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白南星见陈珩微微点头,叹了口气道:“实际上他并不是我的药童,而是药王谷谷主,牛副将有什么事就与我们谷主谈吧,我实在是做不得主。”
牛副将听到陈珩是药王谷谷主,顿时眼前一亮,激动道:“还请药王谷谷主救救我家将军!”
牛副将激动得不行,就差给陈珩跪下了,要不是碍于身份,他恐怕真会跪。
陈珩见牛副将如此激动兴奋,不由默了默。
她确实是药王谷谷主没错,但她的医术还没有白南星的一个手指头强呢,牛副将倒也不必那么激动。
陈珩道:“牛副将尽管照我说的去做,太子确实已经醒了,回前线也是太子的意思,只是,牛副将必须叫可信之人看护好太子,免得那些个宵小又来寻机戕害!”
陈珩说着,觑了面色难看的邱主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59章仁君
邱主事被陈珩看得一个咯噔,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看不起的小小药童居然会是药王谷的谷主,忙腆着脸作出一脸关切,问道:“药王谷谷主此话可是当真,太子殿下真的醒了?”
不是说太子才醒了一会儿就又昏迷了吗?难道说他被骗了?邱主事顿时心焦不已。
陈珩道:“自然是真的,邱主事若是不信,可要亲眼见一见太子?”
邱主事心中一慌,道:“下臣确实该去拜见太子殿下,下臣还有要事禀明太子……”
邱主事必是要见一见太子的,不亲眼见一见,他如何敢信!
陈珩道:“既然如此,牛副将你也来,正好太子此刻醒着,定然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牛副将你亲自去与太子说吧。”
牛副将自然没有异议。
邱主事与牛副将一起拜见太子,但在太子接见他们前,陈珩先把左将军中毒的事跟太子说了。
秦云听闻左将军与他中了一样的毒,怒声道:
“害我之人竟然还混在军中!如今居然还敢对左将军下毒手,这分明就是叛国之罪!”
许是气急了,他差点匀不上来气,他一边平缓呼吸,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珩,道:“左将军中毒,我自不能再继续躲着,我是太子,我必须回前线,而且,我必须让所有将士都看到我!还请太子妃助我!”
陈珩:“……”
她当然会助他,但可以先不用叫她太子妃的。
陈珩点了点头,道:“我定会助你。”
解毒圣药已经把秦云体内毒解得差不多了,又药浴将圣药的药性催发到了极致,秦云如今与常人并无不同,只是毒药毕竟还是伤身,他还需要好好休养一阵才能彻底恢复原状。
秦云在接见了邱主事和牛副将后,半刻也不肯再等,直接驾车出发前往前线。
为了能尽快救治左将军,他们一路快马加鞭,不消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抵达了前线的驻军地,当将士们看到太子骑着马终于现身时,果然士气大振!
太子能为药王谷神医所救,左将军定然也能被救,有左将军和太子在,他们定然能守住边疆,将西夷蛮人打回老家!
陈珩不懂打仗,对治病救人也是一知半解,几乎什么忙也帮不上。好在药王谷的解毒圣药够多,白医者的医术也够精湛,左将军在几副药下去后很快就醒了。
只是,左将军虽然醒了,却还是被伤到了根基,他年纪大,本就一身旧疾,恢复起来竟是比秦云还要慢些,而西夷根本不给他们恢复的时机,当晚就趁着夜色前来偷袭军营了。
西夷有备而来,但这边有太子归来坐镇,所以这场偷袭西夷人并没有占到便宜。
这战事一起就陆陆续续打了小半个月,这小半个月,输赢参半,西夷人虽然未占到什么便宜,秦国这边却也只能勉强守住阵线。
在他们行兵布阵打仗的时候,陈珩身为药王谷谷主也被允许在一旁观看,然后她就发现,小太子虽然年幼,懂得的居然还不少,可以说不少布兵之策都是从他口中所出,而且事实也证明他出的计策都是良策。
陈珩也曾试图从沙盘里看出点什么名堂出来,但很可惜,她实在是对古代人的地理排布不太了解,连现成的三十六计都不知道该用哪个,只能看着沙盘干瞪眼。
不过她虽然对打仗没有什么助益,但她也没闲着,她一直在观察秦云,试图找出秦云的“执念”是什么。
右百虎的执念是“陈珩”,朱九卿的执念是与陈妔生死追随白头偕老,那么秦云呢?
