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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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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为梁絮赢得漂亮。

    等男人用手机扫了五块钱,狼狈跑去追抱着孩子走远的女人。

    梁絮才回过头会上陆与游的目光,陆与游来不及躲闪,掀了下睫,将手上的格子衬衫递还梁絮。

    梁絮直直看着他,像在说她知道他方才在看她。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

    “我好几年没用过现金。”

    意思是否认,为他,而不收现金。

    陆与游心跳了又跳:“……”

    梁絮跟着捡起桌上的两片创口贴,起身回对面。

    珠珠姐已经在小摊后忙翻了,铺子里买螃蟹边上摊子买鱼也是一大堆人,康康和壮壮都没人管,两小崽子站在小摊前,直接打上了童工,别人问这个多少钱哪个怎么卖,全都答得上来,还知道维持秩序,要一个一个排好队,这个是你的那个是她的。

    算是发了砸难财,方才一柄瓷勺引出的风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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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少人围观,此刻散去,便就近在对面买特产和吃的。

    梁絮连忙过去帮忙,小摊前有不少人认出了她,说她刚刚很勇敢,说她刚刚特别镇定,说她刚刚特别帅,也有说她很漂亮,能不能加个微信,梁絮手上动作不停,一一笑着道谢,最后一个拒绝,顺带宣传铺子里有螃蟹,边上摊子有鱼,可以带一点。

    等到这一大拨客人忙完,珠珠姐摘下一次性手套,显然全程观看方才对面酒楼下的风波,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表妹,我今天最佩服的就是你!”

    梁絮一笑,顺着跟珠珠姐击了个掌。

    再回过头,对面天心大酒楼的生意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甚至更加红火。

    招呼婶子打扫干净地面,陆与游抬腿走到街边,街边,饭点一直有穿着椰海风光花衬衫戴着度假草帽的白发老爷爷卖唱,吹着同一首萨克斯,梁絮不知道叫什么曲子,只感觉很有小岛风情。

    这会陆与游同老爷爷说了两句什么,形容熟稔,不知道陆与游在岛上还有谁不认识,还有谁无法动用人情,老爷爷立马笑着提起音响跟他去铺子里。

    陆与游站在铺子外,饭桌中间,被人群的目光簇拥着,浪荡无匹身段,风流带笑模样,提起麦克风。

    “一首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

    瞬间一整个酒楼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陆与游浸在中央,目光四处流连,梁絮在街对面,坐小摊后慢慢吸着柠檬茶,却觉得陆与游并不开心,有点怅然若失,即使再经久不衰的掌声和口哨。

    老爷爷开始吹萨克斯伴奏,陆与游开口唱。

    低醇又性感的声线一圈圈回荡,粤语曲调越过无数个含情带欲的凡胎□□,越过宽阔的青石马路,越过一整条长街,传至梁絮耳中。

    陆与游目光四处流连,四处找寻,最终还是,假装不经意,投向人群外的一个她,隔着一条街的一个她。

    他唱,她听。

    “情难自禁

    /我却其实属于

    /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要不要

    /不要骤来骤去

    /请珍惜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注:歌曲原唱王菲《容易受伤的女人》

    容易受伤的女人。

    为谁?

    国庆快乐!

    10.2上夹子,不更,10.3照常00:00,感谢支持>3

    第15章小岛秋怪让我愧疚。

    孙司祎说梁絮像个老年人,同龄人都在追男团女团混韩流欧美圈的年纪,梁絮耳机里在放中岛美雪中森明菜,听一些比她年纪还大的歌,而梁絮最喜欢的,却是王菲的一首《百年孤寂》。

    转念成空,一生虚妄。

    陆与游唱完歌,结账送走几桌客人,单臂夹着点菜板立在街边,抬眼看到了梁絮。

    江楚之地只有冬天和夏天,在一天之内经历冬天和夏天,这个点太阳将大地都烤焦,街上没几个人,梁絮慵懒坐在小摊后,单手支着脑袋,眼皮微阖,倒不是在犯困,也不是在走神,就单纯盯着眼前的事物看,却没有将任何事物装进她那双淡漠的眼里。

