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不烦?刚刚我吃蛋糕你不说,现在我吃完了又要吃我嘴里的,你不光喜欢吸二手烟,还喜欢吃二手蛋糕!”
陆与游一边笑一边亲她。
“对。”
“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你少发疯。”梁絮狠狠咬了他的唇一口,试图将画面拉回正轨,“我要看电视!”
陆与游舔净唇上的血,“我带你来游泳,”亲她的脸,“你说不游,”亲她的眼睛,“要看我,”亲她的耳廓,“现在我坐你边上,”咬上她的耳垂,“你又跟我说要看电视?”
梁絮受不住,试图讨饶:“其实你穿衣服的时候比不穿衣服的时候性感。”
“夸我还是骂我?”
梁絮眼睛盈满水光,特真诚:“夸你,真的。”还能说个五六七八:“有一种禁欲感懂不懂。”
“可惜我不是。”陆与游又埋进她的颈窝,“你身上好香啊,韫宝,偷了我的沐浴露,嗯?”
梁絮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交代在这张沙发上了,微微喘息着,又哄人:“跟你身上一样的味道,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陆与游又用力亲她,“你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又超级混蛋往下,衬衣扣子崩开了一颗。
梁絮猛的仰起身,低叫了一声:“你不是说我平胸吗?!”
陆与游这人,正经的时候特正经,混起来也是真的没边,抬起身,修长手指勾着她的内衣带子,一弹,目光淡漠看着她,说:“我就喜欢平胸的。”
跟着又埋下头,梁絮并不抗拒,呼吸急促中,甚至低吟了一声。
陆与游身子却一僵,没几秒,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
又抱了个抱枕。
梁絮还没反应过来,目光迷离看着他,抬手拢上衬衣,跟着坐直身,问:“怎么了?”
陆与游还假装若无其事拿水喝,一言不发。
梁絮盯了他几秒,陆与游没看她,但她看到了他腿上抱得死紧的抱枕。
瞬间明白了,仰着身子大笑,颤着声音说:“起反应了?”
陆与游冷冷看了她一眼,靠到沙发里,拿着矿泉水仰头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口往下,喉结不断滚动,却浇不灭火。
这个时候,调戏陆与游,比看电视有吸引力多了。
梁絮勾着眼,盯着他,挪一下,再挪一下,最后坐到了他腿上。
她一手撑着他肩膀,睨着他。
“帮你?”——
作者有话说:来点营养液加更活动?
第48章小岛秋想让你未婚夫废掉就尽管蹭。
给陆与游一刀陆与游也干不来这种事,别看他方才浪荡混蛋,但骨子里还是实打实的传统,从小在国外生活多年,但接受的是实打实的中式家庭教育,冷莉当他干妈多年,每每都按灭烟讲他,真是陆明阁亲生的。
这话吧,说褒义也褒义,说贬义也贬义,全靠怎么理解,站在什么维度。
梁絮还坐他腿上,一手搭着他肩膀,倾身缓缓靠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活像一只要将他拆吞入腹的蛇妖。
陆与游却是要抗拒到底的姿态,松松靠在沙发上,仰头喝着冰水,极力压住热意,眼神不咸不淡盯着她,又慢条斯理拧好瓶盖,说:“不用,你从我身上下去。”
梁絮要是轻易放过就不是梁絮,撑着他一侧肩膀,脸在他脸前几公分处停住,睫毛扑着睫毛,呼吸也交错,她定住他的眼睛,像吐出一口妖气,说:“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陆与游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将矿泉水玻璃瓶搁桌上,直起身,揽上她肩膀,将她也带着直起身,量定梁絮绝对不会接这个话题,讲:“想让你未婚夫废掉就尽管蹭。”
梁絮确实不想讲什么未不未婚夫的,斜斜坐在他腿上,折过身子,抬手又去扯他怀里抱枕。
娇娇的,美人计。
陆与游哪受得了这些啊,平时梁絮面无表情看他一眼都要投降,媳妇儿冷萌到没边了,何况这会儿抛媚眼,简直要判他死刑,挣扎了一会儿,就松手,任由梁絮将抱枕扯去,他索性往沙发里一靠,大大喇喇敞着腿,毫不掩饰以至于坦荡,将生物本能摆在那,眼神明摆着:是你非要看的,不是我变态。
梁絮低眼看了眼,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同他189的身高一样壮观,笑他:“吴由畅睡帐篷,你在这支帐篷。”
“……”陆与游听了脸色就不太好,特别查出那天校园墙背后账号,将他跟吴由畅联系在一起在梁絮口中总怪怪的,冷冷说:“人体生理结构要我跟你讲一遍?”