秦云为了原身怒而奔赴战场,看着似乎也对原身很在意,但他同时也很在意家国天下,不然他也不是非要亲自奔赴战场不可,他是太子,他完全可以留在后方统筹指挥,而不是来到最前线最危险的地方。
陈珩在试图找出秦云执念的同时也在等着下毒者自投罗网,但自从药王谷的人来了之后,那个人就没再贸然下手,而是把他自己彻彻底底地隐藏了起来。
陈珩也不是什么断案高手,没法根据什么蛛丝马迹找到凶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凶手自投罗网,可惜凶手太谨慎,无论如何都不咬勾,实在是让人扼腕。
这日,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粮草被劫了。
行军打仗,粮草最受重视,因为没有粮草,人都要饿死了,哪里还有力气打仗呢!而如此受重视的粮草,说被劫就被劫了,若说没有猫腻绝不可能。
陈珩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毒的凶手混在运送粮草的队伍里去了,凶手见无法对太子和左将军下手,就选择对粮草下手,没有了粮草,将士们的士气定然受创,两者造成的后果基本没差。
而凶手背后必然有另一股强大的势力存在,不然他们不可能在重兵把守下夺走粮草。而且这股势力可能也正缺粮,不然他们完全可以就地选择把粮草烧了,而不是大费周章地抢走。
陈珩能想到的,左将军和秦云自然也能想到,只是运送粮草的将士已经悉数被杀,线索已然中断,西夷人又接连来犯,他们就算找到线索也根本抽不出手去抢回来。
战局到此似乎败势已定。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粮草被劫后,后方又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皇城被藩王秦安攻陷了,秦安逼皇帝退位,已经自立为王,暂改国号为安,并宣左将军携前朝太子秦云回京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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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宣旨的人是安王的亲信杜仲,他道:“左将军只要宣誓忠于安王陛下,就可以继续当这个将军,将军可知,您的儿子左蛟龙如今正是安王的左膀右臂,且左小将军也叫我携了封书信交予您,您若是不信自可以打开一看。”
左将军立即叫人将书信呈上,一目三行看完后,神色沉沉。
杜仲又道:“我来的时候听说左将军的粮草被劫了,正好,安王在附近早就备好了粮库,将士们打仗哪里能没有粮食呢?左将军只管回京述职,这里交给安王派来的人就好。您放心,战事很快就会消停的。”
杜仲的话意味深长,到了这个时候,左将军还有什么不懂的,不仅粮草被劫是安王做的,西夷屡屡进犯边界显然也是安王的手笔。
他如今已然没有别的选择。
成王败寇,皇帝换了人当,他的儿子也换了尽忠之人,他的将士们还在饿着肚子,他又岂能……对他们置之不顾。
他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对不住秦云了。
左将军闭了闭眼,正要让人扣下秦云,杜仲又道:“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跟将军说,安王陛下也想见见药王谷的谷主,还望将军能帮忙引荐一二,若是药王谷谷主能随同将军一起回京,那就最好不过了。”
杜仲这话说得极为客气,但谁都知道陈珩不能拒绝。陈珩同意,她就是安王的座上宾,陈珩若不同意,她或许就要沦为阶下囚了。
左将军沉声道:“我知道了,我自会为陛下引荐。”
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形势就彻底变了,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陈珩仍旧是座上宾受人敬重,秦云却成了前朝太子阶下囚。
幻境剧情走得太快,快得陈珩都觉得有些恍惚。
虽然出药王谷之前她就得知外面正是乱世,但或许还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的缘故,她对此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实感。
直到秦云一朝从尊贵的太子沦为了阶下囚,她才终于有了这里正处于乱世的实感。
安王没有杀前朝皇帝,似乎也不打算杀秦云,秦云就算回京,结局最多也不过是被关禁至死。
这么看来,安王似乎还是个仁君呢!
回京的路上,陈珩以前太子年幼体虚身上余毒未清为由,时不时就跟在秦云的囚车旁给他开小灶。
秦云自从被关进囚车后,一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就变得更加苍白虚弱了。
被无数士兵守着,陈珩也不能给他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不停地给他喂食喂药以避免他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而想不开。
陈珩忧心秦云,却实在是对他爱莫能助。
她虽然是药王谷谷主拥有无数奇人异士当手下,却也并没有办法帮他赶走安王夺回太子之位。
若是药王谷有那么厉害,他们怕是早就自己称王称霸了,还用等到现在?
一路颠簸,很快,左将军回京述职的队伍就要抵达京城了。
就在全军沿路驻扎休整的时候,秦云趁着近旁没有士兵守卫,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姐姐,我如今已不是太子,再无法让你当太子妃了,我知道陈姐姐未曾喜欢过我,所以,还请就此忘了我吧,也莫要再管我,以后……以后陈姐姐也别再来寻我了……”
秦云说完,闭上眼睛背靠在囚车上,不愿再多看陈珩一眼,也不再理会陈珩伸手送来的吃食。
陈珩看着一脸坚定的秦云,有些无语的同时,心尖却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她当然知道秦云这么做是为她好,她的身份特殊,如果她不想惹来误会,最好还是选择听秦云的离他远点。
可是……她这不是没办法嘛!
