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八舌的哭嚷,神色愈发凝重,可这种事猴王也是第一次遇到,老祖宗的赐福从来都没有出过差池,所以一时半会儿猴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事,吾已经知晓,在吾弄清楚原因之前,你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也暂时不要再试图催动母蛊,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异常,你们可明白?”猴王严肃道。
猴王的语气很严肃,但脸上丝毫不慌,似乎在他看来母蛊失控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想要解决轻而易举。
一众大月王族见猴王如此“沉稳靠谱”,不由心下稍安,他们相信猴王肯定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母蛊失控一定只是暂时的。
得到了猴王的“保证”后,慌张无措的大月王族们才放心离开了皇宫,他们现在也不敢再试图催动母蛊了,只要能维持现状,不引起子蛊的反噬他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在猴王陈珩“称王称霸”对大月王族各种忽悠的时候,城主夫人陈珩也没闲着。
金蝉灵蛊已经控制住了所有大月王族体内的母蛊分身,陈珩则跟着林胥找到了被侯五“金屋藏娇”的白月芳。
是真的金屋。
一座全部用黄金制成的宫殿。
陈珩见此情景,不由梦回幻境。
她记得自己还是“陈妔”的时候就被侯五“金屋藏娇”过,只不过当时的她是完全没有行动自由的。
白月芳如今的处境几乎是“陈妔”的翻版,但她似乎比“陈妔”要好一点,至少她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只不过,她已经彻底忘了自己是谁。
侯五此刻正在为母蛊失控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因为猴王陈珩将调查母蛊失控的事情交给了他,猴王当然是故意的。
侯五如此繁忙,自然就没有时间回他的黄金宫殿与白月芳“卿卿我我”了,也就给了陈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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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胥足够多的时间来救白月芳。
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在白月芳体内发现子蛊。
金蝉灵蛊并未在白月芳体内发现子蛊和母蛊存在过的痕迹,道:“同心蛊应该和我不是一种东西,我是大月王族的统治工具,只会让人自愿献出忠诚和生命,这同心蛊或许另有来头吧?”
“也许不是同心蛊,而是同心契约?”镜灵说着控制玄镜给白月芳照了照,果然在她身上照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快看,白月芳身上有一条契约红线!”
陈珩看向玄镜,果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根红线,红线的一头连接在白月芳的心脏处,另一头一直往外延伸,几乎看不到尽头,但不出意外定然连在侯五身上。
还真是同心契约吗?
同心契约又是什么东西?
陈珩问镜灵,镜灵道:“同心契约是一种双修契约,但这种契约极为霸道,只有结契者自愿解开契约,受契者才能重获自由,不然受契者此生都无法摆脱契约的束缚。”
也就是说,同心契约并不平等,只是让倒霉的受契者与结契者同心而已,受契者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过这种契约早在十万年前就被正道修士销毁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镜灵神色凝重。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珩眉头紧皱。
她本以为解决掉大月王族的毒蛊源头后就可以救出白月芳了,谁知道她忙活了那么久却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毒蛊之术是解开了,但白月芳受制的原因却压根儿就和毒蛊无关。
但这不能怪她,因为弄错调查方向的不是她,而是林胥。
林胥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搞错了。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同心契约早已失传,白月芳的状态看着就是中了同心蛊,他会弄错实属正常。
“没有别的办法。”镜灵道,“同心契约又叫同心同命契约,之所以会被彻底销毁,也正是因为它过于霸道,与邪术无异。受契者根本无法反抗结契者,一旦受契就只能任人摆布。既是同命,也就意味着旁人也无法帮受契者解开契约,若是杀了结契者,受契者也会死。”
“就不能直接把契约毁了吗?”陈珩问。
“……只有真仙境界可以。”镜灵道。
陈珩:“……”
她如今还不过是元婴末期,距离真仙境界遥遥无期,所以这一步根本没法走。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侯五自愿解契了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侯五爱的是“陈妔”而不是白月芳,那么只要让侯五知道她才是真正的“陈妔”就可以了。
但怕就怕侯五爱的不是“陈妔”,而是白月芳本人。
陈珩有些头疼。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得试试。
“这同心契约到底是怎么签订的?受契者结契的时候知道吗?”陈珩想不明白白月芳为什么会同意和侯五签订契约,她显然并不喜欢侯五,因为她一直喜欢的都是大师兄。
“同心契约之所以被称为邪术,自然是因为它根本无需经过受契者的同意,只要结契者能取得受契者的心头血,就可以单方面签订契约。”镜灵道。
果然是邪术!