    梁絮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气质,在人群中时,面对顾客能微笑周到,饭桌间长辈问答也妥当有礼,可当对上不需要维系关系的人,抑或一个人独处,又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对活着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不耐烦,对需要容忍不讲理无逻辑低智力群体的轻蔑,甚至,对一整个世界的无所求和厌倦。

    等陆与游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他拎着一盒创可贴,去了对面,邵科抱着快睡着的康康坐在小摊后玩手机,问梁絮去哪儿,也不知道,陆与游又进铺子找了圈,没找见,最后走出铺子,循着飘出的烟味,一侧身,在巷子里看到了梁絮。

    那是两栋铺子间的一条窄巷,高耸的房梁延伸出一线天,下面是从主街往下流铺了石板的排水沟。

    梁絮靠在巷子一侧,金长发被穿过的凉风卷起,手指夹着烟,一手还拿着手机在刷。

    察觉到目光。

    梁絮一抬头,指尖的烟雾惊散。

    烟草味倏逸出来,陆与游下意识蹙了下眉,不疾不徐对上梁絮,伸手递出创口贴:“创口贴。”

    梁絮还是捕捉到陆与游神色的轻微不适,上下打量着两人间这堪比马拉尼亚海沟的距离。

    姨妈早上在巷子里杀过鱼,现在地面被冲干净,还散着洗不去腥味,脚边石板边缘勾着一点鱼肠和鱼鳞,一堆密密麻麻的苍蝇嗡嗡嗡扎在上面享受饕鬄午宴。

    梁絮以为陆与游是洁癖作祟,梁絮其实无所谓。

    梁永城一生的画作,以山水田园和人物著称,见荒野见生灵,画劳动人民画女人画小孩。

    梁絮小的时候,梁永城一大男人,也是会带孩子,经常提溜着梁絮往荒山野岭里扎,那个年代野外探险开发匮乏,梁永城也是会找地方。

    经常,梁永城带梁絮去山里野餐,刚摆好桌椅和烧烤。

    小梁絮在一旁扑蝴蝶,突然从地上抱起一捧花,又脏着小手捡起一枚金色纸圈,开心朝梁永城大喊:“爸爸!这里有花!还有金币!”

    梁永城盯着梁絮手里的花和金币看了两秒,又低头往脚下看,脑子像是加载不过来,才发现安营扎寨扎到了人家坟头,屁股底下还把人家墓碑当了凳子坐,刚刚还心想这里怎么正正好安了个石头给他坐,又平又不硌,缺了大德,手忙脚乱转移阵地,又提溜着梁絮衣领把花和纸钱还回去,在人坟前拜了又拜,得罪了得罪了得罪了。

    小梁絮站一边还一脸茫然,拉着梁永城衣角小脸无辜说:“爸爸,你怎么不夸我?我做的不对吗?”

    梁永城:“……”真祖宗。

    还有一年暑假,梁永城要去河边驻扎几天完成一幅画,一来老姐梁永璇出差,二来老爹老娘梁教授应教授跟单位旅游去了,三来怕梁絮无聊,带着邵科一起去。

    岸边树下千挑万选了个风水宝地,扎好帐篷把两娃丢进去自己玩,梁永城安心坐河边架上鱼竿在画架前画画,两小孩趴后面帐篷里叽叽喳喳。

    十几岁和二十几岁可能会有代沟,几岁和十几岁完全是同龄人,小梁絮盯着河边看了好半天,突然小手一指:“科科,你看!”

    小邵科咬着薯片,随便一看,一整包都洒了,声音快吓哭了:“好长好大一条,还在动!”

    小梁絮可开心了:“科科,我知道,那是蛇!”

    小邵科就差跳起来尖叫:“舅舅,有蛇!”

    梁永城离帐篷远,离蛇却很近,奈何大人跟小孩的视野水平不一样,也没太听清,回头来看:“啊?”

    小梁絮指着蛇咯咯笑:“爸爸!有蛇!”

    梁永城再顺着看过去,蛇在一米外吐着信子跟他昂头对视,吓得鱼竿都不要了,提着画架就跑!