梁絮倒真起了兴趣,该死的求知欲,她低头一本正经盯着,问他:“什么感觉?”
陆与游毫不掩饰,面无表情答:“疼。”
“哈哈哈——”梁絮瞬间笑倒在他身上。
陆与游捞起她,冷冷讲:“离我远点,谢谢。”
梁絮偏不,就不挪,肆无忌惮坐他腿上又问:“是见到女的就会起反应吗?上次在美国有个男的见了我们就脱裤子。”
“啊?”陆与游大慌失色,连忙双手搂紧她问她,“当时没事吧?”
梁絮云淡风轻讲,今年暑假她同孙司祎一起去洛杉矶的,孙司祎本来暑假不能出去玩的,因为高考成绩不好要被送出去读书,孙司祎她妈舍不得,让孙司祎安安分分在家待一暑假陪伴家人,然后梁絮带着孙司祎偷摸去洛杉矶玩,孙大小姐一到比弗利放飞自我,立马感激涕零给她买了两包,孙大小姐在国外那叫一个野,简直土匪下山,刚拿驾照在西海岸开180,开着法拉利载梁絮去酒吧,然后半夜出来就遇到了变态。
陆与游依旧将她抱在腿上,温柔摸摸她的脑袋,哄小孩子的表情,满目担忧看着她:“当时没事吧?”
梁絮好笑看着他,不知道陆与游在脑补什么戏码,笑弯了脑袋,说:“我妈给我带了保镖啊,你当LilyLeng在美国是白混的?”
陆与游一听LilyLeng,表情立马无所谓了,谁人不知LilyLeng,全比弗利甚至全美贵妇的都怕被他干妈抢老公。
梁絮抬头见他脑袋仰在沙发上,满脸世外神游的表情,又好笑问:“你那什么表情?”
陆与游抬头看她一眼,忍不住摸摸她的脸,笑说:“很奇妙的感觉。”
今年暑假,他老子娘说要他去比弗利,干妈家里,见他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干妈的女儿,当年他妈和干妈差不多时间怀孕,小囡囡比他早六天出生,他当时想,什么年代了,娃娃亲,而且是干妈的女儿。
陆与游总对干妈冷莉怀着一种又爱又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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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理,冷莉一生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既让男人不得不敬佩手段,又让男人不由自主畏惧手段,以至于诋毁,陆与游不是不能接受女性比男性强的男性,但他干妈冷莉也说了,真是陆明阁亲生的。
比之陆明阁的毫不留情和古板教条,陆与游也就多了世故通圆和游刃有余,一听比他大六天,更不干了,大六天也是大,立马找借口跑了。
结果还是遇上了,遇上就喜欢上了,即使集结了所有他讨厌的点,即使很LilyLeng,即使完全不符合他对未来女朋友的想象,怎么不算一生的奇遇。
梁絮不想知道这种奇妙是何种奇妙,继续自己的话题,逗陆与游说:“你知道孙司祎当时什么反应吗?”梁絮同陆与游讲过孙司祎,既然闻靳同陆与游是好友,那么也就没什么必要掩饰。
“什么反应?”陆与游很给面子问。
梁絮比了个对韩国男性极为尊重的手势,笑的肆无忌惮:“有点小。”
几乎都能想象到孙司祎用英文大喊toothin!变态愣了一秒,立马就要张牙舞爪挥拳过来,转头被保镖按倒暴揍,陆与游果然脸色一变。
梁絮就知道陆与游会感到被冒犯,再大度的男性,任何男性,都会感到被冒犯,特别此情此景,她坐在他腿上,他还支着帐篷,这只是一个小测试,梁絮笑歪在了他身上,双手抱着他肩膀,趴在她的棉花枕头上,眸光笑意灿然,朝他绵绵缓缓说:“没说你。”
