分别达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的情况,或许哪里还欠了一点火候。想到这里,游檬上下扫了穆博鸣一眼:“穆先……穆大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游檬有小心思时,掩饰的技巧并不多高明,偏偏彼此心知肚明不会拆穿。
穆博鸣顺着他的话说:“想做的事?”
游檬点头。
穆博鸣附在游檬耳边说了什么。
游檬皱眉:“昨晚才做过。”.
是夜。
手机震动,游檬捞过手机看了一眼锁屏,是任培言的消息。
穆博鸣黑了脸:“这个时间,任培言给你发什么消息?”
游檬随口回答说:“可能是游柠的事。”
“他这么在意游柠?”穆博鸣意有所指,“或许跟我的情况不同,他是真的像传闻里一样,喜欢那个游柠。”
“应该不是。”
“那他为什么盯着游柠?”
“我没告诉你吗?”游檬回完消息,抬头惊讶道,“我两次被绑架都是游柠派人做的。”
穆博鸣沉声:“……没有。”
“啊。”游檬趴在床上,不甚在意的模样,“可能是觉得不怎么重要吧。”
不怎么重要?
是什么不重要,是绑架这件事本身,还是穆博鸣这个人?
又想起游檬白天说过,跟自己分手之后,他就打算和任培言在一起,穆博鸣积攒了一天的妒意几近爆发:“檬檬,你喜欢他?”
听到这个问题,游檬微微怔愣片刻。
“……我喜欢谁?”
“任培言。”
确定了问题,游檬弯眸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说:“穆大哥,我要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穆博鸣尚在醋意中:“什么秘密?”
游檬朝他勾了勾手指,精致的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笑意,像急于与人类分享糖果的小恶魔:“你先过来一下。”
穆博鸣像是醉了似的,乖乖倾身低下了头,与游檬的额头相抵。游檬眼神缱绻,捧着穆博鸣的脸亲吻他的眉眼,像在诉说爱意一般温柔呢喃。
“这个秘密是——”
“我爱段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被遗忘的万人嫌24[VIP]
游檬在穆家住到周日下午。
期间,林涛、王嫂多次以游家名义送来点心和甜品,说是邀请穆少爷和二少爷再回去坐坐,但都没能成功。甚至后来李青萍亲自过来,不顾家丑外扬到老穆总和穆夫人的面前,只希望再跟游檬聊一聊,解开误会。
可游檬都没有理会。
“在应该时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此后一生我都不会再眼馋了。”
这时,穆博鸣对游檬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
穆博鸣开车送游檬回学校宿舍里。
下车前,他为游檬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一串门卡和钥匙递给对方:“檬檬,晚上来这里住。”
游檬看着他,默而不语。
穆博鸣又补充了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游檬这才接过了钥匙,在穆博鸣的注视下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直到看不到游檬的背影,穆博鸣仍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沉默伫立许久才转身上车,驱车离去。
周日的晚上。
游檬就在宿舍住,穆博鸣在参加一场会议之后,驱车前往那个居所。
大学城建在偏僻的城郊,附近的小区多是教职工小区或城郊村民居住,比不上CBD的大平层,能俯瞰巨大落地窗外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静谧幽静之余,偶尔只能听到几声夫妻争吵、小孩哭闹的动静。
穆博鸣靠在沙发上,一边单手松着领带,一边想着:他今天不会来了。
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优势,穆博鸣不再像之前一样,等待游檬给自己发消息,而是反了过来。下午的时候两人才分开,他已经给游檬发了二十多条消息——问是否安全吃过晚饭;吐槽会议上搞砸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讲楼下的夫妻在吵架,吵得似乎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原来等待回复消息是这种感觉。
不。
或许不太一样。
穆博鸣想象着游檬等消息的样子,恐怕不会像自己这般煎熬、念念不忘,而是认真做着自己事情,等手机振动了才给个眼色。想到这里,他自嘲咧了咧嘴角,其实自己早就输了这场感情博弈——在曾经明明秒看消息,却端着架子装作视而不见的时候。
爱一个人是这样。
奈何醒悟太晚.