她还得完成幻境通关任务呢!
陈珩叹了口气,也转身背对着秦云,隔着木栏与他道:“这恐怕不行呢,医者仁心,我既然选择了来救你,自然是要救人救到底的。”
陈珩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完就走了,一直闭着眼睛的秦云却在她走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缩在囚车上,死死地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生疼生疼的,疼得让人根本止不住泪。
他不能……
他不能再害她了……
第160章小花招
再次回到京城,陈珩已经不再是西陈府的陈妔,而是药王谷谷主。虽说京城里认识陈妔的人不少,但经历了一番攻城洗礼之后,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算陈珩大剌剌地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她。更何况,陈妔已经死了,就算有认识她的,也只会怀疑她只是一个和陈妔长得相似的人罢了。
药王谷谷主的身份确实非常受到安王的重视,安王也确实对她礼遇有加,但安王在放她离宫前,意味深长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药王谷谷主为何要救前朝太子秦云?”
安王的一双眼睛精光外露,若是陈珩答不好这个问题,怕是下一秒也要沦为阶下囚。
陈珩低眉顺眼,恭敬道:“因为药王谷需要寻个时机出山,原本救治前朝太子秦云是个很好的宣扬名声的机会,所以我不想错过。”
安王眯了眯眼,也不知信没信,他沉吟半晌后,又道:“谷主看着年少,想必至今还未婚配吧?”
陈珩:“……”
不是,为啥无论哪个人当皇帝都想插手她的婚姻啊,就那么看不得她一个人过美好快乐的单身生活吗?
陈珩老实道:“回陛下,民女已有婚配,只是夫君早亡,已不能伴民女左右。”
安王听完顿时皱紧了眉头。
“你已经成过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夫君又是谁?”安王摆明了不信,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陈珩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答道:“也就是在半个月前,只是夫君生来有重疾,与我成婚不久就去了。我夫君名朱九卿,不过是个普通平民百姓,陛下定然是不知的。”
安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又问:“你们可有婚书,成婚之事可去官方盖章入册了?”
陈珩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夫君身体不好,我与他成婚也是为了了结彼此的缘分,所以并无婚书也并未盖章入册。”
安王听到他这么说,原本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不少,道:“既然如此,就当这个婚事没发生过吧。药王谷谷主尚未婚配,正好,我那排位老五的儿子秦侯也未曾婚配,来人,宣旨,封药王谷谷主为五皇子秦侯正妃,择日完婚!”
陈珩:“……”
安王宣旨宣得那叫一个快,陈珩连插嘴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就算真给她插嘴的机会,她怕是也不敢。
还有,秦侯是谁?为啥要娶她?
陈珩整个人云里雾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人簇拥着“回”到了太子东宫。
然后,她就看到了戴着面具的侯五。
陈珩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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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秦侯就是侯五啊,他真正的身份居然是安王的第五子。
陈珩神色复杂,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又落到了侯五手里,而且不用他帮忙改名换姓,她自己就已经把无可指摘的身份给他安排好了。
侯五能住东宫,显然是安王属意的太子人选,也就是说,她又成准太子妃了。
再次见到侯五,陈珩发现侯五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
一个多月不见,幻境世界天翻地覆变化太快,谁能想到侯五摇身一变竟成了新皇朝的五皇子秦侯呢!原来他说要改朝换代不是说说,他是真的一直在做。
既然他的身份是安王的五子,显然他并不是为了原身才决定谋权篡位的,他一直都打算谋权篡位,原身的存在很可能只是加快了他谋权篡位的速度。
陈珩在进入京城前就让王苏叶派人去打听她那些熟人的消息了,但没几个好消息。
有些人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没有存在过,有些人并未消失,却被落了大狱。
黄琳琳消失了,林胥也消失了,宋翩翩却因为姐姐是宫中贵妃的缘故,很倒霉地被抓进了大牢里。
左蛟龙似乎是唯一一个混得还行的,他选择投诚安王的时机较早,还用书信劝降了左将军,所以他目前很受安王重视,一时之间风光无两。
不过,左蛟龙在投诚安王前绝对想不到侯五居然是安王的第五子。若是知道,他未必还会选择投诚安王。
陈珩在见到侯五的瞬间,脑海里闪现过各种念头,最终她发现,其他人在幻境里的命运其实和她无关。
是她着相了。
黄琳琳消失,说明她自己找到了离开幻境的办法,林胥能消失定然也是如此。他们虽然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并不一定需要她的帮助。是她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又或者说,是幻境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
她以为自己能把幻境炸掉三十多次很了不起,一直自视甚高,甚至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的责任,然而实际上,这些都是幻境用来拿捏她的小花招罢了。
她越是想要拯救别人,越是想要找到离开幻境的诀窍,她就会在幻境里陷得越深,越陷越深,直至有一天彻底迷失。
陈珩想明白了,但很不幸的是,即便她已经想得那么明白了,她还是放心不下被关在大牢里的宋翩翩和秦云。
秦云倒是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宋翩翩就倒霉了,他家不肯投诚新皇,再过几日就要满门抄斩了。当然了,即将满门抄斩的不止铁骨铮铮的宋家,还有不少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
新皇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的就是威慑。
陈珩其实也不是很想管宋翩翩,可是,谁让他和明镜师姐一样姓宋呢?她根本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砍头。
思及此,陈珩看向侯五的目光瞬时变得无比可怜无措,她像是不可置信一般望着他,颤抖着嘴唇喊了一声:“表哥?”