陆与游确实不是会非常介意的男的,不行的男的才介意,只要还肯对他撒娇哄着他就好,他靠在沙发上,单手斜斜支着脑袋,心情有点好微微阖眼看着她,手指绕着她落到他身上的头发,商量的语气,掀唇说:“你要我怎么回你呢,韫宝。”
梁絮立马又笑倒在了他身上,颤着肩膀,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点会这么低,没一会儿,又爬起来,忍不住,凑近,亲了下他的唇,又冲他笑。
往常是糖果,这时候是酷刑,陆与游偏过脑袋,娇气的不得了,说:“别碰我。”
梁絮又缓缓笑,说:“陆与游你好可爱啊。”陆与游看她一眼,又偏过脑袋,更可爱了,梁絮笑的更深了,跟着悠悠问他:“你怎么之前都没反应,就今天有反应?”
细细回忆起来,两人这几天,陆与游在外面的时候,都是趁着没有人偷偷啄她一口,小鸡啄米一样,只有在私密安全环境,才会按着她亲,大亲特亲,但也没什么越矩行为就是了,骨子里真的是蛮传统一人,浪荡外表藏着一颗纯情的心,像浑浊世间的一块璞玉。
也就今天,泳池里亲了个天昏地暗,回来又亲,目光不自觉触及又躲闪彼此的身体,受不了了,才将她压到沙发上,然而还是完好无损,他内衣扣都不知道怎么解。
陆与游却一脸对她无奈的表情,蹙眉说:“没有不废了。”
“啊?”梁絮懵懂抬起脑袋。
“之前也有,”陆与游说,“你往我身上蹭就有,”然后又说,“但被我压住了。”
梁絮再次笑倒,又慢悠悠爬起来,手指摸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眼睛水灵灵盯着他有点恼羞的帅脸,慢慢吞吞说:“陆与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陆与游又扁起嘴,轻轻扯她的头发,示意她起来。
她趴在他身上,偏偏伸出舌头,在他冷漠的目光下,舔了下他的衣服。
衣服湿了,一片水渍,米色条纹衬衣之下,是少年清白澎湃的胸膛。
是她的,棉花枕头。
梁絮又伸出手指点了点,过家家玩一样,超级幼稚说:“耶,流口水,枕头湿了耶。”
陆与游盯着她,眸光明明暗暗,心想这是什么宝宝流口水ply,又一副我今天废了无情道也要办了你这个小妖精的架势,捉住她的双手猛地将她往沙发上一压:“梁絮我受不了了!”
梁絮一副摸准了他的底线在哪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不怕死模样,双手被按到头顶,悠悠转着眼珠子,还冲他笑:“等下废了怎么办?”
“废了就废了。”陆与游埋进她脖颈,声音在她耳边低哑暧昧,“你总不能丢下你未婚夫。”
梁絮一听心下却一暗,一面动情回应他,喘息间,一面忍不住清醒问:“真把你丢下了呢?”
陆与游想也没想,其实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你在哪把我丢下,我就在哪把你找回来,你跑到哪,我就追到哪,你没未婚夫我联姻,你有未婚夫我当三,你结婚我等你老公死,你守寡我马上上位,我要一直一直死死缠着你!”
梁絮心脏一半是空的,一半是黑色,此刻因为这句不着调的话,才终于有感觉过来一样,空的那一半是想要被柔软坚定填满的透彻玲珑,黑的那一半在这个小岛的秋日,在这几天,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像是妖精吸食了凡人至纯至美的精血,而注入鲜红,有了复杂,也有了痛觉。
她一面笑,被吻的着急热切,又咳,不知道是因为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睛蒙了一层微红胧月似的水光,心脏又一面痛着。
为什么会痛呢?