同心契约不需要受契者同意就能签,陈珩这心里就有些慌了,等侯五知道真相,真的和白月芳解开契约了,会不会转过头又和她签订同心契约?
白月芳不喜欢侯五,陈珩也不喜欢。侯五能强迫白月芳签订契约,就肯定也会强迫她,而且侯五这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了。
幻境里的时候是如此,星际时代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人好像真的很喜欢玩“囚禁”。
陈珩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疯子。
似是知道陈珩在担忧什么,镜灵道:“侯五能取得白月芳的心头血,却未必能取得你的。这点倒是不用过于担心。”
镜灵很清楚陈珩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因为幻境就是用它的镜身碎片炼制幻化而来的,根本没有什么能瞒过它。
它能猜到侯五为什么会囚禁白月芳,也知道陈珩想用什么方法救白月芳,因为救白月芳的方法也就只有那么一种。
陈珩如何能不担心!她在侯五这里已经摔了好几个跟头了,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着了他的道。
就在陈珩愁眉不展的时候,林胥道:“既然同心契约须得结契者自愿解契才能解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只不过可能要劳烦一下陈师姐了。”
为了救出心爱的女子,林胥甘愿给陈珩当师弟,喊师姐喊得无比诚心。
“什么办法?”陈珩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林胥的办法,因为他们根本别无他法。但林胥的回答有那么点出乎意料。
“我想让陈师姐假扮一个人。”林胥道。
陈珩:“……”
妙啊!
她只想到了自曝身份救人,怎么就没想到她其实还能假扮“陈妔”呢!
林胥的提议很好,陈珩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们此行是来救人的,假扮“陈妔”虽然有一定风险,但富贵险中求,这样的风险显然是值得一冒的!
陈珩看向林胥,问道:“你想让我假扮谁,该如何假扮?只要能救出白月芳,我可以一试。”
不过就是扮演她自己而已,这又有什么难的!
但……
陈珩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她要扮演的是一个对表哥侯五情根深种的表妹“陈妔”。
原来在林胥的眼里,“陈妔”的真爱只有表哥侯五。或许不只有林胥是这么想的,当时和她一同经历幻境的那些倒霉蛋们或许全都是这么想的。
陈珩心梗了。
他们为什么就非要把幻境里的经历当真呢?幻境里哪有什么是真的!
为了让陈珩能完美扮演天下第一才女“陈妔”,林胥甚至自愿和陈珩共享他在幻境里的所有记忆。
修士的记忆是极为隐私的东西,很少有人会选择与别人共享,因为共享记忆几乎和搜魂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是自愿的,只要技术没有问题,一般不会留有伤害,另一个是被动的,且伤害极大。
但修士在与人共享记忆的时候仍有极大的风险,因为对方若是心怀恶意,自愿与人共享记忆的修士是无法阻止对方趁机使用搜魂术的。
陈珩当然不会对林胥使用搜魂术,但林胥自愿共享记忆的举动还是让她无比震撼。
为了救出白月芳,为了救出心爱的女人,他居然那么豁得出去……她是真不明白“陈妔”到底哪点值得他深爱至此。
在幻境里,“陈妔”甚至都没怎么正眼瞧过他吧?
陈妔的心情复杂至极,但为了成功扮演“陈妔”,她不得不接受林胥的记忆共享。
记忆共享是一种非常考验修士神识的法术,共享者必须精确定位自己想要共享给别人的那段记忆,一旦定位失误,就有可能泄露其他隐秘的记忆给别人,风险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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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而接收者的神识强度也同样不能太弱,如若不然,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别人的记忆侵袭而分不清真假虚妄,甚至混淆自我。
陈珩的神识强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她的神识强度堪比化神修士,不可能承受不住林胥的记忆。
需要担心的是林胥,就怕她太过沉浸于他的记忆,一个没忍住就对他使用了搜魂之术。
在共享记忆前,陈珩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别让我看到其他的记忆,就看你们在幻境里经历的那一段就可以了,其他记忆你最好都封闭起来!”