    跑又能跑哪去,一大两小躲帐篷里,露出一条缝,前面水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在河里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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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又突然下起了雨,在打雷。

    小梁絮仰头看着头顶滴水的树叶:“爸爸,老师说打雷不能在树下躲雨。”

    梁永城:“……”

    小邵科:“舅舅,我们不会被雷劈死吧?”

    梁永城:“……”

    一道雷,将不远处一颗千年古树劈焦,还冒烟。

    小梁絮:“哇!好厉害!”

    小邵科&梁永城:“……”

    天瞬间就黑了,身后林子里传来野兽的嘶吼。

    小梁絮&小邵科&梁永城:“……”

    在山里战战兢兢待了一夜,梁永城一夜没睡,一边守着哭累睡着的两孩子,一边就着昏灯完成画作的最后部分。

    梁永城也知道这次实在九死一生,差点闯下弥天大祸,第二天天一擦亮收拾东西下山,贿赂了两孩子一顿麦麦,让回家不要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能说。

    事情败露,还是梁永城又一次出门采风,小梁絮收拾着自己的小书包可高兴了,说又要跟爸爸出门探险实在是太好玩了,梁永璇临时出差又一次提溜着邵科上门要梁永城帮忙看几天,小邵科一进门见梁永城将帐篷扛上越野车,哭着就要跑,说要回家一个人吃泡面,也不跟舅舅出门露营!

    梁永璇当时听儿子一讲,那个咬牙切齿,指着梁永城忍住没骂,托着行李箱去赶飞机,一回来就召集梁教授应教授秋后算账,气的老头老太太一把将小梁絮抱走,小梁絮可怜巴巴挥手跟爸爸说再见,一家子孤立了梁永城一个月。

    应教授话糙理不糙,说梁永城带娃,就好比西瓜造火箭,那是极其的不靠谱。

    唯一因祸得福——

    梁永城那几年过的很不顺,倒不是生活困顿,梁永城一辈子到不了吃不上饭的地步,梁永城二十出头师承大家从顶尖美院毕业,在艺术界展露头角,同前妻冷莉恋爱结婚那几年,也算是情场钱场双双得意,一见钟情闪婚,冷莉肚子也很快有了好消息,在小岛写生的一幅画首次卖出百万,算是梁永城人生靠画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同好友陆明阁投资的酒店和文旅项目也获得巨大成功,后半辈子吃老本不愁,再后来冷莉生女离婚远赴美国,梁永城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个好前夫,怕冷莉在美国过得不好,分了大半财产,一个大男人带女儿,未必比女人容易,梁絮小时候又特别磨人,梁永城要学会跟这个新生的小家伙相处,要学会跟自己相处,接受离异带娃家庭奶爸身份,很是沉寂了一段日子,艺术界也像是没了他这号人。

    直到这一年,梁永城凭借带着小梁絮小邵科露营山间遇雨天打雷劈前有凶蛇后有猛禽创作出《绝路》,意外在国际获奖,被评价见三生,见众生见死生见人生,画作也被拍出千万高价,就此一夜成名,开启被艺术界追捧被资本圈青睐的大红大紫的后半生。

    也是那阵子,梁永城收到画酬,带了礼物第无数次上门,梁教授应教授这次没把他打出去,老头老太太看着一袋袋香奈儿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包包笑的合不拢嘴,将小梁絮从客厅支的露营帐篷里捞出来,换上小衣服小鞋子小包包,要她跟亲爹回家过好日子。

    后来梁絮跟孙司祎讲这些小时候的事,孙司祎也是一脸震惊:“什么?你跟我说你爹那离异带娃抽着烟往街边一杵就堪比金城武的帅男人,是气运之子龙傲天,还拿的雷劫悟道剧本?”梁絮说孙司祎现在首要任务是卸载小说。

    孙司祎家里有人在娱乐圈当大明星,也有文娱界的大老板,对这方面比较敏锐,我们孙大小姐又说了,也就当年互联网不发达,不说他们一家子的逆天颜值,单拎出梁永城这么有节目的体质,还有梁絮小时候一张淬了毒的小嘴又天真无邪萌死人模样,随随便便参加个综艺,或者录个家庭亲子纪录片,早就火遍全网,说不定都是另一番境遇,又是一家子高知,不知道比一些大脑皮层没有一丝褶皱的九漏鱼强多少倍。