痛这个世界上有人人生与她如此相似,却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像月亮阴晴的两端。
看着都高贵冷艳,肆意妄为,光鲜亮丽,外表如出一辙,内核却相去甚远。
陆与游是生来就如此,梁絮也是生来就如此。
他热爱着一切,普通,贫穷,苦难。
她却厌倦着一切,高贵,优渥,顺遂。
于是愈发索取,愈发热切,她想,能不能把你的纯真分给我,我把毒药喂给你。
陆与游在密集的间隙里吻她的眼睛,对她的泪水极为敏感,问她:“又怎么了?”
梁絮努起嘴,水汪汪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我不忍心对你下手。”
他以为的下手不是她表达的下手,即使殊途同归,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眼泪的答案,又开心吮吻她,说:“韫宝天下第一好!”
梁絮就又带着泪笑了,再次仰头朝他伸出爪牙。
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脖颈……全部,她要一点一点,全部占有。
吮吸他,啃噬他。
陆与游又娇气叫。
“别咬脖子,我爸妈明天要来!”——
作者有话说:收到营养液了,好多好多营养液,这辈子没这么富过[爆哭][爆哭][爆哭]最近降温感冒,健康恢复会努力更的[亲亲][亲亲][亲亲]
再求求月石,昨天弄了一批封面,没月石开图床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月石在作者专栏空投月石(能顺手再收藏一下作者就好了,好想今年有1000作收[撒花][撒花][撒花])
第49章小岛秋兄嫂回国。
第二天陆明阁游亭照果然来了。
陆与游当天极其重视,到什么程度——
一大清早,就等在了楼下,催吴由畅快点,吴由畅刷着牙从二楼窗户眯着眼伸出脑袋,觉得简直倒反天罡,回岛上五天,陆与游这厮哪天早起过了?哪天起的比他早过了?哪天见他上班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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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了?
梁絮犯着困跟在吴由畅后头下楼,吴由畅在后头锁门,她闭着眼走到院子里电动车旁,再睁开眼,又是一惊,陆与游今天一身风衣西裤衬衣,嗯,很常规,但是,衬衣是纯白的,没有一丝花纹,这种连他鞋上都不配出现,只配充当可有可无配饰点缀的无聊颜色,而且,陆与游当时在理袖口,戴了袖扣,袖扣。
袖扣是什么接待级别,今天这一身是什么接待级别。
有点像花魁从良回家做状元,接到消息明天领导要来视察统一通知全校穿校服。
因着这两件事,到铺子里,狠狠被吴可怡和珠珠姐嘲了一番,说他临时抱佛脚,收起狐狸尾巴。
其实还有两件事,梁絮没说——
昨天下午在LU&YOU六楼房间,梁絮卧在沙发上,勾着陆与游脖子讲,反正晚上吴由畅睡帐篷不回家,他们两个索性也不回家,睡酒店,甚至等下饭也不用回铺子里吃,就在这里缠个天昏地暗。
陆与游立马起身拒绝了,说他今晚要早点睡。
昨天晚上在家,梁絮洗完澡开门帮陆与游左耳涂完药,盘腿坐在沙发上,又环着陆与游脖子说,反正今晚吴由畅不在家,他们两个索性睡一个房间。
