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拖行李出门,抽起一支烟消失在门外说:“以后白天上学没空可以把狗和兔子放我家来看着。”
陆与游愣了一瞬,还没会过来什么意思,梁絮已经一拍他脑袋,两人笑闹着上楼。
在梁絮房间,女孩子的房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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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又香甜,窗外天光正好,冬日,阳光暖洋洋洒到房间里的被子上,两人不知不觉就扑倒在了床上亲了又亲。
那是一段热恋期。
梁絮想在房间,陆与游不要,说她家没有东西,梁絮说可以点外卖,陆与游又说不习惯,还是等下回家,
总有这样那样的讲究,梁絮问陆与游有什么不习惯。
陆与游啄了她一口,说:“在你家像偷情。”
梁絮笑得要死,问:“那在你家呢?”
“金屋藏娇。”少年又一拥过她,将她卷入心跳旖旎。
大抵两人那段时间做过特别多特别多的爱,为了让他们克制一下,梁絮才会突发阑尾炎——
作者有话说:身体不好,月休一天
月底营养液要过期都投给我趴>3
第73章小岛秋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
是在半夜,梁絮突然腹痛蜷在床上直冒冷汗。
她下意识要给梁永城打电话,却想起梁永城不在家,手腕无力拿过手机,看到列表第一的陆与游,陆与游几个小时前同她道过晚安,陆与游今晚也不在梧园,回同济那边陪姥姥姥爷了,最后翻了两秒,考虑到自己能坚持多久,找了周姨,周姨在一楼阿姨房里睡觉。
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的好痛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马上原地晕倒,把她送到医院,一堆人大半夜赶来,又推进手术室,再醒来,是下午,看到的却是何茗霜。
梁永城同何茗霜结婚,没办婚礼,梁永城不喜欢佩戴任何饰品,结婚前没有戴戒指,结婚后也没有戴戒指,只在出席重大场合,套上一枚翡翠扳指,有时看到梁絮和孙司祎叮铃咣铛打扮,还会讲都是自己年轻玩剩的,何茗霜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一克拉钻戒,何茗霜想要低调,戒指没有更小,是因为梁永城觉得一克拉以下都是碎钻,送女人拿不出手,梁永城永远是一个叫人拿得出手的人。
在外人揣测不出实质的一段婚姻关系,梁絮也无意深究两人国庆各自同好友吃火锅是什么关系。
何茗霜守在病床边,腿上堆着一摞卷子手正拿着红笔批改,何茗霜之前在淮城有编制,婚后调来了江城,据说当初亡夫的抚恤金也没多少,只够娘俩过活,何知语打小又是个药罐子,费用不小。
见梁絮醒来,何茗霜连忙按铃,白大褂进来一顿检查,得到允许,何茗霜给梁絮倒了一杯温开水,扶起来腰后面垫了两个枕头,第一句话是:“已经通知你爸爸了,进山里了,路不好走,回来估计要几天。”
梁永城在梁絮生命中的作用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生病照顾无人能够越俎代庖,这点何茗霜清楚,梁絮也清楚。
梁絮没什么意见点了下头,接过水来喝:“嗯。”这就是梁絮和何茗霜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大人不会同小孩子计较,小孩子同大人计较掉价。
何茗霜又交代:“你爷爷奶奶守到天亮,学校里有课走了,我中午过来换的周姨,周姨回去给你炖汤拿换洗衣物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待了会儿,何茗霜知道梁絮爱看电视,帮忙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到她手边,又见她坐姿似乎不太舒服,帮忙把床调高,温开水梁絮喝完一杯,何茗霜就又倒了一杯,放到床头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跟着问梁絮有没有想吃的,梁絮问自己除了汤汤水水能吃什么,何茗霜便没问了,坐到不远处椅子上继续工作,房间里除了电视背景音,就是试卷的翻页声。
最先过来的却是何知语,何知语背着书包,牵着宗彦。