林胥听到陈珩的提醒,不禁有些无言。
“放心,我不会让你看到其他东西的。我还没这么蠢。”
其他?东西?
陈珩呆滞。
他们的对话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她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第284章皮囊
白月芳受同心契控制,又失去了记忆,根本不会跟他们走。侯五又随时可能回来,所以陈珩和林胥不得不先暂时离开金屋。
林胥在侯五的金屋附近不远处买了一间府邸,并以蛇族贵族的身份住在这里,一住就是大半年。他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妖族之中,并未被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侯五的黄金宫殿守卫森严,到处都设置着防御结界,但林胥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黄金宫殿的所有防御阵法都破解了。妖族不擅长布置阵法结界,侯五的防御阵法虽然比其他妖族的防御阵法更加复杂和牢固,但他的布阵手法几乎全是从人族那里学来的,根本难不倒擅长布阵制符的林胥。
回到林胥的蛇族贵族府邸,设下防御阵法后,为了让陈珩能够“身临其境”学会扮演“陈妔”,林胥毫不犹豫地贡献出了他的记忆。
这是一段让陈珩感觉极为陌生的记忆,因为在林胥的记忆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陈妔”还是个小女孩,而他们两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陈珩看着年幼的陈妔和同样年幼的林胥天天两小无猜一起玩捉迷藏,甚至还交换信物约定长大后结为夫妻……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她怎么记得陈妔和侯五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来着?
但小孩可能不懂那么多,一起玩的时候胡闹一下也没必要太当真……但林胥显然是当真了哇!
陈珩在幻境中经历的只有“陈妔”十四岁被退婚后的一段人生,她对年幼时的“陈妔”完全没有一点儿记忆,她完全不知道年幼的“陈妔”身体里拥有的到底是白月芳的灵魂还是她的灵魂。
如果是白月芳的灵魂,那就意味着林胥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白月芳,和她无关。同时也意味着侯五喜欢的人也有可能是白月芳。
林胥的记忆里同时也有侯五的身影的,但陈妔和侯五这对指腹为婚的表哥表妹似乎……感情并没有那么好?
陈妔也在林胥的记忆里见到了其他几个倒霉鬼的幼年体,那些倒霉鬼似乎也是喜欢幼年陈妔的,但他们的喜欢更像是欺负,幼年陈妔一点也不喜欢跟他们玩。
……至少在林胥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在林胥的记忆里,小陈妔只喜欢和小林胥在一起玩,如果不是小陈妔早已经指腹为婚,他绝对会早早娶她过门。
看完林胥的记忆后,陈妔已经无法直视林胥了。
她原本以为林胥和那群倒霉蛋对“陈妔”如此着迷另有缘由,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的。
他们失去记忆后以全新的身份在幻境里几乎度过了大半生,他们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之间对“陈妔”情根深种无法自拔,根本不可能轻易脱离这份持续了十几年的感情。
十几年的时间虽然对修士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幻境里的他们而言,已经是全部的青春和初心痴恋。更何况,他们在修仙世界的年纪也不算多大。
如果不知道林胥的记忆里有什么,陈珩还会觉得林胥对“陈妔”的爱来的莫名其妙,等共享了他的记忆后,陈珩才终于意识到他的爱、他们的爱其实同样珍贵……
当然,侯五除外。
陈珩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股难言的酸涩之意,泪意直冲眼眶,但她忍住了。
虽然有被林胥的爱感动到,但很可惜,他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幻境里的人生只是幻境,就算你信以为真,也不是真。
真的假不了,假的,自然也就真不了。
看过林胥的记忆后,陈珩就知道该如何扮演“陈妔”了。既然要扮演“陈妔”,她自然不能再继续服用化兽丹,于是等这次的化兽丹药效过去后,她就没再继续服用。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陈珩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在幻境里扮演“陈妔”的了,但有了林胥的记忆共享,她好像又找回了一点感觉,总而言之不是一段多么令人愉快的记忆。
当初的她实在是太弱小了,而弱小的她是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幻境要戏弄她,她炸了幻境三十多次也无济于事,她甚至还因此忘了自己穿越过的事情。
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赢,只能忍,一旦她选择退缩,她就极有可能失去进入开天门的机会,极有可能不得不嫁给刘员外为妾,极有可能三世都困于不幸的命运之中,永远挣扎不能。
虽然明镜师姐确实已经给了她走后门的机会,可是谁又能保证开天门的长老们一定会同意她走后门呢?万一后门走不成呢?