陆与游亲都没亲她一下,拿起碘伏棉签起身,说等会儿要跟爸妈打视频电话。
甚至梁絮环着他脖子较着劲儿不让他走,努着嘴,要亲亲,陆与游也只吻了下她额头,跟个要会见帝国首领提前沐浴斋戒一样。
陆明阁游亭照来的时候,梁絮正趴在小摊后吃饺子,圆皮的,手擀的。
昨晚上吃完饭,梁絮在铺子前歇着看手机,吴母跟邵科笑着在一边说话,突然哦的一声,讲邵科怎么不早说,又连忙跑去跟姨妈嘀咕了几句,姨妈立马说要包点饺子备着,饺子这玩意是很寻常,但在主食并不是面食的江楚,亲手包饺子着实有点奢侈,一般逢年过节闲着没事干,或者家里要来客才干,特别当时螃蟹又进回来了,又是清点又是洗池子放水,还要杀鱼腌鱼,大家都忙成一锅粥,那个点岛上早没饺子皮卖了,姨妈说那自己和面擀,姨妈是个坚信没有她做不成的饭的女人,人人一双手有什么干不了的,说干就干,杀完鱼,点着灯和了一大盆面,靠着一根擀面杖擀,自己一个人干不过来,又招呼大家找了玻璃罐头瓶擀,那个点对面酒楼生意也差不多忙完了,江姨破天荒过来了,来送绞好的肉,不知道怎么串上的,又讲小游他爸妈爱吃什么味的馅子,要放点十三香,自己从前在他家当保姆知道,帮忙调好了馅子,又帮忙擀皮子,梁絮算是知道这顿奢侈的饺子托了谁的福。
饺子腾着热气,清晨下了小雨,地面半湿半干,跟着降了温,空气中飘着薄雾,预示今天的好天气,醋汁陆与游调的,冒着香。
这个点街上基本没有人,上岛的第一班船还没到,梁絮吃着饺子,一打眼,一对夫妇从街口远远走来。
女人穿着浅米色冲锋衣,黑发齐肩发梢打着卷儿,这种打扮的,梁絮见过很多,高校里家境最好家庭最美满最有背景的那一拨女老师,但都没有眼前这一个女人看起来保养的好笑起来温柔,是一种一辈子养尊处优没有一丝忧愁的感觉,特别挽着男人说笑,不住低头将头发撩到耳后,眼角眉梢的弧度,好像她一出现在那,就代表了幸福这一个词。
男人也很低调,金色边眼镜,很常规的一身灰西服,适合随时开会面谈,但梁絮一眼看去那剪裁做工面料以及量身定制程度,最低也是六位数,当然不是男人高大英俊的长相加成,男人走在街外侧,双手拎满东西,还坚持挽着女人,像是很久没有亲自拎过东西,很久没有走过这么久的路,需要搀着,两人走在一起,就能看到白头偕老。
梁絮拿筷子夹着咬了一口的饺子,在盯着男人一只手上的生日蛋糕看。
同样是很普通的款式,单层,乳色奶油面,做工却不简单,撒的糖粒和HppyBirthdy!18几个立体字符,像动画片一比一还原。
梁絮更好奇的是,岛上有这种水平的蛋糕店?有的话这个点就开门做生意了?
不至于吧,这么敬业?
大概率没有,那么就从岛外带过来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个点第一班船还没靠岸,这对夫妇怎么来的?
坐快艇?最近的码头上岛要半个多小时,谁家快艇师傅七点就上班?
有钱到这个地步国庆一大清早来这个小破岛干什么,国外不香吗,好奇怪。
梁絮当时没戴眼镜,隔着雾,又脸盲,注意力都在蛋糕上,以至于那对夫妇从面前掠过,也没看清脸。
那对夫妇正笑着说话,男人也就看了眼饺子,根本没注意坐摊子后的小姑娘,笑着跟女人说饺子好香,问早上想吃什么,女人说到了再看看。
转头,吴母就在铺子前发出“哎哟!贵客!”的声音,又朝后面厨房喊:“小游,你爸妈过来了!”
梁絮脑子像是一瞬打通了,端着饺子连忙转过身,看了又看。
陆与游一手端着半碗饺子一手理着衣服赶出来,陆明阁一眼看过去,还是不满意,瞟见他的左耳,对了,陆与游今天甚至没戴耳钉,规矩到这个程度,光溜溜,泛着红,打了孔。
陆明阁见面第一句话问:“打了耳洞?”