之后的几天,游檬都没有回来住。
游檬还会回消息,只是回复的时间比较晚,内容往往也十分简短,时常只有几个语气词而已,比起曾经的穆博鸣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开诚布公之后,他选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吃定了穆博鸣不会因此而生气。
事实确实如此。
这种僵持,到最后往往以穆博鸣忍不住,给游檬打过去视频电话而告终。忙音过后,游檬出现在视频的那头,不慌不忙地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隔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穆博鸣将人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这才开口:“消息不回,回也是‘嗯’和‘好’,下次是不是就该打几次视频都不接了?”
说完,穆博鸣发觉自己的语气,就像是独守空房的怨夫一样。
游檬回答:“就是穆先生想的那样。”
穆博鸣反问:“我想的这样?”
“下次就不接了。”游檬弯眸轻笑道,“试探看看穆先生的底线在哪里。”
穆博鸣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游檬,有着想让人含在嘴里的、令人咬牙切齿的可爱。
穆博鸣自嘲笑笑:“我觉得我该去看个心理医生。”
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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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
“……”穆博鸣眯着眼,神色变得格外危险,“什么意思?”
游檬眼神干净而真诚:“因为想知道穆先生是真的爱我吗,还是你在感情拉扯失败后产生的错觉呢,又或者是什么执念。”
不然的话,怎么现在【系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周五的清晨。
穆博鸣去看了心理医生。
来之前,穆博鸣就提到自己是为了咨询感情问题,心理医生是一位年长的女士,平易近人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开门见山让他先讲一讲跟那个人的故事。
穆博鸣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缓缓叙述起来。
向他人讲述自己跟游檬的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从幼时起,那些自以为不足为提的小事,在时光的长河中竟然从未褪色,连带着那朵小雏菊的花瓣的纹理,都如同被时间亲吻过一样清晰。
不知不觉,穆博鸣眼中带上笑意。
心理医生安静听完,告诉他:“穆先生,在这段感情中,你非常缺乏安全感。因此,你一直在为自己建立心理优势,害怕丧失两人相处时的主动权。”
穆博鸣笑意凝结。
“你当然爱他,否则就不会因此烦恼,更不会坐在我的对面。”心理医生继续说,“你对自己的性格缺陷应该有所了解,在缺乏安全感的前提下,你会收集爱人的缺点,强化自己的心理防御,对他表现嗤之以鼻,不愿意主动示好,又不肯让对方知道你在关注他,用玩笑的方式掩盖真实的内心。”
穆博鸣:“……”
医生轻叹:“穆先生,如果你讲述的故事没有隐瞒,那么我想以你那个爱人的性格,你已经错过了打动他的时机。”
穆博鸣反驳道:“人都会犯错。”
医生轻叹:“人当然可以犯错,只是原不原谅是别人的选择。”
走出心理诊所,穆博鸣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
心理防御?
他想到前几天,自己每天给游檬发信息、视频通话,甚至盯着手机里游檬的定位出神,却一直没有亲自去学校看一看……或许就是他有意无意设下的防线。
坐在车上,穆博鸣思考了片刻,给总助打电话推迟了今天的会议,驱车前往游檬的学校。他有游檬的课程表,知道对方上午只有一堂课,十点之后的时间空闲,故而直接等在了对方这堂课的教学楼下。
下课时间,学生们三五成群从教学楼走出来。
朴素的校园内,落地六百多万的豪车格外显眼,依靠在车边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身形挺拔相貌英俊。他气质随和中又有几分难以靠近的疏离感,引得学生们远远绕开的时候,忍不住边偷看边窃窃私语起来。
穆博鸣泰然自若,等待游檬下课。
茫茫人流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拿着书的爱人,对方穿着简单的白卫衣牛仔裤,没有特意打理过的头发蓬松而服帖,衬着姣好的面容灵动的双眼,看起来像刚刚步入大学的新生,人群里好看的独树一帜。
看到游檬的刹那,穆博鸣的嘴角便不自觉上扬,心情止不住的轻快愉悦。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凝固,面色阴沉。
游檬不是一个人。
任培言出现在他的身侧,此时正微微低头,询问是否需要帮他拿手中的书。只见游檬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乖巧的笑,自然又亲昵地说了些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穆博鸣已经大步走到了他们前面,促使两人停下脚步。
游檬讶异:“穆先生,你怎么来了?”