这一声表哥,可谓用尽了陈珩毕生的演技,三分欣喜三分怨怼三分缱绻,还有一分是难言的爱恋,她就不信她都喊得那么深情了,侯五还舍得跟他说生气。
喊完这一声缠绵悱恻的表哥,陈珩瞬时眼泪汪汪,几步上前一把扑进了侯五怀里,哽咽道:“妔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表哥了呜呜呜呜……”
侯五原本是在生气,他气她不告而别,也气她不顾自身的安危去边疆救秦云,更气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与别人成了婚,他本想将她推开,表明自己的立场,然而,在听到她喊他表哥的时候,他所有的愤怒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侯五心知肚明陈珩在跟他演,但每当她用泪眼盈盈的目光看向他时,他的心脏就会柔软一片,只想永远沉溺其中,希望她能给他一直这么演下去。
温柔乡,英雄冢。就是叫他死在她的温柔欺骗里,他也甘之若饴。
侯五轻轻抚摸着陈珩的发髻,问道:“妔儿,告诉表哥,朱九卿是谁,你为何会与他成婚?”
陈珩:“……”
想不到吧,朱九卿是你唯一的好兄弟!你两连参加开天门测试都要结伴而行呢!
当然这话她是不能说的,陈珩略作斟酌,哽咽道:“就是朱九卿趁我睡着的时候掳走的我,还逼我与他成了婚,若不是药王谷谷主救了我还收我为徒,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表哥了呜呜呜呜……”
陈珩一边瞎编乱造一遍哭得稀里哗啦,她都那么伤心了,就算她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也不能怪她,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呢!
侯五也不知信没信,但他终于伸手拥住了陈珩,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似乎已经信了。但他再一次开口,却还是在问她修罗场一般的问题。
“那你为何不先来寻我,而是先去救秦云?”
陈珩故作惊诧地看向侯五,道:“自然是因为他中了毒!太子……不,当时的情况表哥还能不知吗?前朝太子秦云为了守卫边疆身中剧毒,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我都不怪表哥瞒我这许多,表哥竟然要怪我去救守卫边疆的秦云太子吗?”
陈珩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为了救出宋翩翩,她是真的拼了!
侯五身形微僵,他轻轻抚摸着陈珩的脸颊帮她擦去眼泪,一边温柔哄道:“表妹莫哭,是我错怪表妹了,我以为……我以为表妹已经爱上了他,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我错了……”
陈珩瞬时脸一红,怒道:“表哥又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可能……表哥明知道我只喜欢过表哥一人,又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陈珩说着哭得更狠了,侯五却被她怒极而来的告白哄得心花怒放,甚至忘了他的表妹其实是只狡猾的狐狸,并不是什么纯白的小白兔。
“是表哥错了,表哥不该如此污蔑你,你想要怎么罚表哥都行。”
侯五的语气越发温柔,干脆将哭哭啼啼的陈珩打横抱起,然后坐回床上像哄任性小孩一般哄着她。
陈珩一边肉麻一边还得继续演,直到把侯五哄骗得几乎晕头转向,她才终于收了手不再继续装哭了。
不过,她是不再哭了,侯五却没打算放下她,甚至这人的思想已经开始变得危险起来……陈珩不由心生警惕。
她是收了眼泪,但只收了一半,说话的时候仍旧哽咽着。
她状似无意地轻轻扯着侯五的衣襟,一脸好奇地问道:“表哥如何就成了安王的五皇子?表哥真是妔儿的表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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