宗彦一岁多,平时何茗霜上班,月嫂带,昨天月嫂生病告假,估计是流感,过给了孩子,听着宗彦也是发高烧,昨天工作日,一大清早,何茗霜就请了假抱孩子去医院,下午回来应该是退了烧,今天梁絮又紧急住院,何茗霜又要照顾梁絮,脱不开身,估计是没办法了,才叫何知语从学校回来帮忙带一下宗彦。
何知语带了一束花,同梁絮问候了几句,何茗霜怕梁絮觉得吵,又抱起宗彦,拿着花,带何知语去VIP病房外面客厅。
梁絮还是听到了几句,何知语要去上课,把宗彦带过来给何茗霜带,没一会儿,听到关门声,应该是何知语走了,宗彦在外面客厅咿咿呀呀,小孩子见到妈妈控制不住,何茗霜嘘声叫宗彦安静,跟着把插好的花端到了梁絮床头。
又过了几分钟,大概是放学的时间到了,病房门又被推开,梁教授和应教授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陆与游。
应教授一进门,见梁絮靠床上看电视,就高兴问梁絮醒了?叫过医生检查没有?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痛不痛?有些梁絮答了,有些何茗霜替梁絮答了,梁教授在边上放下周姨炖的汤,问过能不能喝汤,才打开汤给梁絮盛,陆与游跟在最后面,拎着从梁絮家带过来的换洗衣物和梁絮室友交代的书包,将梁絮安排完了,何茗霜抱着宗彦说要回去吃饭,应教授才跟着出去,交代了几句,又送何茗霜出门,何茗霜抱着宗彦,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走了。
再回来,梁絮喝着汤,手还不空,让陆与游拿过自己的书包打开,取出复习笔记看。
应教授坐到床边,扶着眼镜看了眼笔记笑她:“平时不学习,生病了爱学习?”
梁絮放下笔叹气:“期末周,这门课过几天要考试。”
“考什么考啊!你不——”应教授口一快就要说你不年后就要出国?还是梁絮突然咳嗽,一半故意打断一半真的有被汤呛到了。
应教授才连忙过来帮她拍背,嘱咐:“你要学就学吧,做做样子得了,别不要命……”
梁絮:“……”
这个话题才中止,因为梁絮是真的还没告诉陆与游,自己年后出国,前阵子冷莉同她确定的时间,当时他们刚和好不久,她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梁教授给她盛着汤,又讲给她请好了假,放心住院,身体要紧,期末周不想考就不考,可以申请缓考。
陆与游一直在边上陪着,长辈在场,实在说不上话,只好老实。
这会儿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有人敲门,应教授离门最近,起身去开门,一见了门外的人,梁絮视线被遮挡看不见,就先听到应教授一顿阴阳怪气:“哟!什么风把邝医生吹来了?”
邝医生这个名字,梁絮虽从未亲眼见过,却从应教授口中早已听过,从陆与游口中日渐熟悉,听得妇人“啧”了一声,跟着就是温和又不失气势的一句:“应弦你怎么这么多年脾气还是这么差?”
又补充:“听说你孙女在医院,我来看看。”
“你哪里是来看我孙女的,”应教授哪里是饶人的嘴,一面将邝医生往里面迎一面毫不留情讲,“分明是冲着你外孙来的。”
“你管我是冲谁来的,反正不是冲你来的。”邝医生七旬老太了,战斗力还超强,进来一见了梁絮,又瞬间变脸,变回了陆与游口中那个宇宙第一温柔可爱心软疼小孩子的姥姥,“小游天天都想让我见见,讲他小女朋友特别好,今天可算是见着了,瞧着姑娘水灵的,比你奶奶可人疼多了。”
最后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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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髓,搞得陆与游都有点害怕,立马给邝医生让座,自己再去外面客厅搬。
见梁絮坐病床上喝汤,邝医生问了下病情,立马出于职业习惯讲了下注意事项,什么不能吃,吃什么好恢复好消化,最后甚至顺手从白大褂抽出笔拿纸写了张单子,同梁教授应教授问候几句,长辈们也都喝上了陆与游倒的茶。
寒暄完,就是闲聊,梁絮也是无聊,随口问邝医生:“姥姥,我奶奶脾气很差吗?”
老辈子揭起老底来就是没轻没重,十分有料,邝医生冷哼一声,说:“你奶奶现在还算收敛的喽,年轻的时候脾气不知道有多差,当年你游阿姨在望华念书,你奶奶非要给你游阿姨挂科,补考还不行,要重修,当年你妈妈还不认识你爸爸,就是莉莉,去替你游阿姨求情,你奶奶还讲两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学好,净走歪门邪道。”
“你家亭照我最后不还是给补考了吗。”应教授觉得邝医生忒小气了,“至于念这么多年吗?”