“檬檬,我来接你回家。”说完,穆博鸣扫了任培言一眼,挂上客气礼貌的笑容,“任总,任老爷子不盯着你了吗?这么巧,在这儿遇见。”
任培言:“我和檬檬有约。”
几句话,硝烟弥漫。
剑拔弩张的氛围,让路过的学生们远离的脚步更快,回头窃窃私语的频率却更高。察觉到周围八卦的目光,游檬按住任培言的手臂:“小言哥,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下次再聊。”
听到游檬亲昵的称呼,穆博鸣眸色沉沉,视线几乎要烧穿两人相碰的手臂。他伸出手,握住游檬的手腕,想将人拉到自己身旁。
任培言反应极快,按住了游檬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右手。
游檬:“……”
察觉游檬的情绪,穆博鸣不自觉松了松手。
他告诉自己,游檬爱的人是段凉,任培言的威胁并不大。如今段凉死了,他不必一定要跟一个死人争抢,就算过去游檬短暂地属于别人,可未来的时间更长。
眼下,不惹游檬心烦才是最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穆博鸣彻底松开了手,颇有点示弱的意味:“檬檬,今天也不回家吗?”
似乎惊讶于他的转变,游檬看着他眨了眨眼。
穆博鸣继续坦白:“今天早上,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闻言,游檬似乎来了兴趣,他拍了拍任培言的手臂,安抚似的说:“小言哥,我先走了,下次再见。”随后,走向穆博鸣,抬眸轻笑,“走吧,回家。”
任培言没有痴缠。
虽然嫉妒心频频作祟,可他知道不能打乱游檬的计划.
家中。
游檬问:“穆先生怎么还真去看医生了?”
“不是你说的吗?”穆博鸣握着人的手腕,拉着人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说你想知道我是真的爱你,还是单纯的错觉或不甘心。”
游檬顺着穆博鸣的力道,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结果呢?”
穆博鸣没有回答,直到把人拉到床边。他将人按坐在床上,随后蹲下了身,打开雕花的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花梨实木的相框一样的东西,将其放在了游檬的膝头。
游檬拿起相框,只见玻璃的正中间有一朵小雏菊的标本。
小小的,惹人怜爱。
像是求婚一般,穆博鸣半跪着蹲在游檬的面前,抬头笑问:“还记得这朵花吗?”
观察了片刻,游檬回答:“有一点印象。”
高尔夫球场上,穆博鸣曾经提到过。
“檬檬,我爱你。”穆博鸣的双眸专注而虔诚,“像你小时候说的那样,和我在一起一一辈子好吗?”
游檬没有立刻回答。
穆博鸣稍微急切了几分,慌乱表白着心迹:“檬檬,我会比任培言更爱你,也会比段凉做得更好,让你忘记过去颠沛流离的痛苦。”
闻言,游檬伸出食指,隔着玻璃摸索那朵小雏菊标本,声音淡而轻:“穆先生,我会和段凉在一起,不是因为他让我忘记过去的痛苦,而是因为他让我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穆博鸣忍着心酸妒忌,问:“你看不到我们的未来吗?”
“我们的未来?”游檬沉思状,片刻后绽开漂亮的笑颜,神色温柔而绝情,“没有呢。”
死
《团厌觉醒后[快穿]》 23-30(第7/18页)
一般的寂静。
“段凉死在了你最爱他的时候。”穆博鸣站起身,倾身一寸寸逼近游檬,向来高傲的人说话却透露着绝望的祈求,“我是不是应该死在你最恨我的时候?”