陆与游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再怎么讨好,也讨不了他老子的好,一大清早天不亮起来又保守着装甚至昨天早睡不让梁絮在他脖子上留痕迹,全白搭,一见了耳洞跟抓住他错儿一样,指不定怎么寻思他出去鬼混,索性也不装了,拖了把椅子就开始吃饺子,饺子一蘸醋,胡乱掰扯:“学校要求打的。”
陆明阁一听直接气笑了:“你学的生猪养殖?猪才打耳洞。”
梁絮坐小摊后远远看着,笑的差点把吃进嘴里的饺子吐回碗里,谁说陆明阁古板顽固了,这个陆明阁可太对路了!
陆与游坐着正对着梁絮,被梁絮看见被骂,本来就掉面子,还是被梁絮同样的说辞骂了第二遍,心里哪哪不痛快。
冷冷一瞟陆明阁张口就来:“我学的母猪产后护理,就是不伺候大爹。”
陆与游跟着朝游亭照告状:“妈,你看看我爸,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哪有人儿子十八岁生日一大早就来训人!”
儿子今天十八岁生日,游亭照自然有偏向,讲陆明阁:“莉莉说的没错,你就是老封建,儿子打耳洞都管。”
“哪有男孩子打耳洞。”陆明阁固执己见,“不像个男孩子。”
陆与游:“……”陆与游看了眼陆明阁,又巴巴望着游亭照,跟着埋头继续吃饺子。
游亭照:“……”游亭照只想和和气气给儿子过个生日,不愿同陆明阁争执这种问题,“好了好了,今天小游生日,你给点面子,早上就吃饺子了?”
吴母正在一旁点着两人带过来的礼物,连连说这讲礼回来就回来辛苦一趟还带这一堆东西,都是些不认识的贵东西太破费,泡茶水的事姨妈在干了,一群小辈在饭桌边吃着饺子,远远看着,不好意思拢过去,不熟,也怕分不清轻重。
游亭照笑说都是些便宜小东西,就怕不收,回国顺手的事,又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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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上的一提,说给江姨的,都带了,跟着看向远处的一群小辈,笑着招招手说,别见外,过来分一分,游亭照一向妥帖,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老人是保健品,小辈是化妆品,至于小孩子——
陆明阁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红包,往康康和壮壮手上塞,弯身摸摸两孩子脑袋让拿好,说陆与游天天在她家赖着,跟个孩子似的,多亏了大家照顾,给口饭吃,添麻烦了。
句句都是嫌弃,句句都是宠溺,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红包的厚度,哪是能轻易收的,都轮不到吴可怡和珠珠姐两个孩子妈开口,都是老一辈的交情,吴母连忙接了孩子红包扯说不要,姨妈这会儿也端了茶过来,说小孩子不懂礼。
陆明阁接了两杯茶,一点也没嫌弃,跟着递给游亭照一杯,游亭照不光照顾在场所有人,不在场的人也照顾到,说:“不光我们的,也有永城的份,劳你们照顾他姑娘。”
这一说,吴母立马想起被忙忘了的梁絮,转过头来找:“哟!这还一直冷落了,永城他姑娘在那呢!”
陆明阁扶起眼镜侧身,游亭照一转头就看到了,带着陆明阁走过来,朝她笑:“韫韫,你怎么坐这不吱声,刚刚走过来还没看到。”
梁絮同陆明阁游亭照其实也就在美国被冷莉带着见过几面的关系,游亭照还好,女人在一起总归更聊得来,陆明阁是真的没说过几句话,都是大人间的问答,她一见了两人,第一反应是问:“我爸呢?”
她想起了昨晚睡前刷到的一条梁永城的朋友圈。
梁永城破天荒发了一张吃饭的合照,首先梁永城很少发吃饭,什么珍稀的名贵的没吃过,应教授二三十年前就三餐燕窝海参炖汤了,没必要,只有碰到有趣的吃的才值得梁永城发,其次梁永城从不发自己的照片,从前不必发照片就有女人找上来,现在结婚了没有发照片的必要。
配文:兄嫂回国。
照片里,也是一桌火锅,坐着的一对夫妇正站在*她面前,左侧站着抽烟的英俊男人——
吴母问:“永城呢?不是跟你们一路来的?”