“那还不是因为我出面同你讲了。”邝医生不服,“我当时就讲了,我家亭照念建筑的,理科不好怎么了,又用不到,你非要讲考十几分约等于这门课没学,你这么严,以后谁敢当你学生,你能教这么多年书也是教育界奇迹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觉得考十几分很正常吗,你把孩子惯死了知不知道,你外孙给你养的这么根正苗红也是邪得没门了。”应教授一如既往,“当年你给我打针给我扎了一手包你记不记得,我说你个小护士扎针都扎不准就别出来祸害人了,现在老了老了不也混成老专家了,我没讲你一句医术不好吧,也就你天天记仇,叫你出来吃个饭还摆上了。”
邝一毓便笑了。
应弦也笑,拉过梁絮的手,还是想行点方便:“邝医生,给你未来外孙媳妇儿看看?看看你这么多年医术有没有长进?”
邝一毓蛮可爱看了应弦一眼,显然很不满意最后一句我考考你,还是坐到病床边,给梁絮把脉。
邝一毓学贯中西,主攻外科临床,把脉抓药也会几分。
然而这一把,可就不得了,邝一毓看了眼陆与游,跟着看看梁教授,看看应教授。
倒是梁絮先问:“怎么了?”
邝一毓看向梁絮,一眨眼,跟着对应教授说:“老应啊,你去把主治叫来,我问问。”
“行。”应教授没有异议,立马起身出去,“邝大医生你在这好好看病。”
跟着又看向梁教授,邝一毓说:“老梁你也跟着去呗。”
“我去看什么,她奶奶一个人去就行了,”梁絮喝完汤,梁教授收拾着说,“我在这陪着孙女。”
等应教授出门了,邝一毓才低声讲:“女孩子家家有些话,不方便讲。”
梁教授就懂了,跟着出去了:“成。”
门一*关,邝医生就将手一收,将梁絮的手掖进被子里,没抬头,对陆与游说:“小游,你过来。”
“姥姥,干什么?”梁絮喝完汤有点腻,陆与游接了水给梁絮漱口,处理完,才过去邝医生边上。
一过来,邝医生就踹了陆与游一脚:“你不学好。”
站床边突然被踹的陆与游:“……”
坐床上目瞪口呆的梁絮:“……”
这是怎么把出来的?
这也能被知道?
到底有多不学好呢,大概只有陆与游家的酒店前台和陆与游家的洗衣机知道。
邝医生毫不留情,一边写补方子一边说:“三个月内别碰她。”
三个月?一年只有十二个月,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三个月就是一年四分之一的时间,整整一个季节!
怎么会这么长!这怎么可以!
陆与游商量着:“姥姥,真的要三个月吗?”
邝医生写完方子:“阑尾炎呼吸也会痛的。”
陆与游抱上邝医生胳膊:“不能短一点吗?”
“至少一个月。”
“一天不能少吗?”
邝医生简直要打人了:“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
第74章小岛秋我想抽烟。
陆与游从小到大同邝医生撒娇惯了,抱着邝医生胳膊,甚至开始轻轻晃:“姥姥~”
邝医生从前溺爱,这会儿跟着不吃这套,一把甩开陆与游的手,只觉得因为这小兔崽子,自己在应弦面前要把老脸丢光了,冷面无情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姥姥,你最好了,我——”
“求也没用。”
“……”
邝医生看了眼梁絮,板着脸朝陆与游说:“她这小身板子,哪经得起你天天折腾,到时候折腾散架了。”
陆与游一听就觉得夸张,他平时真的温柔的不得了,说:“她是积木吗她就散架?”