    梁絮又笑了,问孙大小姐要不要进军娱乐圈,让爷爷讲讲当年抗战,让奶奶讲讲戏曲名角往事,孙司祎连忙摆手。

    他们这样的家庭,特别孙司祎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曝光在公众视野,第一要紧是低调。

    梁絮又说了,其实有,梁永城很早就开通了社交账号,还有几百万粉,梁永城这人再老也不服老不认老,一直走在时代前列,甚至比*梁絮都开放的多,况且梁永城现在才四十来岁,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奋斗到九十岁养梁絮到六十岁,深刻贯彻了男人至死是大爹,你老子老了还是你老子,梁永城平时可活跃了,不定时宣传下画展发些日常,底下评论梁老师梁老师的叫,说特别仰慕梁老师,鬼知道他们梁老师现实里都在干什么不着调的事,比如现在,大概在帮梁絮喂兔子,对兔思女呢。

    江楚子弟少年老,梁永城这些年采风已经很少往林子里钻,都是往乡野村寨里跑,更是很少带梁絮,都在带学生,早年投资收益客观,十辈子也花不完,外界不缺捧他的热钱,更不缺名声,一年大半时间都在休假状态,专注家庭生活,邵科已经从网瘾少年变成了贤惠人夫,梁絮青春期之后就很少跟梁永城一起旅游了,都是跟孙司祎,日本欧洲马代,那些山林里的探险,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但也是因为那些难忘的经历,梁絮从小就特别大胆,从小就有点豪气,抓到蜈蚣蜘蛛没往嘴里塞就不错了,长大了,要见一些魑魅魍魉,更是觉得小场面,且无聊。

    此刻几只如跗骨之蛆的苍蝇,梁絮更是没放在眼里,梁絮有心理洁癖,但生理洁癖不大,脏污湿腥的环境也罢,总归没沾到自己身上。

    她盯着巷子口的陆与游,她不想出去,也不勉强陆与游进来,挥挥手说:“放着。”

    陆与游没动,往后放到姨妈靠墙烧水的桌子上,一点不愿沾染,腥味还是烟味,仍旧站外面排水沟边问她:“还好吗?”

    梁絮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也不习惯抽烟的时候跟人聊天:“小伤。”

    陆与游又打着眼问她:“一开始受伤了怎么不说?”

    梁絮觉得陆与游今天话有点多,更觉得可笑,她笑了两声,靠着墙,侧眼看着他,夹起烟说:“有什么好说,凡事不得讲究先来后到?”

    陆与游也跟着轻动眉眼,习以为常的懒淡笑模样,竟也透出无可奈何:“怪让我愧疚。”

    梁絮觉得陆与游这话可笑,陆与游的站的位置未必就不可笑,她扬起烟:“你进来。”

    烟圈从少女唇间吐出,弥漫在的脸上,是毒药与美梦的混合,陆与游微微眯起眼:“嗯?”

    梁絮:“你要么进来,要么等我抽完烟出去再说。”

    陆与游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陆与游:一个知道是毒药还心甘情愿沉沦美梦的人

    现在有多冷脸后面就有多打脸

    女巫韫:爱情毒药,专业偷心

    少年,爱我吗?

    第16章小岛秋分不清谁和谁的心。

    梁絮跟陆与游前后脚出巷子,撞上邵科抱着熟睡的康康进铺子里,要梁絮照看摊子,梁絮应下,走去摊子后,以为陆与游早走了,没成想陆与游正立在摊子前,一串串挑糖葫芦。

    梁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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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整理桌面,看也没看陆与游:“要吃糖葫芦?我送你一串,当谢你的创口贴。”

    陆与游一听,下意识放下刚刚百无聊赖下挑的最红最正的一串糖葫芦。

    再一看,梁絮根本连创口贴都没拿。

    梁絮瞧着陆与游那动作,倒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没问。

    对面酒楼下差不多没客人了,嫂子哥们炒了一桌子菜出来,江姨朝这边喊:“大少爷嘞,过来吃饭了!”