游亭照低头看手机:“他下飞机接了个电话,让我们先来他马上到,这会儿说不定找不到路。”
陆明阁抬眼往街边望去:“来了。”
梁絮一转头。
男人依旧穿着最爱的一身黑,高大冷沉从街边走来,抽着烟,在清晨的雾里逸散成云,见着她,英俊无匹的面上又带出心情好的笑。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身形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梁絮心想,好怪,明明几天前还大吵一架,此刻再见到,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好想爸爸。
梁永城在她小摊前站定,看着摆放有模有样的冰粉烤肠柠檬茶,笑着逗她:“哟,玩起胡闹厨房真人版了?”
梁永城怎么让人恨得起来呢,梁永城还知道胡闹厨房呢。
陆与游这会儿见了梁永城,也这样想,这不比他老子二十一世纪封建大爹陆明阁好一百倍。
情绪价值打一百二十分。
怪不得韫小兔在网上一口一个爸爸。
韫小兔这会儿却很有些愠怒脾气,傲娇偏头冷哼一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谁接你回家?”梁永城想伸手摸一下她脑袋,可惜桌子横在中间,够不到,还是收回手,“一整个国庆都不肯赏你亲爹一分钟?”
梁絮忍不住笑了,却端起碗骄傲起身,往饭桌走:“一分钟到了,你走吧。”
“大小姐这么小气啊?”梁永城一见她笑,也跟着笑,自己姑娘自己知道,有戏,连忙跟上。
“我现在出名了,可忙了。”梁絮又打了两饺子,傲气说,“一分钟等着见八百个人,你都排不上号。”
“哟,家里还出了个大明星。”梁永城低头看着她笑,“看在咱俩认识十八年的交情上,大小姐不能开个后门?”
“跟你不熟。”梁絮偏过身讲。
“哪种不熟?”梁永城吸了一口烟问,谁说不是前世债,“给你揩鼻涕泡泡给你扎头发接你放学那种不熟?”
梁絮好像又听见了清晨的鸟叫,小梁絮拉着爸爸衣角出门说爸爸你快点上学要迟到了流动红旗要被隔壁班抢走了,梁永城弯着身子脖子上挂着小书包粉水壶手上夹着她的小兔玩偶跟在后头给她套小帽子小围巾,十八岁的梁絮直起身靠在桌边吃起饺子,睨着像是从未变过的梁永城讲:“那你只能在中午。”
梁永城点点烟灰笑:“为什么是中午啊?早上不成?”
怎么办呢,好像梁永城一出现在这,就显得她这几天在浮日岛多余,不过一意孤行把伞摔了不打非要淋雨。江有两岸,她在这头,梁永城在那头,无声屹立在那,朝她伸出手,像在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不要在外面流浪,我来带你回家。
她只要伸出手,踩着梁永城给她铺的石头过岸,就能过了这个坎。
梁絮偏偏是同梁永城如出一辙的倔强孤傲脾气,她不认为自己在流浪,她觉得自己在远航。
倒也不至于把伞撕了大家都别打,只是想出口气,她凶巴巴说:“早晚要被你气死。”
梁永城看着她笑,终于伸手摸到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梁絮又气呼呼躲,父女俩又加起来没十岁一样闹作一团。
多少年了,总是这样,梁永城每次惹她生气,花言巧语几句,包包奢侈品以至于房子车子下血本一买,又把她哄好。
倒不是梁絮有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装什么,没必要。
她生来就过的这种优越生活,是能不住梁永城买的大房子,不开梁永城买的路虎,不背梁永城买的香奈儿,还是能不用梁永城的钱。
她有这种硬气吗?她需要这种硬气吗?
当什么,立什么。
没必要,不需要。
孙司祎知道她爸在外面养了几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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