邝医生恨铁不成钢重重捶了陆与游一下:“你别仗着年轻不注意,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老太太一辈子奋战在一线,有的是力气,陆与游捂着胸口,瞬间被捶老实了,自觉给邝医生捏肩卖乖:“知道了知道了。”
“你别嘴上知道!让我知道你不遵医嘱回家没得好的!”邝医生最知道陆与游是个什么阳奉阴违的混账玩意儿,自己带大的清楚得很,尾巴一翘就知道要干什么。
陆与游可太会服软了:“一定听邝医生的话。”
邝医生又握住梁絮的手:“好孩子,你帮我监督他,他对你不好告诉我,我回家帮你收拾他。”
梁絮方才一句话不敢讲,这会儿更是连忙乖乖点头:“嗯嗯。”
陆与游:“……”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邝医生又拉起两人的手,语重心长讲人生大道理:“我知道你们刚谈恋爱,年轻气盛,新鲜的很,忍不住。”
陆与游心想知道就好。
邝医生:“那也得给我忍住!”
“……”
“你们不是只好一天两天,你们要好一辈子的!现在十几二十岁没有节制,以后身体搞废了,七老八十想做都做不了,要爱惜着来懂不懂?”
“……”两人被说的老脸红了,不是,七老八十还能做吗,不该躺养老院里动都动不了了吗,陆与游和梁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象不出来。
邝医生还有更让人脸红的话在后头,看着陆与游说:“你别看她,你问题更大。”
陆与游一懵:“我怎么了?”
“你平时懒得要死,就知道窝家里打游戏,让你多多运动你不听!”邝医生说,“到时候活性质量不行,不好生养,女方要遭罪。”
“……”
救!命!
梁絮一把拉起被子罩住脸,她不是十八岁美少女吗?她为什么要考虑这种问题!她说过要给陆与游生孩子了吗!
陆与游瞬间石化在原地,姥姥,你真的是我的亲姥姥吗,为什么要跟人讲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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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知不知道这样误会可大了……
救了他们的却是应教授,应教授敲门带着主治大夫回来了,邝医生暂且放过他们,同主治大夫常规问了几句,主治大夫无有不应,毕恭毕敬,院里从国外请回来的退休又返聘的老专家,院长都要称一声老师,当祖宗供都不为过。
主治大夫走后,应教授问:“邝医生,你未来外孙媳妇儿身体怎么样啊?”
邝医生将开好的方子递过去,打量了两眼梁絮,打的一手好掩护:“太瘦了,身子有点虚,其余再没了,多补补就好了,你回去照我写的补。”
“成。”应教授将方子收了,见事儿办的差不多了,梁絮晚上补汤喝完了,他们肚子还空的,说,“我和老梁下午放学赶过来,饭还没吃,邝医生吃了没?没吃赏脸一起去?”
邝医生却是没吃,卖面子也要答应的:“行啊。”
梁教授这时候很自觉,给梁絮倒着温开水,说:“你们先去吃吧,我在这看着韫韫。”
陆与游作为小辈,更是懂事:“爷爷,你也跟奶奶和我姥姥她们一起先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梁教授看向应教授询问意见。
应教授一挥手,笑说:“走吧走吧,老梁,一把年纪的人了,别给小年轻当电灯泡了。”
梁教授便交代几句,又问陆与游吃没吃,要帮忙带什么,陆与游让他们吃,自己到时候随便点个外卖,梁教授便跟着去了。
临出门,邝医生见陆与游要坐到梁絮病床边,又警告他一眼:“小游。”
陆与游立马吓得坐到床下椅子上卖乖:“知道了,姥姥你放心去吧!”
直到病房门彻底被带上,陆与游才松了一口气。
梁絮坐床上直笑,下一秒又捂着肚子抽气。
陆与游又急得过去扶她,关切问:“怎么了?”
梁絮无辜抬起脑袋,有点纠结的眼神:“笑的时候会痛。”
陆与游哭笑不得,将她扶稳靠到床上,自己坐到她边上陪着她,说:“看来真要一个月了,笑都会痛,接吻你不得痛昏过去。”
梁絮立马“哼”一声捶他,瞪着他不说话。
陆与游捂着胸口,抬头再看她却是笑,揉着她的手说:“你身子不虚啊,这不挺有力气的。”
“……”梁絮心情有点好了,被陆与游的死皮赖脸逗乐了,打量着他揶揄,“你姥姥说你不爱运动。”
“我爱不爱运动你还不知道?”陆与游勾着眼看着她,像只千年妖精,“我每天晚上一有空不都拉着你运动,也就你运动的时候不爱动。”
兔子也会害羞的!
“陆与游!”