她不敢赌。
她一点也不敢赌。
好在,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挣脱了幻境,她改变了命运,她成为了开天门的亲传弟子,她的修为也已经是一众开天门弟子中最高的几人之一。
她有关心爱护她的师父,她拥有最真挚热忱的友谊,她还有很多很多对她不离不弃的小伙伴。
她几乎已经拥有了一切!
陈珩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对她而言,她的人生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很圆满了。
当然了,如果没有悬于头顶的,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世界末日就更好了。
侯五这几日因为猴王交予的任务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对母蛊失控之事毫无头绪。母蛊忽然就失控了,子蛊却并未当即反噬,一切都看上去无比寻常,但又极其不寻常。
猴王对母蛊失控一事的态度也很奇怪,猴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是否能调查出真相。
这日归来,侯五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看望白月芳,他自认对白月芳是出自一片真心,即便他时常会觉得她很陌生,也会安慰自己她只是失去了幻境里的记忆而已,不能怪她。
“表妹,今日可好?”侯五的语气无比温柔,就和幻境里的侯五一样。
陈珩听到这一声熟悉的表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唉!虽然她已经努力了,却还是有些想揍人。
这表妹她是一点也演不下去了!
但为了救白月芳,她还是得演。
侯五一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因为失忆的白月芳并未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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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喜地朝他扑来,腻腻歪歪地喊他表哥。
侯五不禁眉头微皱。
“表妹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妔儿?”
侯五的语气无比关切,陈珩听的出来,他在进入这座黄金宫殿后就把他自己彻底当成了幻境里的侯五。
即便白月芳两年都不曾回应过他的感情,他还是执着于幻境里的十几年,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两年的冷漠能逼退的,无法逼退的后果就是令人彻底疯狂。
“表哥?”陈珩轻轻地喊了一声。
她仍旧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没有回过头去看侯五,她明明不是白月芳,却像是本该就在这里的那个人。
侯五自然已经察觉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白月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忍心第一时间上去揭穿。
陈珩在林胥的帮助下“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只有“陈妔”才会穿的衣服。
陈珩毕竟也在幻境里当了那么久的“陈妔”了,再一次扮演自己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所以她即便没有回头,举手投足间也完全就是侯五熟悉的那个“陈妔”。
陈珩太像“陈妔”了,侯五不敢打破如此熟悉的气氛,他害怕他所熟悉的“陈妔”只是幻象,稍一不慎就会打破。
他痴痴地望着陈珩的背影,再也不敢前进半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留住眼前的幻象。
侯五不动,陈珩也不在意。
她继续道:“表哥为何会将他人当成我?难道表哥爱的只是那张皮囊,而不是曾借住在那张皮囊里的我吗?表哥,你究竟爱的是谁?”
陈珩一开口就是单刀直入。既然她已经恢复了幻境里的记忆,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找心爱的表哥问个清楚了,因为她是最爱表哥的表妹呀。
她那么爱表哥,怎么能允许表哥将其他人当成她呢!
侯五怔住了,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幻境里,而幻境的结局是陈妔死在他的怀里……她死了……
还好,还好,只是幻境而已。
她并没有死,她只是……忘了。
“表哥为何不回答我?你若是爱的只是白月芳的皮囊,不是幻境里的我,我也不会强求,谁让我当时进的是她的身呢!表哥兴许从头到尾爱的人都只是她,并不是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珩渐渐入戏,眼泪说来就来,等到这一句控诉的话说完,她已经泪流满面。
陈珩演得如此投入,却不知道侯五到底信还是不信。
但他到底信不信也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所爱的到底是白月芳还是“陈妔”。
是白月芳就麻烦了,是“陈妔”的话就有救了。
陈珩默默流泪,像足了一个饱受委屈的表妹,而表哥迟迟不回答她的问题,她终于怒了。
她一边落泪,一边瞪向镜子里的侯五,道:“表哥一直看着我做甚,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表哥选不出来吗?难道表哥爱的真就是白月芳的那张皮囊,而不是我!对吗!”
别啊,千万别啊!侯五不会真的只爱白月芳的那张脸吧?她的灵魂对他而言就半点吸引力都没有吗?这让她还如何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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