    哦,这位金贵的主儿这会儿还没吃饭。

    陆与游又没说上一句话,转身过去吃饭。

    一个在对面酒楼一个在这面小摊,客人有一拨没一拨的来,人一茬接一茬的忙,其实没多少机会碰面说话,若非有人有心,一天也就早晚打个照面。

    梁絮是个极怕麻烦极怕麻烦的人,有心也不想有力。

    陆与游也是个极懒极懒的人,按平常不该一趟趟来。

    梁絮撑在小摊晒着太阳,没几分钟,陆与游又过来了。

    陆某人充分发挥了江城人的优良传统,单手端着个纸碗,拇指边缘还搭着两个小圆盒,手指是真的又细又长,一边左右看车过马路,一边还挑起筷子吃饭,真是饿狠了,大少爷优雅形象都不顾了。

    走到面前,梁絮才看清,是两小盒冰淇淋,陆与游顺着拿下来,摆到她面前。

    每个小盒里装着三个球,现挖的。

    哟,少爷不喝饮料,倒吃上冰淇淋了。

    一盒粉的,一盒绿的,梁絮问:“什么味的?”

    陆与游:“草莓,哈密瓜。”

    梁絮伸手要拿绿的:“我要哈密瓜。”

    陆与游吃着饭,又说:“忘了,也有可能葡萄和青苹果。”

    梁絮掀起有点不高兴的眼睛:“那我选葡萄。”

    陆与游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兔子该咬人了,将木勺放进绿冰淇淋球盒子里,摆到梁絮面前:“你吃哈密瓜,我吃葡萄。”

    梁絮接都没接,往后一靠,脸往一边撇:“不吃了。”

    陆与游看着她,觉得跟梁絮开不了一点玩笑,梁絮是那种会直接摆脸的人,不给任何人面子,惹了她一点,本该给她的还不够,剩下的也要一并偿还,陆与游只好再说:“都给你的。”

    梁絮这才给了个正脸,囤粮一样,将两盒冰淇淋都拢进自己手臂里,举着木勺子,打量打量绿色,打量打量粉色,思考先笑纳哪一种口味。

    没有道谢,也没有问为什么。

    吴由畅赶了个好时候,突然过来看到说:“你们偷着我吃冰淇淋啊?”

    陆与游吃着饭看向吴由畅,没否认偷。

    梁絮一盒还没动,看向吴由畅,说:“没啊,他不吃,都是我的,你吃吗,我还没动。”

    吴由畅见到吃的就来劲:“吃啊吃啊,什么味的。”

    梁絮指着两盒冰淇淋:“一盒哈密瓜,一盒葡萄,你要哪盒?”

    单纯的人就是会吃:“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咱俩分呗,我要两颗葡萄和一颗哈密瓜。”

    梁絮分着冰淇淋,不经意看了陆与游一眼,冲吴由畅笑:“还是你聪明,我都没想到。”

    陆与游面无表情,觉得今天中午的饭有点没味。

    吴由畅一分好就端走自己的份,还贴心考虑到了陆与游:“正好咱俩分了,陆与游不吃,你就跟个喂猫一样,我帮你吃了,不浪费。”

    陆与游一声不吭,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指将纸碗捏的有点变形。

    梁絮还笑吟吟点头:“嗯,也是,你多吃点。”

    吴由畅兴冲冲挑了一口粉色冰淇淋,表情现出微妙,又挑了一口绿色冰淇淋,直接皱眉:“小梁姐姐你骗人!明明是草莓味和青苹果味!早知道我不要绿色了,好酸,我最讨厌青苹果了!”

    “嗯?”梁絮这时才各挑了一口尝,却悠悠看向陆与游,“可能错了吧。”

    陆与游又不高兴了,很少见的甩脸子,端碗转身回去。

    吴由畅端着冰淇淋吃,还在背后问:“诶!你怎么走了?”

    陆与游:“回去吃冰淇淋。”

    吴由畅跟梁絮一起吃着冰淇淋,又嘀咕:“怪诶,他那家伙从来不吃冰淇淋的。”

    梁絮说:“可能他也想吃青苹果味吧。”

    吴由畅一听就皱眉,还在回味方才:“那太酸了!”