游檬躺倒在床上,拉住穆博鸣的领带将人拉近,吻了下对方的眉眼:“穆先生,我虽不爱你,但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恨你。”
他言语绝情,动作撩拨。
穆博鸣失了分寸,往日的儒雅消失不见,咬住游檬的双唇,一寸一寸亲吻他的脸颊,吻到锁骨处,力气大的像要将人生吞下去。
“檬檬,你说游柠跟我很相配,都是自我为中心的人。”穆博鸣红了眼,“明明你更懂什么叫自我,放任自己给我喜欢的错觉,然后又擅自清醒地放弃我。”
游檬如果是演员,那么一定是体验派。
做人做事全身心投入。
在两人逢场作戏的时间里,游檬给过他爱人的错觉,在似真似假的意惹情牵中,观察他的沉沦和后悔——而这份爱意,甚至可能是模仿了爱段凉时的细节。
游檬昏昏沉沉。
意识模糊间,游檬听到一声猛兽般压抑的泣声,穆博鸣俯在他的侧颈轻吻,不久便有温热的湿意浸染了耳后的碎发。
“小骗子。”穆博鸣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你根本不记得拿小雏菊向我求婚的事。”
但我的爱欲、情欲、嫉恨甚至痛苦,往后余生都来自于你。
【叮——】
【系统已从本世界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被遗忘的万人嫌【完】[VIP]
游檬原本迷迷糊糊,余光看到那段文字之后,霎时清醒了个彻底。
即使拿到录音笔,他还是听不到非人的声音,这支录音笔更像是一个显示漂浮文字的锚点,这使得那个拟声的【叮——】显得分外滑稽。
他之所以约任培言见面,是因为发现事到如今,即使气运之子都口口声声说爱他,可【系统】却没有半点消失的迹象。最开始,他猜测是穆博鸣的好感度不够,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穆博鸣爱他。
这是两人“热恋”期间,游檬得出的结论。
不过说到底,爱也好、恨也罢,这种连本人都无法控制的感情,游檬并不认为它们可以用数字来衡量,所以对于【系统】评判的标准始终存疑。
现在,回顾任培言和穆博鸣的言行,他好像摸到了一些门道。
爱,是一种存在的状态,它在出现之后就一直处于评判标准内。而【系统】消失之前,穆博鸣做了一件任培言也做过的事情——他们都哭了。
想到这里,游檬不禁笑出声。
穆博鸣抬起头。
游檬便伸手摸向他湿红的眼角,轻语道:“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穆博鸣不可置信地微睁双目,撑在游檬身体两侧的双臂轻颤了一下,脊背不自觉挺直。仿佛确认似的,他轻触游檬上扬的嘴角,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哥哥。”游檬又喊了一声,“你错了,我真的已经想起来了。”
霎时,有晶莹的温热划过脸颊。
两人的身体交缠气息交融,游檬专注的眼中有情人般的柔软温存:“可记得小雏菊的事,不代表我就要爱你啊。就像你一直记得,不也对我受的苦视而不见么?”
望着游檬隐约之间,穆博鸣莫名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或许就是告别。
————
那天之后,穆博鸣再没有见到游檬。
起初,他以为游檬只是去上课,等到下课时间在教学楼等不到人……难不成又遇到了危险?不敢多想,穆博鸣找去游檬的宿舍,从对方的舍友那里得知了游檬已经请假的消息。
分明游檬手机的定位还在学校。
找不到人的慌乱,令穆博鸣坐立难安无心工作,最后竟然急火攻心病倒了。老穆总和穆夫人得知后,也只能在长吁短叹后,想办法寻找游檬来探病。
两天后,穆博鸣接到了游檬的电话。
游檬的声音清澈而平静,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穆博鸣,不要再找我了。”
穆博鸣没有答应,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句:“……檬檬,我病倒了,在医院躺了两天。”
游檬静了静,说:“是么,我也躺过。”
穆博鸣无言以对。
游檬适时补了一句:“躺了很久。”
“抱歉。”穆博鸣苦笑一声,低声道,“心理医生说,我犯了错,错过打动爱人的时机,而原不原谅是你的选择。”
“这样么。”游檬冥思苦想似的,少倾才玩笑劝说,“我是不会原谅的那一种人,或许穆先生可以换个人爱呢?”
穆博鸣心间涩然:“没有了,檬檬,没有其他人了。”
游檬却说:“可我说再见了。”
说完,不等对话回答,游檬便挂断了通话。他转过身,空荡的城郊别墅的阳台上,任培言正在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任培言挂断电话,径直朝游檬走了过来:“傍晚天气冷,进房间里面说。”
“不冷。”游檬询问,“小言哥,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任培言点了点头,“我已经找最好的律师跟进整件事,但是听说游柠从前几天开始,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被告这种状态,事情稍微有点棘手。”
游檬眉梢轻扬:“昏迷了?”
刚刚,他和任培言在谈的,是关于追究游柠法律责任的事。
在此之前,段凉录音笔里的遗言凭空消失,段母也像是失忆一样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当系统消失的那一瞬间,游檬意外发现,那段消失的录音又重新回来了。
任培言还没有回答,游檬就在他的头顶看到了一行字——
【系统已消失,世界意识可以正常运转,开始排斥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但他的灵魂回不去高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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