“好了好了。”
总算消停,安静下来,病房里人来来往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人一生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呢,生老病死,甚至其他,任何其他,在这四个字面前,都微不足道。
而关于两个人最重要的事情呢,无非两个,结婚生子。
或许还有一个最首要的,在一起或分开。
陆与游坐病床边陪着梁絮,梁絮在看电视,陆与游给梁絮卸美甲,凌晨手术,梁絮做了美甲,测不出血氧,临时硬磨了两个指甲,梁絮嫌丑,醒来让室友把卸甲的东西一起装包里,陆与游拿过来,梁絮不想动,陆与游就帮她卸。
梁絮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邝医生说的生养问题,忍不住出声问陆与游:“陆与游,你理想中的家庭是怎样的?”
梁絮知道,陆与游是个十分注重家庭的人。
陆与游帮梁絮卸完甲,又开始剪指甲,纸巾垫在被子上接着,几乎没怎么思考,说:“我想养很多小动物,我觉得现在家里除了嘬嘬,啾啾和悠悠,还差一只猫,再养一只猫好不好,叫什么呢,我还得想一想。”
“孩子呢?”梁絮问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你想要几个孩子?”
“两个。”陆与游说,“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大概因为从小家里只有我一个,我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梁絮便不说话了。
“你别多想。”陆与游帮她剪完指甲,又帮她打磨,说,“我的愿望归我的愿望,不代表要你实现,我知道我某些方面,像我干妈说的没错,观念比较传统,但我其实还是挺开放,挺能妥协的,任何事都能商量,就怕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梁絮拿过手机,醒来后,看到梁永城给她发关心她身体正在赶回来的消息,她回了个注意安全,梁永城方才又在给她报备行程。
列表靠下,冷莉在今天凌晨,她进手术室的那个时间,给她发了十几张设计稿,问她喜欢哪一种装修风格,讲她过完年要去美国读书,家里她的房间要重新装修一下,增加书房和衣帽间,当时洛杉矶是上午,她没回。
陆与游帮她打理完指甲,将被子上掉落的指甲屑一点一点清理干净,连同擦手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跟着去洗手,在卫生间问她,要不要喝水,或者上厕所,还要干什么?
她看着他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回来,说:“我想抽烟。”
陆与游停在床边看着她,又是那副没有办法的表情,说:“医院不能抽烟。”
“我想抽烟。”
“阑尾炎术后抽烟影响恢复。”
“我想抽烟。”
陆与游便不再问了,将床头她的包拎给她,他做不到亲自将烟递给她,只能看着她从包里找出烟,他送的富春山居抽完,梁絮便仍旧抽1916,又打着那只劣质的一块钱打火机。
少女穿着条纹病号服靠在床头,金长发发根很久没补染,已经黑了一大截,下段稻草般枯槁折断,皮肤在冷光灯下白到能看到血管,眼微阖,右眼眼尾的那一枚小痣尤为冷戾,咬着一支烟,缥缈白雾就这样在消毒水的空气中升起。
陆与游那一刻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梁絮身上藏着太多令他心疼的感觉。
见到梁絮抽了一口,烟夹在手里,他伸手接过,说:“抽一口就行了。”
梁絮没反对,看着陆与游拿着那支烟去洗手间,又是抽水又是开排气扇,毁尸灭迹个干净。
她撑在被子上笑,一边笑一边腹部抽痛。
晚上八九点,姑姑一家来了,估计是才下班有空探望。
梁应邝三位长辈吃完饭回来,给陆与游带了饭,平平无奇的小炒,就怕梁絮吃不了馋,又让陆与游早点回去休息,梁应商量今晚谁陪护,到底年纪大,不好熬夜,或者请个护工,陆与游立马说自己明早没课,今晚可以在医院陪梁絮,讲半天,总算同意,将长辈劝回去。
知根知底,又是梁絮现在处的对象,倒也没什么不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只有邝医生,临走对陆与游好一顿叮嘱,回去又半路突击来给陆与游送换洗衣服,陆与游当时正跟梁絮一起靠床上看电视,把陆与游吓个半死。
消磨时间到整栋医院都渐渐安静,梁絮又饿了,说:“想吃蟹黄汤包,外国语附近,松园那家,高中下晚自习经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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