    梁絮笑个不停。

    吴由畅一味吃,摸不着头脑。

    陆与游没再回来,梁絮下午也很忙,三四点有一轮巡游表演,穿着螃蟹玩偶服的工作人员随着音响节奏蹦蹦跳跳从街前穿过,被游客追着拍照互动合影,康康壮壮午睡起来刚穿好衣服,也追出去要人家亲亲抱抱比心。

    浮日岛大多游客也就待一天,当天往返,这个点离轮渡开点没多久,是返程高峰期,生意忙。

    到最后,梁絮的那一小盒冰淇淋也没吃完,彻底遗忘在烤淀粉肠卖冰粉的间隙,在盛夏末的温度炙烤下渐渐融化,粉的绿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和谁的心。

    随之不再被人看一眼,无情丢进垃圾桶。

    等到梁絮有空歇,是下午六点多,太阳落下,街上还很亮,班船的最后一班已经启航,街上几乎没了游客,铺子也就一两个人看着,一家人在后面厨房帮着姨妈打下手准备晚饭,华灯未上,在岛上住下的游客也还没到饭点,对面酒楼同样生意寥寥,小岛陷入另一种沉寂和热火朝天。

    梁絮等饭,守在小摊后玩手机,何知语发了一条定位海边的朋友圈,照片里有她,有何茗霜、梁宗彦和家里月嫂,没有梁永城。

    何茗霜是朋友圈只会发孩子、学生以及转发公众号的人,晒旅游、二婚老公和富太太生活几乎没可能,堪称低调。

    梁永城朋友圈就老四样,钓鱼、养花、旅游和展览转发,这些年又添了第五样,给梁絮养兔子,梁永城不喜欢任何宠物,觉得任何宠物本质都是养不熟的畜生,然后梁絮现在的这只荷兰兔,还是梁永城送的。

    梁絮从小到大养死过不少宠物,爷爷梁教授爱逛花鸟鱼虫市场,梁絮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自然也有很多星期宠物,小小一姑娘堪称宠物杀手,乌龟都能养死,然而越战越勇,越养不活越要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送几个子,为我国宠物市场GDP做出卓越贡献。

    梁絮什么都养,玉米蛇、蜥蜴甚至青蛙,孙司祎有段时间都很怕去梁絮家,天知道梁絮又要养什么稀奇古怪的冷血物种,梁絮唯独不养猫和狗,不喜欢这类机动性太强,会反攻,会伤人,不能完全掌控想怎么盘就怎么盘,养死什么梁絮都不会心疼,觉得是宠物太弱,禁不起玩,唯独有次养死了一只兔子。

    小小一姑娘啊,蹲在院子里一边埋一边哭,“我已经每天给它喂水喂好吃的,还给它洗澡扎头发,手都给它咬了,它怎么还是死了,坏兔子,坏兔子,早知道我就炖了吃了,呜呜呜,坏兔子……”

    《小岛秋》 12-20(第12/20页)

    梁永城蹲边上一边递纸巾一边没办法,跟兔子的孽缘算是这样结下了。

    梁絮看着梁永城朋友圈停在昨天兔子咬电视机电线烤焦胡子,觉得成效卓著,划到购物软件看生态缸,寻思着给梁永城整一缸有一点怠慢就死给你看的热带鱼养养,所谓舍不得宠物拴不住爹。

    陆与游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走秀般迈着长腿走过来,立在小摊前,吊儿郎当样,把自己当成了游客:“一碗冰粉。”

    梁絮从手机屏幕抬起脑袋,看了陆与游一眼,觉得陆与游吃饱了撑的,要吃冰粉自己打啊,还要人伺候吗?又要摆什么谱,干脆利落低头看手机:“十块。”

    “?”陆与游表情不变,侧身去看价格牌,价格没变,又盯着她,意思明晃晃。

    两个女孩子这时停在小摊前,换了日常服装,头上的妆还没卸,盘的古装发髻,眉心绘了美人花钿,早就听吴可怡说岛上有舞蹈表演,估计这两位就是请的舞蹈演员,年轻蓬勃模样,确实天仙下凡,声音也甜:“小姐姐,还有冰粉吗?”

    梁絮见了生意条件反射起身,转瞬笑容满面:“有啊有啊,你们要几碗?”

    一个女孩子跟另一个女孩子商量了一下,又低头敲了几下手机,像是问同伴要不要带,很快说:“三碗,多少钱?”

    “十五。”梁絮动作利索,很快打好三碗冰粉,接着放糖浆和小料。

    一碗要打包,两个女孩子一人端着一碗吃,看着梁絮装盖子拿透明袋打包,自然而然看到被晾一边的陆与游。

    陆与游懒懒淡淡支一边,面无表情看着梁絮,一直没做声。

    人长得好看是实在话,冷成这样的一张脸也有人搭讪。

    两个女孩子频频张望,间或低头拿起手机看妆容,以为陆与游也是游客,等梁絮将冰粉袋子递过来,一个女孩子勾住,另一个女孩子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陆与游,甜甜笑着开口:“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与游脸上这时才流露出点生动的痕迹,也是个变脸大师,毫不怀疑他任何时候面向任何人都会这样,摆脸归摆脸,但对外一定要显出风度。

    他微微挑起下巴,看向梁絮,扬起手机,看着两个女孩子,无可奈何笑意。

    “她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z

    无奖问答:陆某何时心动?

    A:YUN:呼吸;L&Y:没有感觉

    B:YUN:抽烟;L&Y:极度厌恶

    C:YUN:讲话;L&Y:阴阳怪气

    第17章小岛秋近一点,再近一点。

    梁絮心跳漏了一拍,知道陆与游这是拿她挡桃花,同样觉得陆与游莫名其妙,没揭穿。

    两个女孩子显然误会了什么,一脸尴尬抱歉,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他俩挥手告别:“打扰了打扰了。”

    梁絮依旧面无表情。

    两个女孩子远远看着梁絮,又看向陆与游,表情担忧,怕破坏了两人感情。

    陆与游倒贴心,假模假样挥挥手指,含情看了眼梁絮,那无奈又溺爱的表情,还蛮真:“在吵架。”

    等到两个女孩子走远,梁絮一屁股坐下玩手机,一秒钟都懒得再演,没看陆与游一眼。

    陆与游还在一旁作妖:“你卖别人五块,卖我十块?”

    梁絮勉强抬眼,保温桶里冰粉基本卖完了,方才就是最后几碗,陆与游拿勺子打不起来,索性单手拎起连桶倒,今天这个冰粉是非吃不可?都连桶倒完了还要假模假样问?梁絮也不惯着:“买不买吧。”

    陆与游停下动作,看着她不动。

    梁絮觉得有点口渴,剩下最后一碗自己吃也不错,伸手要连碗端过来:“不买别吃。”

    陆与游盯了她两秒,拿手机扫钱。

    “支付宝收款100元。”

    梁絮松手。

    陆与游又去自己放糖浆和小料,放到第三种小料。

    梁絮数着今天的营业额,看见,觉得讹都讹了:“小料免费两种,另加两块一种。”

    陆与游除了杨梅黄桃罐头,全加了一遍,又去扫钱。

    这回没等收款码响,吴可怡先跑了出来:“韫韫,是不是有人付错钱了!我手机收了个一百!”

    下一秒。

    “支付宝收款100元。”

    吴可怡:“?”

    梁絮表情淡定,看向陆与游:“他扫的。”

    吴可怡看着两人的情态,也猜着了怎么回事,松了口气:“哦,那没事了。”甚至都没问,开着玩笑,没想真要陆与游钱,“天天蹭我家饭,正好给点伙食费。”

    吴由畅这货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一出来就问:“小梁姐姐,冰粉还有剩的吗?”

    梁絮再次瞟向陆与游:“没了。”

    吴由畅已经走近扒拉着冰粉桶看,一干二净,又转头看到陆与游手里端着满满当当一碗,立马叫:“陆与游,我也要吃!”

    陆与游是真烦了,先吃了一口:“不给。”

    两人一阵闹。

    陆与游这人就是,第一次见了招人喜欢,第二次见了惹人烦,见多了知道什么脾性只想踢远点。

    毕竟脸不能当饭吃,天天在眼前晃也就没感觉了。

    吴可怡尴尬扶额。

    梁絮拉开抽屉里的纸币,拉着吴可怡数钱。

    什么都是浮云,赚钱才是真的。

    即使梁絮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人,数钱也数的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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